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1)

關燈
的。

蘇與歡接收到他岳父大人銳利的眼神,微笑著說:

“爸,於惜對小怡做過那樣的事,雖然你們大人大量放她一馬,但小怡心裏有著郁結是很正常的,這會兒聽說於惜被她老公打,幸災樂禍一下也無妨,既然小怡要去,那我們就先走了,爸,媽,你們早點休息,旅游的事安排好了我再給你們打電話。”

他這一番話倒像是給小怡解釋加隱瞞,聽得歐陽墨怡心裏泛疑,臉上的笑斂去的同時,一雙清弘水眸恨不能化為X光,直接看透蘇與歡的心,可惜,他那雙如潭的 眸底深邃一片,什麽也看不出。

從歐陽家出來,歐陽墨怡以為蘇與歡會給她臉色看,卻不想他依然維持著他的高貴優雅,體貼的替她拉開車門,寒涼的夜裏,聲音溫潤柔軟:

“上車吧,從屋裏出來冷,別感冒了。”

坐進車裏,歐陽墨怡轉頭看從另一邊坐進來的蘇與歡,見他嘴角噙著笑意,不禁疑惑的問:

“你不生我氣了?”

蘇與歡寵溺一笑,伸手去摸她的腦袋,卻被歐陽墨怡驚慌躲開,骨節分明的大掌僵在半空,他莞爾一笑:

“和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有什麽好生氣的,你剛才不是說了嗎,那是一個游戲,既然是游戲,我還是玩得起的,不過,到了許家,你可得收斂一下你的興奮,別讓於惜看出是你出賣了她。”14DKO。

話落,蘇與歡淡淡一笑,低頭發動車子。

待歐陽墨怡回過神來,豪華的布加迪已經駛進了夜色裏,隔絕了窗外寒涼的車內暖氣十足,她卻覺得心裏泛寒,雙眸驚愕地瞪著蘇與歡,他怎麽知道和她有關,難道她臉上寫著字?

蘇與歡把她的震驚看在眼裏,斂去眼裏的笑,神色微轉嚴肅,側目瞟她一眼說:

“你臉上還有未卸完妝的痕跡,小怡,以後不許再去酒吧那種地方,更不能不顧自己的安危只身冒險,我知道你恨於惜,但你有沒想過,若是她當時認出你,你還能安全離開包間嗎?”

說到後面,他的語氣又染上一絲沈郁,歐陽墨怡雙眼卻睜得不能再睜,不可置信的望著他:

“你是怎麽知道我去過酒吧的,你找去那間酒吧了,可你是怎麽找到的?”

“我怎麽找到的你不用管,你該記住,下次別再讓自己冒任何的險。”

蘇與歡突然淡漠下來,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分明,深暗的眸看著前方路況,周身莫名湧起一絲暗沈,於惜並非愚蠢的女人,即便她當時沒認出小怡,可現在被許青揚當場抓住,待也回過神來,定然會懷疑到小怡身上。

剛才他在離開酒吧時巧遇上沈貓咪,據她所言,小怡前幾天就已經拍到過於惜和那男人幽會的情景,而那男人……

“哼,於惜都有臉偷男人,我為什麽不能揭發她,與歡哥,你不用嚇唬我,我知道你是生氣,覺得我這樣做會讓欣欣傷心是嗎?”

歐陽墨怡莫名被他一番數落,見他又神色淡漠地,便撅起嘴,不以為然的辯駁。

蘇與歡皺了俊眉,眸色冷凝地掃過她撅著的嘴,斥責道:

“你不要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這是為了你好,你一個小丫頭片子不知天高地厚,更不知人心險惡,縱然你會些小聰明又怎樣,你知道和於惜偷情的男人是怎樣的身份嗎?”

想起剛才酒吧服務員說這丫頭冒充服務生送酒進去,他就忍不住想發火,這次是她幸運,但她不會每次都這麽幸運。

他不想告訴她那個男人的身份,倒不是和與桐想的那樣,而是決定以後把她看緊點,不給她冒險的機會。

“什麽身份,難道是黑道老大,就算是又怎樣,Jeff還是國際殺手組織的少當家呢!”

蘇與歡中途在一家美容院停下,十分鐘後,歐陽墨怡換了一身衣服,還原她平日的素顏,青絲披肩,身上散發的,是沁人心脾的幽香。

車子駛進許家,剛下車,便聽見哭嚎聲從客廳裏傳出來,蘇與歡率先下車,兩步繞到另一邊,體貼的打開車門,讓歐陽墨怡下了車,又將自己的外套罩在她肩上,問一旁的管家:

“到底怎麽回事?”

“大公子,我也不知道,小姐哭得很厲害,你快去勸勸吧!”

管家眼神閃爍,即便聽到什麽也裝作什麽都沒聽到,家醜不可外揚,唉……

“小怡,我們先進屋。”

蘇與歡眉峰微皺了下,垂眸時,又換上一臉溫和之色,伸手攬上歐陽墨怡的肩膀,感覺到她身子在他掌下微僵,他性感的薄唇在幽暗的燈光下揚起一抹弧度。

踏進客廳,便聽見許宛欣的哭聲:

“爸,求你別再打了,你這樣會打死媽媽的,爸……”

“欣欣,你別求他,讓他打死我,我這些年受夠了,要不是有你,我早就和他過不下去了……”

“欣欣,你走開,她不配做你媽媽,她不僅陰狠毒辣,還水性揚花,今天她不說出那個野男人是誰,我非得打死她不可。”

客廳明亮的燈光下,許青揚鐵青著臉,眼神陰鷙而狠戾,於惜被他踩在腳下,他一手拽著她淩亂的頭發,一手拿著皮帶對著她身上揮去。

不知已經打了多久,於惜身上的打底衣已經破裂,裏面的肉泛著刺目的鮮紅,而她那張臉,更是紅腫青紫,難以入目。

許宛欣的輪椅在旁邊,她人則是跌倒在她母親身旁,以手緊緊護著她母親,致使許青揚的皮帶無法再揮下去,才會僵滯著。

“許叔叔,欣欣,這是怎麽回事?”

蘇與歡的聲音響在玄關處時,許宛欣像是聽到了天籟之音,頓時擡頭尋著聲音看去,激動的求救:

“與歡,你趕緊救救我媽媽。”

目光觸及他身旁的歐陽墨怡,許宛欣含淚的清眸竄過一抹驚愕,視線掃過蘇與歡攬在她肩膀的大手時,心狠狠一痛,一抹心碎沈於眸底。

蘇與歡俊顏變了變,松開歐陽墨怡大步走過去,一邊冷靜的說:

“許叔叔,有什麽話好好說,欣欣,來,我先扶你起來。”

歐陽墨怡有片刻的怔楞!

雖然她很恨於惜,恨她對自己下藥,就在今晚,她還心心念念著如何害自己,可此時此刻,看到於惜狼狽的被她自己老公踩在地毯上,身上泛著血痕時,她心裏除了震驚外,竟然找不到報了仇後的快意。

“與歡!”

欣欣哭得像個淚人兒,在蘇與歡彎腰扶她時,她更是傷心地撲進他懷裏,蘇與歡將她抱回到輪椅裏,又將輪椅往旁邊推開幾步。

“小怡,你陪著欣欣。”

蘇與歡擡眸看向站在一旁怔楞的歐陽墨怡,從她茫然與驚愕共存的清眸中看出她的心思,心裏深處某個柔軟的地方像是被輕撞了下,一抹疼意輕輕泛開。

盡管她嘴上怨恨,可終究還是太過善良。

他的聲音把歐陽墨怡從驚愕中拉了回來,她身子微微一顫,肩膀上蘇與歡的外套掉落於地。

蘇與歡兩步上前,彎腰撿起地上的外套,柔聲道:

“別怕,要不,你和欣欣先上樓去,我和許叔叔聊聊。”

許宛欣卻在這轉頭的瞬間,清晰的看見了歐陽墨怡白嫩的頸項上印著一枚粉紅印跡,她呼吸驀然一滯,靈魂像是突然被抽空了。

“我沒事。”

歐陽墨怡暗自平定心裏的情緒,她只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畫面,下意識的抿了抿唇,兩步上前扶住許宛欣的輪椅,那端,許青揚見蘇與歡和歐陽墨怡出現,似乎也冷靜了不少。

“許青揚,你這個孬種!”

於惜還在痛苦的罵,似乎把身上的痛和心裏的痛都化為了惱怒地話語罵出來。

“媽媽,你別再罵了。”

許宛欣強壓下心裏鉆心的痛,淚流滿面的阻止她母親。

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的媽媽會在外面有情人,還被爸爸給抓了個正著,雖然沒有連那男人一起抓到,但她爸會惱怒成這個樣子,定然不是冤枉了她媽媽。

“許叔叔,於姨都傷成這樣了,你先消消氣,讓與歡哥打電話叫醫生來,先給於姨檢查一下傷,上了藥,有什麽事再好好說嘛。”

蘇與歡尚未開口,歐陽墨怡倒先發了言,勸說的話令蘇與歡心裏微驚,於惜卻沒有因為她的勸說而心存感激,反而怨恨地瞪她一眼,想也不想便質問道:

“歐陽墨怡,你不用假惺惺的,你怕是巴不得我死了才好,先前送酒進包間的人是不是你?”

“於姨,你說什麽送酒進包間,你也別激動,許叔叔對你有什麽誤會,好好解釋清楚就是了。”

於惜看了眼站出來打岔的蘇與歡,又審視的看著歐陽墨怡,努力回憶那個服務員的長相,和她真有幾分相似,不過是臉上多了一條疤,化著彩妝而已。

可是,若沒有人通風報信,許青揚怎麽會知道她在那裏,從他的話語裏聽得出,他顯然是得到消息直接趕過去捉殲的。

“踐人,到這個時候還不知悔改。”

許青揚恨恨地罵了句,嫌惡的甩開她的頭發,踩在她身上的腳也拿了下來,冷冷地說:

“我給你十分鐘時間,馬上滾出我們許家,從今往後,我不想再看見你。”

是男人都受不了自己老婆偷人,何況這個女人還是他不愛的,年輕時不過是因著她長得像他心愛的女子。

隨著時間流逝,他發現她那張臉不僅越來越不像筱冉,她的氣質,形象更是與筱冉千差萬別,到後來,他甚至覺得她那張臉汙辱了他心中的筱冉,對她連最起碼的欲望都沒了。

“爸,不要!”

許宛欣臉色大變,激動得身子前傾,差點又從輪椅上掉下來,多虧歐陽墨怡眼疾手快的將她胳膊抓住,擔憂的叫:

“欣欣姐,你別激動。”

於惜也只有面對自己女兒時才能收斂些怨恨,眼裏露出些許母愛,不舍的說:

“欣欣,媽媽要不是為了你,早就離開這個家了,原本媽媽是想等你和與歡結婚後就離開,可沒想到與歡最終還是拋棄了你,我苦命的女兒,你怎麽和媽媽一樣悲哀,深愛的男人愛的都是別人……”

“不,媽媽,你別說了,與歡沒有拋棄我,他是愛過我的。”

許宛欣泣不成聲,看著狼狽不堪的母親,又想著小怡頸項的吻痕,真真心如刀絞。

歐陽墨怡抓著輪椅的力度微微一緊,清澈眸子本能的瞟向蘇與歡,不想他也正好看來,視線撞進他深邃如潭的黑眸,她的心又猛然一顫,慌亂的移開視線。

於惜卻在這時看向蘇與歡,一字一句的道:

“與歡,你當初答應過一年後就娶欣欣的,我希望你說到做到,別做負心漢,若是你敢負了欣欣,我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媽媽,你這是什麽話,難道你真要離開我不成,媽媽,我不要你走。”

許宛欣又激動起來,蘇與歡不知是怕她摔下去,還是怕她激動的傷到歐陽墨怡,快步上前抓住她安撫地說:

“欣欣,你媽媽不會離開的,你先冷靜點……”

蘇與歡安撫了許宛欣幾句,才幾步走到臉色鐵青的許青揚身邊,平靜地說:

“許叔叔,我們去樓上聊聊。”

許青揚臨走時還恨恨地瞪著於惜,滿滿的鄙夷和嫌惡,沒有半分情份,冷厲地丟下一句:

“我不希望一會兒下來還看見你在這裏。”方才轉身走向樓梯口。

“欣欣姐,先擦擦眼淚。”

歐陽墨怡幾步走到沙發前,從茶幾上的紙巾盒裏抽出兩張紙巾返回來,遞到許宛欣手裏。

於惜在這個時候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由於渾身都痛,她顯得很吃力,那張被打得紅腫的臉更是痛得難以忍受,心裏滿腔恨意凝聚在那雙陰冷的眼睛裏。

**

“許叔叔,你現在不能讓於姨離開。”

蘇與歡開門見山,看著這個愛了自己母親幾十年的男人,心裏有著淡淡地憐憫,若非造化弄人,也許,他當初和自己母親還真有可能。

許青揚疑惑的看著蘇與歡,狠狠地抿了抿唇,咬牙道:

“與歡,於惜都背著我去偷男人了,我怎麽能容忍她再我許家待下去,我一分鐘也忍受不下去。”

蘇與歡眸色微微一變:

“許叔叔,你讓於姨走了,那欣欣怎麽辦?”

許青揚冷哼一聲,恨恨地道:

“就是為了欣欣,我才不能這樣容忍於惜,她只會害了欣欣。”

說到這裏,許青揚語音微頓,眼底閃過一抹猶豫,而後說:

“與歡,都這個時候了,我也不瞞你,其實上次下藥一事,欣欣雖事後才知,但也有參與……”

“我已經知道了。”

蘇與歡沈郁地回道,如潭的墨眸深不可測,聲音沈沈地響起:

“就算如此,許叔叔,你也不能讓於惜離開,因為和她有染的男人是入了警方黑名單之人……”

**

樓下,歐陽墨怡打了電話叫來醫生替於惜上藥,雖然許青揚是用皮帶抽她,但那一鞭鞭地打在身上,傷不了筋骨,皮肉卻是受苦的。

看著她身上那一道道血痕,真是觸目驚心。

“媽媽,與歡一定能說服爸爸的。”

許宛欣無力的話不知是安慰自己母親,還是安慰自己,淚水噙在眼裏。眉眼間染著濃濃的哀傷,看在歐陽墨怡眼裏,又覺得她們可憐。

到了這一步,於惜的心已經死了,對許青揚,也再沒了任何感情,因此,許宛欣的話,她根本不覺欣喜,只是冷哼了聲,怨恨的目光看向歐陽墨怡,怨恨的說:

“歐陽墨怡,我知道今晚在酒吧的人肯定是你,恨只恨我自己當時沒有認出你,才給了你機會告狀。”

歐陽墨怡眉心微蹙,白晳的小臉上一臉無辜之色,眨著水眸道:

“於姨,我聽不懂你說的什麽,什麽酒吧,我長這麽大還從來沒去過酒吧那種地方呢,這個欣欣姐也是知道的。”

許宛欣在自己母親說那話時就看著歐陽墨怡,但從她的神色中看不出半分跡象,轉而看向自己母親時,輕聲道:

“媽媽,小怡怎麽會去酒吧那種地方,你肯定認錯了。”

於惜努力回想當時那個服務生的樣子,現在想來,除了臉上那道疤, 似乎其他地方都很像,雖然那人化著彩妝,而眼前的歐陽墨怡一張素顏。

“歐陽墨怡,如果真是你,那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恨恨地咬牙,於惜心裏想著那人若是這個賤丫頭扮演,那酒吧定然沒有那樣一個人,只要一查便知了。

歐陽墨怡心裏冷笑,面上淡淡地說:

“於姨,你臉好腫,還是少說話,多休息吧。”

許青揚和蘇與歡下樓來時,於惜身上的傷已經上了藥,夫妻兩人視線相觸,一個怨恨,一個鄙夷,沒有半分一日夫妻百日恩的情分 。

“哼,從明天開始,沒有我的允許你別再踏出家門一步。”

聽見許青揚冷厲的警告,許宛欣松了口氣,至少,父親沒有把母親趕走,不論她母親做了什麽樣的事,終究還是她母親。

她感激的看向站在父親身旁的蘇與歡,卻發現蘇與歡的眼神投向的是她身邊的歐陽墨怡,心又似被刀子劃過,一股尖銳的痛頓時泛自四肢百骸。

蘇與歡深邃的眸掃過歐陽墨怡,像是在確定她安然無恙,才微笑地看著許宛欣說:

“欣欣,許叔叔不會對於姨怎樣的,你別太擔心,時候不早了,讓阿姨送你回房休息吧。”

許宛欣攥緊了雙手,壓下心裏刻骨的疼,把目光轉向她母親,說:

“媽媽,今晚我跟你一起睡,好嗎?”

蘇與歡對一旁的保姆使了眼色,後者立即上前,他則自然而然的拉過站在一旁的歐陽墨怡,溫暖寬厚的大掌輕握住她柔軟的小手,語氣溫和:

“小怡,累了吧?”

歐陽墨怡不明白他這是演的哪一出,居然當著許宛欣的面對她好,就不怕刺激許宛欣嗎?

“與歡,小怡現在身子特殊,你們先回去吧。”

許青揚看了眼盯著他們相握的手,眼裏迸出陰冷光芒的於惜,繼而溫和的開口。

蘇與歡點頭,轉而對於惜說道:

“於姨,你也好好養傷,別為了一些不相幹的人破壞了你們的家,在欣欣心裏,誰也替代不了你,你要是真疼愛欣欣,以後就別再折騰了,另外。”

說到這裏,他握著小怡的手微緊了緊,垂眸看了她一眼,才又對於惜說:

“小怡今晚在我爸媽家裏吃的晚飯,對你的事一無所知,就算現在事情敗露,於姨也別把這帳算在小怡身上,她現在是我的妻子,若是誰再傷她個一分半毫的,我定然不會願意。”

他的聲音低沈中透著一股子涼薄,看似解釋,實則是警告,不僅當著於惜的面毫不顧慮的對歐陽墨怡好,還明確表示了他的態度,聽出警告意味的不僅是於惜,還有臉色煞白的許宛欣。

於惜心裏的恨肆意滋長,當著蘇與歡,面上還是有些顧忌,不敢像剛才那樣說不會放過小怡的話,除了欣欣一事上蘇與歡會順著她外,其餘時候,他在她面前,都以一種傲慢的姿態存在的。

自小怡的事情後,他對她的態度更是變得冷漠,甚至對欣欣,他也似乎不如從前那麽關心了。

**

“小怡!”

蘇與歡在歐陽墨怡走過主臥室,卻不停留之時伸手拉住了她,後者身子微微一僵,回過頭,白晳的面上泛起一絲茫然,清亮的眸映著他英俊的容顏:

“與歡哥,還有事嗎?”

歐陽墨怡揚起一抹笑,故作輕快的問,暗自忽略手心那絲絲溫暖的觸感。

柔和的燈光下,蘇與歡墨玉的眸底微光浮現,緊緊鎖住她的視線,意味不明地道:

“我們的合約還沒簽呢!”

啊?

歐陽墨怡詫異的睜大了眼,什麽合約,她忘了好不好?

蘇與歡把她的裝傻看在眼裏,削薄的唇勾起一抹促狹,突然傾身向前,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白晳的小臉上,戲謔的說:

“難道你忘了昨晚答應的事,既然如此,那我再提醒你一遍?”

歐陽墨怡的心驀地亂了一拍。

“不,不用,我想起來了,嘿嘿,與歡哥,要不這樣吧,你先進屋洗澡,我去書房打兩份合約。”

好漢不吃眼前虧,歐陽墨怡臉上笑得一臉討好,可是,怎麽覺得和這個男人相處,威脅系數越來越高了呢?

“洗澡?”

蘇與歡俊眉輕挑,深邃的眸底浮起一絲暧昧的笑,大手卻不曾松開她:

“你這是在提醒我,應該一起洗鴛鴦浴嗎?合約我已經準備好了,小怡,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走吧,進屋把合約簽了先。”

話落,不理她的掙紮,擰開、房門,拉著她走進房間。

果然,明亮的水晶燈光下,兩張合約安靜的躺在沙發前的木質茶幾上,旁邊放著一支簽名筆,經過昨晚後, 蘇與歡不打算再給她逃離的機會。

“你自己看,還是我念給你聽。”

蘇與歡俊眉微揚,性感的唇邊泛起一抹邪魅,骨節分明的大手拿起茶幾上的合約,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我自己看。”

歐陽墨怡趁機抽出被他握著的手,抓過他準備的合約,暗自吸了口氣,平定微亂的心緒,才垂眸看合約內容。

然,剛看了兩眼,她就忍不住抗議:

“與歡哥,這不公平。”

蘇與歡英俊的面上浮著三分慵懶,漫不經心地問:

“什麽不公平?”

歐陽墨怡不滿的抿了抿唇,說道:

“你只說自己不在外面和女人發生不正常關系,卻要求我不能和異興交往,連朋友都不能做,這當然不公平。”

蘇與歡不以為然,淡淡地說:

“我沒有異性朋友,你身邊卻蒼蠅不斷。”

“你身邊才蒼蠅不斷呢,我又不是屎,要招也是招蜜蜂和蝴蝶。”

歐陽墨怡撅了撅嘴,說:

“貓咪姐不是你的朋友嗎,再說,什麽是不正當關系,那什麽叫正當關系,還不是你自己說了算嗎?”15882466

蘇與歡唇邊的笑意加深,很耐心的解釋道:

“怎麽會,我現在是有家室的男人,當然只有和你同床共枕才算正當,小怡,你要是不放心的話,從明天開始,可以跟著我,你也知道,能近我身的女人沒有幾個。”

“我才懶得跟著你呢。”

歐陽墨怡怪異的瞥他一眼,又繼續往下看,一共也沒幾條,但似乎,都是對他比較有利的。

“這一條我不同意。”

“哪一條?”

蘇與歡挑眉,幹脆起身坐到她身邊,歐陽墨怡撅著紅唇,纖細的手指指著合約說:

“你憑什麽要我改變,你自己怎麽不改變?”

“因為你喜歡的就是這樣的我,而我對現在的你不滿意啊。”

蘇與歡眸色深了一分,骨節分明的大手扣住她拿合約的手,連帶合約一起抓在手裏,深深地凝著她,幽幽地說:

“你現在是能收斂起脾氣,變得溫順乖巧些,不要動不動惹我生氣,那一定會更加討人愛。”

他另一只大手爬上她白晳的面頰,粗糙的指腹輕撫過她凝脂般的肌膚,眸色溫柔魅惑,惹得歐陽墨怡心神一漾。

081 沈淪(求月票)

更新時間:2013-7-3 13:17:28 本章字數:17483

如水的眸茫然地輕眨,身子在他掌下僵了僵,在他溫柔深邃的眸光下,歐陽墨怡的心跳驀然亂了節拍,紅唇微啟,剛想說什麽時,蘇與歡修長幹凈的手指突然撫上她柔軟的唇瓣。

心,猛然一顫!

蘇與歡心底深處也是一悸!

那溫熱柔軟的觸感說不清也道不明,卻莫名的撩撥了心弦,頓時覺得口幹舌嗓,性感的喉結滑動,他抓著她手的大掌微微用力,在她身子被他拉進懷裏之時,低頭,性感的薄唇覆上那兩片柔軟的唇瓣。

“唔……”

歐陽墨怡腦子頓時當了機!

合約飄飛落地,蘇與歡松開她的手,長臂攬上她腰際,另一只手輕扣著她腦袋,在她尚未清醒過來之際,濕潤的舌已然撬開了她的貝齒,溫柔地探進那芬芳清甜的城池……

她唇間的美好甘冽令他忘形!

“不,與歡哥……”

腦中一道白光閃過,歐陽墨怡終於在他輾轉纏綿的吻裏找回一絲理智,腦袋搖擺著,含糊發出抗議。

“小怡,乖!”

蘇與歡柔聲輕哄,沙啞低迷的聲音染著魅惑而壓抑,他的吻不似之前在車裏那樣的粗魯,狂野,而是輕如細雨,溫柔地吻過她的唇,又移向她的眼,看見她在自己吻裏閉上清眸,他性感的嘴角微揚。

歐陽墨怡腦子裏一片混亂,雙手想掙紮,卻毫無力氣,甚至身體裏不受控制的泛起絲絲熱意,情不自禁沈淪在他溫柔的吻裏。

“嗯……”

她身子陣陣顫粟中,紅唇溢出輕吟……

暧昧的氣息瞬間彌漫了空氣,她便渾身酥軟,絲絲空乏之感自靈魂深處泛起。

他的吻一路向下,如春雨般細密……

歐陽墨怡覺得自己像是飄浮在湖面的一片葉子,只能隨波逐流,自己無法掌控命運。

“嗯,不……”

她想阻止,可發現自己力不從心,身體裏像是鉆進了千萬只蟲子在亂爬,奇癢難忍,她便在那難耐又難受的感覺裏不安的扭動身子,意識迷亂中,理智與欲念做著掙紮……

“小怡,別緊張,放輕松。”

……

腹部的欲、望堅硬得發疼,恨不能將身下人兒立即侵吞入腹,卻又因為她懷著身孕而不敢粗魯對待。14DKO。

……

“小怡,別怕,我不會傷著你。”

蘇與歡額頭滲出一層汗,似乎已經隱忍到了極致,這一次,說什麽也不打算放她離開,那雙深眸掃過她泛著光澤的嬌軀,長指卻在她猶豫的瞬間探向大腿間……

“不!”

歐陽墨怡心亂如麻,在他滾燙的大掌觸及肌膚時,本能的並住了腿。

“小怡,乖,張開腿!”

蘇與歡沙啞地低喚,低頭輕吻她的唇,長指緩緩分開她的腿……

“嗯……”

她的靈魂都飛上了雲端……

……

“小怡,看著我!”

歐陽墨怡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剛對上他溫柔的深眸,身子卻突然一滯……

他的速度緩慢之極,歐陽墨怡嬌軀僵滯著,在身體被填滿,他堅硬的欲望直達花蕊之時,因為那極致的快意而回應他溫柔地吻。

……

幽暗的燈光映著兩人教纏的身體,他粗重的喘息混著她連連嬌喘,蘇與歡有些恍惚,似乎身下人兒是為他而生,她每一聲嬌喘都令他為之瘋狂。

他並非風流之人,一直都清心寡欲,已經二十八歲的男人,還是那樣的鉆石單身漢,卻從沒碰過女人,因著心裏的責任,即便有女人挑、逗於他,他也能冷靜把持,可現在,卻欲罷不能。

身下人兒的柔嫩和生澀令他深深迷戀,欲望之火一發不可收拾,若非她現在懷著身孕,他真恨不能好好愛個夠。

可他不能,為了不傷著她和寶寶,他極力壓抑著欲、望,盡可能的溫柔和緩慢,直到感覺到她的喘息變得急促,抓著他的雙手加重力度,知道她即將攀上最高點,他才稍微加快速度,終於,看著她泛紅的嬌軀在他身下…… “小怡!”

他輕聲的呢喃透著滿足逸出薄唇,低頭,溫潤的唇輕印上她額頭,似乎凝聚了滿滿的柔情,歐陽墨怡的意識在那一片空白後逐漸回籠,迷離的眸子一睜開便落進他溫柔似水的深眸裏,仿若掉進了浩瀚的海洋。

突然感覺到他賴在她身體裏,心跳驀地一窒,又羞又惱地推他:

“你出去!”

蘇與歡輕笑一聲,戲謔而暧昧地說:

“好,我先出去,下次再來。”

聞言,歐陽墨怡又是一陣臉紅心跳,驚慌地移開視線,蘇與歡從退出她體內,下床的同時溫柔地道:

“小怡,我先替你放水,一會兒洗洗。”

歐陽墨怡想拒絕,可又說不出拒絕的話來,只得嗡聲嗡氣地‘嗯’了一聲,聽見他離開的腳步聲,才悄悄睜開眼,視線觸及他性感精瘦的背影,心裏分不清是甜蜜,還是茫然。

兩分鐘後,蘇與歡腰際著圍著一條浴巾從裏面出來,肌理分明的性感體魄展現在她面前,捕捉到她嬌羞躲閃的視線時,削薄的唇勾起一抹淺笑,聲音低沈魅惑地逸出薄唇:

“小怡,我放好水了,你怎麽把衣服給穿上了,進去洗澡。”

歐陽墨怡剛把睡袍穿上,連帶子都沒來得及系,稍微平覆的心跳在看見他性感的身體時又如小鹿亂竄起來。

“我知道了!”

她小臉滾燙一片,閃爍的垂下眼眸咬了咬唇,再次擡頭時,蘇與歡已經到了面前,觸及他噙著笑意地墨眸時,她的話脫口而出:

“與歡哥,剛才的事只是意外,並不代表什麽,還有,合約上我要再加一條,以後你不許對我耍流氓。”

她可是記得蘇與歡在電話裏說了游戲開始就不能喊停的話,他肯定是把這一切當成一場游戲了,雖然失了身,但不能失了尊嚴,以防不再被他傷害,她選擇先表態。

蘇與歡眸底的笑意在她倔強仰著小臉,強裝無所謂的態度中隱去,眼角餘光瞟過那張掉落在地毯上的合約,柔聲答應:

“好,你去洗澡,我幫你加上去。”

歐陽墨怡在浴室洗了半個小時,直到蘇與歡的敲門聲伴著擔憂的聲音響在外面,她才慢吞吞地從裏面打開了門。

蘇與歡深邃的眸自她一身一番打量,心裏才微松了口氣:

“小怡,怎麽洗了這麽久?”

在浴室半個小時,歐陽墨怡小臉雖不像剛才那般熏紅,但經過室內氤氳水氣浸染後,本就嫩滑的肌膚泛著粉色,越發的柔嫩,好似嬰兒,一掐,定然泛出水來。

蘇與歡眸色微深了深,目光自她頸項那幾枚吻痕掠過,大手扣上她的手腕,促狹地說:

“我不敲門,你是不是打算住裏面一晚上,先把頭發吹幹,睡覺吧。”

“與歡哥,我自己回房再吹幹頭發,那個合約明天再簽。”

蘇與歡拉著她往梳妝臺走,歐陽墨怡卻掙紮地抽回小手,經歷剛才那麽親密的事後,她無法自然的面對他。

“小怡!”

掌心一空,蘇與歡俊毅的眉也隨之一蹙,開口叫住她,輕嘆口氣,溫和的說:

“你住這裏,我去隔壁睡。”

聞言,歐陽墨怡小臉微微一白,心裏驀然閃過一種答案,他是不願意繼續睡在和她纏綿過的床上,心也因此驀然一疼。

緊緊地抿了抿唇,她的慌亂被淡漠取代:

“好,以後我睡這屋。”

蘇與歡眸色微深,當她是小孩子脾氣上來了,上前兩步,戲謔地說:

“小怡,你這樣子,是不是表示你希望我留下來,陪你一起睡?”

聞言,歐陽墨怡頓時紅了小臉,惱怒地推他:

“出去,我知道你這一切不過是報覆我在醫院跑掉的事,那個游戲結束了,我不玩了。”

蘇與歡還沒來得及解釋,便被她推出了房間,砰的一聲,房門被她重重關上,再反鎖。

重新回到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