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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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前,歐陽墨怡撿起地上的合約,拿起一旁的筆,在上面快速的加上一條:

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吃乙方豆腐,以及耍各種流氓行為。

**

蘇與歡沒有立即回客房睡覺,而是去了隔壁書房,頎長的身子陷入高級真皮沙發裏,點燃一根煙卻不抽,夾在修長幹凈的指間,任其煙霧裊裊而升。

俊美絕倫的五官在幽暗的燈光下籠著一層淡淡地落寞,那雙沈靜幽深的眸底掠過一抹掙紮和矛盾,最後化為沈寂……

腦海裏閃過欣欣悲傷心碎的眼眸,他的心又微微一緊,過往二十多年的記憶化為零碎的片段像放電影似的閃過腦海,從一開始只有欣欣,到後來滲進了另一張稚嫩的面孔。

他一直記得,三歲的歐陽墨怡揚起她自己在手上畫的戒指,睜著一雙清亮的大眼睛,用稚嫩綿軟的聲音說她要當他新娘,那時十三歲的他莞爾一笑,只當她可愛。

歐陽墨怡五歲時,情人節給他寫的情書——與歡哥,我喜歡你,歪歪扭扭的字體,只惹他勾唇一笑。

他十八歲的成人禮,本是他和欣欣的訂婚儀式,八歲的小怡卻在無數雙目光下跑上臺,拉他彎下腰,獻出了她的初吻,從那後,他意識到她嘴裏的喜歡不僅僅是小女孩的幼稚,開始疏離,甚至冷淡對她。

那時的他自然不可能對一個小女孩有任何念想,他心裏的妻子人選是他一手培養的欣欣,端莊大方,溫柔得體,雖然她有個勢利庸俗的母親,可他很自信自己能把她調教得不一樣,不受她母親影響。

後來欣欣因他而殘疾,性情開始改變,他心裏雖一直清楚,卻極大限制的容忍,只因他早就把她當成生命的一部份,承諾了要對她負責。

他是極能自持之人,為了心中那份責任,他甚至一直不曾有過女人,和欣欣之前雖有過親吻類的親密行為,但還未彼此獻身,她便出了事。

要論起來,那一晚他和歐陽墨怡都是第一次,在藥物的作用下,卻彼此都不知道,欲、望於男人就像毒癮,若是一次不碰,便也能忍了。

一旦沾上,便無法自拔,他才會在那一夜後,從清心寡欲之人變成了欲求不滿,每次一吻上歐陽墨怡,便浴火焚身的想要把她吃幹抹凈。

直到手指被煙頭灼痛,他才從翻騰的思緒裏清醒過來,微微凝眸,將煙頭撚滅在一旁的白玉煙缸裏。

性感的薄唇抿出一道堅毅的弧度,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幾秒鐘後,電話接通,在對方餵了一聲後,他低沈的聲音響起:

“幾點的航班?”

“明天晚上十一點到A市。”

一道溫潤的男音從大洋彼岸傳進他耳膜,下意識地抿了抿唇,才問:

“你那天說的是真的?”

“是的!”

“若是無法治療呢,你真能一輩子不後悔,不顧你家人的反對?”

“我自己的事自己能做主,至於後悔,我的字典裏還沒有那個詞,與歡,你既然做了決定,就不要再擔心這麽多,一切等我回國後再細談。”

“好!”

蘇與歡沈默了幾秒,才幽幽地吐出一個字,繼而掛斷電話。

**

蘇與歡在客廳等了許久,歐陽墨怡才從樓梯間下來,清弘水眸瞟了他一眼,連招呼都不打,便向門口走去。

“小怡,你還沒吃早餐呢?”

蘇與歡放下手中報紙,說話間,起身向她走來,歐陽墨怡卻頭也不回地敷衍道:

“我不想吃,你自己吃吧,我先去學校了。”

“吃了早餐我送你去學校。”

蘇與歡自身後抓住她小手,微一用力,便將她身子轉了過去,頎長挺拔的身影如青松俊雅而立在她面前。

深邃的眸鎖住她的視線,溫潤磁性的聲音透著幾分不容違逆的霸氣:

“我說過,從今天開始,由我送你上下學。”

他掌心絲絲溫熱滲進她微涼的手心,以無比快的速度滲透肌膚,鉆入心間,她的心跳便不受控制的加快了速度,想起昨晚那纏綿的畫面,小臉騰地紅到了耳根。

蘇與歡墨玉的眸底劃過一抹深邃,聲音不自覺的柔軟了一分:

“走吧,早餐是一天中最重要的一餐,一定要吃的,今天阿姨熬的粥,還有小籠包。”

“是蟹黃包嗎?”

歐陽墨怡心裏猶豫著如何脫身,Jeff現在外面等著她,不知道面前這個男人是否知道。

蘇與歡眉峰微蹙了下,大手撫過她額前的碎發,好笑的說:

“你現在不能吃蟹黃包,對寶寶不好,看來你還不知道哪些食物要忌口,以後中午也不要在學校吃飯了,太沒營養,都三個月了,居然還像之前那麽瘦。”

說到最後,他深眸將她一番打量,歐陽墨怡覺得自己就像沒穿衣服站在他面前似的,渾身不自在,而他,似乎對昨晚的事並不在乎。

心思細膩的歐陽墨怡意識到這一點,心裏無端一陣酸澀,臉色頓時變得冷漠,不悅的辯駁:

“我喜歡這樣的身材怎麽了,我今天就是想吃蟹黃包了,你要是不讓我吃,我就什麽早餐也不吃。”

“小怡,聽話。”

蘇與歡俊顏沈下一分,俊毅的眉峰微蹙,聲音低沈中滲著一絲隱忍,可歐陽墨怡的倔犟勁一上來,便不肯妥協,甩開他的手,固執的說:

“我不聽,我就想吃蟹黃包,你不讓我吃,就不要送我上學,我自己去。”

“好,我帶你去吃。”

在她氣憤的走向門口時,蘇與歡低沈的聲音自身後響起,語氣裏透著一股無可奈何的妥協。

歐陽墨怡微微一怔,本想用這種方式擺脫他,卻不想他居然答應了,她雖年齡小,但自懷孕後便有惡補一些孕婦該忌的食物,她母親也有叮囑過,知道吃了蟹黃對寶寶不好,還容易引起流產。

愕然回眸,卻見蘇與歡妖孽的俊臉上浮著一絲淺笑,走向她說:

“吃了這一次,要等生完寶寶後再吃。”

歐陽墨怡眼眸閃爍,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與歡哥,你不是騙我的吧?”

“有沒有騙你,一會兒你自己不就知道了?”

蘇與歡之所以答應,是怕她生氣之下自己跑去買來吃,與其她自己偷偷去吃,還不如他跟著,至少,不會讓她吃得太多。

“不,不用了,我可不敢勞駕你這個分分鐘賺上千萬的大總裁陪我吃蟹黃包,你還是去公司上班吧,我以後再吃。”

“走吧!”

蘇與歡無視於她的反悔,套上西服抓著鑰匙,邁著優雅的步子率先走了出去。

**

看見停在別墅外的阿斯頓馬丁時,蘇與歡削薄的唇角微不可察的勾起一抹嘲諷,轉瞬即逝,快得旁人來不及捕捉,英俊的眉宇微揚,愉悅地說:

“小怡,上車!”

歐陽墨怡頓時明白了,眼前這個男人早就知道Jeff在外面等她,所以才執意要送她去上學,甚至連她提出吃蟹黃包那樣的要求他都答應。

他越是冷靜淡然,她心頭便越是怒火翻騰,敢情他是把她當小醜耍,他那眉宇輕揚,笑得優雅高貴的模樣,怎麽看都是得意和對她的嘲諷。

她轉頭看了眼別墅外站在車前的Jeff,狠狠地抿了抿唇,不甘不願的鉆進他的布加迪。

豪華布加迪駛出別墅,在Jeff惱怒地目光下絕塵而去。

**

許家。

於惜被許青揚鎖在雜物室裏一夜。

他上班後,許宛欣才讓人開了鎖,推開屋子,見她母親狼狽的靠著墻壁尚未醒來,她皺了皺眉,才開口喊她:

“媽媽……”

“欣欣,你爸爸走了是不是,你是來放我出去的嗎?”

於惜睜開眼,瞬間消失了睡意,激動的抓著她的手。

許宛欣搖頭,眸底閃過一抹難過:

“媽媽,我不能放你走,你要是走了,我怎麽辦?”

她已經失去了與歡,不能再失去母親了,許宛欣這時才發現她黑眼圈極濃,又心疼地說:

“你昨晚一夜沒睡嗎,怎麽這麽深的黑眼圈,是不是因為蘇與歡,欣欣,你也親自看到他對歐陽墨怡那賤丫頭有多好,是該清醒的時候了,只要有歐陽墨怡在一天,他就不可能回到你身邊,難道你真願意從此後看著他們你情我儂的,不管你死活嗎?”

於惜的話無疑是在許宛欣鮮血淋淋的傷口上撒鹽,她心裏其實比誰都清楚,與歡對她的感情在這十年裏早已磨盡,有的,只是那份不能擺脫的責任。

昨晚他的話不僅是警告她母親,似乎還是警告她,她一夜未眠,翻來覆去腦子裏都在思考,他是不是知道了她參與那件事,所謂作賊心虛,雖然蘇與歡不曾質問過她,但她的良心卻是不安。

“他不會不管我的,媽,你不要再說了,只要他能幸福,我就滿足了。”

於惜冷嗤一聲,尖銳的道:

“你別裝得一副高尚的樣,欣欣,你是我生的,我了解你勝過你自己,你根本不願放開與歡,雖然你掙紮矛盾,但你還是想把他留在身邊的。媽媽現在有辦法除掉歐陽墨怡,讓蘇與歡娶你為妻。”

許宛欣痛苦地搖頭,掙紮地說:

“不,媽媽,你不能幹傷天害理的事,我不要你把自己搭進去。”

殺人償命,若是歐陽墨怡真出什麽事,那她也逃不掉。

而且,她很清楚,若是她母親再對小怡怎麽樣,那蘇與歡只會離她越來越遠。

“你放心,媽媽不會把自己搭進去,欣欣,你先把手機給我打個電話,我要查清楚昨晚酒吧的那個服務生是不是歐陽墨怡裝扮的。”

於惜眼裏閃過陰狠的光,她在這雜物室一晚,也想了一晚,越想越覺得那人是歐陽墨怡,雖然蘇與歡說她昨晚在裴家,但那很可能是他故意替她隱瞞。

蘇與歡越是對歐陽墨怡好,她心裏就越是怨恨,她自己做了他母親三十年的替身,一直隱忍本是為了換回女兒的幸福。

如果她女兒被蘇與歡拋棄不能幸福,那她定然不能讓他們逍遙快活。

“媽媽,與歡都說了,小怡一直在他父母家,她從來不去酒吧那種地方的,你先把早餐吃了,一會兒再上些藥……”

“你把手機給我啊,如果不是她,那你何必怕我查。”

於惜陡然提高了聲音,臉色透著幾分猙獰。

許宛欣妥協地把手機給她,看著她熟練的撥通一個電話號碼,讓對方調查昨晚的服務生,還說了自己現在的處境……

**

“好了,別氣鼓鼓地,別人還以為我欺負你呢,除了蟹黃包,還想吃點別的什麽?”

蘇與歡促狹的聲音在服務生離開後響起,噙著絲絲笑意的眸子深邃溫潤地凝著坐在對面的歐陽墨怡,她今天圍著一條淺黃色圍巾,正好遮住了昨晚歡愛時留下的吻痕。

“所有早餐各來兩份。”

歐陽墨怡怨恨地瞪他,剛才蘇與歡左拐右拐,把跟在後面的Jeff給甩掉了,他車開得分明不是很快,她就是不明白,Jeff怎麽就追不上,後來才發現,那一路至少有五輛車是他故意安排的。

“好,服務員,所有早餐各來兩份的量。”

蘇與歡毫不猶豫的答應,這家早餐可是聚集了所有類型的早餐,中西結合,各地名吃,加起來上百種類型。

“哦,好!”15882466

服務員怔了怔才反應過來,一步三回頭,似乎在心裏猶豫著要不要再給他們加兩張桌子,才能把所有的早餐擺放上桌,或是讓他們進VIP包間去。

“與歡哥,你剛才是什麽意思,為什麽非要甩掉Jeff,那些人是哪裏冒出來的,難道你早就安排好了那幾個人?”

歐陽墨怡的怒火在蘇與歡的淡定面前,就好像拳頭打在棉花上,心裏的郁結越發的深,她不明白今天的蘇與歡為何如此好脾氣。

“昨晚我就提醒過他,誰讓他還不懂得和你保持距離。”

蘇與歡說得雲淡風輕,修長幹凈的手指輕撫著面前的水杯,頎長的身軀微靠向椅背,渾身流露著一股高貴優雅之氣。

“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即便我結了婚,也不能和他斷絕來往吧,與歡哥,按你這麽說,你是不是該和欣欣姐也老死不相往來。”

歐陽墨怡杏眸圓瞪,他憑什麽這麽霸道,難道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她和他只不過一年婚姻,一開始就說了互不幹涉的,現在他對她卻要事事幹涉。

若是他愛她倒罷了,但他根本不愛她,只是強制的想來改變她,歐陽墨怡的性子,自是接受不了。

“欣欣和Jeff不一樣。”

蘇與歡俊眉輕蹙,英俊的五官微微一沈,周身頓時散發出一股涼薄氣息,語氣也不同於剛才的漫不經心。

歐陽墨怡反而笑了,以一種挑釁的眼神看著他,又像是在嘲諷他終於不能淡定,心裏卻是泛起層層酸澀,只要提起欣欣,就像是觸碰到了他的軟肋。

“為什麽不一樣,因為欣欣姐是你愛的人,所以不一樣?”

“欣欣是因為我才殘疾的,小怡,我對她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蘇與歡俊眉皺得更緊了一分,坐正了身子,深邃的眸染上幾分嚴肅,聲音低沈中透著某種堅定,微微一頓,深眸鎖住她的視線,又說:

“上次那件事是欣欣不對,我知道你心存芥蒂,但你既然成了我的妻子,就要學會包容,小怡,我希望你還是像過去一樣,把欣欣當成姐姐來對待,我雖不能娶她為妻,但無論怎樣,我都不會棄她不顧的,除非,她有了自己的幸福。”

歐陽墨怡臉色變了又變,他如此堅定的表明了態度,他對欣欣不會不管不顧,明知欣欣對她做的事,還要她心無芥蒂,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對不起,與歡哥,我沒有那麽高尚,我也做不到你所說的。”

丟下這句話,她惱怒地起身便走,卻不想服務員正推著一車早餐走來,眼看她就要撞上裝滿了熱騰騰食物的餐車上,服務員驚愕地忘了避讓和呼喊,千筠一發之際,蘇與歡眸色驟變間大手快速伸了出去,本能的抓住餐車往自己面前一拉:

“小怡,小心!”

“啊……先生,對不起,對不起!”

“與歡哥!”

下一秒,服務員臉色慘白的驚呼,以及歐陽墨怡驚愕擔憂的聲音同時響起。

蘇與歡眉宇微蹙著,骨節分明的大手上流淌滾燙的豆漿,餐車被他剛才的大力一拉,上面的幾種點心紛紛掉落於地,而兩杯豆漿則全數潑向了他抓著餐車的大手,被燒灼的肌膚疼意尖銳。

“沒事,小怡等我一下。”

蘇與歡投給歐陽墨怡一個安撫的眼神,話落,大步離開座位,看著一地的狼藉,歐陽墨怡心裏波濤翻騰,剛才要不是他即時拉開餐車,那現在被豆漿燙到的人很可能就是她了。

“小姐,您沒事吧?”

服務生惶恐地看著怔楞地歐陽墨怡,很清楚的意識到安撫這位受驚的小姐遠比立即收拾殘局來得重要。

大堂經理很快的趕了過來,對那服務生劈頭蓋臉就是一陣罵,還說讓他走人,歐陽墨怡蹙眉道:

“這不關他的事。”

聞言,那經理又立即露出討好的笑,對歐陽墨怡低聲下氣的賠禮道歉,只是歐陽墨怡無心應付他,看到從裏面走出來的蘇與歡,清澈的眸底立即浮現出擔心之色:

“與歡哥,你的手腫了!”

視線觸及到他紅腫的手背時,歐陽墨怡心疼的驚呼,終究是難以隱瞞自己對他的關心。

蘇與歡因手背上的紅腫而微蹙著俊眉,卻並沒有表現得多麽痛苦的模樣,反而平靜的說:

“不用擔心,死不了,服務員,重新上一籠蟹黃包。”

幽深的眸掃過服務員收拾起的一地點心,歐陽墨怡眸色一變,本能的拒絕:

“與歡哥,我不吃了,先陪你去醫院。”

大堂經理惶恐的看著蘇與歡:

“大公子,您還是先去醫院檢查一下……”

蘇與歡不理會點頭哈腰的大堂經理,眸光沈靜的看著歐陽墨怡,見她一臉擔憂之色,猶豫了一秒,淡淡地說:

“好,先去醫院。”

話落,才轉頭對大堂經理說:

“打包一籠蟹黃包和一杯豆漿,另外,替我找個司機。”

剛才那豆漿是滾燙的,全數倒在他手背上,雖然即時沖了涼水,但那紅腫得還是很痛,開車極不方便。

“好,請大公子稍等!”

大堂經理轉身去給他準備,偌大的大廳因為他們這事而安靜得出奇,許多目光驚艷,愛慕地看向他,卻無人敢出聲。

片刻後,大堂經理提著蟹黃包和豆漿小跑著回來,身後還跟著一名年輕的男子,是給蘇與歡找的司機。

“走吧,小怡。”

蘇與歡溫和的看著歐陽墨怡,聲音亦是清潤悅耳,雖自己燙傷,卻並沒在大庭廣眾下牽怒於人,那份尊貴的氣度令許多人久久回不過神來。

“小怡,你要不要先回學校?”

上了車,蘇與歡才把蟹黃包和豆漿遞給歐陽墨怡,溫和的征求她的意見,歐陽墨怡想也不想,脫口道:

“與歡哥,我不去學校,先去醫院。”

只要看到他紅腫的手背,她心裏就說不出的心疼,眉心擰成一團,內疚的說:

“對不起,都怪我不好。”

蘇與歡吩咐司機去醫院,才微微一笑,說:

“只要你乖乖聽話,這點燙傷不算什麽。”

聞言,歐陽墨怡臉色微微一變,想起剛才的事,心裏又湧上幾分覆雜和矛盾,蘇與歡薄唇微抿,深邃的眸底掠過一抹情緒,才溫潤地說:

“先把早餐吃了吧,為了陪你吃蟹黃包,我付出了這麽大代價,你就收起你的脾氣,做幾天乖寶寶好了。”

歐陽墨怡正要開口,他的手機鈴聲卻響起。

“事情辦得怎麽樣?”

蘇與歡的聲音清冽中透著一股與身俱來的尊貴之氣,歐陽墨怡聽不見電話那端的聲音,卻見他俊毅的眉宇微揚,性感的唇邊泛起一絲淺笑,簡單的答了個“好”字便掛了電話。

**

教學樓上,Jeff一臉氣憤的對著電話說:

“爸,我不同意,那是我負責的案子,你為什麽還要插手,若是把最後那個畫面剪掉,就沒那效果了!”

“Jeff,你要是不聽我的話,那就馬上回來,不許再留在中國!”

電話那端的人聲音冷沈,Jeff聽得心裏一驚,心頭怒意翻騰:

“爸,我不會聽你的,你從來就不知道我需要什麽,我要和我媽一直留在中國!”水茫什長指。

Jeff惱怒地說完便切斷了通話,咬牙切齒的罵了聲“蘇與歡,你這個卑鄙的小人。”

瞧了眼沒有歐陽墨怡人影的教室,轉身快步下樓,開著車離校而去。

**

醫院裏,醫生給蘇與歡塗了燙傷藥,歐陽墨怡又堅持讓他開了兩天的消炎藥,乘電梯到一樓時,便聽見大廳裏一片嘩然聲,休息區的液晶顯示屏上傳來一道低柔深情的聲音:

“……寶貝,戴上我的愛情手鏈,就代表你已經接受了我的愛,得一輩子和我在一起,一生一世,永不分離!”

那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晰的傳進兩人耳裏,歐陽墨怡驚愕地睜大了水眸,身旁的蘇與歡卻是深眸一沈。

即便只是聽聲音,兩人也立即分辨出,那是歐陽墨怡和Jeff一起拍的廣告。

“哇,接吻了耶,好感人啊!”

“那男生好帥啊,女生也好美!”

“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無數羨慕又崇拜的聲音從休息區傳來,歐陽墨怡擡眸看身旁的人,觸及他嘴角的寒涼時身子不由得微微一顫。

有人往他們這邊看來,正好看見歐陽墨怡,一眼就認出了她,驚呼道:

“那邊那個女孩好像就是拍廣告的女孩啊!”

082 廣告播放

更新時間:2013-7-3 13:17:29 本章字數:18281

那人話音剛落,眾人的目光紛紛往他們看來,蘇與歡俊眉一蹙,一股冷寒之氣自周身彌漫開來,有起身欲向他們走來的人,像是受他的冷意阻止,頓下腳,不敢上前。

許是廣告才剛播出,觀眾雖喜歡,卻還沒到崇拜的程度,在看見蘇與歡冷峻的容顏時,沒人敢上前去求證,無數雙目光追隨著他們一起走出醫院。

蘇與允陰沈著臉,從剛才那些人的話語裏,他已經知道最後那個畫面沒有剪輯。

深邃的眸底滑過一抹冷意,對身旁的小怡說:

“廣告的效果你也看到了,暫時不要再去學校,先回家去,我現在要去公司上班,我會先替你請幾天假。”

“與歡哥,我不要請假,那只是一則廣告,就算會引起一些人的議論,我也不能因此就不上學了。”

歐陽墨怡在這個問題上一直不能和他達成共識,廣告又不是什麽丟人的事,為什麽學校都不能去了。

蘇與歡很是不悅,皺著眉頭道:

“我沒有讓你停學,只是讓你暫時不要去學校,等我處理好了這件事,你再去學校上課,小怡,你既然是我的妻子,就該考慮周全點,別事事都只按自己的性子來。”

“那你不是也一樣嗎,你根本也沒考慮過我的意願,我是你的妻子又怎樣,難道我就沒有自由了,那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要是我進演藝圈呢,你是不是幹脆和我離婚?”

“你休想!”

蘇與歡一臉沈郁,歐陽墨怡卻聽得上了火,恨恨地瞪著他,激動的道:

“與歡哥,我不是欣欣姐,不會任由你安排我的人生。”

話音落,邁步便走,蘇與歡俊顏倏然變色,在她踏出一步時本能的伸手扣住她手腕,卻忘了是剛才被燙傷的手,一用力頓時又一股疼意泛開,他下意識的皺了眉,生硬的說:

“小怡,今天回家休息,明天再去上學。”

他知道Jeff這會兒肯定等著她,他倒是低估了他,沒想到他敢反抗他爹,不僅不改,還提前播放,這是在向他宣戰。

想搶他的老婆和孩子!

歐陽墨怡迎上蘇與歡噙著絲絲冷意的深邃眼眸,忽略他因手痛而輕蹙的俊眉,惱怒的喊:

“與歡哥,放開,我現在就告訴你,我不僅今天要去上學,我還要進演藝圈,既然你一下子不能習慣我拍廣告,那時間長了,慢慢地,你就習慣了。”

蘇與歡削薄的唇抿成一條冷冽的直線,冷凝著眼前這個故意和自己叫板的小丫頭片子,望進她清澈而倔強的眼眸,僵持了幾秒後松開她,以手扶額,隱忍的說:

“我們好好談談。”

歐陽墨怡卻並不給他面子,生硬的道:

“我們之間有代溝,沒什麽好談的。”

“小怡,你什麽態度,我都讓步了,你還要怎樣?”

代溝兩個字讓他心口一陣泛堵,心裏說不出的郁結,小怡以前雖然刁蠻任性,但也並非現在這般事事和他作對。

她居然和他說有代溝,既然知道有代溝,那她還喜歡他這麽多年,一向自負又清高的蘇與歡難以忍受被一個小自己十歲小丫頭的反抗。

歐陽墨怡把他的怒意看在眼裏,心裏既惱怒又委屈,其實她又何償願意和他對著幹,可他自己太過份了,她很清楚,即便他這幾天偶爾對她好,也是有目的的。

就算他不是單純的為了她的寶寶,最起碼, 他是想改變她,把她變成另一個許宛欣,以他為中心,不,她不是許宛欣,她是歐陽墨怡,就算她愛他,她也不能為他失去了自我。

之前那兩月的隱忍和順從只是因為內疚,而自那件事後,她沒有辦法再像過去那樣信任他,喜歡他,她沒有安全感,時時刻刻都會擔心。

他們的婚姻只有一年,一年後他們婚姻就自動無效,她害怕,害怕習慣了他的好,到時會痛得更深。

他說他不可能不管許宛欣,那已經很明確的告訴了她,他們之間有的只是這一年,一年後,他要娶的人肯定是許宛欣。

既然如此,她為什麽要為他改變。

“你那不是真正的讓步,只是為了讓我妥協而作出的讓步,與歡哥,你也說過,我是你的妻子,請你不要用對待員工的態度來對我,你手受傷了才應該回家好好休息,還有,醫生說過我現在不宜情緒激動,如果你不想影響到寶寶的發育,就不要再來強迫我做任何事。”

蘇與歡俊顏由青變綠,眼睜睜看著歐陽墨怡鉆進出租車裏,他忍不住罵了句臟話,才又快速坐進車裏,讓司機跟上她。

**

這則廣告的影響力真不是一般的大,廣告同時在幾個臺播放,在蘇與歡跟著歐陽墨怡回學校的路上,裴與沫在客廳的沙發裏驚愕地大喊:

“媽,媽,你快下來,你看小怡拍的廣告,好美啊!”

蘇筱冉在她的高音貝裏走下樓來,見她激動的樣子,好笑的說:

“與沫,你大驚小怪什麽呢?”

裴與沫從沙發裏蹦起來,幾步沖到她面前,拉著她的手激動的說:

“媽,剛才最精彩的片段你都錯過了,趕緊的,幾分鐘後肯定還有,是小怡和Jeff拍的廣告,好美好帥,沒想到那小子居然來這招,這下子我大哥肯定要氣炸了,那天我還奇怪小怡手上的手鏈,原來是定情信物!”

蘇筱冉眉心微凝,被裴與沫拉著走向沙發,淡淡地說:

“你大哥要氣炸了, 你怎麽這麽高興,幸災樂禍也不帶這樣的。”

在蘇筱冉心裏,其實最疼的還是與歡,盡管他清高自負,在外翻手蕓雨,運籌帷幄,可在她心裏,他永遠是那個因為沒有父親受欺負而倔強得不肯低頭的孩子,別人不理解,她這個做母親的,是最能理解他的。

裴與沫嬌嗔的笑:

“媽,我哪有幸災樂禍,我只是覺得Jeff這是在幫大哥看清自己的心,大哥為此吃醋是好事,他就是太理性,太冷情了,小怡那麽單純可愛,他居然為了許宛欣如此欺負她。”

蘇筱冉被裴與沫拉到沙發前坐下,她又討好的剝了一顆葡萄餵進她嘴裏,撒嬌的說:

“媽,其實你也喜歡小怡做裴家兒媳的不是嗎,既然如此,就不能讓大哥再欺負小怡了。”

“我當然不會任由與歡欺負小怡,難道你覺得你媽是那種只會護兒子的惡婆婆嗎?”

蘇筱冉心裏嘆息,就沖著小怡肚子裏的孩子,她也不能讓與歡負了她,當初雖同意他們只結婚一年,但實際上,她和裴少寒已經商量過,一年後,不管與歡會不會愛上小怡,都不會同意他棄她於不顧。

更不可能搶了小怡的寶寶,讓他再去娶許宛欣。

她最是能體會孩子對一個母親的重要性,當年她被裴與寒傷得體無完膚,自閉的那段歲月,唯一支撐她活下去的就是兒子蘇與歡。

也是因此,她才會一直覺得自己對不起與歡,讓他有一個不愉快,不完整的童年,造成他那樣的性格。

而蘇與歡,不管在外如何了不得,在她面前,一直是聽話的孩子。

裴與沫討好的笑,把腦袋放在她母親肩膀上,正色道:

“當然不是,我媽媽是世界上最善解人意,最疼兒媳的好婆婆 ,正是如此,我才敢讓你來看小怡和Jeff拍的廣告啊,媽,你快看,就是這個……”

她拿著搖控亂按,無意間正好調到廣告播放的電視臺,又哇哇大叫起來。

蘇筱冉凝眸看去,果然,廣告正播到Jeff把那串紫水晶手鏈戴到小怡手腕上的畫面,他眼裏的深情怕是足以令任何女孩子動容,而小怡那帶著三分清純,三分嬌羞,還有三分欣喜的笑,更是容易讓男人為之心動。

Jeff的話深情中透著霸氣,他不是在表演,他所有的感情都是真實的,發自靈魂,看到他吻是因為和與桐是雙胞胎的關系,她覺得在小怡的事情上,大哥至少已經得到了小怡,而與桐,卻是默默地愛著,不僅如此,這一次還是被腹黑的大哥設計去了歐洲的。

若是與桐看到這則廣告,怕是也會難過的,Jeff至少可以不顧一切的去爭取,追求小怡,但與桐卻只得收起自己的感情,不能和自己親哥哥去爭。

“與沫,給你大哥打個電話。”

蘇筱冉溫和的開口,對她的問題不予回答。

“哦,好的!”

裴與沫也輕輕點頭,掏出手機給自己大哥撥打電話,此時的蘇與歡正在送歐陽墨怡去學校的路上,與沫撥出的電話一直占線,他在接助理的電話。

“總裁,確認過了,是Jeff不願聽他父親的話,把成本翻了倍,換了播出時間……”

蘇與歡深邃的眸底暗沈翻湧,冷冽的勾唇,一抹嘲諷自唇邊泛開,只要Jeff離開中國,就不能再來糾纏小怡了。

“以之前的條件,讓他把Jeff弄回去!”

“嗯,我知道了,總裁,剛才酒吧那邊打來電話,果然有人去查歐陽小姐,幸好總裁英明,提前做了安排,他們什麽也沒查到,於惜這下子不可能再怪歐陽小姐了,總裁,我們要不要幹脆把於惜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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