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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和好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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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和好如初

徐儀清還想在家庭上開導楊躍兩句。但他不了解楊躍的家庭,沒立場開導。他洗著碗想:楊躍只是試圖緩解兩個癥狀。我還是不去刨根問底。

“我得去學校了。你可以在我這兒午睡。”他放碗進消毒櫃,對臥室說話。初中的午休時間比高中多一個小時。

“嗯···你們班方陣的煙霧是幹冰弄出來的?”楊躍問,“我學物理剛看到這個知識點。”

“對,幹冰加上一個定時器。”他從廚房走到床邊。楊躍穿上T恤趴回去了。

“你們班會得第一名的。”楊躍表示,“很有氣氛。”

徐儀清從腰間取下一把鑰匙,拉過楊躍的手,放入他的手心。楊躍信任他,給他儲蓄卡,他也用信任回報楊躍。

“秋天到了,天黑得很快。晚上如果你不願意在外等我,可以先回我家。”他蹲下,拉開床頭櫃,“你看一周教材了,今天帶作業來試試?”

“我不一定能做多少。”楊躍握緊鑰匙,對學業沒什麽信心。他趴回枕頭。枕頭有徐儀清的氣息。

徐儀清從床頭櫃取一個黑色不織布小袋,掛在手上出門。他從ATM上取了兩千塊錢放入口袋。儲蓄卡餘額十二萬五,果然是很多錢。

徐儀清回班級教室。班長趙嘉怡在清點中午的人數。

體育委員跑上講臺宣布:“走方陣我們拿下全校第一!”

底下一陣歡呼。體委跑下去。

趙嘉怡接著說:“五名要出國的同學扛下了罷課處分。學校將會派來新的數學老師和班主任。這五名同學是蔡雨松、張雪……”她查看過蔡雨松的名單信息。

罷課處理得相對圓滿,同學們的掌聲經久不歇。

徐儀清背後,張雪慍怒:“好哇蔡雨松!別人不背的鍋,你最後要我替補!”

“不是啊。”蔡雨松矢口否認,“我一早就覺得你不怕事的。我沒去問過別人。”

蔡雨松的確怕張雪心氣上來,更難同意為班上扛處分,根本沒告訴她前面有個出國的男生不同意。這會兒更是不能認。

張雪說:“哼,蔡雨松,我成績墊底,你就當我完全沒腦子嗎?你怕他被同學戳脊梁罵不仗義,才說沒去問過他吧?”

“張雪,你挑個東西,我送給你作同桌紀念,當我賠罪。行不行?”蔡雨松說。

張雪說:“誰要你的破銅爛鐵?”

“雨松,你之前肯定小徐不會受影響,原來是在打張雪的主意。”溫雅說,“雪雪,你扛下處分,我跟小徐都要謝謝你。”

徐儀清想:張雪做一次好事,溫雅不想變成她和蔡雨松吵架的結局,遞話給我。

他接話配合溫雅:“謝謝你啊。”

“沒什麽可謝的。”張雪說。她沒有絲毫集體榮譽感,只是小徐和溫雅幫她拖過經血,且她以後出國,“背個處分對我沒影響。”

趙嘉怡說:“同學們去操場吧,上午的老位置。”同學們從前後兩個門出教室。

生活委員劉琳曦抓緊時間沖上去叮囑最後一句:“註意個人座位的清潔衛生。”

徐儀清轉頭:“雨松,楊躍賠你的錢。”他從黑口袋中取出一沓紅色人民幣,遞給斜後座,“你傷口處理沒?”

“你找楊躍要的錢?”蔡雨松推推新的眼鏡,將錢塞入抽屜裏的書包,“中午陳浩哲陪我去校醫院,塗過碘酒和紅花油了,還去校外加急配了一副眼鏡。”他兩處酸痛,對楊躍仍有些冒火。

“楊躍知道這錢是賠給你的。”徐儀清避重就輕。

他肩膀掛上那個黑口袋,和蔡雨松從後門出教室。蔡雨松顴骨上的淤青已轉為紅腫,淺紅底色上的皮下出血點粗大,與肩膀的情況類似。

徐儀清又說:“楊躍後背挨得不輕,大片淤青,好像比你的情況還嚴重,現在還趴我家裏睡覺。你大他三歲,力氣還是比他大好多。”他指望蔡雨松消氣,便替楊躍賣慘,且拐彎暗示蔡雨松打贏了。

“我不是成心欺負小朋友。誰知道他那麽有病啊?”蔡雨松消氣,“他倒聽你招呼,現在還睡在你家。”他們下到操場。

“小徐完全健康,可不是天生具備吸引力麽?尤其吸引不那麽正常的人。”路過的張雪真理發言。

“那吸引你嗎?”旁邊的溫雅跟張雪打趣。

“吸引我什麽?我的測試結果再不健康,也不受吸引。”張雪說,“倒不針對小徐。任何人類都沒什麽吸引我的。”

“雅雅,楊躍不吃沾過口水的東西,才沒有吃你夾的涼面。”徐儀清解釋。

“沒關系,我都忘了。”溫雅說。她並沒忘,但不願意自己的一點難堪影響徐儀清的心情。

他們坐到階梯上。

秋高氣爽中,主操場上,接力賽、馬拉松、跳遠、鐵人三項等項目一一舉行。場上角逐激烈,場下吶喊助威,有看臺上吃零食喝飲料的悠閑,也有跑道上揮汗如雨的認真。三班有的項目遙遙領先,有的項目重在參與,不變的是每一項都釋放了十七八歲的激情與活力。



吃晚飯時,楊躍又在食堂霸著長桌。

因為中午那場打架,清北班沒有坐旁邊。

徐儀清跟楊躍揮揮手,對趙嘉怡說:“班長,你們先過去坐?”他聲音裏有央求。

班長趙嘉怡賣他面子,帶頭坐去楊躍那桌。其他同學跟著趙嘉怡坐過去。徐儀清平時為人好,不至於被楊躍幹一次架就消耗完。

徐儀清撥電話:“張工,你坐哪桌?我在門口。”

“我看到你了。”張正道掛斷電話,一會兒從人群中拱到他面前。

徐儀清遞給他黑口袋:“生日快樂。”

“謝謝!”張正道打開口袋,拆開裏面的盒子,“筆實用哇。18支?”

“晨光的大英博物館套裝。你老愛丟筆,18支夠你丟一陣子了。回去吃飯吧。”

張正道拍拍他肩膀,拆著盲盒往座位走。

徐儀清坐回楊躍身旁。蔡雨松站在楊躍對面。

楊躍說:“小徐,你送了張工什麽?”

徐儀清說:“中性筆。不貴,是個心意。”

“張工來班上找你的時候,我就幫他撿過掉地上的筆。”趙嘉怡說,“他平常心不在焉的,你倒記得他的需求。你可以說和他一樣過目不忘。”

“我不能像他一樣,把記憶全部用在書本上啊。”徐儀清邊和班長聊天,邊望著對面的蔡雨松。

蔡雨松站半天了,既不想坐又不想走開示弱。想想答應徐儀清的事情,他再次落座楊躍對面。

他們這桌維持了中午的座次。但與周圍的熱鬧相比,靜到詭異。

桌下,徐儀清輕踢蔡雨松小腿,像蔡雨松曾做的那樣。

蔡雨松想:好吧,小徐來勸我。

他碰一下顴骨,齜牙咧嘴:“楊躍,你那兩下痛無所謂。有一處傷我臉上,有礙觀瞻。”

楊躍看一眼徐儀清,又看看蔡雨松的慘狀。蔡雨松的新黑框笨拙又老氣。楊躍想:你長得又不好看,能礙什麽觀瞻?

他不認為自己有錯,但重覆一遍保證:“我不會打你了。”

蔡雨松和楊躍示好,桌上的同學們夾菜聊天,氣氛和平。

熱鬧恢覆了,楊躍卻覺得沒勁至極。徐儀清露出了左頰小酒窩,好像比這些熱鬧更引人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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