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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與黑馬騎士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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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與黑馬騎士和好

徐儀清說:“跟我說實話,我保證不生氣。”

“打骨折。”

“可以不打骨折嗎?”

“他罵我,我打了他。他以後也會想把我打骨折。”

徐儀清摸摸他的板寸:“楊躍,請別跟我其他朋友動手。雨松不會來打你的。他是我的朋友,我稍微了解他。我會去跟他說不要動手的。”

“你憑什麽保證?”

“如果他來打你,我陪你打回去。”徐儀清允諾。

“我不跟他動手。但他惹我三次。你處理得不好。”楊躍不忘指責。

楊躍言出必行,徐儀清放下心:“要我時刻留心其他朋友對你的措辭,我做不到。這超出我的能力範圍。你能接受這一點麽?”

“能。”楊躍說,“你不是完人。”無論友情,抑或愛情,乃至親情,沒有人能在一段關系中對另一方好到百分之百。但徐儀清做到十之六七,楊躍已能夠接受。

“那麽,我會要其他朋友不準當面說你。至於背後···”徐儀清抽餐巾紙擦掉他背上多餘的油,“有時候我也覺得朋友在背後罵我來著,因為我經常打噴嚏。可我實在管不著啊。”

“我也管不著。”楊躍說。但沒人會在背後罵小徐。小徐只不過在安慰他。這一點反而令愉快攀爬上楊躍的心臟。

“趴會兒吧,你飯也沒吃兩口。我去下點湯圓,咱兩吃。”徐儀清去廚房。楊躍躺在他的床上,埋在他的枕頭裏,決心不去打蔡雨松。



徐儀清往鍋裏下湯圓,撥通蔡雨松電話。

“楊躍不該對你下重手。他以後不會打你了。拜托你既往不咎。以後不要和他動手,也不要再說他壞話。”他說得簡單。

好朋友拜托自己,楊躍和小徐的對話,蔡雨松也聽進去了一點。可他仍然想不通:“fuck.就算我話說得不好聽,他至不至於動手?太中二了吧?”

“他本來就讀初二。中二期難免的。”高中生徐儀清說。

“就這一次。”蔡雨松說,“我的眼鏡是蔡司片和鈦架,抹個零頭兩千塊錢。這總要賠我?”

“···賠!”徐儀清義不容辭。

蔡雨松說:“下午你還有跳遠,小徐,你早點來啊。”

電話裏一陣盲音。鍋裏的湯圓浮起來。

徐儀清舀起湯圓,往兩碗各放一個湯匙,端著湯圓進臥室。

徐儀清的枕頭特別軟,楊躍坐起來時不舍。

徐儀清遞給楊躍一碗,坐到床邊。他吹著自己的湯圓問:“溫雅並沒惹過你。她給你夾的涼面,你為什麽倒桌上?”

“筷子上有她的口水,臟得很。你們吃飯又不用公筷。”楊躍也在吹湯圓。

徐儀清想:我給你夾過空心菜,你沒倒掉。

他意識到自己有特權。楊躍真的拿他當朋友。

他說:“我不會強迫你吃別人夾的東西的。”

徐儀清珍惜自己給的特權,所以楊躍舉起湯匙,附加聲明:“你爸媽朋友夾的菜,我也不吃。我跟他們不熟。”

“我會告訴他們別給你夾菜。”徐儀清說,“不過像事不過三和討厭別人口水這些事項,你不說的話,別人也猜不到啊。”

楊躍說:“事不過三是心理醫生教的,不是我的習慣。她要我對重要的人數三次。我已經數了三次。”其實心理醫生要他數數,是想讓他在動手前冷靜下來。他卻以為數到三即是可以動手。

徐儀清想:你真的在看心理醫生。

如果他一早知道,不會和楊躍來往。但現在楊躍已經是他的朋友。

他說:“第三次蔡雨松想維護溫雅罷了。他不是只有你所看到的這一面。他幫我墊過錢,也維護過張雪。上午他才去扛了我們班罷課的處分,下午還要去跑1500米。雨松為人其實很耿直,只是不像我們班長趙嘉怡那樣面面俱到。下次有什麽涉及其他朋友的事,你先和我溝通。”

“我沒法溝通。我···氣一上頭,就難以控制自己。”十四歲的楊躍說,“我受刺激後耳朵裏嗡嗡亂響,想要大喊大叫,會摔東西和打人。忍三次已經是極限。”

“那一定很苦惱,聽起來像病變。”徐儀清小心提示。楊躍這話好像在呼救。但楊躍具體要自己救什麽,徐儀清卻不明白。

楊躍說:“暴怒傷人是我最嚴重的癥狀。”

徐儀清說:“你之前跟我說的記憶斷層,也是癥狀之一?”

楊躍想:三個嚴重後遺癥裏,還有飲食失調。可那聽起來太軟弱,也太可憐。而且目前好轉了。

“嗯。這兩個最嚴重。”他說。

徐儀清說:“但你暴怒傷人能被攔住?”

“被你攔住。”楊躍說,“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樣脾氣好。”對著“關你屁事”都不罵回來,並獲得我的信任。

“等等,據我所知,這學期你只打過一次架,說明你還是能忍住的。”徐儀清充滿希望。

“那是意外。”楊躍說,因為我飲食失調到過度消瘦和沒力氣,“因為我打太多次架,職高的人一般不跟我打架了。本來正在打架的人,看到我過去都馬上散掉。”

“之前你哪兒來那麽多架打?”徐儀清說。楊躍形容的打架現狀好笑又可憐。

“我看不慣別人。或別人多看了我一眼。總能找到理由的。”

“好吧。”徐儀清吃下最後一個湯圓,“原來心理測評91分是這樣的。”他懷疑信效度。

“心理測評和心理醫生一樣沒用。他們一張嘴,一出題,我大概猜得到問題指向什麽方面。比如聽黃笑話會不會笑,明顯在測回答的真實程度。”心理測評高分的楊躍說,“我會故意將幾道題答得陰暗,避免得滿分。張工顯然也可以。”

徐儀清想:張工是因為夠聰明,楊躍是因為···被測過太多次?

“你是不適合看醫生。”徐儀清承認,“那我們交換可以嗎?”

“交換什麽?”

“明天你跟我去李子壩輕軌站。我請你吃梁山雞,你試試我靜下來的方法。而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哪方面的秘密?”

“咱們剛認識那會兒,你不是問我為何執著於姚玲玲?”

“成交。”楊躍爽快。他好奇已久。

徐儀清點開微信公眾號約座,然後掏他褲兜:“另外我要你的儲蓄卡。”

“你要拿去賠蔡雨松的眼鏡。”楊躍說,“我聽到了。”

“可以嗎?”徐儀清晃著他的黑卡。

“可以,我說了給你用的。”楊躍說,“隨便用。不過裏面錢很少,我······年齡不夠,碰不了更多錢。”

“你家大人沒意見?”徐儀清說,感覺裏面有很大一筆錢。

“我家就我一個人。”楊躍沈下臉,咽下最後一口湯圓,臉頰鼓鼓的,“我去洗碗。”

“今天例外。你打架受傷,不用洗碗。但下不為例。下次非意外受傷,你還得自己洗碗。”徐儀清揣好黑卡,端走他的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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