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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大年賀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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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奶娘性子和善又軎歡小孩,一來二去倒是和許秀琴越發親近,許秀琴也照顧老人,總說 些林慕小時候的趣事,周奶娘就更高興了。

在那畫像被傳出去月餘後,肖家終於傳來消息,那王責確實是華洲人,但不是上陽而是曲 水,已經十來年未曾回來了。

四海那邊暫時沒有什麽消息,但既是收了銀錢就保證只要人在大瑜朝且還活著就定能找出 來,大瑜朝一都二十四洲、幅員遼闊、人口眾多,要找兩個人不是件簡單的事,也就耐著性子 等好消息了。

時間一晃便到了大年,當年,林慕到林生家的時候是六月十八,這十年來,夫妻兩也是這 曰給林慕過生辰,也是周奶娘到了才知林慕是一月初八的生辰,剛好趕在今年年初一。

今年,一家人計劃著給林慕好好地辦個生辰。

一早起來,屋外是白茫茫的一片,昨兒又落了雪,雖是沒有初雪那場大,也是斷斷續續不 停。

周奶娘早早地起身給林慕煮了碗長壽面,林慕吃著,在這樣的天氣,心中卻是暖洋洋的。

不久,連林自安都上了門。

“衛大哥該到京都了吧?”

這衛潛在清河村一待就是三月有餘,因為大年才不得已回京都,他本意想帶林自安一同去 ,只是林自安家中兩個老人都起不得身,便想著往後再去。

“你們如何打算,兩廂路途遙遠,長久下來也不是個事。”

“聽他說,靜安縣本是要塞,年後,聖上要在靜安縣設巡檢司,他自請了巡府,往後便可 常留在靜安縣了。我已經斷了仕途,也不能一直這樣呆在家中,有了季哥,周家也為難不了我 們,等開春了,我和爹便在縣裏盤家鋪子賣書畫,也不愁吃穿。”

如今的林自安已經浴火重生了,他坦然地面對了過去這一年種種難以承受的打擊,並且找 到了那個真心疼愛他的愛人。

“那就好,我聽修說,衛大哥已經迫不及待要同你結親了。”

“他提過,只是,他出身高責,而我。。。。。。”

林自安欲言又止,林慕心中嘆氣,明明是春闈聖上欽點的榜眼,前途何等坦蕩,卻因二房 這一個兩個糟心的親人,白白耽誤,又因這樣的生母遭人議論,林自安雖是走出了,卻終究受 了些彩響吧。

“安哥,姻緣都自己走上門了,哪有拒之門外的道理?衛潛既已下了決心,想來衛家也是 同意的,您可別胡思亂想,傷了自己也傷了衛大哥。”

"慕兒說的有理,一切順從天意吧,說起姻緣,再過八個月,你與季哥便要成婚了。”

時間過得真快,一眨眼,林慕和季睿修相識快兩載了,再過不久,他們便要穿上喜服,成 為最親密的人了,每每想及此,他就倍感幸福。

兩人正說著話,許秀琴便擡了一盆炸的金黃酥脆的土豆片進來,這是林慕最愛的零嘴,從 前想著費油也沒吵著要許秀琴做,如今是想吃多少都可以了。

“剛炸出來的,熱乎著呢,不過這東西吃多了嗓子幹還上火,可要少吃些。”

“知道了,娘。”

今年他們家人多,又是第一次過林慕真正的生辰,許秀琴便想著整頓豐盛的,一早就和周 奶娘兩個在竈房裏忙活。

林自安一直歇到午後才歸的家,廚房裏也無需林慕幫忙,便披上那件狐白裘往季#修家去

快到季家卻正巧碰上季睿修,兩人也是心有靈犀,競都想著對方,季睿修牽過林慕的手, 兩人慢悠悠往季家去。

“你剛剛忙什麽呢?”

“看鋪子的賬簿,這食鋪平哥兒管的很好,不過幾個月收入卻很可觀,那絲綢鋪子更是暴 利,我想著年過了就給掌櫃夥計漲漲工錢。”

食鋪賣的就是獨一份的新鮮,這味道不一定人人都喜歡,但只要有一成人喜歡就不愁生意 。那絲綢鋪子更是借了華洲錦鍛的美名,精致美觀不說,有錢之人喜歡顯擺,生意好也是情理 之中的。

“應該的,虧的他們賣力。”

季睿修也不在此事上多說,他剛剛得到四海的消息,王貴半年前曾出現在東洲,雖是還沒 找到人,想來用不了多久了。

“真的嗎?”

聽到這樣的消息,林慕很是高興,這兩個月來,但凡閑下來他心中就只想著這事,這仇一 日不抱,心中的巨石就一日壓著他。

“嗯,再過不久,這王貴定能找到。”

“這樣好的消息也要和舅舅說呢,舅舅也是一刻閑不住,大寶又是性子鬧的,兩人一早就 和我爹上了山,晚些時候可要告訴他,讓他樂呵樂呵。”

說起來,林慕終究沒有幼時的記憶,但白家兄妹卻是一同長大,情誼深厚,要說恨,只怕 白君炎心中更甚。

那日見識了季睿修的畫工,林慕心癢難耐,季睿修也樂得指導他,這會兒無事,林慕便叫 季睿修坐著,自己則開始畫起來。

林慕也算好天賦,季睿修指導幾日便有鼻子有眼了,這畫雖不及季睿修,但也有八分像了

林慕獻寶似地將畫捧到季睿修面前,季睿修看著林慕的畫作,只覺得心中酥麻又愉悅,一 把抱過林慕就是一陣火辣的親吻。

屋外白雪揚揚,屋內卻是情正濃。

傍晚,陸陸續續的爆竹聲便傳來,待許秀琴將吃食弄好,林生放過爆竹,年夜飯便可開動 了。

今年加了幾個人,連季睿修都沒去他堂兄家,他的意思,第一次給林慕過生辰,他哪裏能 缺席。

今年的年夜飯尤其豐盛,季睿修從酒窖拿了兩瓶年份頗高的好酒,白君炎雖長得俊美,卻 是豪爽的性格,他酒置甚好,和林生兩個倒是喝的盡興。

“林叔、林嬸,大恩不言謝,皆在這杯酒中了,晚輩幹了,二位隨意。”

白君炎說罷便一飲而盡,這豪爽的做派和他俊美的外貌當真不符,林生也是一飲而盡,連 許秀琴都小酌兩口。

“不知侄兒酒置如何,這杯,舅舅祝侄兒生辰快樂,往後平安隧順,和睿修結百年之好。

這樣好的祝福,酒置好不好不論都要幹的,季睿修也舉起酒杯,三人一飲而盡。

“舅舅可別只顧著喝酒,多吃點菜,我娘和奶娘的手藝可是頂好的。”

“侄兒說得對,舅舅太高興了,多少年了競還有這一日。”

兩個月前,白君炎還是迷茫的,他本想著大年將至回東洲給爹娘親姐上柱香,誰曾想競與 侄兒重逢,一切都是命。

季睿修見白君炎興致高,便也敬了一杯酒,白君炎也是樂呵呵喝下了。他在清河村的這幾 月,但凡有眼有心,就可見季睿修對林慕的愛意之濃,有這樣一個愛人,他也就放心了。

季睿修又向林生敬了一杯,三個大老爺們來來回回,看得林慕直感嘆酒量之好。

道著家常、喝著美酒、品著美食,一家子和樂溫馨,沒比這更好的了。

飯飽酒足後,就是林慕開始收生辰禮的時候了,許秀琴給林慕縫了個福袋,一針一線都是 沈甸甸的母愛,林慕自是高興,直接就掛在了腰上;林生給雕了個木人兒,競真有幾分像林慕 ,也是費了好大的功夫;周奶娘給縫了個護手帶,輕柔又暖和。

白君炎將脖子上戴著的玉佩取下來給林慕戴上,開口道:“當年,你外祖父得了一塊好玉 ,便制成玉佩,我和你娘一人一塊,也不知你娘那塊玉佩還在不在〇 ”

“這玉佩跟了您多年,又是外祖父給的,舅舅自個人留著吧。”

“這玉佩當年救了我一命,如不是它,那箭就會射穿我的胸口,如今_舅把它給你,就是 希望你一生都福氣平安。”

林慕知曉其中緣由,心驚又感動,長輩之情不可辜負,往後他要加倍孝敬他舅舅,他舅舅 的前半生太苦了。

"謝謝舅詞,侄兒當如舅舅所願。”

聽林慕如是說,白君炎也露出笑容,林慕靈動、白君炎俊美,燭火下的這抹笑容當真是美 得驚心動魄。

熱鬧到後半夜,大家散了各自回屋,幸虧建了新房,否則就沒地兒住了。

林慕把玩著桌上一溜煙的木雕,從孩童到少年整整十一個,這些都是林生給的,那些細微 的變化都是林生的愛。

“打開看看。”

季睿修放了一幅畫卷和箱子在林慕跟前,林慕還奇怪季睿修怎麽沒有表示,原來是想私下 給他,他高興地打開畫卷,只見青山綠水,明媚少年,一唇一眉、一轚一笑,不就是季睿修初 見林慕時的模樣嗎?

“畫的真好,我喜歡。”

“畫不出你萬分風姿,搏你一笑,萬分開懷。”

林慕又打開那個箱子,本以為是什麽稀奇玩意,卻不想是銀票、田產、房契,林慕一時楞 住。

“此生得君,無憾無悔,往後,身家性命皆給你,只願常相伴,與君攜白頭。”

林慕已經顧不得去看那些東西,此刻,他只想緊緊地擁抱這個男人,希望他能感受到自己 一樣赤誠熱烈的愛。

“讓我們一同變成老爺爺吧,我愛你,季睿修。”

季睿修嘴角漾起一抹笑,將懷中的珍寶摟得更緊,恨不得融進血液、刻入靈魂,生生世世 ,永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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