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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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蕭晏帶著鳳俏入宮面聖，行請安之禮。
同樣是巍峨氣派的皇宮，可比起對北陳皇宮的反感和抵觸，鳳俏對此處倒是頗感興趣，一路上東張西望，和她初入太子府時幾無二致。
蕭晏問：“在看什麽？”
鳳俏轉頭看他，說：“這裏是殿下生長的地方，我想多看兩眼。”
蕭晏聞言輕笑，牽著她的那只手微微收緊了些，“不急，餘生還很長，我日後陪著你慢慢看。”
鳳俏笑得眉眼彎彎，“好啊。”
蕭晏又道：“另外，你直呼我的名字便可，不必喚我殿下。”
鳳俏卻搖頭，在他耳邊小聲說：“這裏是在皇宮，我還是喚你殿下為好，免得壞了規矩。”
倒是沒想到她是出於這番考慮，蕭晏不吝讚許道：“還是我的愛妃想得周到。”
鳳俏頗覺得意，挑著眉梢說：“也不看看我是誰教出來的徒弟。”
蕭晏彎唇笑笑。
蕭帝仍在寢殿養病，形容愈發憔悴枯槁。再見他時，鳳俏險些沒能認出他是南蕭皇帝，想起昔年在江邊一見，他明明精神矍鑠得很。
蕭晏：“兒臣帶側妃鳳俏前來給父皇請安。”
鳳俏聞聲回神，也跟著作揖行禮，“兒妾鳳俏給父皇請安。”
“免禮。”蕭帝聲音虛弱，看著鳳俏的眼神卻如鷹隼般明銳，“朕聽聞你為了嫁給文兒，被北陳帝收了兵權削了軍籍……你當真舍得？”
鳳俏從容應答：“回父皇，殿下他值得，故兒妾舍得。”
蕭晏聽言，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漸漸深邃，蘊著無盡愛意。
蕭帝卻是不屑地嗤笑一聲。
蕭晏恍若未聞，再次拱手道：“兒臣請旨冊封鳳俏為太子妃，還望父皇恩準。”
鳳俏一陣驚楞，沒料到他會突然提及冊封太子妃之事。她不由得擔心，昨日她才嫁進太子府，今日蕭晏就請旨冊封太子妃，會不會惹聖上不滿？
蕭晏好似知道她在想什麽，遞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文兒啊……”蕭帝下了床榻，由妃子攙扶著緩步走向他們，邊說，“雖然眾多皇子中，朕最寵愛你，卻容不得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得寸進尺。”
蕭晏：“兒臣不敢。”
蕭帝冷哼一聲，又道：“昨日李尚書向朕請旨賜婚，將其小女嫁與你，朕已經準了，你擇個良日將她娶過門吧。”
“父皇……”
蕭晏想要拒絕，話剛出口，卻被鳳俏攔住。他看向她，而她只是輕輕搖頭。
“太子妃之位不是任何人都能勝任。”蕭帝沈聲道，“你理應多娶妻納妾，再從中擇賢者而立。”
蕭晏沒有作聲，待離開了寢殿，他仍陰沈著一張臉，良久不語。鳳俏只好率先開口：“自古以來哪個帝王不是妻妾成群？殿下以前也是如此，怎麽現在還不情不願了呢？”
蕭晏停步看她，“你不生氣？”
“我為何要生氣？”鳳俏道，“我既已決定嫁給你，便是做好了心理準備。”
蕭晏執起她的手，同她十指相扣，“你既已嫁了我，我定然不會辜負你的舍得。”
鳳俏抿唇笑笑，“我相信你。”
“時辰尚早，你還想去哪裏？”
“我想去軍營，看你麾下千軍萬馬。”
蕭晏笑著應“好”。
出了皇宮，他遣人牽來一匹馬，扶鳳俏坐上馬背後，他身子輕輕一躍，也坐了上去。
鳳俏嘀咕道：“為何不叫人多牽一匹馬過來？這樣也不用擠著。”
蕭晏卻唱反調：“可我偏要與你擠著。”
鳳俏嗔怨一句：“你好歹是太子殿下，怎麽沒個正形？”
“大抵是因為昨晚顛倒得太厲害，還沒來得及正形吧。”
聽聞“顛倒”二字，鳳俏瞬間紅了臉，她惱羞成怒，斥道：“蕭晏！你再廢話，信不信我扔你下馬？”
蕭晏失笑出聲，旋即用韁繩笞打一下馬背，策馬前往軍營。
南蕭的軍事重鎮一在江陵，二在柴桑，可作為南蕭都城，建康自然應當重兵保護，故而環城設有四處軍營，而蕭晏帶鳳俏去的，便是規模最大的東營。
直至到了軍營，見識了將士們的氣拔山河之勢後，鳳俏方才真正意識到，南蕭兵力遠在北陳之上，並非徒有虛名，正如蕭晏先前說的那樣，南蕭想要攻下北陳江山，輕而易舉。
倘若不是蕭晏執意議和，而今會有多少北陳百姓因戰火而流離失所，不堪設想。
“在想什麽？”
鳳俏聞聲看向身側的蕭晏，莞爾笑道：“我在想，幸好有你。”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蕭晏卻瞬間明白了個中深意，他俯瞰著城樓下正在演練的兵陣，輕嘆道：“倘若不是有幸遇見你師父，而今的我，不是這樣的我。”
他興許仍會是以前那個野心勃勃、為權力名利所束縛的南蕭二皇子，不懂百姓艱辛，不識人間疾苦。
頓了一會兒，他又說：“世人真正該感謝的，仍是小南辰王。”
小南辰王雖已辭世，可他的精神永垂不朽。
“可我覺得，師父他也會慶幸有你這個朋友。”鳳俏說，“你和他，都是百姓的福星。”
蕭晏垂眸看她，眼裏漫開一層笑意，“謝謝你能這麽想。”
而後問：“想不想去比一場？”
鳳俏反問：“在這兒比？”
蕭晏點頭，“放心，若你輸了，我的將士們不會笑話你的。”
“笑話。”鳳俏一臉倨傲，“我是那種輸不起，怕被別人看笑話的人嗎？”
蕭晏笑而不答。
武鬥臺上，二人分立兩側。和上次一樣，蕭晏沈著不動，由鳳俏率先出招。然而蕭晏左閃右避，以致鳳俏拳拳落空，她甚是不悅，大聲呵斥：“你有本事就出招，別光顧著躲！”
蕭晏淡淡一笑，以單手應戰，結果不出三招，就將鳳俏制服。
鳳俏雙手被他反剪在身後，肩膀亦被他牢牢鉗制住，教她動彈不得。
蕭晏道：“你的武功雖然有所精進，但在武鬥臺上，你的勝負欲還是太強，如此難免心急，而心一急，又難免亂了拳法陣腳。”
鳳俏聽完，不屑地冷哼一聲，趁他不註意時，頭部往後重重一叩，不偏不倚地叩在蕭晏的下頜，後者吃痛，微微松了力。鳳俏伺機掙脫他的束縛，繞到一邊。
瞧她一臉得意的模樣，蕭晏不由輕笑了笑，正要再舉拳出招，卻見鳳俏下意識後退，幾步之外，便是武鬥臺的邊沿。他心下一驚，拳頭頓松，轉而疾速上前攬住她的腰，也是在此瞬間，他瞧見鳳俏勾唇一笑，待他反應過來時，鳳俏已經攀著他的肩，借力繞到他身後，手臂鎖住他的脖頸。
“你有你的道理，可我也曾是手握兵權的鳳將軍，兵不厭詐的道理，我自然懂。”
“看來是我輕敵了。”蕭晏笑道，“我認輸。”
話音一落，他雙臂繞至身後握住鳳俏的膝肘，同時挺直腰身，將她背了起來。
鳳俏大驚，看了眼臺下竊笑的將士們，又覺羞赧，“蕭晏，你快放我下來！”
蕭晏佯裝聽不見，背著她不疾不徐地走下武鬥臺。
“臭蕭晏！你再不放我下來，信不信我……”
“好，我信。”蕭晏笑著打斷她的話，“回去後，我任由你處置。”
鳳俏：“……”
回到府中，蕭晏卻不得清閑，因為蕭帝身體欠佳，宜多休息，故而大部分政務都落在太子身上。
鳳俏不懂國政之事，給不了什麽高見，只能默默陪著他，望著燭光燈影下他深邃而認真的眉目，她心中甚是動容。
是啊，他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手中握有無上權力，可他肩上同樣扛著關乎全天下命運的重任。他要走的路，其實比任何一個人都艱難。
“與其一直盯著我而無所事事，不如先回寢房歇下。”蕭晏忽然擡頭看她，“你昨晚就沒怎麽休息，今日又是入宮又是去軍營的，想必是累了。”
“我曾是身經百戰的鳳將軍，幾日不眠不休也能上陣殺敵，又怎麽會輕易覺得累？”
然而話剛說完，她便結結實實打了一個呵欠，眼中泛起盈盈水光。
蕭晏強忍著笑意說道：“鳳將軍言之有理。”
鳳俏：“……”
她嘴巴一撅，並不理他。
婚後三日，蕭晏陪鳳俏回漼府歸寧請安。
“阿娘，這是我親手做的糕點，您嘗嘗看？”
漼文君拈起一塊鳳梨酥，小小咬了一口，細嚼慢咽。
“味道可還行？”
“味道淡了些。”
“許是飴糖放少了。”鳳俏嘟囔道，“我第一次做糕點，拿不準量。”
“無妨。”漼文君笑道，“你有這份心，阿娘甚是欣慰，這糕點啊，阿娘定會吃完的。”
鳳俏咧嘴笑笑，“謝謝阿娘，我下次定會做得更好吃。”
漼文君握著她的手，轉而問蕭晏：“殿下，我聽聞陛下給您賜了一樁婚事，可是真的？”
蕭晏微微一楞，而後點頭，“確有此事。”
“普通男子有個三妻四妾都很尋常，更何況是帝王。”漼文君道，“鳳俏雖是義女，可我視如己出，我不奢望您獨娶她一人，只求您莫要辜負了她……我的時宜和鳳俏，總要有一人幸福善終。”
蕭晏：“三娘子放心，您的話我會謹記在心，絕不會辜負鳳俏的。”
漼文君釋然一笑，“有您這句話，足矣。”
鳳俏正想插話，堂前忽然沖進一道身影，不等她細看，便聽那人大聲稟告：“報！太子殿下，齊妃讓您速速入宮。”
蕭晏沈聲問：“何事？”
“陛下他……駕崩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可能還有最後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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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巍峨氣派的皇宮，可比起對北陳皇宮的反感和抵觸，鳳俏對此處倒是頗感興趣，一路上東張西望，和她初入太子府時幾無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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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俏轉頭看他，說：“這裏是殿下生長的地方，我想多看兩眼。”
蕭晏聞言輕笑，牽著她的那只手微微收緊了些，“不急，餘生還很長，我日後陪著你慢慢看。”
鳳俏笑得眉眼彎彎，“好啊。”
蕭晏又道：“另外，你直呼我的名字便可，不必喚我殿下。”
鳳俏卻搖頭，在他耳邊小聲說：“這裏是在皇宮，我還是喚你殿下為好，免得壞了規矩。”
倒是沒想到她是出於這番考慮，蕭晏不吝讚許道：“還是我的愛妃想得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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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晏彎唇笑笑。
蕭帝仍在寢殿養病，形容愈發憔悴枯槁。再見他時，鳳俏險些沒能認出他是南蕭皇帝，想起昔年在江邊一見，他明明精神矍鑠得很。
蕭晏：“兒臣帶側妃鳳俏前來給父皇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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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禮。”蕭帝聲音虛弱，看著鳳俏的眼神卻如鷹隼般明銳，“朕聽聞你為了嫁給文兒，被北陳帝收了兵權削了軍籍……你當真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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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晏聽言，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漸漸深邃，蘊著無盡愛意。
蕭帝卻是不屑地嗤笑一聲。
蕭晏恍若未聞，再次拱手道：“兒臣請旨冊封鳳俏為太子妃，還望父皇恩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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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兒啊……”蕭帝下了床榻，由妃子攙扶著緩步走向他們，邊說，“雖然眾多皇子中，朕最寵愛你，卻容不得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得寸進尺。”
蕭晏：“兒臣不敢。”
蕭帝冷哼一聲，又道：“昨日李尚書向朕請旨賜婚，將其小女嫁與你，朕已經準了，你擇個良日將她娶過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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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晏沒有作聲，待離開了寢殿，他仍陰沈著一張臉，良久不語。鳳俏只好率先開口：“自古以來哪個帝王不是妻妾成群？殿下以前也是如此，怎麽現在還不情不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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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何要生氣？”鳳俏道，“我既已決定嫁給你，便是做好了心理準備。”
蕭晏執起她的手，同她十指相扣，“你既已嫁了我，我定然不會辜負你的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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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皇宮，他遣人牽來一匹馬，扶鳳俏坐上馬背後，他身子輕輕一躍，也坐了上去。
鳳俏嘀咕道：“為何不叫人多牽一匹馬過來？這樣也不用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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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因為昨晚顛倒得太厲害，還沒來得及正形吧。”
聽聞“顛倒”二字，鳳俏瞬間紅了臉，她惱羞成怒，斥道：“蕭晏！你再廢話，信不信我扔你下馬？”
蕭晏失笑出聲，旋即用韁繩笞打一下馬背，策馬前往軍營。
南蕭的軍事重鎮一在江陵，二在柴桑，可作為南蕭都城，建康自然應當重兵保護，故而環城設有四處軍營，而蕭晏帶鳳俏去的，便是規模最大的東營。
直至到了軍營，見識了將士們的氣拔山河之勢後，鳳俏方才真正意識到，南蕭兵力遠在北陳之上，並非徒有虛名，正如蕭晏先前說的那樣，南蕭想要攻下北陳江山，輕而易舉。
倘若不是蕭晏執意議和，而今會有多少北陳百姓因戰火而流離失所，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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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覺得，師父他也會慶幸有你這個朋友。”鳳俏說，“你和他，都是百姓的福星。”
蕭晏垂眸看她，眼裏漫開一層笑意，“謝謝你能這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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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俏反問：“在這兒比？”
蕭晏點頭，“放心，若你輸了，我的將士們不會笑話你的。”
“笑話。”鳳俏一臉倨傲，“我是那種輸不起，怕被別人看笑話的人嗎？”
蕭晏笑而不答。
武鬥臺上，二人分立兩側。和上次一樣，蕭晏沈著不動，由鳳俏率先出招。然而蕭晏左閃右避，以致鳳俏拳拳落空，她甚是不悅，大聲呵斥：“你有本事就出招，別光顧著躲！”
蕭晏淡淡一笑，以單手應戰，結果不出三招，就將鳳俏制服。
鳳俏雙手被他反剪在身後，肩膀亦被他牢牢鉗制住，教她動彈不得。
蕭晏道：“你的武功雖然有所精進，但在武鬥臺上，你的勝負欲還是太強，如此難免心急，而心一急，又難免亂了拳法陣腳。”
鳳俏聽完，不屑地冷哼一聲，趁他不註意時，頭部往後重重一叩，不偏不倚地叩在蕭晏的下頜，後者吃痛，微微松了力。鳳俏伺機掙脫他的束縛，繞到一邊。
瞧她一臉得意的模樣，蕭晏不由輕笑了笑，正要再舉拳出招，卻見鳳俏下意識後退，幾步之外，便是武鬥臺的邊沿。他心下一驚，拳頭頓松，轉而疾速上前攬住她的腰，也是在此瞬間，他瞧見鳳俏勾唇一笑，待他反應過來時，鳳俏已經攀著他的肩，借力繞到他身後，手臂鎖住他的脖頸。
“你有你的道理，可我也曾是手握兵權的鳳將軍，兵不厭詐的道理，我自然懂。”
“看來是我輕敵了。”蕭晏笑道，“我認輸。”
話音一落，他雙臂繞至身後握住鳳俏的膝肘，同時挺直腰身，將她背了起來。
鳳俏大驚，看了眼臺下竊笑的將士們，又覺羞赧，“蕭晏，你快放我下來！”
蕭晏佯裝聽不見，背著她不疾不徐地走下武鬥臺。
“臭蕭晏！你再不放我下來，信不信我……”
“好，我信。”蕭晏笑著打斷她的話，“回去後，我任由你處置。”
鳳俏：“……”
回到府中，蕭晏卻不得清閑，因為蕭帝身體欠佳，宜多休息，故而大部分政務都落在太子身上。
鳳俏不懂國政之事，給不了什麽高見，只能默默陪著他，望著燭光燈影下他深邃而認真的眉目，她心中甚是動容。
是啊，他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手中握有無上權力，可他肩上同樣扛著關乎全天下命運的重任。他要走的路，其實比任何一個人都艱難。
“與其一直盯著我而無所事事，不如先回寢房歇下。”蕭晏忽然擡頭看她，“你昨晚就沒怎麽休息，今日又是入宮又是去軍營的，想必是累了。”
“我曾是身經百戰的鳳將軍，幾日不眠不休也能上陣殺敵，又怎麽會輕易覺得累？”
然而話剛說完，她便結結實實打了一個呵欠，眼中泛起盈盈水光。
蕭晏強忍著笑意說道：“鳳將軍言之有理。”
鳳俏：“……”
她嘴巴一撅，並不理他。
婚後三日，蕭晏陪鳳俏回漼府歸寧請安。
“阿娘，這是我親手做的糕點，您嘗嘗看？”
漼文君拈起一塊鳳梨酥，小小咬了一口，細嚼慢咽。
“味道可還行？”
“味道淡了些。”
“許是飴糖放少了。”鳳俏嘟囔道，“我第一次做糕點，拿不準量。”
“無妨。”漼文君笑道，“你有這份心，阿娘甚是欣慰，這糕點啊，阿娘定會吃完的。”
鳳俏咧嘴笑笑，“謝謝阿娘，我下次定會做得更好吃。”
漼文君握著她的手，轉而問蕭晏：“殿下，我聽聞陛下給您賜了一樁婚事，可是真的？”
蕭晏微微一楞，而後點頭，“確有此事。”
“普通男子有個三妻四妾都很尋常，更何況是帝王。”漼文君道，“鳳俏雖是義女，可我視如己出，我不奢望您獨娶她一人，只求您莫要辜負了她……我的時宜和鳳俏，總要有一人幸福善終。”
蕭晏：“三娘子放心，您的話我會謹記在心，絕不會辜負鳳俏的。”
漼文君釋然一笑，“有您這句話，足矣。”
鳳俏正想插話，堂前忽然沖進一道身影，不等她細看，便聽那人大聲稟告：“報！太子殿下，齊妃讓您速速入宮。”
蕭晏沈聲問：“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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