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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喜堂驚變,天池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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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河一臉呆楞地被半推半搡推上了喜堂。他還沒反應過來,大紅花便被帶在了脖子上……那馮綺雲冷哼一聲,一個大白眼甩向沈清河,不情不願地將蓋頭放了下來。

沈清河手足無措,無比慌亂,可眼神卻始終看著一個方向……曲遙順著那眼神的方向看去,那眼神盯著的不是別人,正是宮展眉……

沈清河無奈又無措地看向宮展眉,眼睛裏全是欲說還休。宮展眉和沈清河只對視了一秒,那姑娘的神色裏不辨喜怒哀樂,她只看了一眼,便再沒回應這眼神分毫,只是將眼光移向了別處。

沈清河看著宮展眉的神情楞了楞,旋即轉過頭去,讓人看不清他的臉。

曲遙如同獵犬一般,敏銳地嗅到了這裏面異樣的氣氛,顯然那宮展眉大師姐和這沈清河中間有點故事。然而此時最精彩的並不是他們二人的境況,而是那邊拜堂的馮姑娘……

座下一眾長白弟子都用極盡憐憫悲哀的眼神看向沈清河,唯有宮蘭卿在那廂幸災樂禍,端起酒壺自斟自飲,一臉愉快地看大戲。

“哦,還缺一個伴郎……”司儀對宮垂雲搓手道:“既然新郎官都尋到了代為拜堂的,不如再找個伴郎吧。”

臺下長白弟一聽這話再一次低下頭去,恨不得再鉆一次桌子底……宮蘭卿抖了抖,還未放下手中酒杯便被點了名……那宮垂雲見撫掌道:“蘭卿!你既然那麽開心這伴郎就你了!”

宮蘭卿一口老血險些噴出來……他黑著臉哆嗦著看向他師父,但見他師父正用從未有過的慈愛目光看著他……

“蘭卿兄!是福躲不過!今日可得好好沾沾喜氣!你們長白辦一次喜事那可不容易啊!”

曲遙見狀,迅速落井下石,宮蘭卿磨著牙回頭看向曲遙,臉上青筋暴起,恨不能把曲遙這個小王八蛋生吞了……

宮蘭卿默了默,只能壓下心中的不快,硬著頭皮上了前。至於伴娘,理論上應該不如新娘漂亮,於是便由馮綺雲那生的矮矮胖胖的丫鬟代勞了……

在這詭異無比的氣氛裏,終於把一對新人臨時組建好了……在司儀歡快的“一拜天地!”聲中,新郎新娘緩緩下拜,被強拉上堂的沈清河的腰僵硬機械地彎下去……面上沒有絲毫喜氣可言。

“二拜高堂!”司儀大聲道。

高堂位子上只有一個宮垂雲,宮垂雲的臉上依舊掛著那虛偽的笑容,他盡量隱藏起自己身上的戾氣和殘暴,用溫和的眼神註視著一對新人。

“送入洞……”司儀用最大音量說道,然而卻戛然而止,只聽一聲巨響,一道□□猛地從天池上方炸響!之後嘶吼聲幾乎要將含熙堂撕裂!宮頂上那巨大的房梁猛地被震落了下來,正好砸在那司儀腦袋上!那司儀登時被砸的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眾人聞聽巨響趕緊向水花方向看去!卻不想第二波巨響再度響起!伴隨著猛獸嘶吼的聲音……那一聲咆哮幾乎震碎了曲遙的五臟六腑!這聲響甚至和曲遙所聽聞過的龍吟不相上下!

一時間狂風大作,天池突然像是一鍋沸騰的開水,撲面的熱浪席卷而來!眾人並不知那是什麽東西,只聽得天池裏恐怖的嘶吼咆哮聲一聲高過一聲……此刻長白宗內弟子都集中在含熙堂內,一時間都不知門外發生了什麽……

便是所有人都不知所措時,掌香大弟子宮展眉起手馭劍,第一個沖了出去!

曲遙楞了一楞,沒想到宮展眉雖是個長相柔弱清秀的女子,可宮展眉之膽魄竟比在場所有的須眉男兒都毫不遜色!

“妖獸!休得放肆!!!”宮展眉沖出門外後,看清眼前事物後,頓時大喝一聲!

堂內弟子以及曲遙這才反應過來,大家意識到了危機,紛紛沖出了含熙堂!只見那天池之中竟有一頭巨大的怪獸浮在水面上嘶吼!那怪獸軀體像是犀牛一般,可脖子上竟生著三個蛇一般的頸子!那頸子上頂的不是獸首,而是三張人臉!

那人臉和那怪獸的身體是同樣的青紫色,臉上的眼睛和鼻子早已退化的幾乎不可見到,唯有那張嘴大的誇張而詭異,像是個被撕裂的笑容一般。

那怪物口中隱約能看見不止一排的牙齒……三個人臉中的一個的叫聲竟如女子大笑般詭異……那嘶吼尖利而刺耳,配上那張可怕的臉,叫人覺得一陣惡寒。

曲遙看著那怪獸脖子上的三張詭異的人臉,猛地泛起一陣惡心……他突然想起前幾日宮展眉所說的話,這些怪獸很有可能是上古肅慎國為了得到力量而強迫人類女子與這些怪物□□而出的產物……這樣的畫面,想想就不寒而栗。

可奇怪的是,這怪獸似乎無法掙脫出水,它在拼命向天池外逃竄,可似乎無形之中有什麽東西桎梏住了它一般!讓它無法離開天池之中!

“餓嘻嘻嘻……好餓嘻嘻嘻嘻……”

曲遙顫了顫,這怪獸居然會說人話!

在場的長白弟子從未見過這樣惡心的妖物,個個臉色鐵青,正欲祭劍向那妖獸砍去!卻是突然之間傳來一陣地動山搖!

曲遙等人還未反應過來,只聽身後發出轟隆一聲巨響!那方才拜堂的含熙堂轟然倒塌!一只巨大的觸手從迸裂的山巖斷瓦中竄出!那居然還是那怪物身體的一部分!

這居然是那怪物的另一條長頸!這長頸居然伸進了巖石之中!而且這頸子上人臉居然有眼睛!它那血盆大口中叼著一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剛倒地不起的司儀!

兩側弟子和曲遙等人紛紛出手要救,可來不及了!那被砸暈的司儀被那口中螺旋狀的鋒利牙齒自腰部生生絞斷!兩條無力的腿就那樣砸在地面上……伴隨著血光和兩側弟子的驚呼,那怪物就那樣生生將那司儀吞進了口中!

“好吃嘻嘻嘻……”自山石中伸出的人臉道。

“該吃的不是這個!不是這個!”那怪物其他的臉道:“吃錯了!不是他!”

曲遙的腦中突然“嗡!”的一聲!

他猛地察覺出了這話裏的意思,他猛地想起了還留在含熙堂中的宮夜光!

不知為何,曲遙覺得這怪獸要吃的,很可能就是宮夜光!

宮夜光坐在輪椅上不能走動!此刻含熙堂已經塌了!宮夜光有沒有被砸死還有待考證,但那怪獸的另一個帶著人臉的長頸是可以任意鉆進巖石中的!宮夜光就算沒被砸死,可怪物要找到那人還不是輕而易舉麽?

“在場弟子聽我號令!爾等兵分兩路!一路攻這妖獸水中部分!剩下的人與我砍斷這妖獸在山石中的脖頸!”

宮展眉立刻做出判斷!沈聲喝道。

方才還楞怔不語的長白弟子們聽了這話,似乎都鎮定了下來,所有人立時依宮展眉所說,兵分兩路抗敵。

曲遙看著眼前情況楞了楞,他不止一次發現,每每這長白宗上遇上點事兒時,其他的男弟子一個個仿佛都是木頭做的,那平日裏吆五喝六的宮蘭卿和宮垂雲早不知跑到了哪去……唯有這掌香大師姐實在是條理清晰,鎮定自若,叫人不得不敬佩嘆服。相比之下不知比他們這半死不活的宮主強了多少……

宮夜光沒傻之前不知是什麽模樣,但看眼下這局勢,宮夜光之所以能繼認長白宗主,唯一的優勢可能就是他是個男的……

一想到長白宗主,曲遙側過臉看向宮垂雲,卻被那人臉上陰森可怖的表情嚇得渾身一個激靈!宮垂雲此刻竟然在笑!他笑的猙獰可怖又邪祟得意……曲遙看罷這笑臉登時一個戰栗!這人似乎早就不是人,而是妖邪鬼怪。

曲遙正看著,突然!那含熙堂的廢墟中傳來一絲女子的慘嚎!曲遙細一分辨!那聲音竟是馮綺雲的聲音!

澹臺蓮瞧準了那怪獸長頸的行蹤,猛地祭出鶴影寒潭,一片劍光轟炸過後,那怪物藏在山石中的長頸顯露出來,它已被鶴影寒潭的劍氣生生釘在山石之中!那怪物吃痛,大嘴猛地張開嘶吼!吐出半截胳膊!

曲遙等人一看登時楞住了。

那半截胳膊還穿著殘破的紅嫁衣,纖細手腕上帶著金鐲子。

那鐲子式樣已經很舊了,似乎是很久以前的東西,已經微微發黑了。想來是並沒人為這新娘準備,臨時現湊的。

可曲遙依舊記得那女子在進喜堂時臉上的雀躍與幸福,她並沒有因為這嫁衣老舊或是沒有首飾而感到絲毫的不悅。

她又可笑,又可氣,又可憐。

那廂天池中的怪獸已經被長白弟子們奮力制服!幾柄長劍貫穿了那妖獸的身體,將那妖獸水中的三個脖頸紮在山巖上。

它雖然未死,可已經無法動彈了。

已有長白弟子從那廢墟中拽出了毫發無傷的宮夜光和渾身是血的馮綺雲。事發之時,所有人都跑出了含熙堂查探情況,只有馮綺雲跑回了宮夜光身邊。在含熙堂倒塌的那一刻,她把宮夜光藏在了喜堂的案機下,自己堵在了桌子外面。被掉下來的瓦片土石砸的渾身是血。

妖獸的頸子從山石裏鉆出來時,是這個半截身子被埋在土裏的柔弱女子拿起燭臺奮力抵抗,可她的抵抗無異於螳臂擋車。於是在那妖獸馬上要咬到宮夜光時,馮綺雲把自己的胳膊擋在了宮夜光身前。

好在澹臺蓮那一擊給的及時,馮綺雲丟了胳膊,卻撿了條命回來。

馮綺雲已經痛的幾乎昏厥過去,沈清河迅速封住馮綺雲的幾大穴道,讓她不至於失血過多。

即便馮綺雲傷成這樣,也沒有幾個長白弟子願意上前擡她,曲遙嘆息一聲,她平日裏也真是沒什麽人緣。

曲遙和寧靜舟上前,將她徹底從瓦礫中刨挖出來。那女子勉強恢覆了一絲神智,她顫顫著翕動蒼白的嘴唇輕聲道:“夜光……呢?”

“他被你護的很好。”曲遙默了默之後回答她。

馮綺雲疼到蒼白的臉上泛出了點笑意。

“這是報應……我早知道……我早知道……”她眼神黯淡下去,神智不清地喃喃道。

“我罪孽……該死……可是能不能……別報到他身上……”

曲遙聽罷,皺了皺眉頭,想繼續聽下去。卻是這時,馮綺雲被猛地封住了穴道,沈睡了過去。

曲遙擡起頭,眼前出現了宮垂雲那張詭異的臉。

“她受傷了,叫她去治傷吧。”宮垂雲笑著對曲遙道。

曲遙看著宮垂雲那張臉楞了楞,突然胃中一陣翻湧,曲遙一捂嘴邊,猛地移到一邊,哇哇地吐了起來。

宮垂雲的笑容絲毫未變,他看著哇哇大吐的曲遙,臉上的表情仿佛是用膠水粘上去的。

這表情……曲遙惡心的不能自己。

難道沒人察覺麽!?宮垂雲這表情和那水中的怪物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嚶嚶嚶我提頭來見諸位。

這幾章更的太慢了!我有罪!

身邊的事情太多了,再加上最近實在木得動力……我努力存稿!諸位放心坑是不會坑的假如我坑了我就是狗!

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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