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看誰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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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總管。”

“蘇總管好。”

“嗯。”蘇樂安走在宮圍裏,沖著打招唿的兩個小宮女點頭笑了一下。

其中一個湊過來跟著蘇樂安一起往皇帝的寢宮走:“陛下這幾日沒了您的陪伴寢食難安,您身子好些了嗎?”

蘇樂安笑著答:“嗯,好些了。”想到什麽又問:“李嬤嬤還使喚你去洗衣房幹雜活嗎?”

那宮女叫紅袖,是鐘太師千金鐘嬪宮裏的,經常被鐘嬪的乳母李嬤嬤虐待。

原主撞見過李嬤嬤寒天臘月把渾身濕透的紅袖按進水缸裏讓她洗衣服,原主覺得紅袖長得好,心生好感,所以就讓她到了幹元宮。

紅袖聞言,眼睛微紅輕聲道:“虧了蘇總管,奴婢在這裏一切都好,李嬤嬤也沒機會再來使喚奴婢了。”

“那便好,你…怎麽哭了?”蘇樂安眼看紅袖一個女子落淚惹人憐惜,趕忙下意識地想擡手幫她擦,卻聽背後一聲樹枝被踩斷的聲音,正想轉頭又聞拐角處有人喊他。

原是呂暮:“樂安?”

“呂將軍,”蘇樂安垂下袖子:“你如何進宮了?”

紅袖也跟著喊了一聲:“呂將軍安。”

呂暮點頭,目光落在蘇樂安臉上,若無其事地說:“她是?”

“她是紅袖,”蘇樂安指了指紅袖:“以前是鐘嬪妃的人,因為太受累,我就把她調到幹元宮了。”

紅袖揉了揉眼睛道:“蘇總管,呂將軍,奴婢先行告退了,還要給皇上準備每日飲用的甜羹。”

“嗯,去吧。”蘇樂安拍了拍紅袖的肩膀:“如果有什麽委屈記得跟我說,若是不便,便跟羅綺說也是一樣的,我跟她打過招唿了,她會盡力幫你解決的。”

紅袖垂淚:“多謝蘇總管。”道完謝這才行禮走了。

蘇樂安感覺跟原主的心上人待在一起有些不自在,道:“我還需得去陪皇上用餐,呂將軍一道嗎?”

呂暮悶聲反問:“你就這麽不願看到我?”

“呂將軍何出此言……”蘇樂安心裏不舍,卻覺得這份感情不屬於他,實在是奇怪得很。

呂暮道:“你我二人獨處之時你都管我叫暮哥哥的,如今我不過出征兩年,你倒是與我如此生分了麽?”

蘇樂安一陣頭皮發麻,還暮哥哥?什麽鬼,倆男的叫的這麽肉麻真的好嗎?他只好苦笑著說:“那就暮哥,有事情來日詳談如何?我有點…趕時間。”

呂暮微微一楞,垂下眼瞼:“我明白,你去吧,在你心裏,大概跟皇上五年的情誼還不及與我十年的竹馬之情…”

他的言語間透著傷感,讓蘇樂安實在是…肉麻死了,這什麽啊,還竹馬之情?這麽矯情真的好嗎?倆大老爺們,為什麽有種小情侶被迫分開多年然後自己移情別戀還被架空道德綁架的既視感?

蘇樂安眉頭一抽,只要沒有道德就永遠不會被綁架,裝作聽不懂他話裏有話:“啊,暮哥,咱們倆小時候的感情自然不會忘,但奉君為主,忠人之事,皇上如今是我的主子,伺候他吃飯是我的職責所在,所以失禮了,我先行一步。”

呂暮看著蘇樂安離去微微蹙眉,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沈聲道:“樂安當真忘了小時候的夢想?”

蘇樂安眼神幾分迷惑。

呂暮貼近他的耳側,用他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你小時候不是常說讓我幫你報仇雪恨嗎?你說過要與我一起殺光匡氏族人,這些話都忘幹凈了?”

蘇樂安一楞,後退一步與他拉開距離,左右看了看周圍才低聲警告:“呂將軍,這話你跟我說我就當作沒有聽到,童言無忌,你也說了那是兒時,小兒說的話做不得真,告辭。”

呂暮目光微沈不知在想什麽,直到蘇樂安走了許久,一陣晚風拂來掃過一團落葉在他腳邊,才轉身往回走去。



“添香?你為何在此候著,皇上沒有吃晚餐嗎?”蘇樂安取了琴便往皇上寢宮走進去,問低頭站在珠簾外一身煙灰的宮女道:“你怎麽了?”

“奴…奴婢無事,”添香顫抖著擡頭示意了一下裏屋,有些尷尬地小聲道:“皇上讓蘇總管來了…便進去吧。”她嘴唇撇了一下,又忍不住無聲地提醒:“皇上今日心情不好,蘇總管小心些。”

蘇樂安覺察出她的不自然,但皇上這人從來都是神經病,他也沒多想便掀開珠簾走了進去,落目就是翻在地上碎作八瓣兒的煙灰盤。

他一陣肉疼,這玩意兒摸起來溫潤如玉一看就價值連城,皇帝真是敗家子,說扔就扔!蘇樂安擡頭正想說話,就看匡瑾年正黑著臉看他。

匡瑾年踩龍椅那條腿的膝蓋曲起,胳膊隨意搭在上面,手中的瑪瑙石煙桿垂下去,看起來又頹靡又桀驁不馴,尤其是冷峻的眉目此刻染了戾氣英俊得格外讓人窒息。

連蘇樂安這麽個直男都get到了他的帥,趕忙下意識地垂下眼簾擡起袖子作揖鞠禮掩飾砰然而動的心事:“皇上,微臣來遲了,萬望恕罪。”

匡瑾年冷哼了一聲,站起身把煙桿敲在桌棱角上發出咯一聲脆響:“蘇總管業務繁忙,朕自然也得往後站。”

蘇樂安聽那價值不菲的煙鬥被敲得發出那麽令人害怕的聲音,愈發覺得狗皇帝太敗家,這東西放在現代都能夠他吃一輩子了好嗎?

“說話。”匡瑾年又重重敲了一下那金貴的煙桿子。

蘇樂安眉頭一抽,快步上前抓住匡瑾年的手,張口就說:“那個…有話好說,咱把煙桿放下成嗎?”

匡瑾年看了一眼蘇樂安握住他手指的手,挑眉,“放下?蘇總管是怕我用這東西打人?”

“不,您要是覺得哪裏不得勁,就用它打我吧,別敲桌子就好,敲斷了還得買新的,多浪費啊對不對?”蘇樂安笑。

“原來蘇總管為國為民勞心費神,這是為朕節省開支?”匡瑾年也回之一笑。

蘇樂安:“是啊……”

砰——

蘇樂安眼看匡瑾年隨手就把那寶貝扔在了墻上,這回果然是碎了:“我靠…”他沖過去撿起來滾到墻角的那兩半根玉桿:“我說你這人怎麽跟三歲小孩兒似的?這麽不聽話,說東非得往西…”

他話音未落就被人從背後緊緊撈入懷中,蘇樂安一楞,臉被大手掰著往後仰頭,一屁股坐在地上被迫靠在那溫暖而霸道的懷抱中,“唔——”

嘴唇被緊緊貼住,蘇樂安瞪大了眼睛,跟皇帝那雙在燈輝下動人心魄的暗藍色眼眸四目相對。

能感覺到皇帝唇齒間不可拒絕的怒意,但蘇樂安覺得莫名其妙,他只想把這煞筆揍在地上趴著。

可是他現在這具身體太過文弱實在對扛不住人高馬大的男人,而且雙臂都被緊緊圈在懷中,毫無反手之力,只好忍氣吞聲等他親夠。

“皇上~臣妾給您煮了一碗您最愛的蓮子湯圓……讓本宮進去!狗奴才,就憑你也敢攔著本宮的路!”鐘嬪尖利的聲音打斷了匡瑾年如火一般熱烈的親吻。

蘇樂安乘著他分神用力掰開匡瑾年伸進他衣襟的手,掙脫出來,喘著氣整理好衣襟,咬牙道:“咳…皇上你……”

匡瑾年坐在地上手撐在背後一副吊兒郎當地看著他,挑唇舔了一下:“如何?朕是不是讓蘇總管食髓知味、意猶未盡了?比之他呂暮如何?”

“你有病吧糙。”蘇樂安咬牙低聲國罵,氣得臉頰通紅,簡直發抖:“既然皇上不需要奴才伺候,那奴才就退下了,鐘嬪妃來了,你好好跟她探討探討吻技如何吧!”

匡瑾年怒喝:“蘇樂安!你給朕站住!”

蘇樂安理都不理他,掀開珠簾開門就往外跑,出門就跟立在門前皺眉看他的鐘嬪迎面撞上,他只得硬著頭皮簡單說了一聲:“鐘嬪妃,奴才告退。”然後拔腿就跑。

鐘嬪氣急,跺腳道:“蘇總管真是愈發無禮了,仗著陛下寵幸竟不知禮數為何,實在可惡!”

“鐘嬪,你進來吧,”匡瑾年出門看見只剩半個影子的蘇樂安,皺眉瞥了鐘嬪道,然後對在一旁抱劍的帶禦林衛道:“文澤,林清,把人給我抓回來。”

“是。”

文澤,林清正要走,卻聽他們的皇帝又補充說:“不得誤傷。”

文澤,林清對視一眼:“是。”

蘇樂安都坐上馬車了,又被兩個禦林衛架著往回施展輕功回了匡瑾年的寢殿:“你們帶我回去幹什麽?”

文澤文清沒有多說,“蘇總管見諒,我二人也是奉命行事,請進去吧。”

蘇樂安無奈,只好振振有聲地扯了扯袖子以示不滿,這才舉步進了門,隔著珠簾就能聽到女人的嬌喘,鐘嬪嬌聲道:“皇上…別…人家第一次,輕點兒…”

“別說話。”匡瑾年低啞的聲音剛落,隨之傳來鐘嬪的低聲愉悅的喘息。

蘇樂安腳步一頓,就覺得心裏酸澀得很,卻一頭霧水,不明白這種郁悶從何而來。

過了不多時,那陣陣女子的低吟斷了,衣物窸窸窣窣,匡瑾年:“出去。”

“皇上~”鐘嬪似乎有些不願意。

估計被匡瑾年瞪了,很快蘇樂安就看到鐘嬪香汗淋漓衣衫不整地出來了,她秀美一蹙:“蘇總管不是走了?”

蘇樂安低頭不知道說什麽。

只聽沈穩的腳步聲和珠玉相撞的清脆聲中匡瑾年走出來,蘇樂安趕忙把視線垂下更低。

鐘嬪驚喜道:“陛下怎麽出來了…唔。”

鐘嬪被匡瑾年擡手捏住下巴親了嘴,蘇樂安擡頭正跟匡瑾年的視線相撞,心裏跟打翻了五味瓶一樣。

蘇樂安真不明白皇帝幹嘛在他面前還要跟嬪妃秀一下,秀恩愛就算了,還親的時候看著自己幾個意思啊?

作者閑話:  心機皇帝上線,放心雙潔雙潔,皇帝對別人硬不起來,除了我們小蘇蘇…跟嬪妃也沒幹啥,就是為了讓蘇蘇吃醋才刻意演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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