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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君不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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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寢宮門外傳來敲門聲:“陛下,蘇總管伺候您穿戴完畢了嗎?是否當上早茶漱口了?”

匡瑾年猛地坐起來,擡起手臂用掌心按了按額,含著臉問:“當下幾時了?”

“啟稟陛下,已過卯時一柱香了。”

“蘇樂安你這活廢物!”

“啊!”蘇樂安正做夢跟他夢中情人田老師表白成功,沒想到剛要親一個就眼前浮現出狗皇帝那張人神共憤的臭臉,還拿著劍要砍他狗頭!

他嚇得趕忙一骨碌爬起來抱住旁邊的黃褲腿:“皇上啊!我上有老下…馬上就有小了,您可千萬不能砍我腦袋啊!”

“上有老下有小?你這輩子是別想了,”匡瑾年冷笑了一聲,站在床上衣袍套了一半,正要下床就被這誤他上朝的狗奴才抱住了大腿,一腳把人踹開:“來人!”

“陛下?”兩個禦林衛快步持刀進了門,看到倒在皇上床頭衣衫不整的蘇樂安都是一楞,趕忙低頭。

匡瑾年看那兩個禦林衛一副撞見蘇樂安行茍且之事的表情,皺眉道:“把蘇總管給朕拖出去…”

蘇樂安一哆嗦,以為他要把自己拖出去斬了,爬起來就抱住皇帝的腰,可惜他不夠高,手正好摸到皇帝軟趴趴的東西:“皇上!只要您不殺我,做牛做馬咋家都願意!”

“放肆!”匡瑾年本想把人踢開,垂眸看了一眼跪在身側香肩半露的少年:“你…”

每當他起床時,蘇樂安都已衣著整齊地在身旁候著伺候他穿戴,他從未註意過原來蘇樂安衣衫不整的模樣…如此多嬌。

少年唇紅齒白,一雙含情脈脈的桃花眼映著淚花,皮膚細滑白皙,連毛孔也瞧不見,因為緊張鼻尖泛著紅色。

小腹一陣熱血,匡瑾年目光微動,嗓音低啞地咬牙道:“文護衛,林護衛,命人去太和殿通報,今日不早朝。”

文澤和林清對視一眼,低頭應下了快步出了門。

聽見門吱呀一聲關閉,蘇樂安癱坐在床上,後背流的冷汗把薄衫都浸濕了,但他還沒來得及放松就見一道影子威壓而下:“皇……上?”

匡瑾年半蹲下身,修長的指節因用力凸起,手中白嫩如玉的臉被他捏得嘟起,顯得那雙眼眸愈發潤澤:“這就是你的目的,蘇總管?”

“什麽…什麽目的?”蘇樂安擡手抓住他的手腕,可是他真想不到煙鬼皇帝居然力道那般大:“唔…松手。”

匡瑾年冷冷地看著他片刻,挑起嘴角冷笑了一聲,用力推開他被捏變形的臉:“以色事主,該當何罪?”

“啊?”蘇樂安正想辯駁,卻見匡瑾年擺了擺手:“去給朕備水,朕要洗漱用早膳。”

蘇樂安還想說點什麽問清楚皇帝那些莫名其妙的話到底什麽意思,卻被匡瑾年冷眼掃了一眼,他趕忙屁顛屁顛地奔出去喚人去了。

伺候完狗皇帝已經辰時,蘇樂安站在一旁看匡瑾年吃一桌子好吃的,他偷偷揉揉餓的前胸貼後背的肚皮,眼睛裏只有精美的菜式。

很清淡,都是些蔬菜,但是被禦廚的手一捯飭就提高了不知道多少檔次,聞著就想流口水。

蘇樂安咽了一口口水,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叫了一聲,趕忙屏住唿吸。

匡瑾年擡眸:“餓了?”

蘇樂安點點頭又搖搖頭,要是擱他原來的社會,誰這麽著在他面前吃讓他看他能跟人家講半天大道理,在這?跟鬼講理啊?

“奴才不餓。”

匡瑾年不可置否地翻了翻白眼,片刻放下筷子:“朕飽了,剩下的賞給你了,務必吃完。”

蘇樂安楞了楞,看到匡瑾年已經出門了,趕忙坐下開吃,他真餓了,加上這早膳委實美味,也沒來得及嫌棄皇帝用過的筷子。

吃飽了,蘇樂安滿足地打了個飽嗝,拍拍屁股起身,看來了宮女收拾:“皇上呢?”

宮女道:“蘇總管忘記了?皇上用完早膳必然是要去後花園賞花舞劍的。”

舞劍?他還有那雅興呢?蘇樂安覺得挺稀罕,記憶不全,關於生活的常識他都不缺,但是對於人和事的細節卻怎麽也記不起來,只有看到特定場景才能回想。

蘇樂安揉著鼓起的肚皮,款步往後花園走。

皇家宮圍確實大,走在裏面就像被困在大些籠子中的鳥雀,好像怎麽也沒法越過高高的宮墻飛往廣闊的世界,白墻紅瓦固然好,但千篇一律到處都是金碧輝煌,反倒讓人乏味。

蘇樂安繞著宮墻轉了一圈好不容易進了後花園這才眼前一亮,園中流水落花甚是曼妙,放眼望去湖中溪流自南向北,小石碣鋪成道道四通八達的小路。

他循水聲踩著落花往竹林深處走,一陣風來,竹席大的一窩竹葉被迎面鋪頭蓋臉地劈頭吹來,蘇樂安一楞,趕忙擡起袖子想遮一遮,卻覺腰被人抱住轉著圈往左側飛起。

“蘇大人無事?”溫潤的聲音在耳邊。

蘇樂安睜開眼,跟一雙眼睛相視而撞,心跳陡然加速,臉如同火燒一般燙得頭腦發昏,記起來了,這人是…

“呂暮?你還要抱著蘇總管多久?”冰冷的聲音裂在不遠處,是匡瑾年。

蘇樂安楞在當場,定遠大將軍呂暮是原主愛慕的人,不過呂暮只當蘇樂安是兄弟。

呂蘇兩家前朝時關系甚好,蘇樂安跟呂暮是幼時好友,先帝弒父殺兄上位,朝廷大洗牌,呂蘇兩家站錯隊,都遭了殃。

但呂家比蘇家幸運,有個呂後,先帝沒有痛下殺手。

而蘇家被抄了家,男的進宮做奴才,女的充官妓。

蘇樂安看到呂暮才回想起關於過往的一切,接收的記憶爆炸一般打得他措不及防,一時不知如何面對呂暮和穩步走來的匡瑾年。

匡瑾年上前抓住呂暮摟著蘇樂安的手臂把他甩開,冷笑著提醒道:“快回去吧呂將軍,福晉還在家中等著夫君回去。”

呂暮聞言,挺拔的背微微弓著頓首一拜:“皇上,微臣告退。”

蘇樂安擡頭看到呂暮恰好轉身,跟他視線相接,很快擦肩而過,他感覺心跳停了一拍,從呂暮的眼中蘇樂安看出了悲痛思念。

“人已經走了,蘇總管是不是還想跟著過去?”匡瑾年貼近他的耳側聲音陰寒。

蘇樂安垂下眼睫:“奴才不敢。”

“不敢?呵,”匡瑾年直起身逼視著唇色發白的少年:“蘇總管年少有為,只手遮天,這一年來瞞著朕給邊疆送了多少糧草?你還有什麽不敢?”

蘇樂安聽得心驚膽寒,撲咚跪下:“皇上明見!”他真不記得原主幹過這種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皇帝在詐他話,這時候只要認慫就好。

匡瑾年果然沒什麽證據,只冷笑了一聲就說:“起來吧,跪著幹什麽?況且,你用自己的錢幫朕養兵,朕感謝你還來不及呢。”

“奴才絕對沒有背著皇上幹任何越級之事。”蘇樂安低頭,語氣強硬,他知道皇帝還是在懷疑他:“況且…奴才的俸祿也是皇上給我發的,我的賬務明細您都是看得見的,我不過小小的一個奴才哪有錢給邊疆送糧草?”

蘇樂安承認這麽質問有賭得成分,但如果他稍微遲疑就會被揪住小辮子,皇帝真的賬面上查到了記錄肯定不會只是這樣私底下問這麽簡單。

果然匡瑾年手指緩緩扶著手中的長劍輕輕點了點不知道信還是不信,就在蘇樂安想著要不要再下點猛藥,發誓示忠?

匡瑾年提著劍遞給蘇樂安,道:“隨朕回去。”

“是。”蘇樂安接過那把劍,弓著背狗腿地跟在匡瑾年身後。

“蘇總管知道這把劍叫什麽名字嗎?”匡瑾年突然問。

“不…不知。”蘇樂安不明白皇帝剛剛還渾身殺意,為什麽要跟他嘮嗑。

匡瑾年回眸,一雙墨色如潭的丹鳳眸微微瞇起:“此劍名為立決,殺過很多人,父皇傳給朕的,它的身上流過天子的龍血。若是日後你有不忠,我會親手用它斬了你,算是不枉朕對你的器重。”

啊這……您還是別器重我了行嗎?蘇樂安感覺手裏抱著的劍沈甸甸的,“奴才對皇上忠心不二,生是皇上的人死是皇上地鬼。絕無二心,天地明鑒。”

匡瑾年腳步一頓,蘇樂安差點撞在他背上還好剎住了。

“朕相信你。”



蘇樂安在皇宮的日子其實挺閑適,除了早晚伺候皇帝,其他都有人巴結他,給他送禮說好話。

自從上次兩個禦前帶刀侍衛把蘇總管爬空床導致宣瑾帝第一次不上早朝的事傳出去了之後,蘇樂安本就門前若市的東廠裏更是出入不絕。

蘇樂安用了半個月的時間利用零星記憶和了解到的情況知道了原主確實只手遮天,東廠裏的金庫能抵得上十個國庫,但尷尬的是蘇樂安不記得口令,而東廠天星衛的金庫管理處認口令不認人。

“蘇總管,陛下已經批完奏折,宣您去禦書房彈琴呢。”盧思奇低聲在絞盡腦汁想口令此時昏昏欲睡的蘇樂安耳邊道。

“哦,我再躺五分,馬上起來…”蘇樂安閉著眼睛迷糊了一會,突然想起來他是誰了,皇帝又要讓去彈小曲兒了,趕忙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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