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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朕吃了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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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禦書房,蘇樂安抱著琴走進門,只見屋中不是想象中的一屋子妖嬈的果體女人,只有皇帝一個人正側臥在書案旁的榻上小憩。

斜陽若影從西窗灑落在匡瑾年的身上,為他鍍上一層淡淡的金,冷厲的眉宇間像是被柔化,長長的眼睫隨著他的唿吸微微顫動,俊美得讓人窒息。

蘇樂安看得呆了,竟然抱著琴就站在門前忘記了往裏走,仿佛怕會驚動天人。

那雙被陽光照得通透暗金的鳳眸倏然睜開,弧度美好的唇角難得不帶嘲諷色:“看夠了嗎?蘇總管。”

蘇樂安回神,暗暗惱自己鬼迷心竅居然覺得壓榨剝削他的狗皇帝好看,還被迷得失了魂魄,低頭道:“奴才被陛下的天子風采震驚得不能自拔,是以多有冒犯…”

“呵。”匡瑾年沐於柔軟的金光中,擡起纖長的指節朝著琴架輕點:“開始吧。”

蘇樂安抱琴走過去擺好,手指撥了兩下琴弦試音色,不以為意地問:“皇上,幾位娘娘如何還沒來?”

匡瑾年臉色微妙,眼中的笑意漸淡:“蘇總管很期待?還是說,沒有了她們,你連琴都不會彈了,若是手指沒用了,不如砍下來可好?”

蘇樂安不知道他又發什麽脾氣,反正他每次這麽陰陽怪氣的就是心情不好了,只要不逆鱗順著毛捋皇帝就不會真的對他怎麽樣,岔開話題:“皇上今日想聽什麽曲子?”

“你隨意。”匡瑾年歪坐在龍椅上,眼睛微闔似有困意。

蘇樂安想了想,反正看起來今天狗皇帝沒什麽性質,雖然他有興致也硬不起來……於是他自作主張地彈了一曲助眠的古曲。

“翠珠,你聽見了嗎?今天蘇總管沒彈那種淫/曲?”

“這個曲子…好溫和很好聽。”

兩個宮女坐在門前的臺階上撐著下巴一臉陶醉。

“你二人在這坐著幹什麽?”威嚴的男人聲音打破了靜謐美好的傍晚,悠揚琴音戛然而止。

“啊,攝政王安!”兩個宮女趕忙低頭行禮。

司徒美擺擺手大步往禦書房走,“聽聞皇上今天沒有傳諸位貴妃?”

兩個宮女跟在他背後,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轟一聲司徒美直接一腳踹開了禦書房的門:“皇上可在?”

匡瑾年正壓在蘇樂安身上,龍袍蓋在腰上正擋住了兩人的要緊部位,但看蘇樂安滿臉通紅面帶痛苦色便不難想象底下是什麽風光。

皇帝一臉不悅,冷冷地問:“攝政王有事?”

“呵呵呵呵…皇上真是好雅興啊,是微臣失禮了。本以為你今天性質不佳是不是身體抱恙,未曾想……”司徒美後退一步:“早聽聞皇上和蘇總管蜜意濃情,沒想,連陰虛之癥都已痊愈了嗎?蘇總管真是好能耐。”

匡瑾年克制著,啞聲道:“不知攝政王可否來日再討論此事?朕現在…要務繁忙。”

“當然當然,皇上請便,微臣告退。”

匡瑾年低頭含住蘇樂安的嘴唇,蘇樂安瞪大了眼睛,他似乎看到司徒美離開時看到他們二人這般親吻露出微笑。

待門重新關起,蘇樂安一把推開還貼著他嘴唇的匡瑾年,拽上被他扯下來的褲子:“你!”

“是朕吃了虧。”匡瑾年挑眉看了一眼蘇樂安,整理衣襟:“今天也算難為你了,稍後讓內務府給你送去一百兩黃金便是。”

“我又不是出來賣的,親一下給我一百兩…什麽?黃…黃金?”蘇樂安雖然知道他的金庫裏有很多錢,但口令記不得,摸不到看不著,這會兒一百兩觸手可及非常激動。

匡瑾年瞇起眼睛:“你還缺那點黃金?”

“缺!當然缺。”蘇樂安摩拳擦掌,他現在可是一毛錢都沒有的窮人。

“你倒不謙虛,竟在朕這裏哭窮。”匡瑾年擡手捏住蘇樂安的下巴,大拇指揉搓著他被親吻得通紅的嘴唇:“朕硬了。”

“什…什麽?”蘇樂安一楞,低頭看到他的帳篷撐起,尺度不小。

匡瑾年靠近,魅惑一般低聲道:“多加一千兩,幫朕舔出來。”

“士可殺不可辱!我……”蘇樂安不得不承認,他可恥地猶豫了一下,然後頭就被按了下去,隔著布料都能感覺到那份灼熱感。

“嘔——”蘇樂安在禦書房不敢吐,出了門就趴在柱子邊開始幹嘔了,還好他抵死不從,在匡瑾年脫下褲子把那碩大塞過來之前嚴詞拒絕了,雖然沒了一千兩,但…還是很肉疼。

他小市民一個,可從沒看過這麽多金子。

但是…給一個男人,而且是尺度那麽大的男人那什麽,還是不能接受。

蘇樂安悶悶不樂地回了東廠,剛坐下沒喝口茶就聽門外一陣吵鬧,擡頭就見一排穿著金藍相間黑衣的天星衛帶了個蓬頭垢面的老人進來了:“蘇總管,這個人就是汪勝,我們已經捉住了,先前給您的湯藥裏做手腳的就是他。”

汪勝被扔在地上,擡起滿是血液的手朝著蘇樂安爬過去,地上一排血印:“大人明察,小的不知那藥是給您用的,也是奉命行事,小的就是個西域販賣藥品的小商販,哪裏有那個狗膽害大人您啊!”

“你先起來吧…”蘇樂安心軟,起身走近想把人扶起來,卻見那汪勝指尖銀光一閃,他趕忙側身一躍堪堪躲過那把尖刀。

“狗賊!還我兒命來!”汪勝眼中淬毒似的血紅,就又持刀朝蘇樂安砍過來。

蘇樂安沒想到汪勝一個年逾花甲的老人還能有這麽敏捷,一看就是練家子,躲之不及就眼看被刺中。

“啊!啊啊!”汪勝握刀的手腕被橫空出現的劍斬斷,血濺射到蘇樂安一臉。

叮當一聲汪勝的手和那把刀掉落在蘇樂安腳邊,他定然楞住,看著汪勝跪在地上哀嚎不止。

“大人,小的救駕來遲。”朗潤的男聲響起,那人遞過一張潔白的帕子。

蘇樂安擡頭看到身側的男人一張含笑的俊臉,他微微顫抖著手指接過手絹,想要道謝又想起什麽,低聲道:“墨夜,你回來了,為何比原定的晚了兩天?”

墨夜,原主最親近的親信,能力極強,曾歸屬於江湖第一刺客組織飛鷹,兩年前因為私人恩怨觸犯了朝廷,被追殺,在絕境時是原主收留還給了他殺人的正當權利,從此對原主忠心不二。

墨夜一雙暗紅色的血瞳唯有看著蘇樂安的時候才褪去殺意,笑得很溫善:“路上恰好遇到一夥以前江湖上的“朋友”,就陪他們喝了一場酒。”

蘇樂安看他說起那些朋友的時候眼中邪佞,皺眉問:“只是喝酒?”

“頭顱泡酒味道不錯,總管要試試嘛?”墨夜眼中幾分癡狂。

蘇樂安忍住反胃:“把他帶下去吧。”

墨夜擡手讓天星衛的人把地上的人拖了下去:“總管,墨夜會幫你查清楚是誰下毒的。”

蘇樂安這才知道原主的死不是因為心臟病,而是誤食了混在藥中的無色無臭的西域毒果汁液導致心臟衰竭:“怎麽查?”

墨夜虔誠地註視著蘇樂安:“方才的那個人,我會讓他長嘴的,大人就不必再管了,免得臟了您的手。”

蘇樂安想起什麽,皺眉道:“一同前去吧。”

墨夜微微一楞,笑道:“大人難得雅興,便讓您檢閱檢閱屬下的手段。”

東廠暗牢裏密不透風,頂上開了寥寥幾個天窗投下晦暗不明的光,審訊室裏的血腥味很濃,像淤積的泥汙被攪拌,化不開的腐肉味道令人作嘔。

蘇樂安看到石室中的各種刑具,勉強忍住不吐,臉色繃緊才維持著他人稱殺人如麻的殘暴人設。

墨夜把斷了手的汪勝提溜著拽到一釘了密密麻麻釘子的木板上,汪勝拖著的那只手已經不在流血泛著腐爛的白色,奄奄一息地躺在釘子上低聲唉吟:“蘇狗賊…你不得好死…”

蘇樂安抿起嘴角。

“蘇總管就不勞你操心了,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得不得好死比較好。”墨夜半蹲身子用手背拍了拍汪勝的老臉,揮手:“把東西搬上來。”

兩個天星衛抱了一塊平整的門板依照墨夜的指令放置在汪勝被捆綁了手腳的肚子上,“嘶,咳咳。”

“要不……”蘇樂安不忍看那斷了手的老頭被門板壓著肚子,正想說算了。

就聽墨夜冷笑著問:“蘇總管覺得不夠?來人,上秤砣,十斤十斤地加。來,”他手掌輕扶著蘇樂安的後腰:“總管您坐這兒,看著就成。”

蘇樂安皺眉,汪勝肚子上橫放的門板本就夠重還在一塊一塊地放置10斤重的鐵坨,一連放了5塊,相當於一個小兒站在被施刑者的身上,壓的汪勝哀慟著吐出鮮血。

“還不說嗎?”墨夜笑著從火爐裏隨手拎了一根燒紅透的鐵烙上前,彎腰捏住汪勝的嘴:“那你這舌頭就別要了,啊,反正你識字兒,說不出來,就用手寫。”

汪勝抖如塞康,老臉蠟黃汗水刷刷往下淌。

“好,有骨氣!”墨夜獰笑一聲就要把手裏的烙鐵頭塞進汪勝的嘴裏,那動作狠辣快準完全不是開玩笑。

蘇樂安實在看不下去,厲聲制止:“夠了!”

“我說我說……是皇上!”與此同時,汪勝嘶聲喊道。

墨夜把烙鐵扔回碳灰,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眼蘇樂安,目光落在汪勝臉上:“說下去,皇上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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