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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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鮮肉一場錄得傷亡慘重,加上緊湊的行程,鄧超覺得自己都快神志不清了。

“手怎麽樣?”不同於鏡頭下的輕描淡寫,最後一點力氣用來抓起李晨的胳膊,認真地端詳,都是大老爺們兒,可那道不算短的血口子還是讓自己覺著有點兒心疼。

“沒事兒了。”李晨也低頭看自己的手,胳膊上的傷口蓋了止血貼,剛剛糾纏在一起戰鬥的時候難免碰了幾下,裏面泛著絲絲的疼,從外面卻看不出什麽。反而是虎口和手腕又添了幾處新傷,沒流血,但已經有點腫起。

過去也沒少傷過,何況現在的身體比原來健壯了那麽多,這樣程度的擦擦碰碰,既然說了沒事兒,倆人就都沒太往心裏去。

“要不明天那場你當錦衣衛那隊的隊長吧,”倆人並肩走著,鄧超和李晨商量,“主要精力放在控場上就行了,赫赫愷愷今天後半場存了體力,明天讓他們倆主力,你那組還有隆哥,也是生力軍。”

“算了,”李晨搖頭,“愷愷今天傷得也不輕,明天能恢覆多少不好說。還是按原計劃,陳赫的隊長,他控場比我強。我的角色照舊,要體力的事兒還是我來。”雖然極度的疲憊和困倦下,頭暈乎乎的,李晨還是盡力做著分析。

“給你便宜都不知道占。”鄧超皺眉,肩膀一側,在李晨肩上一撞,李晨踉蹌幾步,又被鄧超抓著胳膊拉住。“看,你還剩個屁體力!健了幾天的身真當自己施瓦辛格了?”

倆人雖然撞了這一下,動靜卻不大,走在前面的別人都沒覺察,李晨用手肘比劃著頂向鄧超腰間,鄧超在他手腕上一扣按住,微腫的手腕驟然一疼,李晨嘶地吸了口氣。

鄧超這才發現他手上斑斑駁駁的青紫,頓時板了臉:“怎麽成這樣了?”

李晨甩甩手還笑:“真成老臘肉了,撕我那會兒三對一啊,你以為扛那麽長時間容易的?”

鄧超黑了臉不說話,一肚子都是對自己的埋怨。李晨斜了他一眼,猜到他想什麽,趕緊拉開話:“誒,就你這麽個敗家玩意兒,轉手就把好容易贏來的金玫瑰送人了。”

這句的音量拔高了些,走在前面的陳赫一扭頭,退了兩步顛兒顛兒地蹭過來:“就是就是,都沒捂熱乎就送出去了,我也要嘉賓待遇,我也要玫瑰花!”話裏雖然是向鄧超的抱怨,手卻自然地繞起了李晨的胳膊,輕輕搖了兩下。

深夜的風透著那麽股寒意,鄧超脊梁有點兒發麻,誇張地哆嗦了一下:“滾,小氣吧啦的,要那玩意兒幹什麽,你又沒人送。”最後幾個字說出口,才發覺有點過分,這家夥表面上賤兮兮的,實際心裏細得跟頭發絲兒似的,別再打擊了他脆弱的小心肝兒,想咽回來卻已經晚了。

陳赫卻沒往心裏去,眉毛挑得高高的反駁:“誰說我沒人送?誰說的誰說的?”

“你送誰?”李晨饒有興味地看他,鄧超心裏也被勾出了個八卦的小火苗兒,搭著李晨的肩膀偏了半個頭湊過來:“小樣兒,又有主兒了?誰啊誰啊給哥說說?”

“當然是送我晨兒媽啦!”陳赫看見兩人臉上的表情,肆無忌憚的仰頭大笑。李晨木然地和鄧超對了個無奈的眼神,甩甩胳膊,嫌棄地推開了掛在身上的兩個人,徑自往前走開。

回酒店洗澡睡覺,躺下去的時候電話鈴響起,估計不是兄弟們就是節目組,鄧超閉著眼摸起聽筒:“餵?”

“超兒?”是李晨的聲音。

鄧超嗯了一聲:“還不睡啊,有事兒?”

“那個……明天,陳赫是隊長……”李晨的聲音難得的拖泥帶水猶猶豫豫,不過鄧超依然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要說什麽。

“晨兒,你知道的,我也只知道大的走向,到時候現場怎麽走也沒法控制,畢竟不是戲。”

“我知道,我是說……”從李晨的聲音中,鄧超隔著電話都能猜出他糾結的樣子,“別跟曉明那次似的,太早就out他,他第一次做隊長,弄好了能幫他把形象拔起來不少,你也知道,他心裏其實挺在意這個。”

“好,在我可控範圍之內,我盡力。”放下電話,剛剛濃厚的睡意無影無蹤,當媽的真是為熊孩子操碎了心啊,不過,晨兒是個較真兒的人,他心裏還看得清界限在哪裏嗎?

第二天一早的餐廳,鄧超剛在李晨對面坐下,就被他滿手的膠布嚇了一跳:“昨晚上太黑了沒看清,你這今天還能撕嗎?”

“能。”李晨的答應幹脆利落,把盤子裏煎蛋叉起移給旁邊陳赫的盤子裏,動作卻不如平常的穩,放下叉子,李晨對上鄧超不信任的眼光,笑著搪塞:“手撕不了我還有嘴呢,又不是不能用嘴撕,對吧?”這句問的卻是身邊的人。

陳赫塞了一嘴的蛋,含糊地應著:“那是本天才的專利,晨哥估計你學不了。”

鄧超忍住翻白眼的沖動,低頭默默吃飯,心裏默念: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少摻和,裝看不見。

飛魚服真好看,鄧超毫不避諱地欣賞著對面的人,膚白貌美胸大腿長,他自己就長這樣,也難怪把這個當擇偶標準掛在嘴邊兒。不過……視線轉了五度落到旁邊,腦袋大脖子粗,不像大款像夥夫,身高一米八,坐高一米六,同樣的飛魚服,瞧那腦袋扣上那帽子,一點兒美感都沒有,這和膚白貌美胸大腿長的標準有一毛錢關系嗎?也不知道是怎麽把晨兒給迷暈的。

還不如我呢,想當年哥的裴東來也是艷壓大理寺俘獲萬千少女心風靡一時勢頭無兩……

鄧廠公陷入了悠悠的回憶中,身後不知是誰踹了一腳過來:“要開機了。”

開機就開機,廠公一秒鐘拈起標準蘭花指,帶著整個東廠的畫風一變。

陳赫是想當好這個隊長的,鄧超看得心裏有數,不管游戲輸贏,每個藍隊隊員出發時,他都在跑道邊緊張地守著,完全不是原來撒嬌賣萌玩最弱體的樣子。

這不公平——愷愷和晨兒都在這貨隊裏,他自己只需要做個沈甸甸的路障就夠了,本隊長卻既要沖鋒陷陣還要防著被撞下水。第二輪看到鄭愷穩穩地剎車在紅線前,鄧超郁悶地想,沒法好好玩耍了。

“我今天一定要……”李晨頂著牛角帽,還在琢磨措辭,鄧超笑嘻嘻地攛掇:“來個猛的,我們都沒看到過猛的。”最好猛猛的直接沖下水,這句話在肚子裏沒說出來。

“不,一定來個最適合,最恰當的位置。”李晨沒看他,心說你當我傻啊。前面的路障太多,又沒有沖撞的目標,這次滑出去就有點束手束腳放不開,離最佳位置差得遠,幸好還有鄭愷占住離紅線最近的位置。

一邊遺憾著一邊往起站,想扭過來坐穩,但是場地太滑,重心一偏,整個人結結實實摔在地面上,事後鄭愷跟別人的形容是——那地面兒顫的,比八級地震還厲害。

鄧超一楞,覺得自己的胸口也像在地面上重重拍了一下似的。地上的李晨已經苦著臉擡起頭來,那一臉求安慰的表情竟然有點兒……按流行的用語怎麽形容來著?少女!對,滿滿的少女感!

鄧超為了自己想到的這個詞身上一抖,晨兒的目光所向,正對著自己、杜淳和地上盆裏坐著的陳赫,看不出這個求安慰的少女表情是對誰發出的。鄧超下意識地開始說話:“作為你的同事我很心疼你,但是作為對手,我很高興。”

果然有效,李晨的目光從地平線附近又往上擡了些,這次看的只有鄧超一個人了,但那嘟起的嘴唇又是怎麽回事,鄧超內心更加崩潰,這麽賣萌簡直犯規好嗎!

水上這個游戲結束,雖然大家都一身濕,分別裹著毛巾,不過玩得還是很開心,回合式的游戲對體力消耗並不大。李晨雙手叉腰站著,指尖探入救生衣下用力按著自己的胯骨,游戲時精神高度集中,現在剛剛那一摔的疼才鮮明起來。

“紅花油帶沒帶?”鄧超湊過來在耳邊問,李晨詫異地挑了挑眉,他不覺得自己表現得這麽明顯。

“帶了,錄跑男,哪敢不自備醫藥箱。”

“那我不拿了,一會兒我上你屋去,幫你用紅花油揉揉。”剛才那動靜,估計磕得真不輕。

李晨心裏一暖和,剛想說點兒什麽,杜淳一個腦袋湊到倆人中間:“說什麽呢?”

“說朕要去寵幸晨妃,讓他一會兒洗幹凈了好好在屋裏等著。”

“你們……太掉節操了!”杜淳恨恨地指著倆人一臉嫌棄。

“怎麽了怎麽了?”陳赫從水裏爬上來,裹了條大毛巾也沖過來問。

鄧超作勢又要推他,陳赫警覺地往李晨身後一躲:“還來?晨哥晨哥快救我!”

李晨伸手一攔:“行了行了,都推下去一回了,趕緊回去洗澡,那麽冷別再感冒了。”說著還威脅地瞪了鄧超一眼。

陳赫從李晨肩膀上探出個頭,看著鄧超囂張地笑,眼神裏滿都是“來啊,來欺負我啊”的挑釁。鄧超帶著一腦袋黑線轉頭就走,扔下一句:“你就護犢子吧你!”

李晨笑笑,不管鄧超,催著扒在自己肩膀上那人:“趕緊回去洗個熱水澡,湖裏太冷了,回頭你腰又該疼了。”

陳赫的腰最近保養得很到位,春季的水雖然冷,不過只掉下去這麽一會兒,回房間馬上熱騰騰沖個澡,一切安好。李晨就沒那麽幸運了,洗完澡就覺得手臂上的傷口奇癢難受,忍不住把止血貼撕了,下面的皮肉猙獰地扭曲著,本來只是簡單的劃傷,後來的激烈扭打卻把傷口撕裂得越來越大,而且七扭八歪的不規則,邊緣被水浸了之後,泛出失血的白色。

剛拿出一張新的止血貼想撕開,門鈴響起,李晨攥著止血貼挽著袖管就去開門。

“小寶貝兒洗白白了等我呢?”廠公的角色玩上了癮,鄧超掐著嗓子笑得尖尖細細,一副調戲良家少男的架勢。

“嘔……”李晨無可奈何地作勢惡心了一下,示意讓他進來。

李晨剛從浴室出來,身上除了裏面的內褲,只草草裹了件酒店的浴袍,胸肌的線條透過浴袍的領口鮮明地躍出來,鄧超咧了咧嘴,趁他不備,伸指頭戳了一下,裝模作樣地評價:“手感不錯。”

李晨懶得理他,一邊往裏走,一邊撕止血貼,鄧超這才發現,追過去拉起他胳膊一看,逗比的態度收了起來:“晨兒,這傷怎麽越來越厲害了,你別貼止血貼了,傷口撕成這樣,趕緊去趟醫院,你這弄不好得縫針。”

“哪有那麽嚴重,瞧你說的!”李晨不以為然,仍舊撕開止血貼,把傷口蓋在下面,“又不是臉上,大不了留個小疤,我身上疤還少了?沒事兒。”

他走到桌邊,從醫藥箱裏又翻出幾塊創可貼,扔給鄧超:“幫我撕開。”

鄧超無奈地一條一條撕開遞給他,李晨接過去把手上的小傷口一一裹好,然後又在左手虎口和右手手腕上貼了兩塊止痛的膏藥。

“晨兒,你這真不成!”鄧超端詳著腫得高高的牛蹄子,“你這麽瞎弄不行,回頭發炎了就麻煩了。咱還是去趟醫院吧,讓導演組出個車送你去,也不遠。”

“不去。”李晨斷然拒絕,“去趟醫院得耽誤好半天,不能讓大夥兒都等我。再說了,我暈針你又不是不知道,萬一到那兒要打個針,我回來還錄不錄了?”

他站起身就解浴袍上的帶子,鄧超揪著自己的領口一臉驚恐狀:“你要幹什麽?告訴你本公不是吃素的!”

“呸,我還吃肉的呢!”李晨裸露的腰腹間一片青紫,“我手疼,還真得讓你幫我搽紅花油了,要不晚上撕名牌怕就跑不動嘍。”

鄧超心裏一沈,多年的老友,李晨說話的程度他一聽就能明白,昨晚上監控室裏給大家看傷口,多少有點賣萌求安慰的意思,未必有多嚴重,現在這麽說卻真是疼得厲害了。拿過紅花油倒在手裏搓勻,李晨已經躺平在床上。塗滿藥油的手小心地在那片青紫上滑動,手底下是線條分明的腹肌和隱約的人魚線,擡頭看到的是李晨緊蹙的眉頭,輕咬的嘴唇,鄧超的腦子裏蹦出兩個字——“禁谷欠”。

想想就得了,千萬可別說漏嘴,跟那句四分之二似的,生活中可沒有剪掉重來的機會——鄧學霸在內心警告自己。

揉了一陣,紅花油深深地滲入了肌理,熱辣的疼痛變成暖洋洋的熨帖,李晨的眉頭舒展開來,鄧超不再說話,房間裏靜靜的,不一會兒李晨的呼吸變得均勻深長,從昨天到今天,實在是太累了。

鄧超停了手,從旁邊拉起被子給李晨輕輕蓋好,能睡會兒就讓他多睡會兒吧,深陷在枕頭裏的臉,有一種毫無防備的純真,認識這麽多年,原來這個人從沒改變。

作者有話要說:

一切人物性格及情節,衍生於節目中的人設,與真人本人無關。

最近爬了這個墻頭,隔壁的羅秦文反正也快完了,不著急,先搞出這個小短篇再說。

好容易萌了熱CP,居然還是逆的,我對我的冷逆CP一萬年體質永遠不抱希望了。永遠都要自割大腿肉投餵,我去死一死算了。

目前cp方向為超晨,赫晨赫,清水,其實我是站ALL晨的我會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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