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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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中秋節的前一天,  這個周末葉冷和顧薄情的公司都放假。

雖然刪除了文檔,但顧薄情還是打算按部就班的來。

他打算在這兩天他們能完整待在一塊兒的時間來確認一些他在追葉冷之前必然不能忘掉的事情,但是他還沒到家呢,  就接到了警察局的電話。

但這回,警察沒讓他去局子裏,  而是說了一家醫院的名字讓他過去。

顧薄情:……

這個畫面有點似曾相識。

他來不及去細想其他,醫院兩個字已經讓他心裏一震。

他立刻命令司機……自己的雙腿掉頭,  上了另一輛公交車,  奔著的方向去。

晚高峰時期堵車嚴重,顧薄情給一個老奶奶讓了座。

他穿得西裝革履,氣質是生人勿進,和公交車這種擁擠的環境有些格格不入。

即便是他剛剛給老人家讓了座,大家也都清楚他不是什麽好相處的人,  尤其是,他看上去心情似乎不怎麽好。

顧薄情拿著手機給葉冷發了個幾條消息,卻都沒有收獲任何回應。

葉冷沒回他,  倒是私人醫院聯系了他。

【沒病病私人醫院:您好,  您在我們這兒做的體檢報告已經出來了,  您是想要電子版,還是我們寄一份紙質版過去呢?】【顧薄情:電子版就好。】

【沒病病私人醫院:好的,稍等。】

【沒病病私人醫院:關於您的這個身體狀況,  我有幾件事想要跟您說一下。】顧薄情眉頭一挑,  難道說他還真的心臟有點問題?

這話他自個兒都不太信了,  如果真的是心臟有問題,也沒道理是個感應裝置,碰到葉冷就發動吧?

【顧薄情:你說。】

他此刻正因為收不到葉冷的回應而心煩,打字的動作也比平時快了那麽一點點。

即使他現在的表情依舊是霸總人設不崩,  但他神態動作中一些細小的差別還是透露出了他的煩悶。

如果這是在穿越前發生的事兒,他也不至於會在這裏毫無頭緒。

再不濟他買輛摩托車,也能迅速到警局去。

【沒病病私人醫院:是這樣的,我們發現您的身體比一般這個年紀的男性還要強壯很多,雄性激素相對比較旺盛,但又沒有檢測出什麽藥物,想問一下您有沒有服用過其他藥物呢,他們對身體是不好的。】【沒病病私人醫院:如果您在某些方面的生活不和諧,我們可以看看能否幫到您。】顧薄情:……

按照小說上的邏輯,這個的解釋方法大概是“因為我是霸總,所以我就得比別的男人強”,無論是床下還是床上。

但是顧薄情不能這麽說,他只能強行無視掉了私人醫院的消息,並隨便解釋了幾句,然後下載好了體檢報告。

體檢報告上的每項指標都很正常,正常得不正常。

越正常越是在和顧薄情暗示著他就是對葉冷心動了,沒辦法掙紮,沒地方躲藏。

這一張報告就像是把他所有的心思都擺在了臺面上一樣,清晰地告訴他:——看吧,你真的喜歡上他了。原來他真有那麽好,好到悄悄地讓你不想讓他屬於另一個人了。

但偏偏這個感覺又不討厭,甚至說單單是“好像喜歡葉冷”這個想法,在褪去了最開始的輕微焦躁後,都變成了一股讓人想要露出笑容的沖動。

顧薄情對於這樣的自己感到陌生,但卻沒有糾正的意思。

不過他此刻這點微妙的開心本身也註定維持不了很久,因為葉冷還和警察一塊兒在醫院,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呢。

當顧薄情到達醫院的時候,他按照指示來到了一個病房前。

走入病房,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個表情憤怒的女士,和一個頭上包紮著繃帶,躺在病床上的男人。

這兩人都不是他在意的,但他的心情卻放松了不少。病房裏只有一張床,葉冷沒躺著,意味著還有行動能力。

他抱著這種想法,迅速環顧屋內,在角落裏看到了有些狼狽,但總歸是沒有受傷的葉冷。

葉冷發現他來了,擡起頭。

他看起來心情似乎不錯,眼裏帶著笑意,不是那種勉強或者假裝出來的,而是真的很開心。

“嗨,來啦。”

他說得輕巧,似乎完全沒有註意到現在自己的處境。

葉冷這一擡頭,顧薄情看清了他的臉。

他的臉上有一道擦傷,不是很明顯,但笑起來的時候會磨得人生疼。

所以他笑著笑著就嘶了一聲,伸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臉,確認傷口沒出血後,又開始笑。這樣重覆了好幾遍都不長記性,如果不是他眼神清明,顧薄情怕是要以為他腦子出了問題。

“怎麽了。”顧薄情眉頭蹙起,快步走到他身邊。

“你是瞎嗎?”病床邊坐著的憤怒的女士先是被他身上的氣勢驚到,後意識到對方便是葉冷的“小男友”後,忍不住氣道:“他那混小子能有什麽事兒,社會的敗類,我老公被他打成這樣了,我看你是問候錯人了吧?”

警察也在這個時候走了過來。他看了葉冷一眼,一臉正氣和恨鐵不成鋼:“你這小子,一個月前英雄救美,一個月後給人頭上開瓢還嘻嘻哈哈的。才這麽大的年紀,為什麽非要做這種對不起自己的事情。”

女人有了警察撐腰,頓時更加囂張了。

但她還沒開口呢,警察就又看向了她:“這位女士,這裏是醫院,請您小聲一點不要影響到別的病人休息。等事情的經過明朗了我們會給你一個交代,但還是希望你不要大吼大叫影響辦公。”

女人尷尬地一噎,視線觸及到自己丈夫的樣子,她又有了底氣。

她自然是不敢和警察對著幹的,嘴上雖然沒有再說什麽,但是眼神卻依舊兇狠。

顧薄情看了仍然笑嘻嘻的葉冷一眼,心裏有了數。

他相信葉冷不是會無故打人的人,這段時間來葉冷已經不再像他們初遇時那麽沖動,如果他做了什麽,那一定是被逼急了。

顧薄情的手指微搓,擡起頭對警察道:“警察同志,葉冷不是會無故毆打別人的人,我相信事情一定有隱情。”

“能有什麽隱情?”男人一聽他這麽說就惱了,他咬牙切齒地道:“我不過是和他好言好語的講了幾句,他卻直接動了手。他上學的時候就鬧騰,沒想到離開了學校,更是不明白什麽是尊師重道了!”

他這一番話幫助顧薄情確認了他的身份——除了是曹書哲的父親以外也沒有別人能說出這樣的話。

事情的起因逐漸浮出水面,顧薄情有了頭緒,也不再像之前那樣煩躁,恰好和病床上的男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是嗎?”他輕飄飄地問道:“您確定是好言好語?”

曹鑲,也就是這位顧薄情聽說過許多次的曹老師,短暫地慌了一下,然後又迅速地恢覆了鎮定:“當然了,我可是Y大附的一名教師,我會撒這種謊?”

葉冷聽到這話終於有了點別的反應。

他先是搖頭晃腦地看了曹鑲一眼,表情平靜地不像是一個肇事者。

曹鑲下意識地抿了抿嘴,他沒想到自己居然被葉冷的眼神給威脅到了。

那和曾經的葉冷不太一樣,帶著輕蔑和鄙夷。他的心裏正打鼓,就聽到葉冷清亮的聲音不疾不徐地道:“叔叔,我那個證據有用沒有呀?”

“什麽證據?”警察還沒說話,曹鑲就搶先道。

警察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隨後道:“是有用的,所以我們決定由你們自己對於事情的處理方式進行協商。”

葉冷聽罷,多多少少還是松了口氣。

他又揉了揉臉,擦傷的部分現在有點癢癢的,但他的心情卻格外的愉悅。

然而,顧薄情在他的手即將碰到傷口的時候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葉冷不解地看了他一眼。顧薄情解釋:“別老撓,這樣好得慢。”

“就擦傷而已。”葉冷滿不在乎:“我沒那麽嬌氣,別擔心。”

顧薄情當然知道,可他就是克制不住地去心疼。明明看得一清二楚吃虧的不是葉冷,他卻仍然感受到了一陣陣的滔天怒火。

“到底發生什麽了?”顧薄情壓著火氣問道。

葉冷看了眼不遠處的曹鑲,緩緩開口。

時間調回一個多小時之前,葉冷剛剛下車回到家,便發現有一個衣冠楚楚的中年男子正在和陳姐聊天。

男人看起來大約是快五十歲,整個人長得不高,但腰桿挺得很直。他帶了一副眼鏡,手上拿著一個印著“Y大附”標識的公文包。

陳姐見到葉冷,連忙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趕緊過來。

葉冷哪兒有什麽不明白的?他幾乎是立刻沈下了臉,從男人那和曹書哲起碼有七八成像的外貌中猜測出了他的身份。

他緩緩走了過去,站在陳姐身邊,問道:“請問你有什麽事兒嗎?”

“我和你的房東聊一聊,關心你一下。”曹鑲對著陳姐笑了一下,說起話來格外輕巧:“也是巧了,我下班路過這裏想來看看,沒想到剛好見到了陳太太。”

“你們認識?”葉冷語氣不太好地追問。

若是之前陳姐還不確定的話,那她現在就很清楚兩人關系不好了。

她自然而然地站在了葉冷這一邊,和他解釋道:“不太認識,我兒子以前的發小去了Y大附。”

曹鑲不緊不慢地繼續開口:“是小劉吧,我認得他,上次我在樓道裏見到他他還跟我提起過您兒子。”

陳姐的表情微變,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兒子中考失利後一蹶不振,成績一直走下坡路,這是他和她一生的痛,也是他們這個小家裏唯一一個誰都不願意談論的話題。

“快高考了?”曹鑲問。

“是。”陳姐嘆氣:“兒子不聽話。”

曹鑲笑了笑,從口袋裏拿出了個名片:“我兒子今年考上了Y大,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找他幫著輔導一下。”

陳姐眼前一亮,但也清楚地看出葉冷的火氣已經壓不住了。

她最終雖然接過了名片,卻也沒說會不會去找人,趕緊找了個借口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曹鑲見狀也不惱,好脾氣似的地笑了笑,轉頭又看向葉冷。

“葉冷啊,好久不見了。我聽書哲那孩子說他來找你,你也不樂意見他,不是還在在意之前的事情吧?”他看起來就像是個掛念學生的好老師一樣,臉上的表情痛心疾首:“你們曾經是那麽好的朋友,雖然現在你不讀書了,但還是可以繼續好好相處的嘛。”

葉冷看了他一眼,從包裏掏出鑰匙,開了鎖:“我之前報警沒讓你去局子裏蹲一會兒?”

曹鑲的表情瞬間變得難看,他僵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你這孩子怎麽說話呢,老師找你是有正事兒,又不是騷擾你。”

“我說你有完沒完啊。”葉冷翻了個白眼,手伸進了包裏打開了錄音:“騷不騷擾是我說了算,你知道什麽是騷擾嗎大叔?”

他靠在門上盯著曹老師,一口氣兒說完都不帶喘氣的:“騷擾就是你在我拒絕的情況下一次又一次地來找我而且強迫我做一些我沒有理由做甚至也不需要做的事情,你告訴我你是哪樣不符合?”

“我只是希望我們不要這麽劍拔弩張的。”曹鑲壓著火氣道:“葉冷,你以前對老師不是這樣的。”

“那都是以前的事兒了。”葉冷囂張地一抹鼻子:“你跟我在這兒假惺惺的,以為自己算個什麽東西呢。你害我退學的事情,也不希望我都給你抖摟出來吧?”

曹鑲深吸了口氣:“我就是為了這件事而來。我知道你過得不好,對我們也有怨氣,所以我可以幫助你重新參加高考,彌補當年的遺憾。”

曹鑲的想法很簡單,當初他出於某些見不得人的原因讓葉冷退了學,現在事情平息了,他再找個方法讓葉冷重新高考,不就算是兩清了?

如果葉冷現在性情大變完全是因為不再上學後生活的壓力所導致的,那麽只要自己幫他消除掉這個壓力,葉冷大概也就不會再一直記著把那件事抖出去了吧?

說來好笑,葉冷沒用那件事來訛他們家,反倒是他們轉過頭來一直跟著葉冷,生怕他一個不高興就對他們家造成致命的打擊。

“你要點臉吧。”葉冷笑了,在這一刻他仿佛感受到了原本那個葉冷的憤怒:“我的人生可以像你說的這樣輕松的毀掉後再彌補嗎?”

“那你想要什麽?錢嗎?”曹鑲問道。

“我不缺你的錢。”葉冷指著他的鼻子道:“我只希望你能消失。”

他說完不再和曹鑲糾纏,而是拉開了門,準備進屋去。

誰料曹鑲也急了,他扒住了門死活不讓葉冷進去,一改剛剛儒雅的形象:“老師當時不都和你談妥了嗎?那個梁同學他們家裏很有錢,他們的兒子身上是不可能背著那樣的罵名的,所以就只能拜托你了啊。”

他說著還有點氣:“你本來也考不上大學,當初分明都答應了,臨到頭又反悔。現在你又擺出這幅樣子來,難道還要老師跪下來求你才行嗎?你要是真有本事,你就怪梁家去,在這兒和我慪氣有什麽意義?”

葉冷被他這番話的信息量驚到,一個不留神讓他推開了門走了進來。

他望著對方在自家地板上踩出來的鞋印,一字一句地道:“你要強闖民宅嗎?曹老師?”

曹鑲即使到了這一刻也依舊虛偽:“我來看你怎麽會是強闖呢?”

“在沒有經過我的同意進來,就是強闖。”葉冷到這會兒似乎也沒那麽氣了,他活動了一下指關節,看著曹鑲:“曹老師,那就對不住了。”

他話音剛落,就一拳打在了曹鑲的肚子上。

這力道可是不小,打得曹鑲整張臉都皺了起來,吃痛地捂住了肚子。

葉冷卻感覺到了一陣舒爽,好像是憋了許久的情緒一股腦地宣洩了出來。

曹鑲緩過勁兒來就要回擊,卻聽他聲音不大不小地叫道:“你強闖民宅,還想打我?”

曹鑲頭頂上緩緩地冒出了一個問號。

不他媽是你先動手的嗎?

他眼睜睜地看著葉冷自導自演地說了兩句,隨後又給了自己一拳。

葉冷是學過格鬥術的,他打起人來不僅狠,而且疼。

他找準了能讓曹鑲不要受傷但又很疼的地方,下手毫不留情,打得人嗷嗷直叫。

氣兒出的差不多了,他才把停了手,蹲在曹鑲身邊,用只有他們倆能聽到的聲音說道:“這前面的幾拳啊,都是我自己想打你,看你不順眼。這最後一拳,我是替之前的那個葉冷打的。”

他說完,把曹鑲整個人拎了起來,再次出了拳。

眼看鄰居都要出來了,曹鑲這家夥也是聰明,知道自己疼歸疼也不是什麽大事兒,萬一進了警局說不準還會被葉冷倒打一耙。

於是他幹脆把事情鬧大,在葉冷揮拳的時候,一咬牙一閉眼,撞了上去。本以為就是個腦震蕩,沒想到他滑了一跤,又撞到了地上,再偏一點就會要了命。

但那也是偏一點才會的事兒,曹鑲現在只不過是擦傷。

他渾身上下跟被人把骨頭拆散了重組了似的,卻看起來一點事兒都沒有。反倒是頭上這塊看起來駭人的傷,其實是他自己給磕出來的。

後來的事情就清楚了,鄰居打電話報了警。

葉冷早就開了錄音,便在警察來之後第一時間就提交了上去。

對於曹鑲忽然之間見了血這事兒他也是慌得,因為對方慌亂之間還把他也拽倒在了地上,讓這場單方面的毆打出現了第二個傷員。

——雖然只是擦傷了臉。

葉冷知道自己是沖動了的,他如果能在第一拳就收手,那麽可能也就沒這麽多事兒。

但他聽到曹鑲話裏話外對原來的那個葉冷的蔑視,那種別人的人生就重要,他葉冷的人生就活該像一灘爛泥一樣發爛發臭的語氣,讓他覺得沒來由的憤怒。

即使是那個葉冷退學了,即使是那個葉冷活得可能不附和別人的標準。

但誰能說他活得不夠漂亮,不夠用力,不夠精彩?

想要什麽樣的人生應該由自己說了算。

他已經努力以一個積極開心的姿態活下去,和自己的男朋友一起,遠離曾經的是非,可是非卻沒有一刻放過他。

他讓葉冷想到了自己。

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個爛人,他葉冷就是個不學無術的辣雞,靠著自己爸媽以為自己有多能耐了。

也許,如果他沒有優渥的家世,他會像這個葉冷一樣。

被逼到連自己最後的一點領地都不願意留下,哪怕人生被毀了,也只能當得上一句活該。

反正你也不怎麽樣。

反正你也不會怎麽樣。

所以葉冷沒有忍住,他想要告訴曹鑲,他葉冷的人生不是別人一句“差勁”就能說了算的。

如果警察要懲罰他,那麽他不會不服氣,因為他確實是不應該打人。

但是,他希望曹鑲也能付出一定的代價,讓他知道,他想要再在他頭上撒野,就要做好被咬掉一塊肉的準備。

“曹鑲,你強闖名宅,並且還想要動手,所以葉冷的動作可以算作正當防衛。”警察本著為雙方都好的想法,建議道:“當然他也不應該補後面的幾拳。如果你們互相調和,彼此能達成一個共識的話,那麽這件事情就可以過去了。”

曹鑲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老式小區沒有監控,他本以為自己身為一個老師的證詞在警察那兒怎麽也比葉冷一個小混混的話要頂事兒,卻沒想到葉冷居然還做了二手準備。

這可不像他,不過像不像對於曹鑲來說暫時已經不重要了,他更在意的是自己遭受了一頓毒打,甚至還給自己開了瓢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最後居然還要和葉冷和解?

葉冷倒是爽快,他臉上還是笑盈盈的:“對不起啊曹老師,你看咱們這就算是兩清了吧?”

曹鑲的妻子,也就是之前一直趾高氣昂的那個女人當場就不樂意了:“你自己聽聽你說的話,有半點誠意嗎?”

葉冷才不怕這種嘴炮,他張口就學著曹鑲之前的樣子道:“‘我知道你過得不好,對我們也有怨氣,所以我可以幫助你重新參加高考,彌補當年的遺憾’。曹老師,你聽聽自己的話,有半點誠意嗎?”

曹鑲回想起自己說了的話,臉色發白,別的倒好,關於梁家的事情要是說出去,他可就完蛋了。

“算了。”他只能打落牙齒往自己喉嚨裏吞,手關節都被捏得發白,卻還是道:“就此和解吧。”

“道歉呢?”一直沒說話的顧薄情卻在這個時候忽然開口:“葉冷可是和你道歉了的。”

曹鑲的妻子已經眼睛都紅了,知道的清楚是曹鑲惹事在先,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葉冷把曹鑲怎麽樣了呢。

一直自以為是的曹鑲就沒這麽憋屈過。

這個時候讓他道歉簡直是比殺了他還難,他整張臉扭曲成了一團,拉住還不清楚狀況的妻子,艱難地道:“行,對不起。”

葉冷故意假裝著回味了一下,才道:“行,我就不計較什麽誠意不誠意的了,畢竟我倆都知道我們之間不可能有那玩意兒。不過,您以後還是別隨隨便便侮辱人民教師這幾個字了,別人也許不像我這麽好說話。”

說完,他拍拍膝蓋起身,無視了曹鑲的表情和反應,轉頭面對警察的時候,嬉皮笑臉少了些。

帶頭的警察又給他進行了一番思想教育,這才算是放他離開了。

回到家已經是淩晨一點,葉冷還沒吃晚飯,餓得不行還非說要吃炸雞,顧薄情只能勉為其難地給他點了一份。

葉冷這會兒正處在興奮頭上,回到家一直說個不停:“你都想象不到我剛剛那會兒有多威風,他還想反擊,被我直接撂倒在地,我那叫一個威風。”

顧薄情看他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換做他,會采取更加理智的辦法,但是再怎麽理智,也都沒有一個拳頭來的痛快。

“你威風,不還是傷著了臉?”顧薄情給他丟了個創口貼。

葉冷看了一眼創口貼上的kitty貓圖案,先是瞥了一下嘴:“這也太不硬漢了,我剛那麽熱血,現在一下子就娘了吧唧的。”

他吐槽歸吐槽,但還是把貼紙貼在了臉上,拿手機前置攝像頭看了一眼自己,都笑出了聲:“我要是剛剛帶著這個創口貼去見得警察叔叔,看起來就更像個受害者了。”

“是你叫他們打電話給我的嗎?”顧薄情問。

“當然了。”葉冷樂:“我這麽光輝的瞬間你怎麽能錯過呢。”

“爽麽?”顧薄情沈默了一小會兒問道。

葉冷的眼睛都亮了:“雖然打架鬥毆是不好的,但可真他媽出氣啊!那家夥一副鼻孔長在天上的樣子,結果還扛不住我一拳頭。”

他說完,和顧薄情相視一笑。

兩人一塊兒開了瓶可樂,不約而同地暫時沒有去討論今天從曹鑲那裏得到的信息,而是享受了當下的這一刻。

葉冷沒吃兩口,興奮勁兒過去就睡著了,迷迷糊糊之間感覺到顧薄情把他扶了起來。

葉冷垂著頭,剛巧碰到了顧薄情的胸肌。

他茫然地看了一會兒,身後戳了下:“顧薄情,你胸真大。”

顧薄情:?

他不自覺地繃緊了身子。

毫無察覺的葉冷繼續道:“哇!突然硬了!”

顧薄情:……

他面無表情地把葉冷摔在了床上。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成就解鎖:無】請玩家顧薄情再接再厲!

顧總:他誇我胸大,他喜歡我,我想和我……

冷少:住腦!!

硯硯存稿日記:

今天吃的又雙叒是烤肉,當然還有炒豆腐和臘肉

最近都在吃春節剩下來的東西呢o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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