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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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冷意外地看了顧薄情一眼：“這個話題早八百年過去了, 沒想到你攀比心還挺重。”
“還好。”顧薄情被他遞了個臺階，樂意至極地順著走了下來。
“我被表白你這麽羨慕啊。”葉冷嘚瑟得眉飛色舞：“也是，你們那個公司女員工也太少了。”
顧薄情看著他興奮, 好半晌才道：“所以？你那兒就有很多女員工？”
葉冷被他逗笑了，他揉了揉肚子, 抓了一把零食咬得嘎嘣脆：“我那兒當然更沒有，除了老板的女兒和老板娘以外, 就只剩下母豬了。”
“母豬也挺熱情。”
“可不是。”葉冷倒是不覺得尷尬, 還大大咧咧地摸了摸屁股。
他這麽一說完，覺得自己脫單實在是比火星撞地球還有難度。
但一是他短時間內不打算談戀愛，起碼在確定自己穿越之前，不會當著這具身體的男朋友——顧薄情的身體的面兒出軌。
對於不明真相的廣大群眾來說，他這個做法估計和騙婚gay也沒什麽區別。
葉冷作為一個天生正義的人, 對騙婚行為也是深惡痛絕，自己也不想給別人這樣的誤會。
“就是上次的那個黎栗，你還記得吧。”葉冷繞回正題：“就是她, 不過她估計就是隨口一說, 我已經拒絕了。”
“是她。”顧薄情點了點頭, 像是有了數一樣。
“你咋了，你那套霸總之術難不成還能用在這兒啊？”葉冷笑：“你這是打算截胡人的生意？”
“再說。”顧薄情分毫沒有暴露自己的想法，借用看手機的功夫帶過了這個話題：“結果公布了。”
葉冷很想問他“再說”是什麽意思, 但是這會兒顯然是抽獎結果更加重要。
他探頭過去, 看顧薄情點進了兌獎界面, 感覺自己的小心臟都砰砰跳。
“我考完試等著發成績的時候都沒這麽緊張過。”他深以為然。
顧薄情側著頭望向他。
葉冷實誠地補完了下半句：“這個還稍微有點懸念，那個最多只能在倒數第一和第二之間徘徊。”
顧薄情了然地收回視線。
界面加載了出來，畫面上先是一個“恭喜”的標志，緊接著幾個號碼彈了出來。
顧薄情將它們和自己輸進去的號碼一一對應, 葉冷在旁邊伸頭探腦：“中了嗎中了嗎？”
“中了。”顧薄情神情覆雜。
“還真中了啊。”葉冷一個用力蹦起來，當場唱了一首“好運來”為自己助興。
他是滿面欣喜，不過他顯然高興得太早了。
因為下一秒，顧薄情面無表情地轉給了他兩塊五：“中了五塊。”
中獎這回事，只要是中了其實都是好事。
但是顧薄情不一樣，他要承擔三塊錢的彩票錢，但中的五塊卻只能拿到兩塊五。
也就是說，雖然中了獎，可他還是虧了五毛。
雖然說在買彩票的瞬間，那三塊錢已經是沈沒成本了，但是這件事還是有效地減少了顧薄情發現中獎後的快樂。
葉冷笑到打嗝，他狂捶著胸口，道：“你知道這件事告訴了我們什麽嗎？”
“什麽？”顧薄情看了他一眼。
“我是主角，但你不是。”葉冷擲地有聲。
顧薄情：……
他眼睜睜地看著葉冷拿著那兩塊五沾沾自喜，覺得他的頭沒被門夾了都說不出這種歪理。
但歪理之所以是歪理，是因為它即歪但又是理，所以顧薄情雖然覺得他說的沒道理，但卻又覺得莫名的有那麽一點……道理。
所以他只能沈默地盯著葉冷。
葉冷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會把我的光環分給你一點的，但只有一點點。”
顧薄情幫他把戒指糖塞進嘴裏：“吃你的糖吧。”
今天這場對嗆，最後居然是葉冷獲得了勝利！
他喜氣洋洋地準備去洗澡，手機上卻多了一條好友申請。
“不會是黎栗的吧。”葉冷看著這可愛的頭像畫風和少女心滿滿的簡介，感覺自己認識且沒加好友的女生似乎是只有黎栗一人。
顧薄情本來正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聽到這句話，他二話沒說站起了身，走到了葉冷身邊。
“你忽然過來幹什麽？”葉冷被面前忽然出現的腦袋嚇了一跳。
顧薄情就像是老僧站定一樣，一動不動：“你之前拒絕的那個人？”
“是啊，怎麽啦？想看看我又沒有騙你？”葉冷誤解了他的意思：“我是那種人嘛至於在這種事情上吹牛逼？”
“我只是想提醒你，我們現在的情況並不應該……談戀愛。”顧薄情覺得這話他自己都說不出口，原來說好的葉冷的事兒與他完全無關，但是現在卻越來越難以控制自己。
葉冷莫名其妙：“我知道啊，不然我拒絕她幹嘛。”
顧薄情還是覺得有點不太舒服：“那如果我們的情況允許，你會和她談戀愛？”
“哈？”葉冷楞了下：“不會啊，我又不喜歡她？”
顧薄情的心情稍微放平了些許，他故作淡定地道：“那你記得拒絕好友申請，不要給她留下一絲一毫趁虛而入的機會。”
葉冷：？
怎麽這話聽著就是不對勁呢？
他悄悄伸出手，迅速地在顧薄情額頭上摸了一下：“沒發燒啊，怎麽說話奇奇怪怪的？”
顧薄情表情絲毫不變：“我只是避免你成為渣男。”
“你覺得有可能嗎？”葉冷硬生生是被他給氣樂了：“我看起來像是會去騙人家小姑娘的類型嗎？我那一身的浩然正氣啊你在跟我開玩笑嘛？”
顧薄情知道自己已經引起了葉冷的懷疑，他僵了一下，才把心裏的那句“那你為什麽不直接拒絕她”咽了下去，假裝毫不在意地轉頭拿了條浴巾：“你不洗我洗了。”
只可惜，完全沒有註意他心情的葉冷低著頭同意了好友申請：“嗯，那你先去吧。”
顧薄情捏著浴巾的手都爆出了青筋。
他感受著自己空前強烈的情感，認真地思考了一下，所以做那個體檢還有做的必要嗎？
葉冷之所以接受了這個好友申請是因為一個很淺顯且簡而易懂的理由——他不能確定那邊的人是誰。
如果早知道是黎栗，他當然拒絕了，可是現在他只是猜測，那麽萬一因此錯過了什麽重要的消息豈不是不太好？
這次他是對的，加他好友的人並不是黎栗，而是之前的貓舍老板娘。
對方本來還在考慮要不要招他，但是後來知道他爆火之後，就有了想挖墻腳的打算。
反正葉冷決定來應聘的當天，很明顯是想要跳槽的，那麽她為何不抓住這個機會呢？
【想把你親禿嚕皮：嗨！是小葉嘛？】
【想把你親禿嚕皮：我這段時間好好想過啦，貓舍還是缺人的，我把工資提高到了月薪一萬，想讓你來我們這兒，你覺得呢？】葉冷看出了她的意思，但是他現在可不想離開養豬場。
此時的他鬥志昂揚，恨不得當場把翟旭堯摁在地上摩擦個幾十個回合。而如果不是當初的計劃是破釜沈舟，他又怎麽會去找下一份工作呢？
雖然月薪一萬真的很吸引人，但他也不能為了區區一點錢就放棄了報仇的好機會。
更何況老朱在他最艱難的時候扶了他一把，他和老板娘賬號的名氣又是互相成就，是斷然做不出這麽背信棄義的事兒的。
【發奮圖強：抱歉，我現在的情況可能不太適合換工作了。】【想把你親禿嚕皮：啊！你是指你的名氣嗎？不用擔心。】【想把你親禿嚕皮：我就不和你拐彎抹角了，我的確是想借用你的名氣幫我們貓舍做宣傳，但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覺得你很有照顧小動物的天賦。你這幾天的直播我都看了，我覺得你不是在作秀，是真的很懂。】女孩這一番話說的極其好聽，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著實是讓人挑不出差錯來。
再加上之前是葉冷主動托關系去找的她應聘，現在人家答應了他又反悔，做得委實不太地道。
葉冷煩躁地撓了撓頭，在房間裏走來走去，想著如何處理這個燙手的山芋。
他的手指就跟剛從冰櫃裏拿出來一樣，敲下的每個字都又冷又硬，一點都無法表達出他委婉的語氣。
最終，他自暴自棄地回：
【發奮圖強：不好意思，我還是覺得這樣不太好。】【想把你親禿嚕皮：是不是對工資不太滿意呀？我可以再提高一點的。】【想把你親禿嚕皮：但是我覺得你現在完全可以不用繼續養豬，而是把網紅暫時發展成一份職業。你現在的老板很顯然不太會經營賬號，等你的熱度下滑等待的就只有被取代。所以我覺得你需要趁著這個機會穩固一下粉絲，這點是恰巧是我很擅長的。】她的想法和思路幾乎和顧薄情差不多，葉冷知道她說得是對的。
如果他四十歲他會聽貓舍老板的話，但他才十八，正是熱血方剛的年紀。雖然遭受了社會的毒打，但還是覺得情誼大過天，更何況他暫時也不太缺錢了。
葉冷還沒回覆，他身後浴室的門就打開了。
一身水汽的顧薄情一聲不吭地走了出來，看著葉冷躊躇的身影，心裏那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酸勁兒一下子全都湧上了心頭，把他整個人堵得難受。
看來他真的喜歡上葉冷了。
從欣賞到心動，轉變來得似乎也不是那麽難。
到這一刻他雖然說不清自己想要從葉冷這裏得到怎樣的回饋，或者說是會喜歡葉冷多久。
但他希望他不要屬於別人。
顧薄情從背後看著葉冷，覺得以前居然沒發現，這小子連背影看起來都那麽好看順眼。
挺拔得就像是一棵茁壯生長的松樹，一匹草原上不羈的狼。
只可惜也是一根筋的那個存在。
顧薄情在和自己承認了對葉冷的感受和沖動後，忽然就覺得釋然了。
喜歡上一個人是一件何其自然而又正常的事情，他完全沒有必要抵觸。
即使這個是葉冷也沒什麽，或者說正是因為剛巧是葉冷所以沒什麽。
顧薄情的大腦逐漸清醒。
既然喜歡，那就得把人追到手。
具體的計劃他可以再慢慢制定，反正他有的是時間和葉冷耗。
他們現在住在一起，睡在一張床上，葉冷甚至偶爾會穿錯他的衣服，一不小心用他的杯子喝水。
還有比這更好的基礎嗎？
現在他更需要做的是搞清楚到底是誰一直在給葉冷發消息。
那個粉嫩的頭像無論如何都讓顧薄情無法看得順眼。
聽著一聲又一聲的消息聲響，顧薄情強忍著搶過手機的沖動，走到了葉冷身邊：“還沒解決。”
“你洗這麽快？”葉冷咂舌。
“是你處理的太慢了。”顧薄情表情平靜，雙眼裏的探究卻洩露了他內心深處的躁動和不平靜。
“真有這麽久。”葉冷倒是沒有質疑，因為他也覺得自己花在和貓舍老板身上的時間有些多了。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敲著手機，發出“噠”、“噠”的聲音。若是以前的他恐怕早就以幾句話懟了回去，但現在的他卻清楚很多事情要做的圓滑。
在他思考的空檔，手機上的信息還在迅速地劃過。
【想把你親禿嚕皮：葉冷，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想把你親禿嚕皮：我只是想讓你好好考慮一下，在我們貓舍你能拿到的工作是豬場的幾倍，你能享受到的待遇更是那裏的幾倍。網紅作為職業有不穩定性，你有沒有想過當熱度過去，你難道要繼續領著小幾千的工資過著底層養豬的生活嗎？】【想把你親禿嚕皮：這是一個機會，對彼此都是。爆紅的幾率有多小你應該比我更明白，能否抓住他就看你自己了。】貓舍老板是個很不錯的人，但她同樣也是個生意人。
她從大學畢業就開始自己創業，太清楚什麽能打動一個年輕人。她把貓舍經營到這麽大花了很大的功夫和力氣，她本人也有著讓人絕對無法質疑的能力。
顧薄情將葉冷手機上的消息看到底，微微松了口氣。
他感覺壓在自己胸口上的大石頭忽然被擊碎了，早知是正事兒，他也不會洗澡的時候走神，差點被忽然變熱的水燙到。
這聽起來也太挫了，必然是霸總要悄悄藏起來的秘密。
“你怎麽想？”顧薄情問。
葉冷答得很快：“廢話，當然是拒絕了，要不然我還真的背叛老朱他們啊？再說了，我挺喜歡養豬的。”
顧薄情對於葉冷對養豬毫不掩飾的熱愛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作何感受。
他自動忽略了這句話，說道：“你跟她說你會考慮的就行了。”
“可我不會考慮啊。”葉冷接觸的職場環境還算比較單純，唯一對他有惡意的翟旭堯都不是他真正的同事。
“你按我說的回。”顧薄情沒有做過多的解釋。
葉冷將信將疑地敲下一行字，過了好一會兒，貓舍老板才回道：【想把你親禿嚕皮：好的。】
雖然似乎是給未來埋下了“後患”，但貓舍老板確實是沒有再糾纏。
葉冷松了口氣，在顧薄情胸口來了一拳：“你這辦法居然還真的管用，但她要是再來找我怎麽辦？”
“她不會再來找你的。”顧薄情深谙此道，篤定地道：“這句話在她那裏已經和拒絕沒什麽兩樣了。”
顧薄情並沒有說錯，貓舍老板並沒有再來找葉冷。
葉冷也沒有給她回覆，兩人就這樣成了再尋常不過的微信躺列好友，但這顯然並不是什麽壞事，起碼對葉冷而言。
顧薄情這幾天一直早出晚歸，看葉冷的眼神也有點奇怪，總讓他覺得自己像是被森林之王盯上的小狼崽，隨時都要被一口咬斷脖子，或者是叼到窩裏去。
因此，他們兩人的交流甚至都變得少了一些，但葉冷並沒有把註意力過多的放在這件事上。
他有了新的要糾結的事情。
雖然說起來很懸乎，但葉冷的運氣似乎真的經歷了一個觸底反彈。
爆紅只是一個開始，老朱甚至開始拿著合同來問他接不接推廣。
“我還能接推廣？”葉冷眼睛一亮。
老朱輕咳了一聲：“也不是啦，其他的推廣都是什麽一次性男士內褲，痔.瘡貼什麽的，我覺得不太適合你。”
葉冷聽著這倆產品就很抗拒。
他的本職工作是養豬，難不成還真的要他穿個內褲帶個痔.瘡貼在外面跑嗎？
而且他也沒有痔.瘡的煩惱呀！
於是，他很認真地和老朱說道：“你拒絕得好，他們就算給多少錢，我們也要抵禦得住誘惑。”
“對。”老朱一本正經：“你現在也算是我們豬場旗下的藝人，我們怎麽能讓你去接這種沒有品質的推廣呢？你放心，我幫你接的這個，絕對正規……不過你要是實在不想，也可以拒絕。”
“說說看。”葉冷還覺得挺稀奇的，他一邊照常檢查每只小豬的健康狀況，一邊問老朱。
老朱小心翼翼地開口：“是豬飼料的。”
葉冷的動作稍稍一頓。
他一時間甚至覺得推廣豬飼料和痔.瘡貼的尷尬程度不相上下。
“這玩意兒……我怎麽推廣啊？”葉冷頗為尷尬地問道：“這豬飼料我也不能吃啊。”
“你別擔心，我都想好啦。”老朱迅速地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變了一張大畫報出來：“你就按照這上面的念，效果就差不多了！不過為了戲劇效果，你到時候的搭檔可能是……之前的那頭母豬。”
葉冷一聽到那頭母豬就本能地搖頭，這個廣告詞更是讓他念不出口。
他還沒拒絕，老板娘就拿著掃帚出來了：“朱老頭，你對著我的幹兒子幹什麽呢？”
老朱輕咳了一聲：“我就征求一下小葉的意見嘛，你快把掃帚放下。”
老板娘哼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想都不要想。那種廣告接了對他有什麽好處啊？雖然我不會經營，但也不能毀了人家呀！”
“怎麽會，你瞅瞅這個多押韻。”老朱不太服氣：“啊三豬牌豬飼料，吃了讓豬忘不掉！如果豬仔能說道，一定會喊嗷嗷嗷！”
“押韻個屁！”老板娘毫不留情：“聽你說完我都想吐了。”
老朱被他損的有點沒面子，把畫報收了起來：“這不是那三豬的老板給我打電話了麽，你說我們也進他們家的豬飼料那麽多年了，我這哪兒好意思拒絕。”
“我不管，你自己想辦法。”老板娘瞪了他一眼，又看向葉冷：“不想接就不要接，千萬別勉強自己。”
葉冷覺得老板娘真實無比的正確。
他瘋狂點頭，老朱拗不過自己媳婦，內心底其實也覺得他們說得對。他就是有些愛面子，所以才答應了下來。
“哎，可惜了，推廣費有五萬呢。”老朱道。
葉冷：……
“多少？”他顫顫巍巍地道，仿佛這輩子沒見過五萬塊。
老朱楞了楞：“五萬塊啊。”
“你不早說咧。”葉冷傻笑了一下：“五萬塊，我可以去買游戲本了，還可以給自己租一個更好的房子！”
“那你是答應了？”老朱沒想到峰回路轉，悄悄地瞥了自己媳婦兒一眼，搡了搡她：“這可是葉冷自個兒說的，你別賴在我頭上。”
老板娘心痛地問：“葉冷，你很缺錢嗎？到時候我們把直播間裏的錢提出來也能有不少呢，何必非得幫這個忙呀？”
“這個推廣也不是非要按照他們標註出來的形式的嘛，我也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呀。”葉冷笑了笑：“你讓我仔細想想，我準能想出一個兩全的辦法，要是想不出來的話再拒絕也行呀。”
“這……”老板娘聽他說得這麽認真，也沒了辦法：“那行，但你可千萬別為了錢糟蹋自己的形象，那是有後續的持續影響的你知道嗎？”
“我清楚的。”葉冷也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為了五萬塊自願代言豬飼料。
要知道放在以前那會兒，就是影藝公司求著他他都不會去拍廣告。
下班後，葉冷竄上公交車，熟練地找到了一個位置坐下，給顧薄情打了個電話過去。
這還是他難得主動給顧薄情打電話，以往就是交流也都通過微信。
電話很快被接起，葉冷先是“餵”了一聲，隨後又壓低聲音問道：“你這回不在投屏吧？”
“不在，有事？”顧薄情放下眼前的工作，喝了口咖啡。
“那就好。”葉冷一聽說他沒在忙，頓時就跟撒了歡兒一樣：“我跟你說，我要接推廣了，五萬塊呢。等到時候我拿到了錢，還有直播的費用，就可以不用住在這個小破屋子裏了。”
顧薄情手上的咖啡稍微一頓。
就在幾天前，他還在想自己和葉冷怎麽也算得上是近水樓臺，不用急，應該先濾清思路，制定詳密的計劃，再對目標對象進行誘捕。
但是現實給了他一個響亮的巴掌，當葉冷說出這段話的時候，他心裏的想法連帶著如意算盤都一塊兒涼了半截。
“什麽推廣？”顧薄情稍微緩了一下，確認自己的聲音沒有聽起來很有異常。
他真有點懷疑葉冷之前的壞運氣現在都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他好不容易確認了自己的心意，結果迎接他的不是什麽好事兒，而是當頭一棒。
“產品不是什麽正經玩意兒。”葉冷說著，發現有個女孩在悄悄地看她，連忙戴上了口罩，往窗戶的方向看：“但是我覺得只要稍微設計一下一定能行。我在這方面沒什麽經驗，就想看看你有沒有什麽妙招。”
“這回想到我了？”顧薄情幾乎是從牙縫裏憋出了這句話：“可惜了，我也不會。”
“謔，我還以為你是全能的呢。”葉冷還真有點吃驚，他揶揄了一句，隨後又笑：“誰說讓你設計了？我只是想讓你幫忙分析一下那什麽潛在客戶之類的。”
顧薄情的眼睛瞇了瞇，拿出了自己平時談判時的嚴謹態度：“請我幫忙可不便宜。”
“拿到推廣費肯定會分你的呀。”葉冷沒覺得這有什麽問題：“我還能獨吞不成？”
“我有條件。”顧薄情敲了敲桌子。
“啊？是不要錢的意思嗎？”葉冷嗤道：“那敢情好，不要錢對我來說還賺了呢。行啊，什麽條件。”
“還沒想好。”顧薄情毫不猶豫。
“那你倒是趕緊想一下啊。”葉冷看著窗戶反光裏的自己：“你還打算從我這兒開張空頭支票走啊。”
顧薄情不喜歡計劃被打亂的感受。
他就是在確認自己喜歡上葉冷的那一瞬間都沒有過這樣超出掌控的感覺。
計劃趕不上變化，葉冷本來就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他如是想著，關掉了面前電腦上的文檔，並將它拽進了回收站。
隨後他站起身走到了窗邊，看著逐漸黑下來的天和外面車水馬龍的人群：“是你在求我，葉冷。”
葉冷覺得他這人還真是挺不講道理的。
但他還是聳了聳肩：“那也行，你別讓我去做什麽殺人放火違背我原則的事情就行了。”
“那得看你的原則是什麽。”顧薄情沒有打包票。
“你還真打算挑戰一下啊？”葉冷聲音稍大了一點，發現自己引起了許多人都的註意後，他不好意思地道了聲歉，和顧薄情道：“我的原則就是人類基本的仁義道德，你不要讓我的良心受到譴責就行。”
顧薄情想了一下自己的計劃，覺得不算。
他回到辦公桌的位置，將自己的東西收拾了一下，準備回家。
因為動作有些大，文件夾散開，其中有份寫著“辭職信”的東西滑落到了地上，他撿起來看了一眼，放回了桌上。
“那一言為定。”他輕聲道。
“一言為定。”葉冷爽快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成就解鎖：玩家顧薄情今天只收獲了滿滿的危機呢！！】現在的顧總：我只是讓他時刻記住我們目前的情況，堅決不能戀愛。
未來拒絕了顧總表白的冷少：我只是時刻記得我們目前的情況，堅決不能戀愛。
顧總：……
硯硯存稿日記：
今天吃得有五花肉炒白菜，煎餃，臘肉or2！
都很香嘻嘻
顧總開獎我們也開獎啦！！
大家有抽中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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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顧薄情被他遞了個臺階，樂意至極地順著走了下來。
“我被表白你這麽羨慕啊。”葉冷嘚瑟得眉飛色舞：“也是，你們那個公司女員工也太少了。”
顧薄情看著他興奮, 好半晌才道：“所以？你那兒就有很多女員工？”
葉冷被他逗笑了，他揉了揉肚子, 抓了一把零食咬得嘎嘣脆：“我那兒當然更沒有，除了老板的女兒和老板娘以外, 就只剩下母豬了。”
“母豬也挺熱情。”
“可不是。”葉冷倒是不覺得尷尬, 還大大咧咧地摸了摸屁股。
他這麽一說完，覺得自己脫單實在是比火星撞地球還有難度。
但一是他短時間內不打算談戀愛，起碼在確定自己穿越之前，不會當著這具身體的男朋友——顧薄情的身體的面兒出軌。
對於不明真相的廣大群眾來說，他這個做法估計和騙婚gay也沒什麽區別。
葉冷作為一個天生正義的人, 對騙婚行為也是深惡痛絕，自己也不想給別人這樣的誤會。
“就是上次的那個黎栗，你還記得吧。”葉冷繞回正題：“就是她, 不過她估計就是隨口一說, 我已經拒絕了。”
“是她。”顧薄情點了點頭, 像是有了數一樣。
“你咋了，你那套霸總之術難不成還能用在這兒啊？”葉冷笑：“你這是打算截胡人的生意？”
“再說。”顧薄情分毫沒有暴露自己的想法，借用看手機的功夫帶過了這個話題：“結果公布了。”
葉冷很想問他“再說”是什麽意思, 但是這會兒顯然是抽獎結果更加重要。
他探頭過去, 看顧薄情點進了兌獎界面, 感覺自己的小心臟都砰砰跳。
“我考完試等著發成績的時候都沒這麽緊張過。”他深以為然。
顧薄情側著頭望向他。
葉冷實誠地補完了下半句：“這個還稍微有點懸念，那個最多只能在倒數第一和第二之間徘徊。”
顧薄情了然地收回視線。
界面加載了出來，畫面上先是一個“恭喜”的標志，緊接著幾個號碼彈了出來。
顧薄情將它們和自己輸進去的號碼一一對應, 葉冷在旁邊伸頭探腦：“中了嗎中了嗎？”
“中了。”顧薄情神情覆雜。
“還真中了啊。”葉冷一個用力蹦起來，當場唱了一首“好運來”為自己助興。
他是滿面欣喜，不過他顯然高興得太早了。
因為下一秒，顧薄情面無表情地轉給了他兩塊五：“中了五塊。”
中獎這回事，只要是中了其實都是好事。
但是顧薄情不一樣，他要承擔三塊錢的彩票錢，但中的五塊卻只能拿到兩塊五。
也就是說，雖然中了獎，可他還是虧了五毛。
雖然說在買彩票的瞬間，那三塊錢已經是沈沒成本了，但是這件事還是有效地減少了顧薄情發現中獎後的快樂。
葉冷笑到打嗝，他狂捶著胸口，道：“你知道這件事告訴了我們什麽嗎？”
“什麽？”顧薄情看了他一眼。
“我是主角，但你不是。”葉冷擲地有聲。
顧薄情：……
他眼睜睜地看著葉冷拿著那兩塊五沾沾自喜，覺得他的頭沒被門夾了都說不出這種歪理。
但歪理之所以是歪理，是因為它即歪但又是理，所以顧薄情雖然覺得他說的沒道理，但卻又覺得莫名的有那麽一點……道理。
所以他只能沈默地盯著葉冷。
葉冷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會把我的光環分給你一點的，但只有一點點。”
顧薄情幫他把戒指糖塞進嘴裏：“吃你的糖吧。”
今天這場對嗆，最後居然是葉冷獲得了勝利！
他喜氣洋洋地準備去洗澡，手機上卻多了一條好友申請。
“不會是黎栗的吧。”葉冷看著這可愛的頭像畫風和少女心滿滿的簡介，感覺自己認識且沒加好友的女生似乎是只有黎栗一人。
顧薄情本來正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聽到這句話，他二話沒說站起了身，走到了葉冷身邊。
“你忽然過來幹什麽？”葉冷被面前忽然出現的腦袋嚇了一跳。
顧薄情就像是老僧站定一樣，一動不動：“你之前拒絕的那個人？”
“是啊，怎麽啦？想看看我又沒有騙你？”葉冷誤解了他的意思：“我是那種人嘛至於在這種事情上吹牛逼？”
“我只是想提醒你，我們現在的情況並不應該……談戀愛。”顧薄情覺得這話他自己都說不出口，原來說好的葉冷的事兒與他完全無關，但是現在卻越來越難以控制自己。
葉冷莫名其妙：“我知道啊，不然我拒絕她幹嘛。”
顧薄情還是覺得有點不太舒服：“那如果我們的情況允許，你會和她談戀愛？”
“哈？”葉冷楞了下：“不會啊，我又不喜歡她？”
顧薄情的心情稍微放平了些許，他故作淡定地道：“那你記得拒絕好友申請，不要給她留下一絲一毫趁虛而入的機會。”
葉冷：？
怎麽這話聽著就是不對勁呢？
他悄悄伸出手，迅速地在顧薄情額頭上摸了一下：“沒發燒啊，怎麽說話奇奇怪怪的？”
顧薄情表情絲毫不變：“我只是避免你成為渣男。”
“你覺得有可能嗎？”葉冷硬生生是被他給氣樂了：“我看起來像是會去騙人家小姑娘的類型嗎？我那一身的浩然正氣啊你在跟我開玩笑嘛？”
顧薄情知道自己已經引起了葉冷的懷疑，他僵了一下，才把心裏的那句“那你為什麽不直接拒絕她”咽了下去，假裝毫不在意地轉頭拿了條浴巾：“你不洗我洗了。”
只可惜，完全沒有註意他心情的葉冷低著頭同意了好友申請：“嗯，那你先去吧。”
顧薄情捏著浴巾的手都爆出了青筋。
他感受著自己空前強烈的情感，認真地思考了一下，所以做那個體檢還有做的必要嗎？
葉冷之所以接受了這個好友申請是因為一個很淺顯且簡而易懂的理由——他不能確定那邊的人是誰。
如果早知道是黎栗，他當然拒絕了，可是現在他只是猜測，那麽萬一因此錯過了什麽重要的消息豈不是不太好？
這次他是對的，加他好友的人並不是黎栗，而是之前的貓舍老板娘。
對方本來還在考慮要不要招他，但是後來知道他爆火之後，就有了想挖墻腳的打算。
反正葉冷決定來應聘的當天，很明顯是想要跳槽的，那麽她為何不抓住這個機會呢？
【想把你親禿嚕皮：嗨！是小葉嘛？】
【想把你親禿嚕皮：我這段時間好好想過啦，貓舍還是缺人的，我把工資提高到了月薪一萬，想讓你來我們這兒，你覺得呢？】葉冷看出了她的意思，但是他現在可不想離開養豬場。
此時的他鬥志昂揚，恨不得當場把翟旭堯摁在地上摩擦個幾十個回合。而如果不是當初的計劃是破釜沈舟，他又怎麽會去找下一份工作呢？
雖然月薪一萬真的很吸引人，但他也不能為了區區一點錢就放棄了報仇的好機會。
更何況老朱在他最艱難的時候扶了他一把，他和老板娘賬號的名氣又是互相成就，是斷然做不出這麽背信棄義的事兒的。
【發奮圖強：抱歉，我現在的情況可能不太適合換工作了。】【想把你親禿嚕皮：啊！你是指你的名氣嗎？不用擔心。】【想把你親禿嚕皮：我就不和你拐彎抹角了，我的確是想借用你的名氣幫我們貓舍做宣傳，但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覺得你很有照顧小動物的天賦。你這幾天的直播我都看了，我覺得你不是在作秀，是真的很懂。】女孩這一番話說的極其好聽，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著實是讓人挑不出差錯來。
再加上之前是葉冷主動托關系去找的她應聘，現在人家答應了他又反悔，做得委實不太地道。
葉冷煩躁地撓了撓頭，在房間裏走來走去，想著如何處理這個燙手的山芋。
他的手指就跟剛從冰櫃裏拿出來一樣，敲下的每個字都又冷又硬，一點都無法表達出他委婉的語氣。
最終，他自暴自棄地回：
【發奮圖強：不好意思，我還是覺得這樣不太好。】【想把你親禿嚕皮：是不是對工資不太滿意呀？我可以再提高一點的。】【想把你親禿嚕皮：但是我覺得你現在完全可以不用繼續養豬，而是把網紅暫時發展成一份職業。你現在的老板很顯然不太會經營賬號，等你的熱度下滑等待的就只有被取代。所以我覺得你需要趁著這個機會穩固一下粉絲，這點是恰巧是我很擅長的。】她的想法和思路幾乎和顧薄情差不多，葉冷知道她說得是對的。
如果他四十歲他會聽貓舍老板的話，但他才十八，正是熱血方剛的年紀。雖然遭受了社會的毒打，但還是覺得情誼大過天，更何況他暫時也不太缺錢了。
葉冷還沒回覆，他身後浴室的門就打開了。
一身水汽的顧薄情一聲不吭地走了出來，看著葉冷躊躇的身影，心裏那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酸勁兒一下子全都湧上了心頭，把他整個人堵得難受。
看來他真的喜歡上葉冷了。
從欣賞到心動，轉變來得似乎也不是那麽難。
到這一刻他雖然說不清自己想要從葉冷這裏得到怎樣的回饋，或者說是會喜歡葉冷多久。
但他希望他不要屬於別人。
顧薄情從背後看著葉冷，覺得以前居然沒發現，這小子連背影看起來都那麽好看順眼。
挺拔得就像是一棵茁壯生長的松樹，一匹草原上不羈的狼。
只可惜也是一根筋的那個存在。
顧薄情在和自己承認了對葉冷的感受和沖動後，忽然就覺得釋然了。
喜歡上一個人是一件何其自然而又正常的事情，他完全沒有必要抵觸。
即使這個是葉冷也沒什麽，或者說正是因為剛巧是葉冷所以沒什麽。
顧薄情的大腦逐漸清醒。
既然喜歡，那就得把人追到手。
具體的計劃他可以再慢慢制定，反正他有的是時間和葉冷耗。
他們現在住在一起，睡在一張床上，葉冷甚至偶爾會穿錯他的衣服，一不小心用他的杯子喝水。
還有比這更好的基礎嗎？
現在他更需要做的是搞清楚到底是誰一直在給葉冷發消息。
那個粉嫩的頭像無論如何都讓顧薄情無法看得順眼。
聽著一聲又一聲的消息聲響，顧薄情強忍著搶過手機的沖動，走到了葉冷身邊：“還沒解決。”
“你洗這麽快？”葉冷咂舌。
“是你處理的太慢了。”顧薄情表情平靜，雙眼裏的探究卻洩露了他內心深處的躁動和不平靜。
“真有這麽久。”葉冷倒是沒有質疑，因為他也覺得自己花在和貓舍老板身上的時間有些多了。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敲著手機，發出“噠”、“噠”的聲音。若是以前的他恐怕早就以幾句話懟了回去，但現在的他卻清楚很多事情要做的圓滑。
在他思考的空檔，手機上的信息還在迅速地劃過。
【想把你親禿嚕皮：葉冷，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想把你親禿嚕皮：我只是想讓你好好考慮一下，在我們貓舍你能拿到的工作是豬場的幾倍，你能享受到的待遇更是那裏的幾倍。網紅作為職業有不穩定性，你有沒有想過當熱度過去，你難道要繼續領著小幾千的工資過著底層養豬的生活嗎？】【想把你親禿嚕皮：這是一個機會，對彼此都是。爆紅的幾率有多小你應該比我更明白，能否抓住他就看你自己了。】貓舍老板是個很不錯的人，但她同樣也是個生意人。
她從大學畢業就開始自己創業，太清楚什麽能打動一個年輕人。她把貓舍經營到這麽大花了很大的功夫和力氣，她本人也有著讓人絕對無法質疑的能力。
顧薄情將葉冷手機上的消息看到底，微微松了口氣。
他感覺壓在自己胸口上的大石頭忽然被擊碎了，早知是正事兒，他也不會洗澡的時候走神，差點被忽然變熱的水燙到。
這聽起來也太挫了，必然是霸總要悄悄藏起來的秘密。
“你怎麽想？”顧薄情問。
葉冷答得很快：“廢話，當然是拒絕了，要不然我還真的背叛老朱他們啊？再說了，我挺喜歡養豬的。”
顧薄情對於葉冷對養豬毫不掩飾的熱愛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作何感受。
他自動忽略了這句話，說道：“你跟她說你會考慮的就行了。”
“可我不會考慮啊。”葉冷接觸的職場環境還算比較單純，唯一對他有惡意的翟旭堯都不是他真正的同事。
“你按我說的回。”顧薄情沒有做過多的解釋。
葉冷將信將疑地敲下一行字，過了好一會兒，貓舍老板才回道：【想把你親禿嚕皮：好的。】
雖然似乎是給未來埋下了“後患”，但貓舍老板確實是沒有再糾纏。
葉冷松了口氣，在顧薄情胸口來了一拳：“你這辦法居然還真的管用，但她要是再來找我怎麽辦？”
“她不會再來找你的。”顧薄情深谙此道，篤定地道：“這句話在她那裏已經和拒絕沒什麽兩樣了。”
顧薄情並沒有說錯，貓舍老板並沒有再來找葉冷。
葉冷也沒有給她回覆，兩人就這樣成了再尋常不過的微信躺列好友，但這顯然並不是什麽壞事，起碼對葉冷而言。
顧薄情這幾天一直早出晚歸，看葉冷的眼神也有點奇怪，總讓他覺得自己像是被森林之王盯上的小狼崽，隨時都要被一口咬斷脖子，或者是叼到窩裏去。
因此，他們兩人的交流甚至都變得少了一些，但葉冷並沒有把註意力過多的放在這件事上。
他有了新的要糾結的事情。
雖然說起來很懸乎，但葉冷的運氣似乎真的經歷了一個觸底反彈。
爆紅只是一個開始，老朱甚至開始拿著合同來問他接不接推廣。
“我還能接推廣？”葉冷眼睛一亮。
老朱輕咳了一聲：“也不是啦，其他的推廣都是什麽一次性男士內褲，痔.瘡貼什麽的，我覺得不太適合你。”
葉冷聽著這倆產品就很抗拒。
他的本職工作是養豬，難不成還真的要他穿個內褲帶個痔.瘡貼在外面跑嗎？
而且他也沒有痔.瘡的煩惱呀！
於是，他很認真地和老朱說道：“你拒絕得好，他們就算給多少錢，我們也要抵禦得住誘惑。”
“對。”老朱一本正經：“你現在也算是我們豬場旗下的藝人，我們怎麽能讓你去接這種沒有品質的推廣呢？你放心，我幫你接的這個，絕對正規……不過你要是實在不想，也可以拒絕。”
“說說看。”葉冷還覺得挺稀奇的，他一邊照常檢查每只小豬的健康狀況，一邊問老朱。
老朱小心翼翼地開口：“是豬飼料的。”
葉冷的動作稍稍一頓。
他一時間甚至覺得推廣豬飼料和痔.瘡貼的尷尬程度不相上下。
“這玩意兒……我怎麽推廣啊？”葉冷頗為尷尬地問道：“這豬飼料我也不能吃啊。”
“你別擔心，我都想好啦。”老朱迅速地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變了一張大畫報出來：“你就按照這上面的念，效果就差不多了！不過為了戲劇效果，你到時候的搭檔可能是……之前的那頭母豬。”
葉冷一聽到那頭母豬就本能地搖頭，這個廣告詞更是讓他念不出口。
他還沒拒絕，老板娘就拿著掃帚出來了：“朱老頭，你對著我的幹兒子幹什麽呢？”
老朱輕咳了一聲：“我就征求一下小葉的意見嘛，你快把掃帚放下。”
老板娘哼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想都不要想。那種廣告接了對他有什麽好處啊？雖然我不會經營，但也不能毀了人家呀！”
“怎麽會，你瞅瞅這個多押韻。”老朱不太服氣：“啊三豬牌豬飼料，吃了讓豬忘不掉！如果豬仔能說道，一定會喊嗷嗷嗷！”
“押韻個屁！”老板娘毫不留情：“聽你說完我都想吐了。”
老朱被他損的有點沒面子，把畫報收了起來：“這不是那三豬的老板給我打電話了麽，你說我們也進他們家的豬飼料那麽多年了，我這哪兒好意思拒絕。”
“我不管，你自己想辦法。”老板娘瞪了他一眼，又看向葉冷：“不想接就不要接，千萬別勉強自己。”
葉冷覺得老板娘真實無比的正確。
他瘋狂點頭，老朱拗不過自己媳婦，內心底其實也覺得他們說得對。他就是有些愛面子，所以才答應了下來。
“哎，可惜了，推廣費有五萬呢。”老朱道。
葉冷：……
“多少？”他顫顫巍巍地道，仿佛這輩子沒見過五萬塊。
老朱楞了楞：“五萬塊啊。”
“你不早說咧。”葉冷傻笑了一下：“五萬塊，我可以去買游戲本了，還可以給自己租一個更好的房子！”
“那你是答應了？”老朱沒想到峰回路轉，悄悄地瞥了自己媳婦兒一眼，搡了搡她：“這可是葉冷自個兒說的，你別賴在我頭上。”
老板娘心痛地問：“葉冷，你很缺錢嗎？到時候我們把直播間裏的錢提出來也能有不少呢，何必非得幫這個忙呀？”
“這個推廣也不是非要按照他們標註出來的形式的嘛，我也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呀。”葉冷笑了笑：“你讓我仔細想想，我準能想出一個兩全的辦法，要是想不出來的話再拒絕也行呀。”
“這……”老板娘聽他說得這麽認真，也沒了辦法：“那行，但你可千萬別為了錢糟蹋自己的形象，那是有後續的持續影響的你知道嗎？”
“我清楚的。”葉冷也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為了五萬塊自願代言豬飼料。
要知道放在以前那會兒，就是影藝公司求著他他都不會去拍廣告。
下班後，葉冷竄上公交車，熟練地找到了一個位置坐下，給顧薄情打了個電話過去。
這還是他難得主動給顧薄情打電話，以往就是交流也都通過微信。
電話很快被接起，葉冷先是“餵”了一聲，隨後又壓低聲音問道：“你這回不在投屏吧？”
“不在，有事？”顧薄情放下眼前的工作，喝了口咖啡。
“那就好。”葉冷一聽說他沒在忙，頓時就跟撒了歡兒一樣：“我跟你說，我要接推廣了，五萬塊呢。等到時候我拿到了錢，還有直播的費用，就可以不用住在這個小破屋子裏了。”
顧薄情手上的咖啡稍微一頓。
就在幾天前，他還在想自己和葉冷怎麽也算得上是近水樓臺，不用急，應該先濾清思路，制定詳密的計劃，再對目標對象進行誘捕。
但是現實給了他一個響亮的巴掌，當葉冷說出這段話的時候，他心裏的想法連帶著如意算盤都一塊兒涼了半截。
“什麽推廣？”顧薄情稍微緩了一下，確認自己的聲音沒有聽起來很有異常。
他真有點懷疑葉冷之前的壞運氣現在都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他好不容易確認了自己的心意，結果迎接他的不是什麽好事兒，而是當頭一棒。
“產品不是什麽正經玩意兒。”葉冷說著，發現有個女孩在悄悄地看她，連忙戴上了口罩，往窗戶的方向看：“但是我覺得只要稍微設計一下一定能行。我在這方面沒什麽經驗，就想看看你有沒有什麽妙招。”
“這回想到我了？”顧薄情幾乎是從牙縫裏憋出了這句話：“可惜了，我也不會。”
“謔，我還以為你是全能的呢。”葉冷還真有點吃驚，他揶揄了一句，隨後又笑：“誰說讓你設計了？我只是想讓你幫忙分析一下那什麽潛在客戶之類的。”
顧薄情的眼睛瞇了瞇，拿出了自己平時談判時的嚴謹態度：“請我幫忙可不便宜。”
“拿到推廣費肯定會分你的呀。”葉冷沒覺得這有什麽問題：“我還能獨吞不成？”
“我有條件。”顧薄情敲了敲桌子。
“啊？是不要錢的意思嗎？”葉冷嗤道：“那敢情好，不要錢對我來說還賺了呢。行啊，什麽條件。”
“還沒想好。”顧薄情毫不猶豫。
“那你倒是趕緊想一下啊。”葉冷看著窗戶反光裏的自己：“你還打算從我這兒開張空頭支票走啊。”
顧薄情不喜歡計劃被打亂的感受。
他就是在確認自己喜歡上葉冷的那一瞬間都沒有過這樣超出掌控的感覺。
計劃趕不上變化，葉冷本來就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他如是想著，關掉了面前電腦上的文檔，並將它拽進了回收站。
隨後他站起身走到了窗邊，看著逐漸黑下來的天和外面車水馬龍的人群：“是你在求我，葉冷。”
葉冷覺得他這人還真是挺不講道理的。
但他還是聳了聳肩：“那也行，你別讓我去做什麽殺人放火違背我原則的事情就行了。”
“那得看你的原則是什麽。”顧薄情沒有打包票。
“你還真打算挑戰一下啊？”葉冷聲音稍大了一點，發現自己引起了許多人都的註意後，他不好意思地道了聲歉，和顧薄情道：“我的原則就是人類基本的仁義道德，你不要讓我的良心受到譴責就行。”
顧薄情想了一下自己的計劃，覺得不算。
他回到辦公桌的位置，將自己的東西收拾了一下，準備回家。
因為動作有些大，文件夾散開，其中有份寫著“辭職信”的東西滑落到了地上，他撿起來看了一眼，放回了桌上。
“那一言為定。”他輕聲道。
“一言為定。”葉冷爽快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成就解鎖：玩家顧薄情今天只收獲了滿滿的危機呢！！】現在的顧總：我只是讓他時刻記住我們目前的情況，堅決不能戀愛。
未來拒絕了顧總表白的冷少：我只是時刻記得我們目前的情況，堅決不能戀愛。
顧總：……
硯硯存稿日記：
今天吃得有五花肉炒白菜，煎餃，臘肉or2！
都很香嘻嘻
顧總開獎我們也開獎啦！！
大家有抽中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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