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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被所有人吸幹血拋棄的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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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被所有人吸幹血拋棄的世子

鐘嫻雅當然不肯接,??“母妃這是做什麽?”

“母妃最近身子不大爽利,一看賬本就頭暈眼花,雅兒你也進門好幾個月了,交給你放心。”餘氏笑容和藹,??又把賬本和鑰匙往兒媳的方向推了推,??趕鴨子上架的態度不要太明顯。

鐘嫻雅能說自己不願替婆母分憂嗎?當然不能。不過餘氏能裝病,她也可以啊,??她最近吃不好,??睡不好,??本就臉色蒼白,??一副弱不勝衣的模樣,再用帕子捂住嘴輕咳兩聲,??故作慚愧道,“母妃來得不巧,雅兒前兩日睡覺忘了關窗,??病了好幾日了……”

餘氏聞言有點不高興,??“怎麽那麽不小心?”又看向她的陪嫁丫鬟,遷怒道,“你們怎麽照顧主子的?要是本王妃不來,是不是直到現在都不知曉?別的我也不多說了,??一人到管家那裏領二十大板,權作教訓!”

四個大丫鬟嚇得花容失色,??齊齊跪了下來,“王妃饒命!”

鐘嫻雅當然不能讓婆母拿自己的丫鬟出氣,連忙抓住她的手臂求情,“母妃,不關青黛她們的事,??是我自己要開著窗戶睡覺的……”

餘氏在她手背上拍了拍,一臉深意地道,“雅兒不必替她們求情,主子想左了,身為丫鬟她們本該盡到勸諫的職責。沒有做到就是錯,做錯就必須罰!”

話落讓貼身嬤嬤招來管家和府衛,將鐘嫻雅的四個大丫鬟連帶教養嬤嬤都拖出去打了板子。

“小姐救命!”“小姐,啊——”

鐘嫻雅聽著滿院子的慘叫聲,氣得手抖。

餘氏看著她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得意地笑了,自古只有婆婆拿捏兒媳的份兒,鐘嫻雅敢拒絕她,她就讓她每天都不好過!

餘氏走了,鐘嫻雅連忙讓小丫頭將人攙回屋裏,又打發人去請大夫。看到青黛等人的慘樣,鐘嫻雅愧疚地拉著她們的手直流眼淚,“對不起,青黛,紅染…是我連累了你們。”

青黛緩緩搖頭,想到自家小姐的處境,鼓起勇氣道,“小姐,王妃明顯是想用您的嫁妝填補公中,您可千萬不能心軟……”

姑爺冷血功利,王爺荒誕好色,王妃更是手段厲害,沒了嫁妝,她們小姐今後的日子該怎麽過啊!

除了忠心的青黛,其餘的丫鬟嬤嬤就只剩絕望哭泣了。因為小姐的嫁妝被王妃哄去,她們回鐘國公府也是一個死字;可是不順著王妃,今後這樣的日子還多著呢,她們早晚會被王妃折騰死的!

鐘嫻雅聽著滿屋子啜泣聲,心涼得不行,她反手握緊了青黛,眼神中閃過一抹決絕,“放心,你們小姐我不會心軟的。”

她要和離!

鐘嫻雅下定了決心,第二天就叫人偷偷給鐘國公府遞了信兒。

本來有淩天在,定南王府的門房和守衛算是相當森嚴的。不過自從淩天走後,傅玉每日忙著跟小妾丫鬟胡混,根本就不理事。傅明喻倒是想管,可他沒那個能力,府衛們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將他蒙在鼓裏戲耍,他還覺得自己很厲害呢。

女兒在信裏哭訴,國公夫人心急如焚,沒多久就遞了帖子登門拜訪。餘氏根本就不怕她,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就不信國公府敢插手王府的家事?

“娘!”鐘嫻雅一看到母親,忍了好久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撲進國公夫人懷裏就是一陣痛哭。

鐘國公夫人抱著瘦了許多的女兒,心痛如絞,眼眶瞬間就紅了,“到底怎麽了,你在信裏說得不清不楚,怎麽就鬧到要和離了?”

鐘嫻雅哭哭啼啼地將自己在王府的一切遭遇說了,連淩天的事都沒有隱瞞,“他們真的一點人性都沒有,連親兒子都設局趕出門了,等我的嫁妝被算計完,沒了利用之處,他們是不是也要將我趕走?”

“什麽嫁妝,什麽算計?雅兒你是不是搞錯了,堂堂定南王府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上不得臺面的事?”

鐘嫻雅擦了擦眼淚,淒慘一笑,“娘還不知道吧?定南王府早被王爺揮霍一空,就只剩下個空殼子了。您看看王府的園景,畫壁,還有墻上掛的,架子上擺的,有一件值錢物件嗎?”

鐘嫻雅又喚來青黛等人,“您再看看我這群丫鬟嬤嬤,一個個身上的傷都還沒好呢。青黛,你告訴夫人,前日王妃是怎麽逼迫小姐接下中饋的?”

青黛面白如紙,忍著背後的痛楚給主母跪下,“夫人,小姐說的都是真的,王府兩個月沒發月例,下人都傳遍了。而且姑爺花錢大手大腳,您給小姐準備的現銀,怕是已經被花光了。”

國公夫人一驚,轉頭問女兒,“真的?”

怕女兒嫁人之後沒個體己,她準備了足足八萬兩銀子!

鐘嫻雅都忍不住想誇青黛機靈了,她的銀子雖然不是傅明喻一個人用了,可那怪病是他傳給自己的,治病卻全是用的她的嫁妝。就算八萬兩只用了三分之一,她也不可能這時候拆青黛的臺,於是低下頭,默默地點了點,“嗯。”

國公夫人紅著眼冷笑,“這一大家子,都是什麽吸血豺狼,吃人惡鬼!現在看來,怕是只有被趕走的世子是個好的,當初你祖父叫你嫁世子,你偏偏看上了傅明喻!”

“娘,我現在已經後悔了。”鐘嫻雅又捂臉哭了起來。

國公夫人嘆了口氣,摸了摸可憐的女兒,“罷了,就算當初嫁了世子,你現在的日子也不好過。”

前世子現在還被通緝呢。

“娘,和離的事……”鐘嫻雅怯怯地擡起頭來,哭花的小臉哪兒還有半年前出嫁時的鮮嫩,蒼白瘦弱的像個被摧殘的小可憐。

國公夫人看著心疼,沒忍住松了口,“我回去跟你父親商量一下。”

鐘嫻雅一喜,知道母親這麽說,就算是同意了,殷切地道,“娘,您一定要幫雅兒說服父親,不然雅兒真的活不下去了。”

“胡說,你還有爹娘呢,什麽活不活得下去的!”國公夫人假意斥責,沒多久又跟女兒抱頭痛哭起來。

萬幸的是定南王府要守孝,雅兒沒懷孕。再嫁雖然也難,可是總好過用嫁妝養這麽大一座王府。

國公夫人帶著滿肚子郁氣回去了,當天晚上,國公爺回府聽了夫人的哭訴,幾乎沒怎麽考慮就同意了,“和離就和離罷,當初的事雅兒雖然有錯,但若不是傅明喻刻意引誘,她又怎麽會被他哄騙去?現在雅兒要和離,我就不信定南王府敢不管不顧,跟我們硬碰硬!”

鐘國公突然強硬起來是有原因的,之前定南王世子是皇上眼中的紅人,他不敢得罪。但如今定南王府被皇上厭棄,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皇上通緝前世子,不可能只因為對方是“野種”,肯定還有別什麽的原因。

現在證實身世問題只是一場鬧劇,鐘國公就更加肯定了這一點。不僅如此,他還機敏地嗅出了一點苗頭,趁著女兒和離斬斷雙方的關系也好,免得被牽連了。

鐘嫻雅要和離,不僅餘氏,連傅明喻都沒想到,他一臉震驚,“為什麽?”

嫁人的女子不是該以夫為天嗎!

“為什麽?”鐘嫻雅覺得悲哀又好笑,“我給過你機會了,但你是怎麽對我的,又是怎麽對你大哥的……”

傅明喻看了鐘國公一眼,慌張地打斷她,“住口,那野種不是我大哥!”

“隨你怎麽說吧……”鐘嫻雅沒有跟他爭執,反正大家都知道是怎麽回事。

“鐘國公,當初可是嫻雅主動跟明喻來往,我們才準她進門的……”傅玉厚著臉皮,還打算用兩人私相授受的事來威脅鐘國公。

鐘國公冷笑,“王爺,您可知做人留一線,日後才好相見。聽說您請封世子的折子還被皇上壓著呢,等到出孝那天,皇上還想得起有個定南王府嗎?”

有個空頭爵位又怎麽樣?傅玉除了吃喝玩樂,有什麽值得皇上重視的!

“你在威脅本王?”

鐘國公冷哼一聲,繼續道,“我們鐘國公府的姑娘怎麽樣只是小打小鬧,比得上您連親兒子都設計嗎?要是皇上再下旨申飭,可就不是罰俸這麽簡單了。”

傅玉臉色青青白白,但又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壓制鐘國公,只能惱火地生悶氣。傅明喻瑟縮地扯了扯親爹的衣袖,“父王,算了,鐘嫻雅想和離就和離吧,我成全她!”

等他當了世子,繼承了王府,鐘嫻雅最好別回頭來求他!

雙方已經撕破臉皮,也沒有再談的必要,傅明喻當場就寫下了和離書,放鐘嫻雅離開。

臨走前,鐘國公警告道,“流言是把雙刃劍,還請王爺謹慎。外頭若傳出任何對鐘國公府不利的流言,王府恐怕也不能置身事外了。”

傅玉冷哼,“這句話也是本王要告訴國公的,要是我定南王府有什麽不好的消息傳出去,咱們走著瞧!”

“告辭。”

“哼!”

親眼看著下人將自己的最後一擡嫁妝挑出門,鐘嫻雅心裏五味雜陳,唯獨沒有後悔。出嫁大半年,甜蜜就只有那麽短短一個月不到,剩下的就全是苦了。

“走吧,不要回頭。”國公夫人挽著女兒,忍著眼淚在她耳邊道。

“嗯。”

此時的王府大廳裏,傅玉、餘氏、傅明喻正在互相埋怨,傅玉覺得是餘氏把鐘嫻雅逼得太緊,她才會和離跑了。顯然,傅明喻也是這麽想的,兩父子心裏對餘氏都有了怨氣。

餘氏當然不服,“若不是你將王府產業揮霍一空,我用得著貪圖兒媳的嫁妝?還有你,鐘嫻雅是你媳婦,你不把她哄好了,讓她乖乖接手中饋,我用得著殺雞儆猴嗎?”

“中饋本來就是你們女人的事,我能怎麽哄?”傅明喻心虛,他根本就不敢見鐘嫻雅,自從設計了他大哥的事,兩人就一直處於分居的狀態。他要麽去通房那裏,要麽一個人在前院留宿,一直沒回過松濤苑。

餘氏氣結,“你們父子都不管,交給我又說我把人逼得太緊,現在蛋打雞飛了,以後大家一起喝西北風吧。”

傅玉不信,“真有那麽嚴重?”

“王爺以為妾身騙您?府裏的月例兩個月沒發了。”王府裏這麽多下人,兩個月的月例也有上千兩銀子。

“那怎麽辦?”

“王爺後院那麽多姨娘,還有伺候他們的人……”開源節流,一舉兩得。不過這始終不是長久之計,這些姨娘的子女,下人們總會發現的。

但這不是沒有辦法了嗎,鐘嫻雅都跑了。

其實若不是孝期,他們王府還可以嫁女兒的。憑著王府爵位,不拘泥商戶還是鄉紳,聘禮總不會少。

傅玉秒懂,咬了咬牙,“也只能這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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