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被所有人吸幹血拋棄的世子

關燈
第43章被所有人吸幹血拋棄的世子

兩年時光,??巍峨的王府高墻不知不覺褪去了顏色,漸漸爬滿了青苔。內院也呈現一派落魄景象,道旁的落葉,隨著春雨瘋長的雜草,??下人根本就來不及打理。

也或者說,??王府的下人一天比一天少,主子也莫名其妙消失不見,??人手不夠,??就頹敗了下來。

王府東南角,??一處荒草林立的破院裏,??傅明清剛剛熬好一碗草藥,小心翼翼地端進屋裏給柳姨娘,??“娘,藥好了,趁熱喝吧。”

柳氏臉色蠟黃,??一頭幹枯的頭發倒是被兒子親手梳理得整整齊齊,??躺在一床半舊不新的褥子裏苦笑,“你還給我買藥做什麽,有這個銀子,多給自己買兩本書不好嗎?”

要說自己出事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游手好閑,不求上進的兒子突然醒悟了,??除了照顧自己,就是每天書不離手。

明清一次地說,等他中了舉,就將自己接出去,他們娘倆自己生活。

可是哪兒有那麽容易?她再怎麽也是王爺的妾侍,??明清也是王府庶子,真的被他中了,只會被那群吸血的纏上。

傅明清低下頭,平靜地道,“娘,我還有半年就出孝了,今年的春闈雖然趕不上,可是還有明年,娘想讓兒子再等三年嗎?”

柳氏沈默了,按理她不是王府主母,明清只需給她守孝一年就夠了。可她知道這孩子是個倔的,肯定會守足三年。

“娘?”

柳氏默默地接過了藥碗,其實她也不知道王妃會不會準許兒子參加科舉,萬一傅明喻考得不好,王妃怕是又會耍手段。可是她能怎麽辦呢,只能往好的方向想了,不然這日子熬不下去,兒子也會垮了……

“前些天冬院那邊鬧什麽呢?”

傅明清嗤笑一聲,“還能鬧什麽?花姨娘和她的下人都不見了,十妹十二弟哭天搶地,鬧著要娘呢!”

先是年輕家世平平無子女的,現在連半老徐娘也不放過了,幸好他娘病得連床都起不了了,不然怕是也逃不過被賣的命運。

王妃有多恨他們娘倆,傅明清一清二楚。

其實王妃一開始賣人的時候,姨娘們還爭先恐後地討好過傅玉,就怕自己也步入後塵。可是時日久了,她們也都看透了,王爺只喜歡年輕鮮活的,只要王妃賣了人給他添一兩個新鮮的回來,他一點意見也沒有。

好歹給他生過子女呢,她們比那些青樓女子都不如!

柳氏病是病了,但她腦子清醒著呢,低低地道,“等出了孝,還有好戲看呢,你那些妹妹們,一個都跑不掉!”

曾經的九皇子府,現在的簡王府裏

淩天腿上坐著四歲的小團子,正在給他剝一顆橙黃飽滿的大枇杷,小團子正是最可愛的時候,長發在頭頂紮了個小包包,藕節一樣胖乎乎的小手小腳,雙頰的嬰兒肥嫩得能掐出水來。

他皺著小眉頭,葡萄一樣的大眼睛緊張地盯著淩天手裏的枇杷,微微張開的小嘴邊,還殘留著枇杷汁水的痕跡。

慕容白下朝回來,看見小團子又膩著淩天,沒好氣地提醒了一句,“少給他吃點,晚上又吃不下飯了。”

“好。”淩天痛快答應一聲,將剝好的半塊枇杷肉塞進小團子嘴裏,絲毫不理衣袖下面那雙拉扯自己的小爪子。

“師傅,不嘛~~頌兒再次五顆…三、兩顆?”小團子一邊嚼著嘴裏的果肉,一邊像肉蟲一樣的扭著小身子撒嬌,被舅舅一瞪,立馬機敏地搗騰著小短腿下來了。

然後“蹬蹬蹬”跑到洗手換衣服的舅舅面前,臟兮兮的小爪子裏捏著從淩天手裏抓過來的半塊果肉,惦著腳尖哼哧哼哧道,“舅舅吃。”

黃不拉幾的果肉,還滴著黏膩的汁水,看起來跟那啥差不多。慕容白猶豫了一下,為了不打擊孩子的孝心,閉著眼睛咬了過來。

“頌兒乖。”慕容白摸了摸小團子的腦袋。

小團子瞇著大眼睛笑了,然後“蹬蹬蹬”跑到淩天面前,從果籃裏抓了一顆黃枇杷,放到淩天手上,示意他給剝。

淩天皺眉,“沒聽你舅舅說嘛,不能再吃了。”

“頌兒不吃,給舅舅。”小團子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淩天故意逗他,“那師傅給你剝了半天,你沒給我一個?”

小團子聽話地又抓了一個放到他手上。

“還是要我自己剝?”淩天挑眉,表示不滿意。

小團子沒轍了,求救似的看了一圈,多福公公不在,院子裏也沒有其他下人。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短胖的小爪子,糾結地擰起了眉頭。

小團子跑走了,淩天以為他自己去玩兒了,也沒管他,專心剝起了手裏的枇杷。等到伴侶換好衣服過來,正好將剝好的枇杷塞進他嘴裏,“甜嗎?”

慕容白瞄了他一眼,“你要不要自己嘗嘗?”

怎麽嘗,當然不言而喻了。

“別鬧,頌兒在呢。”

慕容白一聽就酸了,“你現在是不是已經膩了我了?”

他每天上朝,淩天跟頌兒一起的時間比跟他還多,難怪這兩人越來越好了,頌兒還纏著淩天教他武藝,硬是拜了師傅。

淩天無語望天,要是讓人看見現在朝堂上風頭最盛的簡王,私底下是這副德性,不知道多少人要跌落下巴。

老皇帝從去年中秋開始眼睛又不太好了,太子性子又太軟,他只能把最不可能有野心的九皇子立起來,給太子當左右手。

這兩年魯王因為母族受牽連,已經被圈禁了起來,他身後就是鼎鼎有名的鎮北王府,被老皇帝抓住錯處,一擼到底了。

平西王府也倒了,靖王見機不對,已經投靠了端王,現在兩人是一夥兒的。

安東王雖然有淩天提醒,不過他手下的人罷官的罷官,入獄的入獄,最近的日子也很不好過。

“四大異姓王倒了兩個,也難怪傅玉兩年罰俸期過了,讓管家拿著名帖去戶部拿銀子,還是被人借口推脫。”慕容白幸災樂禍地道。

淩天心道,說不定裏面就有你的手筆。

“對了,鐘嫻雅還沒改嫁呢,不知道是被傅明喻傷透心了,還是覺得提親的都不滿意?”慕容白拿眼睛去看淩天。

“看我做什麽,我跟她又不熟。”淩天面無表情。

慕容白從鼻子裏蚊子“哼”了一聲,“我又沒說你跟她熟……”

兩人正說著,頌兒邁著小短腿跑過來,雙手合十,像是捧著什麽寶貝,“師傅,你看,頌兒給你剝的枇杷!”

淩天垂首一看,只見兩只黑乎乎的爪子中間,臥著一顆已經被人砸爛的可憐枇杷。小團子砸完還是記得剝皮的,但他可能忘了自己的小爪子抓過石頭很臟,所以上面還沾著一些草汁、泥土等不明物質……

小團子的葡萄大眼亮晶晶的,期待地望著淩天。

淩天,“……”這玩意兒誰愛吃誰吃,反正他不吃!

慕容白擡手捂著眼睛,悶笑不已。這顆跟他那顆一比,他的待遇瞬間上升了好幾個檔次。

“師傅?”小團子歪了歪腦袋,萌萌的讓人心顫。

淩天猶豫地伸手……

好在慕容白還記得可憐的老攻,笑完擡手裝作摸小團子腦門,不經意間用大手遮住了他的眼睛。淩天眼疾手快,抓起那團不明物體,走你!

“?”小團子發現手裏的枇杷不見了,擡頭望向他師傅,淩天忍著抽搐的臉皮點了點頭,“好吃,謝謝頌兒。”

小團子害羞地笑了。

晚上,兩個大人哄睡了小團子,回到自己房裏又是一番火熱的“攻城游戲”。

事畢,淩天滿頭大汗地翻身躺回床上,慕容白同樣也是滿面暈紅,氣喘籲籲。他擡起眼睫,目光眷戀地滑過淩天棱角分明的臉龐。

他現在基本已經弄清楚了,淩天背後並沒有其他人。不過這並不代表淩天下這麽大一盤棋,不是為了自己當皇帝……當就當吧,他的一切本來就是淩天給的。只是這段快樂的日子,能不能再長一點?他不貪心的,再給他一、兩年時間可以嗎?

“你在想什麽?”淩天側頭,望著沈默不語的伴侶。

“我在想,遇到你這兩年,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日子,真希望永遠不要結束。”

這次換淩天沈默了,慕容白不想讓他為難,正準備打個哈哈,把這個話題岔過去,淩天突然開口道,“再過三日,我要出發去西北了。”

原劇情裏,太子登基之前,老皇帝招懷遠大將軍進京勤王。懷遠大將軍果然不負所望,帶著士兵經歷一天一夜的浴血奮戰,順利擒下了端王等叛賊。

不過沒等論功行賞,他就因為私設鐵礦,通敵賣國等罪名被龍禁衛擒住,下了大獄。遠在西北駐守的懷遠大將軍獨子,更是被原主暗算,死於跟戎人交戰的戰場上。

懷遠大將軍聽聞獨子死訊,心如死灰,不等三司會審就在大牢裏自盡而死了。

當然“自盡”這事,聽起來有點不合常理,懷遠大將軍在西北經營這麽多年,怎麽可能因為死了一個兒子就自盡?

要死也要拉著仇人一起死吧?他就不信一個大將軍連這點血性都沒有!

所以淩天也很猶豫,懷遠大將軍父子在虎賁軍的勢力太大了,他救了人,很容易被人反咬一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