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3 章節

關燈
歲的人了,吃東西一點不老實。”

後腦給敲了一下,勺羹差點掉在被子上,他忙收斂收神,笑了笑說,“我覺得,你跟……小昱,有些地方很相似。”剛才,她橫眉豎目的樣子,他恍然看到了佯怒時的小昱。

大梅本來還算和氣的臉一下子就黑了,她瞪寶樂一眼,“提他幹嘛,嘴巴癢啊,要不要我拿針線給你縫起來?”

看她架勢絕不會只是開開玩笑,寶樂急忙搖頭,心驚膽顫的低下頭喝粥。

說變臉就變臉,真是不好相處。

(16鮮幣)小舅 067 姐姐

醒來就躺不住了,胃裏有了東西,人就有了精神,他扶墻走到窗邊,緩緩西移的太陽落入眼簾,才知道現在已經是下午了。

窗外,陽輝和幾個小男孩在舞刀弄槍,木制的粗糙道具,他們玩得不亦樂乎。

一望無垠的田野裏,朵朵春花點綴著大地,五顏六色煞是好看,隨處可見勞作一天悠閑進食的耕牛,牛哞此起彼伏,像是在相互打招呼,訴說著一天的辛勞。

暖陽,和風,寶樂情不自禁的走出去,腳步還是有些虛軟,精神卻是很好。

大梅扛著鋤頭從菜園回來,除下掛在鋤頭上的菜籃子往河邊去了,寶樂將她亂丟在地上的鋤頭放好,也跟著去了河邊。

“去去去,別在這添亂了,病還沒好透,給我一邊呆著去。”大梅嫌棄的把想幫手的寶樂往回趕。

寶樂大病初愈,差點被她推倒,他敵不過她,只得在河岸背風的地方等著。

陸續的又來了不少洗菜的村民,大都猜到寶樂的身份,還是禮節性的問了一聲,然後再打個招呼。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是非,寶樂以前大部分時間都跟陽昱呆一起,很不習慣這種八卦的場合,他延著河岸往前走,四處閑逛著。

大梅直起腰喊,“不要在外頭呆太久,晚上冷得很,別又生病了我懶得再伺候你。”

寶頭回頭,笑說,“我知道了,姐姐。”

看著他徐徐漫步的背影,大梅楞神。姐姐,好陌生的稱謂,她沒有兄弟姐妹,別人叫的都是大梅或者大梅姐,從來沒有誰這麼純粹的叫過她一聲姐姐,讓她心底莫名的悸動。

旁邊有人笑說,“大梅,你這個兄弟挺好的,模樣好,待人也和善,不像你說的那麼……”

大梅瞪眼,那人幹笑著沒再說,大梅對著清澈的河水嘆氣,“以前沒見他的時候吧,要多恨有多恨,現在見到面了,反而恨不起來,唉,這人啊真是奇怪。”

他生病了,她累到半死照顧他,嘴上很多抱怨,逢人便發牢騷,其實都僅僅只是表面現象。小輝說她嘴硬,沒錯,她就是嘴硬而已,真要漠不關心,她才懶得去理,別人的死活跟她沒有半毛錢的關系。

“說到底啊,你就是放不下房子的事,好歹也是一家人,別老是想著房子那事,多想想有兄弟的好處,你要是對他好了,將來要是有為難的事兒,做弟弟的會不幫你?”

大梅從來沒有這樣想過,從來只認為是寶樂霸占了屬於她的東西,卻從不曾換個方位想一想,此刻這番有口無心的勸解,恰似醍醐灌頂,驚醒了她。

想起剛才那一句姐姐,大梅若有所思。

“媽,我的寶劍掉河裏了!”陽輝站在河邊大呼小叫,看著隨著水流漂走木劍,恨不能跳下河去撈。

大梅正心煩著,沒好氣的說,“叫什麼叫,成天就知道玩,還不帶你小舅回家去,燒水給他洗個澡。”

“不要,我一定要把寶劍撿回來。”陽輝倔強,隨手撿了根樹枝,去夠手不能及的木劍,幾次險些栽進河裏,“媽,我的劍,快點幫我弄上來,我要我的寶劍……”

大梅無奈,“行了,我給你撿,今晚你那個死鬼爸爸就回來了,我還有一堆事要做,你乖一點,別給我添亂了。”

陽輝樂得手舞足蹈,“我保證不添亂,你趕緊給我撿啦,就快被沖走了,我現在就去找小舅,你一定要給我撿啊。”

“知道了,快回去吧,晚上很冷,多穿點衣服。”

陽輝歡天喜地的走了,大梅看著離河岸很遠的木劍,抓耳撓腮想辦法。

有人勸道,“算了吧,小孩子哄哄就行了,離得這麼遠,除非你下河,不然是撿不回來的。”

有人勸,也就有人煽風點火,“她家的祖宗可不好哄啊!依我看哪,大梅你還是下河吧,免得他整晚跟你鬧,影響別人休息。”

冷嘲熱諷,大梅不是傻子,怎麼會聽不出來。她兩手一叉腰,擡起脖子罵道,“誰有你本事大啊,叫床叫得整個村都聽到了,看到你全村的公狗都立著走,要說影響,誰都沒你的影響大。”

“你……”這樣的話只有大梅說的出,這樣的羞辱沒有人能受得了,那人把洗好的菜往地上一擲,卷高袖子作出一副幹架的陣勢,被旁邊的人拉住了。

偏偏大梅不是個息事寧人的主,半點不服軟,“怎麼滴,想打架啊,來啊,老娘今天就陪你打,你別縮在別人褲檔底下當烏龜,過來打啊!”

大梅態度太囂張,是個人都忍不住,那人推開勸架的人,跟大梅扭打在一起。女人打架,無非就是扯頭發,抓臉,大梅仗著高大的優勢,將對方的頭發揪下好幾縷。

那人跌坐在潮濕的河泥裏,嚎啕大哭,“我今天跟你拼了。”

她瘋了一樣撲上來,大梅有些心怯,恍神的功夫就被推進河裏,連嗆幾口冰冷的河水不說,臉上也挨了好幾下,火辣辣的疼,大梅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虧,一下子就炸毛了。

“來啊,我不怕你,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看我怎麼收拾你這個騷貨……”

冬末春初,河水還是很涼,兩個女人搏命一樣,你揪我頭發,我掐你脖子,泡在冰冷的河裏瑟瑟發抖,誰都不肯先松手。

大冷的天,岸邊的人只能好言相勸,沒人願意當下河拉架的蠢貨,有幾個覺得冷了還先回家了,最後沒辦法了,只得分頭去找她們家裏人來。

洗澡水剛燒好,寶樂正打水給陽輝洗澡,聽說大梅跟人在河裏打架,他丟下水勺就匆匆跟著去了,脫光了衣服等熱水的陽輝在後頭哇哇叫。

大奎不在家,來的只有寶樂一個人,另一方就不一樣了,老老少少來了十幾號人,甚至還人手一根扁擔,看這陣勢就是來打架的。寶樂不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但也知道一個巴掌拍不響,他不顧大梅的怒目,說了不少抱歉的話,笨嘴拙舌的總算把這場戰爭給平息了。

“你……你真是,真是沒……沒出息……”大梅哆哆嗦嗦的,一句話沒完就連打幾個噴嚏。

寶樂很想笑,忍住了,“都不是小孩子,幹嘛要打架啊,有話好好說啊。”

“你懂個屁!”她恨恨瞪著被家人圍在中間噓寒問暖的人,“橫什麼啊,不就仗著人多麼,有本事別喊人來啊!”

那女人也是狼狽不堪,可是有人撐腰她底氣足,“你……你要喊人也……也得有人喊啊,可憐噢,連……連個幫忙的……的都沒有,我有人就是……就是橫,你能……能拿我怎麼樣,哼?!”

“你……你給我等……等著,大……大奎回……回來,……怎麼整……整死你……”

全身在滴水,冷得牙齒打顫還要鬥嘴皮子,不管誰輸誰贏,生病了還不是兩敗俱傷,這麼幼稚的吵法真是讓人好氣又好笑。

大梅不說大奎還好,一說寶樂頭皮發麻,他沒有記錯的話,那天在河邊說大奎包二奶,這個女人也在場。一看就知道這個女人跟大梅一樣,是個得理不饒人的主,沒理由放過打壓大梅的機會,果不其然……

“你還真是……真是個可憐蟲,男人在外面……外面包二奶,就你一個被……被蒙在鼓裏。”看著大梅的臉由白轉黑,她愈發的得意,也不抖不顫了,“你總是罵別人騷貨,只怕騷的那個是你吧,你男人隔三岔五往姘頭那跑,很久沒滿足你,你……”

“閉嘴!”她狂吼著,臉色陰沈,“再說,我撕了你的嘴!”

大梅要是撒起潑來沒人擋得住,那個女人識相的閉緊嘴巴,趁火山沒有爆發之前趕緊閃人。轉眼的功夫,人走得幹幹凈凈,安靜的河岸上,只有寶樂陪著癱在地上的大梅。

“天黑了,我們回去吧。”

一巴掌拍掉要攙扶她的手,大梅嘶吼著,“滾,你們都給我滾,一個個就知道欺負我,沒一個好人,全都滾開,滾!”

踉蹌著跌在地上,寶樂忍著殘手被蹭到的痛,柔聲勸道,“你渾身都濕透了,趕緊回去洗個熱水澡,再喝碗熱湯,不然你會生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