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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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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大梅怔然,昏暗的夜色中看不清她的表情,良久聽到她的哭聲,“我的命好苦啊!”

“她是亂說的,你別相信她,她就是想讓你難過,千萬別上她的當。”寶樂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耐心的勸解,“耳朵聽到不一定是真的,除非親眼看到,你們在一起生活這麼久,他是什麼樣的人,你心裏應該清楚的。”

大梅抹了一把淚,看著寶樂,啞聲說道,“無風不起浪,十幾年的夫妻不是白做的,他有幾根花花腸腸我很清楚。”

這下子寶樂楞了,“那……那麼,你的意思是……是說他真的有……”

大梅沈默,雙手捧著臉,似乎陷進了不好的回憶裏,低低啜泣。

安慰人不是寶樂的強頂,他不知所措。

對於大梅這個人,寶樂對她的最初印象來自於陽昱,雖然他沒有說什麼,僅僅從只字片語裏,便能感受到作為母親的大梅有多冷血無情。和陽昱一起生活的十幾年裏,大梅出現的次數屈指可指,除了聽過她的大粗嗓門,寶樂從來沒有見過她本人,她那些令人發指的言行,給寶樂留下了極深的印象,她不僅對小昱冷血自私,還很蠻橫不講道理,他以為這就是大梅的全部,想不到的是這次生病,讓他看到了這個兇惡女人軟弱的一面。

寶樂隱約感覺到,在她粗野的背後,肯定另有隱情。

(15鮮幣)小舅 068 偷窺

“我的寶劍。”陽輝撲出來,圍著大梅繞了一圈,跺著腳喊,“媽,我的寶劍呢?你答應了給我撿回來的,你騙人……”

大梅凍得要死,想給他一巴掌又忍住了,點點他的腦門沒好氣的說,“老娘正煩著,你別再給我添亂,小心我扇你。”

陽輝不買帳,心疼他花了幾天刻的劍,“你是個大騙子,早知道我就自己下河撈了,不該相信你……”

大梅那個氣啊。她變成這樣還不都是為了他,到頭來苦心成了驢肝肺,“走走走,你別在這裏呆著,看你這樣我頭疼得很。”

陽輝求之不得,氣哼哼的往外走,一旁的寶樂急忙拉住他,低聲說,“小輝,姐姐掉河裏全身都濕了,你別惹她生氣,趕緊去給她找身衣服,我打水讓她洗個熱水澡,要不然她會感冒的。”

陽輝這時才註意到他老媽全身在滴水,想表達一下兒子的關心,轉念想到剛才的表現,他又退了回來,滿心愧疚的去給她找衣服。

寶樂熬了姜湯,大梅熱乎乎的喝了兩碗,沒聽寶樂的勸上床休息,麻利的淘米做飯,跟沒事人一樣,寶樂在一邊站著,不時的給她搭把手。一個菜起鍋,大梅一邊倒油下鍋準備第二個菜,一邊揚聲喊外邊陽輝,“兒子,你去村頭瞅延燒,那個死鬼回來沒有。”

陽輝跟外公學疊飛機,不甘不願的答應著,卻半天不挪屁股。

老人的煙桿在地上敲了敲,溫聲說道,“先停在這,等你回來再疊。我聽人說你爸下午就回了,估計是跟人在打牌,你趕緊去叫他回來,呆會你媽又該發脾氣了。”

陽輝不樂意,“他不喜歡我,不會聽我喊,我去了也沒用。”

“這麼晚他也該餓了,不會跟自個的肚子過不去。”

“餓就餓唄,我才懶得理他,輸了錢就知道拿我出氣,哼!”

老人蹙眉,“你爸不是挺疼你的嗎?”

“才怪呢。”陽輝撇嘴,“都是假的,當你們的面就好唄,我都懷疑他是不是我親爸。”

“就知道瞎說,他不是你爸誰是,渾小子就知道瞎想。”老人枯瘦的手拍拍他,“你跟他講小舅在這裏,他二話不說就跟你回來了,去吧,相信外公不會有錯。”

陽輝有些懷疑,不想去又怕惹他媽不痛快,磨磨唧唧了好一會,才綁了個火把頭出了門。

老人解開裝煙絲的袋,取了一撮填進煙桿裏,側頭往油鍋“滋滋”響的廚房看。

寶樂嘴角含笑聽大梅講東家長西家短,手裏捧著個大碗等她裝菜,他看起來是那麼的安靜、乖順……

恍神間,燒到頭的火柴燙到手,他一顫,火柴掉地上,滅了。

寶樂走了出來,“阿爸,外邊冷,到裏面坐著吧。”

“嗯,再坐一會我就進去。”老人重新點煙,劃了幾根火柴都斷了,寶樂默默拿過火柴盒,把煙點上。

老人淡淡的瞥他一眼,沒拿煙的手在腿上敲了敲,寶樂默默蹲下身,單手給他輕輕按捏。

老人吸一口煙,微微瞇起眼睛,“寶樂,你跟我們一起生活有多少年了?”

“明年夏天,就十二年了。”寶樂低聲說。

“噢,都十二年了,真快啊。”老人感慨,望著黑夜若有所思。

寶樂猶豫一下,說道,“阿爸,我們什麼時候回家?”

老人正出神,聞言臉上多了些覆雜的東西,讓寶樂既納悶又不安。

他問道,“你不喜歡這裏嗎?”

“不是喜不喜歡,只是……在別人家裏始終是客人,沒有自己家自在。”這是寶樂的真實想法,對阿爸他不想隱瞞。

老人擡手摸了摸寶樂的臉,笑得意味深長,“寶樂啊,你覺得……那是你的家麼?”

寶樂胸口一窒,被捅了一刀似的疼。

他忘了,他沒有家,那個家……只有小昱在的時候才是家,沒有小昱,他只一個無關緊要的借宿客,隨時都有可能被攆走。

老人吸了一口煙,緩緩說道,“十二年了,我心裏始終還是把你當一家人,十二年的生活在那兒,不是說拋開就能拋開的。寶樂,別的我也不說了,就問你一句,找個女人過自己的日子,不能再影響小昱的生活,你能做到嗎?”寶樂低頭不說話,他又繼續說,“只要你點頭,過去的事我既往不咎,回頭再托媒婆給你說門親事,買房買田的事兒我一並給你弄穩妥了。”

寶樂捏著衣角,沈默了許久,才說道,“阿爸,我可以什麼都沒有,就是不能沒有小昱。”他擡起頭,目光堅定。

“你考慮過後果嗎?”

“有,可是小昱說不用顧忌別的,只要我們兩個在一起開心就行了。”

老人捂著額頭,覺著頭很暈,“你……真的是吃了秤砣鐵心了,是不是?”

寶樂心裏害怕,還是很勇敢的說道,“阿爸,我跟小昱從小在一起,我們是分不開的,所以我求求你,不要分開我們。”

太陽穴隱隱作痛,老人長嘆一聲,默默閉上眼睛。

寶樂蹲在他身邊,腿很酸可他不敢動,以為阿爸會發很大的脾氣,甚至會說難聽的話,他做好了承受的準備,想不到卻是這般的平靜,不由的暗測,阿爸是不是開始接受他們的感情了?

“今晚大奎回來,你見到他……還願意回去的話,就回吧。”

寶樂一楞,“什麼意思?”

老人站起來,冷靜的看著他,“我給過你選擇的機會,是你太固執了,別怪我狠心。”他說完了,毅然決然的走了,留下怔忡不安的寶樂。

飯菜做好了,陽輝和大奎還沒回來,大梅罵罵咧咧舉著火把去找人。寶樂看他們一時半會回不來,便提了桶水到屋後擦澡去了。

天空散亂的掛了幾顆星星,山林黑幽幽的,偶爾聽到鳥叫的聲音,寶樂不是膽大的人,快速把自己脫得只剩條小短褲,準備速戰速決。

本來沒幾塊肉的身體被被感冒磨得只剩骨頭了,寶樂摸著突出來的鎖骨,鼻頭忽然一酸。

在這個雖然是姐姐的家,卻同樣陌生的地方,他沒有家的歸屬感,生病了也要小心冀冀,除了小昱,不會有人對他百般縱容,千般呵護。

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明知不會有人看到還是壓抑著不肯讓淚滾出來。

小昱,我好想你,現在的你在幹什麼呢?

才一小會功夫,熱水就成了溫水,寶樂收起惆悵,縮著肩開始擦身。正洗著,從暗處蹦出一只青蛙,從寶樂的腿邊竄過,嚇到寶樂它也不跑,好像猜到寶樂不會對它怎麼樣似的,跳到他腳邊“呱呱”叫。

寶樂笑了,用鞋子碰碰它褐色的皮膚,輕聲說,“自己玩去吧,別呆在有人的地方,萬一被踩到你就完蛋了。”

青蛙反而跳上他的腳背,大老爺似的蹲的,寶樂哭笑不得,怕它會撒尿一動也不敢動。

關於青蛙,鄉下有這樣的說法,說是被青蛙的尿撒到,那個地方就會長“青蛙痣”,運氣好的話只是一粒兩粒,走黴運的話大面積的長,密密集集的肉疙瘩,很嚇人的。

雖然被青蛙撒尿的機率不高,可寶樂不敢動它,他曾經看到有人長了滿臉的“青蛙痣”,那模樣只要想起就滿身的雞皮疙瘩。

“你乖啦,一邊玩去,跟我玩一點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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