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節

關燈
家事抱怨的時候,最不能幹的就是火上添油,這些沒見過世面的村婦深谙此道,口不對心的說了一些總歸是自家兄弟,一家人沒有隔夜仇的勸解話。不清楚大梅心裏怎麼想,竟然沒有反駁,只是一味的發些牢騷,除此之外,她對這個占了房子的弟弟倒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深痛惡絕。

端了一盆熱水,大梅推門進了後院,齊了屋檐的圍墻將陽光擋走了一半,後院有點涼涼的感覺,取了條毛巾丟進盆裏,她轉身進了其中一間房。

盆子大力往地上一擲,她粗聲問道,“怎麼樣了?斷氣了沒有?”

濺出來的熱水落在陽輝腳上,他跳起來,一邊忙著嚼紅薯幹一邊不滿的說大梅,“媽,你好歹也是一個女人,為什麼就不能溫柔點,總是這麼惡聲惡相的,怪不得爸爸老躲著你。”

大梅卷起袖子,一巴掌扇在陽輝屁股上,“別跟我提你那個死鬼爸爸,他要是能有我一半的膽色,我們娘倆也不用看別人臉色了。混小子,別擋著我,我看看他死了沒有。”

“媽,你說話真難聽,要真想讓他死,幹忙還這麼累照顧他,直接丟他出去不就行了。”陽輝剝了顆糖丟進嘴裏,生龍活虎沒有半點病態,哪裏有大梅說的那麼淒涼。

大梅掀開床上被子,看了一眼,回身一指頭點陽輝的額頭上,“還不都是你這個混小子,誰讓你那麼冰的水也跳下去,要不是看你這麼使力救他的份上,我才難得理他。”

陽輝不信的癟癟嘴,“你就嘴硬吧,每天半夜起來看幾次,你以為我不知道啊,哼!”

“嘿,臭小子,這是在拿你老娘開涮,是吧?”大梅罵他幾句,嗓門依舊很大,可是語氣很溫柔,“去,盆端過來,趁著水還熱著,我給他擦擦身子。”

陽輝吐吐舌,轉身把水盆端到大梅手邊,趴在床沿邊上看著,“媽,你說,長這麼好看的人,為什麼不是女孩呢?”

大梅一巴掌拍過來,陽輝腦袋都給她打偏了,他偏頭看著她,不滿的嚷,“媽,你幹嘛打我?”

“屁大點的人,懂什麼叫好看,這詞你還新鮮著,好好留著以後給我哄個媳婦兒回來,別整天惹事來氣我。”大梅嫌他在一邊吵得心慌,揮他出去,“到前邊看著被子,別給風吹河裏去了,沒看好今晚你就給我睡馬路去。”

陽輝無聊極了,他媽一發聲,溜得比兔子還快,那手腳利落得一點不像剛出醫院的人。

陽輝一走,大梅才轉向坐在角落裏隱形人一樣的老人。

“爸,這都多少天了,再這麼耗下去我就不伺候了,他耗得起我累不起。”

老人輕咳一聲,緩緩說道,“他就是心事重,加上溺了水,風寒加重,不會有什麼大事,醒得過來的,放心吧。”

“那要多久?我可沒精力伺候了。”

老人沒有接話,靜思一陣,忽然問道,“大奎多久回來?”作家的話:源萊碎碎念:

親耐滴們,蝸牛源萊來廢話了,關於《草根續集+番外》的個志,現在已經在預購中了,鏈接放在“我想對你說”(奇豆的預購請稍等),請大家要留心了噢。

《草根續集+番外》是源萊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鬼臉),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源萊先在這裏謝謝大家了。

PS:大奎,別看他怕老婆不起眼,他是個關鍵人物喲,他出場了,就是那個啥啥的時刻來臨了(親媽的奸笑)

(11鮮幣)小舅 065 回憶

“你問他幹嘛?”大梅奇怪,還是回答說,“估計還要兩天吧,之前我不是告訴過你,他去隔壁縣進貨,順便把今年的谷種一起買回來,怎麼了?”

“噢,我……隨便問問,沒事了,你接著忙你的。”老人似乎在嘆氣,低下頭默默想著什麼。

大梅給寶樂穿好衣服,毛巾隨手丟進盆裏,水花四濺,盆外濕了一圈。她倚床靠著,黑壯的身軀像堵墻,“爸爸,你在想些什麼?很奇怪,有話就直接說,別藏著掖著的,我最受不了這個。”

“給我裝桿煙吧,孩子!”他叫她孩子,大梅震了一下。

他們父女倆隔閡了十幾年,上一次被叫孩子還是她待字閨中的時候,她羞紅著臉跟父親表達要嫁人的意願。他什麼都沒有說,暗中托人了解了男方的情況後,然後就是苦口婆心的勸阻,她什麼都聽不進去,著了魔一樣的栽了進去。

給老父親裝煙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程序爛熟於心,可動作卻很生疏。她記得還是女孩的時候,雖然性情粗魯野蠻,可是也知道給父親裝煙、揀藥,疏遠是從什麼開始的,她記得不是很清楚了,也許也是她下意識的想要忘記吧。

老人吸了口煙,問她,“大奎對你好嗎?”

“好不好你不都看到了嗎。”大梅低下頭。

老人又嘆了口氣,“你們……有多久……”他頓了頓,“沒有夫妻生活了?”

大梅愕然,臉上有點掛不住,在父親面前又不好發火,腳尖在地上一圈圈的來回動著,很久才回道,“忘記了,可能……很久了。”

看她的臉色,內情已知大概,再者畢竟也是夫妻的私密事,老人也不便多問,他想了想,問了一個久糾於心的問題,“對將來,你是怎麼想的?”

大梅的表情瞬間起了大的波瀾,整個人顯得急燥,竟然踢翻了地上的水盆,毛布鞋進水了。把盆撿起來“!啷”一下丟桌上,她擡起大腿,把半邊屁股按在桌邊上,粗聲說道,“好好的說這幹啥,你是不是就想著我跟他鬧啊,你說你能不能替我想點好啊,我日子不爽了你舒坦,是不是?”

這個燥脾氣,再聽聽她講的話,真是死人都得給她氣活了,老人無奈的搖頭,“大梅啊,你媽去的早,我也沒有把你教好,才讓你有了如今這樣一副的薄涼心肺,我知道你油鹽不進,廢話我不多說,我只想讓你明白一個事實。大奎能不能讓依靠終身,你很清楚,小昱和小輝,將來他們誰能讓你安享晚年,你要分清楚,如果不想一輩子都是勞苦命,就對小昱好一點。”

大梅嗤笑,“開什麼玩笑,我是他媽,他敢不養我?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只要他敢,我就能讓他遺臭萬年。”

“你啊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老人放棄了,“我真是搞不懂你,看你照顧寶樂,也不像是個狠毒的人,為什麼對小昱,你就……唉!”

好冷!

好熱!

寶樂恍恍惚惚的,一直在火與冰之間來回,他難受,他想叫喊,拼勁全身卻喊不出一個字。

“冷,好冷,……”

像是一絲不掛躺在雪地裏,寒冷凍住了所有的感官,源源不斷的從毛孔滲入進五臟六腑,連心臟都有即刻凍結的可能。

旁邊有人,他不知道是誰,只感覺到周圍暖和了,雖然還是冷,至少不像剛才,冷得讓人想死。是

小昱嗎?

不會是他,他回學校了,。

那他是在天堂嗎?

聽說,天堂很溫暖,沒有絕望和寒冷。

溫暖,溫暖,真的很溫暖,像是春暖開花的季節,像是春風吹過綠地,拂過湖泊,風穿五指那樣的舒爽,風裏還有皂莢的香味。恍惚間仿佛能看到河邊彎腰洗衣的女人,細膩的白色泡沫從她翻轉的指間溢出,流進了河……

“珍玉,那不是你家二旺嗎?”

專心洗衣的女人擡起頭,陽光下的她,有小巧的瓜子臉,五官標致,擡頭間令周圍的人都黯然失色,尤其是她柳眉輕蹙,望向對岸準備淌水過來的小男孩,那我見猶憐的神韻,不是一般村婦能比擬的。

“二娃,你慢點,別被石子割到腳了。”

河水只到男孩的膝頭,他嫌走得慢了,幹脆跑了起來,水撲了一身,身上的衣褲全都濕了,他的笑容還是很燦爛,撿到寶似的。一到女人身邊,便急不可待的把掛在胸前的小竹簍捧高了,跟她一樣明亮有神的眼睛滿是希冀,靜靜的望著她。

滿滿的一簍皂莢,飽滿有光澤,一個個洗得幹幹凈凈,似乎也跟小男孩一樣,等待著她的誇獎。

她摸著他臉上的小傷口,笑著說,“我的二娃,真棒!”

得到想要的誇獎,二旺笑得更開懷了,臉蛋紅紅的,有幾分靦腆。女人將竹簍從他細小的脖子上取下來,細細替他挑走頭發上的草屑,又掬水洗凈他臉上的泥塵。

“你爹在磨豆,回家幫著幹點活。”

二旺搖頭,“我怕,他打我。”

她眉宇間的皺褶更深了,嘆息跟說話一樣,又輕又柔,“沒做錯事,他不會打你。”

二旺害怕,捉著她的衣角,“你要多久才回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