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6章 陰差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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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黃猛打來電話,說他家後天搬家,喊黑燈過去幫忙,黑燈尷尬的說他明早的火車跟經理出差,黃猛罵他一通後開始跟黑燈炫耀他家那新房子多麽多麽牛逼,說他這輩子真沒想到能住上一百平的房子,而且還是黃金地段的高層,把他美屁了,終於有自己的房間了。

黑燈也跟著高興,還說黃猛他爸媽牛逼,一個彩票就讓他們家翻身農奴把歌唱,從此脫離苦海榮升土豪。

之後倆人又扯了一會兒便掛了電話,黑燈現在已經平靜下來,學會了忍受與克制,忍受著沒有夏火伴在左右的日子,克制對他日覆一日熱烈不減的思念,做一只高傲的公孔雀,倔強的不肯先示弱。

※※※※※

夏火回來了,他故意曬黑燈一曬,覺著出差這半月的不理不睬足夠黑燈深刻認知自己的過錯,除了鐵樹只有天才曉得他有多麽思念黑燈,幾乎時時刻刻都在打與不打電話間掙紮著,每天都會幾次掏出電話撥下號碼,最後忍住收起電話,然後一個人躺在昏暗的房間裏註視著手機屏幕中的黑燈發呆。

回味著能作妖的黑燈是怎麽樣喝多酒後在他身下放浪形骸,怎麽小媳婦似的跟他哭訴,掏心掏肺的說著他很愛他的話,那麽多的回憶,那麽甜蜜那麽幸福……

甚至生出一種令他自己會生出恐懼的想法——能遇上他真好。如果真正的小燈不去,他也不會有現在這種幸福的感受。

所以,也是每每對原來的黑燈生出愧疚之情,夏火才能在最後關頭克制住不給“黑燈”打電話。

他變心了,他必須得承認。他已經徹頭徹尾的愛上了繼柳而不是“黑燈”,他愛的是他的靈魂,不是這具熟悉的身體……

掐算著時間,趕在黑燈每天七點五十出門之前進家門,然而卻撲了個空,夏火意味不明地凝神思考起來,後在確定了黑燈的行程後摸出手機打了過去……

※※※※※※※※

正盤腿坐在下鋪跟關海峰還有上鋪一位哥們兒鬥地主的黑燈玩在興頭上,一泡尿憋了倆把牌,實在是忍不下了,撂下撲克牌喊著誰給他帶把牌就起身飛奔衛生間。

他起的猛又窩著身體,褲兜裏的手機順著敞開的口袋就出溜下來,落到了床鋪上。他前腳剛火燒眉毛地顛兒出去,後腳落下的手機就響了。

剛好上鋪那哥們又借機起身去門鬥裹顆煙,關海峰很刻意的向前探了探身,撩了一眼手機的來電顯示,就仨字兒——大媳婦。

不爽的滋味冒出來,關海峰盯著那串數字出怔,手指好像不是自己在控制,瘋狂叫囂的手機隨著他的動作而慢慢歸於平靜,電話關機。

冒傻氣的黑燈釋放之後精神抖擻,三倆步折返回來,扯脖子嚷嚷著:“來了來了,到誰出牌了哈?嗳經理,那哥們兒呢?也廁所去了?”

“沒,活動活動筋骨,抽顆煙。”關海峰仰起臉,對上黑燈的眸色是溫潤的,給黑燈在熟悉不過的溫暖感覺,抹不丟地摸摸腦後勺,黑燈笑得燦爛,隨後順褲兜摸出煙包抽出倆顆煙發給關海峰一顆,然後又給點了上,倒是挺有眼力見兒。

黑燈回身去取列車煙灰缸,在一回身時楞了,關海峰捏著他的手機沖他搖晃,這傻子趕緊下意識地去摸自己的胯兜,完後擡臉問:“那我手機?嘿嘿經理你啥時候給我摸出去的?”

關海峰愜意吞雲吐霧,彈掉煙灰,說:“什麽摸的,你自己剛起身時竄出來的。”

“哦哦哦,”黑燈應著伸手接過關海峰遞給他的手機,然後傻啦吧唧的又道,“沒電了?關機了。”著急忙慌的把手裏他那根煙架在煙缸上,趕緊跳上方便梯去夠自己的行李袋,翻找充電寶。

關海峰不動聲色暗自打量開來,往爬梯上竄的黑燈雙腿繃得筆直,箍身的鉛筆褲勒出他美好的臀形,撩蹭得他有些心猿意馬,不由得又想到那晚電話裏的旖旎聲音,一股邪火沖至喉嚨往出翻湧。

黑燈跳了下來,一邊往充電寶上連接數據線,一邊貓著腰將USB口的一端往手機上插,對鋪間的間隙很窄,黑燈貓腰撅著,圓翹的臀尖正對準關海峰的眼膜,讓人起火。

手一禿嚕,數據線掉到了地上,黑燈彎腰去撿,不但露出腰線,那緊繃的褲子還生生將他的屁股兜成惹火的倆瓣,關海峰有些口幹舌燥。

瞧著眼前時不時犯點二,腦瓜子缺根筋的黑燈,在將他跟那晚在電話裏哭天抹淚浪蕩叫床的樣子重合在一起,關海峰就難以自制的想撲倒他。

表面正經內心暗騷的人幹起來才爽!

真想立馬就撕開他的假面!!

未等黑燈開機,剛去抽煙那哥們兒就顛兒了回來,關海峰趁機張羅,黑燈那股子興奮勁兒還沒消退,輕按了一下開機就隨手把手機丟進了床鋪,實則按得太輕,手機並沒有開機。

一場撲克一直玩到了晚上十點他們下車,等關海峰跟黑燈到了賓館差不多晚上十一點了,跟同性出差的好處就是倆人可以住一間房,也是為公司節省開支,對此黑燈沒有異議,關海峰每次出差都會挑男同事跟著去,他也聽說就是為了省開支。

標準間,一房倆床。

放好行李,關海峰招呼黑燈出去吃夜宵,黑燈也是餓了,又不愛吃火車上的快餐,不衛生又死貴死貴的。

“想吃什麽?”

“隨便。”

“這裏可沒這道菜,呵呵。”

“燒烤。”

“酒蟲上來了?”

“嘿嘿。”

倆人並肩而行,出了賓館,關海峰伸手招了一輛出租車,已經開出去一條街了,黑燈摸著胯兜大叫一聲:“操,我手機忘帶了。”

“都這麽晚了,還有什麽業務嗎?”

黑燈瞧著關海峰那雙他認為是餓得直冒光的眼珠子,扁扁嘴想了想說:“算了,不取了,反正吃個飯就回去了,也不差這一會兒,再說也沒誰會打給我。”

關海峰笑了,沖那司機說:“師傅那繼續走吧,不用掉頭了。”

“好嘞。”

吃個飯而已,關海峰帶著黑燈走出去大半個城,反正經理買單管他呢,其實在這之前,一身熱血的黑燈還暗自在心裏頭合計,待會兒是跟經理AA制啊還是他搶著買單啊?最後小摳的決定讓經理請!

最開始黑燈還跟關海峰藏著掖著裝靦腆,說話斯文,吃相斯文,後來幾瓶啤酒進了狗肚子狐貍尾巴就露出來了,起先沒想喝太多,奈何他最近為情所困,心尋思跟經理喝也不能出啥事,喝完了他好借著由頭給夏火打電話,他實在憋不住了,想死那個王八蛋了!!!

在返回賓館時,差不多已經淩晨一點鐘了,黑燈在外面酒品還成,不過關海峰知道他在裝清醒也是強弓之末,瞧他那呆洩的眼神吧……

拉扯著把這一路喘著粗氣的家夥送進了房,黑燈喝得轉向了,被關海峰推進屋後他就條件反射的轉身扒著門框子把腦袋探出去跟關海峰告別說:“經理晚安唔…咯…明兒見!”

站他伸身後的關海峰笑了,這家夥喝多了還怪有意思的,透明的浴室就在房門左手側,黑燈稀裏糊塗的就鉆了進去,閉著眼睛刷牙,閉著眼睛洗臉,完後跌跌撞撞地滾出來,去摸他還在充電的手機,搗鼓半天也打不出去電話。

關海峰不動聲色的把他的手機擱在了黑燈身後,他一回手就能摸到的地方。果不其然,黑燈摸到關海峰的手機就丟了自己的,輕車熟路的就撥通了夏火的手機號碼,倒背如流,即使喝再多的酒亦是如此。

“你好哪位…?”

被酒精沖昏了頭腦,哪怕是第二天醒來毫無記憶,可當時還是知道生氣的。

竟然明知故問!

滿滿的桑心。

癟癟嘴,黑燈哭嘰賴尿地開始抱委屈:“你說我是誰,你混蛋!這麽長時間都不知道給我打一個電話,還要小爺矮下身段主動打給你,你打給我能死啊??”

“小燈,你喝酒了?”

“要你管。咯…我……我送給你的領帶夾你有沒有天天戴?啊???不許騙我,說實話。”

“一直帶在身邊小燈。”

“真的?”

“真的。”

“別以為我喝多了你唬弄我!!!”

“真的小燈,沒唬弄你,我回來了,今早到的,現在就在家裏。”

“你幹嘛不給我打電話?還故意挑我出差的時候回來,你什麽意思唔……你別不理我…我可想你了夏火……”黑燈低垂著腦袋,靠在床沿,盤腿坐在地毯上,說著說著就慫蛋的開始往下掉金豆子,可憐巴巴的,像被主人拋棄的哈巴狗。

“別哭了小燈,這是誰的電話?很晚了,喝多了早點睡,別影響旁人睡覺。”

“我不,我想你,我想要,老公……老公唔…嗯…” 抹幹臉上的鱷魚眼淚,黑燈又開始抱著電話故技重施,不給夏火說話的機會,恨不得把手機吞到肚子裏,咿咿呀呀的開始發浪,什麽下流的話都能說出口,末了還不忘告訴夏火他自己一個屋,他要跟夏火電話激情,“你不許拒絕我,你快點說,說你也想我,想親我,想摸我唔呼…好舒服……”

夏火當然想黑燈想得緊,一聽黑燈說他自己一屋這才放下心來,隔空開炮不解刺撓也能一解燃眉之急,悶騷的夏火自然樂得陪他小媳婦兒玩了。

倆人在電話裏很快進入了節奏,黑燈聽著夏火的指導將手機調成免提,屋裏沒開大燈,只有床頭的小夜燈,昏昏暗暗的,根本就起不到照明的作用。

夏火在電話裏怎麽說怎麽是,黑燈都乖乖照做,哼哼著每次都要說上一遍“別不要我,我好想你,我以為你不要了”的話,聽得夏火內心翻騰,看來這半月把他的小媳婦兒冷落壞了。

一邊急促呼吸,一邊問他的寶貝兒哪天回來,黑燈哼著說不清楚,應該差不多一周左右。

“你們明天還在西光嗎?嗯小燈…呼……”

“…嗯…在…在的…”

“你住哪家賓館了?我明兒呼呼就飛過去找你。”

“真的?”

“嗯小燈…………”

黑暗中有一雙眼睛冒著狼光,死死地盯住黑燈起伏有致的脊背,聽著那一聲聲令他頭皮發麻的聲音以及——順著免提電話裏傳來的陌生男音。

渾厚而低沈,透著神秘,那麽性感,又那麽的令他感到厭惡!

黑燈在玩火,掀起令背後人窒息的一股股熱浪,那雙眼瞳烙在黑燈的身上,瞧著他身上的衣服一件件不翼而飛,呼吸難耐。

黑燈?

夏火?

似乎令他想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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