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江宴,我們再愛一次吧……

關燈
像是被陸衍南最後那句話給怔住了, 蘇漾直到回到家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的。

蓄謀已久嗎?

沒等她想通,打開門, 便看見江宴正蹲在客廳的沙發旁收拾行李。

她的第一反應是——他被自己昨晚那番虎狼之詞給嚇到了,要搬走。

蘇漾快步朝他的方向走來,忙著問:“你...你要走了嗎?”

“嗯。”江宴把這幾天要穿的衣服撞進行李箱, 也察覺到她的著急,淡淡地應了聲。

得到這個答案,蘇漾暗恨,昨晚自己表現的太著急了, 把人嚇跑了!

她一楞,想也沒想走到他身旁,蹲下身子跟他平視,磕巴地問:“你...能不能別走?”

江宴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挑了下眉:“不走, 留下來等你輕薄我?”

“……我會控制住自己的...”蘇漾急急忙忙地解釋:“我昨晚就是一時口嗨, 不會付諸行動的。”

江宴的睫毛動了動,看了眼她攥緊的手。

不想讓他走嗎?

“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江宴嘆了口氣:“家裏的鑰匙你手裏都有一份,萬一你大半夜的, 欲望戰勝了理智,爬上了我的床, 我怎麽辦?”

“……”

蘇漾頭皮一震發麻, 咽了咽口水,才局促開口:“你...你可以告我...”

“告你?”頭頂響起江宴低低的笑:“聽說蘇副總有個法律系的高材生閨蜜,跟你打官司,我很難贏的, 而且國內目前對男性被強.奸的保護,並沒有發表明確的法條規定。”

“更何況,我現在是公眾人物,如果我被個女人強了的消息傳出去,這個臉我還要不要了?”

蘇漾:“……”

她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既然如此的話,我就有恃無恐了。

不過她當然不敢說出來,蘇漾輕咳了聲:“我很理智的,不會做出格的行為,我發誓,在你同意之前,不會碰你的。”

“……”

這下輪到江宴僵住了,因為蹲著的原因,視線微微下移,便能看到包裹在職業白襯衫裏面的曲線。

他眉梢一挑,勾唇淡淡一笑:“這麽多年了,該長的地方一點也沒長。”

“……”

蘇漾低頭,看了眼微微鼓起的胸.脯。

雖然跟李雨霏那種大胸軟妹沒法比,但好歹已經升級到b了,也算達到了正常女人的標準了吧,這混蛋怎麽還是看不起自己的胸?!

江宴看到她的動作,眼眸暗了下去,喉結滾了滾,聲線裏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啞意:“我不搬走,只是去出個差。”

蘇漾:“……”

感情她剛才緊張個半天,只感動了自己?!

她清了清嗓子,小聲說:“不走...不走就好。”

江宴盯著她看了半響,淡淡的道:“去做點家務。”

蘇漾:“……?”

“餐桌上還有沒吃完的飯,去解決了。”江宴繼續收拾東西,頭也沒擡。

蘇漾哦了一聲,解決剩飯這個家務,很適合她。

這些年工作太忙了,吃飯總是不準時的,今天下午兩點左右的時候吃了份外賣,一直到現在都沒有進食,經過江宴這一提醒,確實有點餓。

她歡快地走到餐桌旁,拾起筷子就開始吃飯。

說是剩飯,但蘇漾看得出來,這根本沒人動過,而且還都是她愛吃的口味,不僅賣相好,聞起來還帶著股讓人饑腸轆轆的香味。

夾了塊糖醋小排,酸甜可口,蘇漾忍不住問:“你晚飯沒有吃嗎?為什麽這個菜跟新的一樣?”

江宴聞言擡頭看她一眼,淡淡道:“本來陳煜說要來家裏吃飯,但是人沒來。”

蘇漾有些失落,她還以為,他是專門為自己做的呢。

她悶悶地哦了一聲,剛才還很可口的飯菜突然沒那麽好吃了。

參加完楚楚跟裴興澤的婚禮,蘇漾直接去了小山溝。

機票是第二天下午的,蘇漾收拾行李的時候還在想,她怎麽忘了問江宴去哪裏出差的,什麽時候回來。

明明分開的這五年都沒有怎麽太想他,怎麽剛分開一天,就覺得這麽不適應呢。

這個地方叫任橋,風景如畫,蘇漾從機場出來,覺得空氣都比大城市裏面的清新,但交通不太便利,機場距離爸媽待的小山溝需要坐兩個多小時的車。

她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給爸爸打了個電話,等了很久才被接通,電話那頭很吵,蘇漾提高了音量:“爸,你到了嗎?”

“等一會兒,馬上就到了!”

蘇漾:“……”真不靠譜!

爸爸口中的馬上,少說半小時打底。

她撇撇嘴:“爸爸你忙什麽呢,你的寶貝女兒好不容易來一趟,你都不準時來接我!”

蘇明盛有些不好意思:“有個大明星這兩天要來這裏公益演出,我忙著布置場地呢,正好他的飛機比你晚半個小時。”

蘇漾:“……!”

“爸爸你接我居然只是順便的!”

她快要氣死了,惡狠狠地威脅:“等你老了,我就把你扔到老年大學,當了一輩子的老師,也體會一把當學生的滋味!”

蘇明盛不樂意了:“漾漾啊,我和你媽都有養老金的,可以自己養活自己,你不用妄想通過控制我們的經濟來源,來逼我上學。”

蘇漾:“……你快點來吧!”

說完她氣的把電話掛了。

這就是親爹嗎?!

蘇漾本來打算找個快餐店待著,但覺得有點遠,自己還推著個大箱子,還是坐在原地等蘇明盛。

坐在椅子上,很快就暈暈乎乎地睡著了,直到被人群中的尖叫給驚醒。

...她似乎聽到了...江宴的名字。

要不要這麽巧合?!

她爹口中說的那個大明星,不會就是江宴吧?!

蘇漾擡頭,面前圍的水洩不通,根本看不到人影,只是能從舉得應援牌上面得知,這個人就是江宴。

她定了定神,包裏的手機鈴聲響起,點開接通:“漾漾,你趕緊出來,我到了!”

蘇漾問了句:“爸爸,那個大明星,是誰啊?”

“哦,好像是叫江宴吧,”蘇明盛聲音渾厚粗獷:“你媽媽飯說你們倆還是高中同學呢,你應該還記得他吧...”

蘇漾:“………………”

她咬牙切齒:“記得,當然記得。”

等蘇漾跟蘇明盛匯合後,等了半天,也沒見江宴出來,蘇明盛急了:“這孩子怎麽一點都不懂事?讓我大冷天的外面等他半天?”

蘇漾撇撇嘴:“爸,現在是夏天,今天室外均溫三十攝氏度。”

蘇明盛:“……”

他低頭瞥了蘇漾一眼,繼續說:“他怎麽事兒事兒的,你媽媽還說對他印象很好,什麽眼光?”

蘇漾覺得要替江宴挽回形象,她把給蘇明盛的禮物拿了出來,笑嘻嘻的:“爸爸,這是我給你買的象棋。”

蘇明盛果然沒了剛才那麽暴躁,滿意地笑了聲:“不錯不錯,知道不空手回來。”

蘇漾:“……”

就在兩人決定在車上下一局的時候,車門突然被敲了敲,蘇漾回頭,對上了江宴的黑眸,她被嚇得捂著心口,朝著蘇明盛道:“爸,人來了。”

蘇明盛下車,把車子的後備箱打開:“把行李放進來吧,陳總正忙著跟學校的領導一起吃飯,叫我來接你。”

聽到這番話,江宴才明白,他嗯了一聲,讓唐宇把行李放好,兩人坐在了後座。

只是他臨上車的時候給了蘇漾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那笑裏的意思不難解讀,蘇漾幾乎一下子就看出來了——

怎麽,連出個差都要跟過來?

就這麽想我?

蘇漾:“……”

一路四人都沒怎麽說話,江宴本來就是話少的人,唐宇見老板不吭聲也不敢說話,蘇明盛對他的姍姍來遲很不滿,自然不會主動搭話。

只剩下左右為難的蘇漾,她純屬是因為不知道怎麽解釋,為什麽會這麽巧合!

等到了地點,蘇明盛先把江宴送到了鎮上的酒店,然後帶著蘇漾一起走了。

“給你媽媽發個短信,我今天不想做飯了,咱們出去吃。”

蘇漾:“……好哦!”

她有種感覺,蘇明盛對江宴很不滿...

剛給方榮發完短信,手機裏突然蹦出江宴給她發的信息。

江宴:【?】

蘇漾頓了下,不太明白他這個問號是什麽意思,於是也回了他一個:【???】

“……”

那段安靜了幾秒,江宴發了句:【剛才那人,是你爸?】

蘇漾:【對。】

等了一會兒,也沒見有短信,蘇漾剛準備把手機按滅,他又說:【他是不是不喜歡我?】

“……”

看來她爸爸的怒意挺明顯的,連江宴都感覺到了。

蘇漾想了想,回:【他對所有跟我年齡相仿且風度翩翩的男的都這個態度。】

江宴:【為什麽?】

蘇漾:【他擔心我,怕我別人騙走。】

這回,江宴直接發了條語音,調子欠欠的:“該擔心的人,是我。”

“……”

因為是外放,蘇明盛自然也聽到了,他頓時嚴肅起來:“你談男朋友了?”

蘇漾:“……沒有沒有。”

蘇明盛松了口氣,然後又聽她說:“不過快了。”

蘇明盛:“……”

他也不是那種不允許女兒談戀愛的變態父親,只是覺得,誰都配不上他的寶貝女兒。

不過如果蘇漾真的喜歡,且那個男的經過了他的考驗,那也能夠忍痛接受。

蘇明盛問:“是剛剛說話的男生?”

蘇漾點頭:“對。”

他頓了頓,皺起眉頭:“我怎麽覺得,這個聲音有點熟悉呢?”

蘇漾:“……”

她輕咳了聲,一本正經地問:“爸爸,你覺得剛剛那個大明星怎麽樣啊?”

蘇明盛想了想:“他那張臉配上他的職業性質,太容易沾花惹草,不安全。”

“那我找個醜八怪,是不是很安全?”

“那也不行,”蘇明盛搖頭:“這樣會拉低我們家的平均顏值。”

“爸爸,”蘇漾認真的說:“我喜歡的人就是剛剛那個大明星哦。”

“我們學校裏面喜歡他的人多了去了,”蘇明盛瞥了她一眼:“剛公布來的人叫江宴,一群小姑娘都過來,要我給她們留個位置。”

蘇漾:“……我說的喜歡,跟追星的那種喜歡不一樣!”

等紅綠燈的時候,蘇明盛才對上她的眸子,問:“那你是哪種喜歡?”

“唔...”蘇漾回答:“跟你喜歡媽媽一樣的喜歡。”

不是那種沈溺於一種瞬間歡樂的喜歡,而是願意為他負責背上包袱的喜歡,願意為他犧牲單身益處的喜歡,是願意過一輩子的喜歡。

安靜了幾秒,等變成綠燈後,重新發動引擎,蘇明盛哼了聲:“過段時間,帶到家裏看看。”

她沒想到爸爸這麽容易松口,不過現在的關鍵問題是,江宴還沒同意跟她覆合呢。

要不,直接表白?

江宴回到酒店洗完澡,陳煜才回來,立刻邀功:“不錯吧,我專門給你安排的旅程,剛下飛機就讓你見老丈人。”

江宴先去了趟美國,陳煜比他早到兩天,早就把這裏的事情給摸得透透的。

不過也是巧合,本想找個地方公益演出,給的地方一共有六個,陳煜記得楚歌之前好像提過一嘴,蘇漾的爸媽在這個地方工作,一打聽還真是,就打算給江宴一個意外驚喜。

江宴不溫不火地道:“你為什麽沒有提前告訴我?”

陳煜:“驚喜的重點就在於驚!怎麽樣,老丈人對你還滿意嗎?”

“你給我訂的什麽機票?”江宴瞇起眼睛:“不知道粉絲在機場堵著我得耽誤半小時還要久嗎?讓他在機場外面等了我這麽久,再好的脾氣都會煩躁。”

陳煜:“……”

“以後做事跟我商量商量,”江宴瞥他一眼:“別讓我為你的愚蠢買單。”

陳煜:“……”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幹不過他,陳煜真的很想跟他打一架,自己跟個老父親一樣操心操肺的,他還怪自己辦事不得力?!

“你他媽個狼心狗肺的家夥!為了你,謝恒都快給我跪下來了,我都沒同意陪他在美國待著!”

“那你現在滾吧,看看跪下來求你的謝恒,還要不要你在那礙事。”

似是想到了什麽,陳煜哼了聲:“我不走,我就要待在這裏!”

江宴淡淡道:“五年太長了,很多事情都變了。”

安靜了一會兒,陳煜滿不在乎地開腔:“變了麽,她這麽多年,還是一如既往的看不上我。”

江宴瞇著眼睛瞧他一會兒。

比起陳煜的迎頭直追,他多了幾分小心翼翼。

他怕蘇漾知道自己還是那麽喜歡她,然後會和五年前一樣,覺得有他沒他無所謂,想要他的時候勾勾手指說句軟話,或者撒個嬌。

不想要的時候冷眼看他,什麽樣惡毒的詞都往他身上砸,推開的時候也毫不猶豫。

所以臨回國前,把戴了五年的手表摘下來,手機屏保也換了,一直放在床頭的路飛公仔也收起來了。

太容易得到的,連放棄的時候都會毫不猶豫。

一家人去了附近的一個小餐館吃燒烤,閑聊的時候,方榮不經意地提起:“後天我要去參加最美教師的選舉,到時候你們倆都去給我撐場子。”

正在咬著烤肉的蘇漾被嗆到了,她記得,上輩子,媽媽就是因為去參加這個破選舉,去的時候車子遇到泥石流,之間翻了,裏面四個人無一幸免,全都受傷了。

方榮當時坐的是副駕駛,受的傷最嚴重,兩條腿差點都廢了。

這次,說什麽蘇漾都要阻止她去參加這個選舉。

她把烤肉放下,認真道:“媽媽,我看了天氣預報,後天會有泥石流,不宜出行。”

“你瞎說什麽?”方榮很不滿地看她一眼:“天氣預報上面顯示,後天是大大的晴天,哪來的泥石流,你是不是不想早起跟我一起去?”

“當然不是!”

蘇漾繼續勸說:“我前幾天做夢,夢到後天的泥石流了,媽媽你還是別出去了,不就是最美教師麽,反正拿了這麽多年了,讓給她們一次又何妨?”

“確實是拿了這麽多年了,”方榮點點頭,然後笑道:“如果之前一直都是我的,現在落在了別人的手裏,多不合適了。”

蘇漾:“……”

整個晚飯,她都在勸說方榮別去,但被榮譽沖昏頭腦的方榮當然不聽。

於是蘇漾決定要使苦肉計。

等整個人泡在冷水裏的時候,蘇漾不禁感慨:“乖乖,冷水澡真不是好洗的。”

雖然現在是夏天,但泡冷水澡還是冰冷刺骨的,再加上是山區的夜晚,比平時更冷幾分。

她又聯想到看過的小黃書裏,一般男生忍的難受的時候,都會去浴室裏洗冷水澡...咳咳。

屬實不好受,她現在只剩下冷,那...之前她主動撩撥江宴的時候,那時候好像還是冬天吧,他是不是冰火兩重天呢。

蘇漾的體質還算是偏好的,她怕沒法把自己折騰生病,不僅洗了冷水澡,晚上睡覺的時候空調開到了十六度,也沒蓋被子,還偷偷吃了三大盒冰激淩,終於把自己給弄得發燒了。

第二天方榮叫她起床的時候,嚇了一跳,立刻叫蘇明盛把她送到了醫院。

……

等把蘇漾送到醫院,蘇明盛給公益演出的總負責人打了個電話:“老徐,我今天趕不過去了,我閨女生病了。”

老徐正忙著指揮,擔心地問了句:“怎麽了?”

“不知道,可能是水土不服的原因,發高燒昏迷了。”

“那你專心照顧她,”老徐說:“這裏我看著就行。”

掛斷電話,老徐嘆了口氣:“唉,這好端端的怎麽生病了呢。”

一直在後臺的陳煜問:“徐老師,怎麽了?”

老徐長籲一聲:“老蘇的女兒昨天剛來,就生病了,說是發了高燒,正在醫院呢。”

“蘇老師?”陳煜皺了皺眉:“是不是昨天那個蘇明盛老師?”

老徐點頭:“對,就是他。”

“徐老師,他說了現在在哪兒個醫院嗎?”

“沒,不過我們鎮上只有一家醫院,估計在那兒,”說完,他看了陳煜一眼:“陳總,你認識老蘇的女兒?”

陳煜點點頭:“嗯,我們是高中同學。”

“哦。”老徐點了點頭,怪不得財神爺能來到他們這兒,原來是這個原因。

陳煜若有所思,等江宴一表演完上車後,立刻道:“蘇漾生病了。”

正在解演出服扣子的江宴手指頓了頓,“怎麽了?”

“發燒了,”他攤攤手:“在醫院,你現在要過去嗎?”

前面開車的唐宇也很好奇,這人到底是不是未來的老板娘。

江宴沒回答,反倒問:“她爸媽在嗎?”

“肯定在啊!”

“那我不去了,”江宴輕描淡寫的道:“我又不是醫生,不會看病,而且她爸爸不喜歡我,看到我跟她爸爸起沖突,她會不高興的。”

陳煜:“……”

不得不說,他真體貼。

“那我去替你看看?”陳煜小心翼翼地問。

“要不然這樣,”江宴挑了挑眉:“你把她爸媽喊出來,讓我進去看看?”

陳煜:“……你這話怎麽跟個騙人家閨女的變態一樣?!”

“你幫不幫?”

“不...”陳煜突然想到什麽,立刻改口:“我幫我幫!”

聽著兩人的對話,唐宇懂了,拍馬屁有了新的目標!

直到陳煜找了個借口,把蘇父蘇母從病房裏帶了出去後,江宴才走了進去。

醫院裏到處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床上的女人抱著被子蜷縮成一團,安安靜靜地躺著,唇色是沒有任何血色的白,給人一種易碎感。

江宴心臟重重一縮,呼吸沈了沈。

他俯身下去,手指探上她的額頭,果然燙的厲害,正準備收回手時,卻突然聽到她低聲呢喃著什麽。

他附耳靠近她的唇。

“江宴...江宴...別走...不走...”

她像是毫無意識的囈語,江宴楞住了,然後蘇漾的薄唇突然吻了吻他的耳垂。

江宴徹底僵住了。

持續了大概半分鐘,他突然拉開距離,見床上的人還閉著眼,仿佛剛才的觸感只是他自己的錯覺。

江宴單手插在褲袋裏,背光而立,薄唇牽著笑:“蘇漾,別裝了,起來。”

裝睡的蘇漾:“……”

她本來真的是暈乎乎的,剛醒來便見他進來了,於是又躺了回去。

被拆穿後,蘇漾慢慢的坐了起來,一臉無辜:“你怎麽來了?”

“聽陳煜說你病了,”他清清淡淡的道:“我怕你沒法回去擦地倒垃圾。”

蘇漾:“……”

她小聲地說:“我故意的。”

在江宴疑惑的眼神下,她把這件事和盤托出。

只是男人的怒意更盛了,剛才還是淡淡的語調變得很冷:“我真是沒想到,你還有這麽弱智的一天。”

蘇漾很委屈,虛弱的跟個楚楚可憐的小白花一樣:“我都發燒了,你還罵我。”

“你把自己作成這樣,還等著我表揚你?”

蘇漾低下頭,不敢說話。

他看著她蒼白的臉,瞳眸緊縮:“想什麽辦法不行,非要糟蹋自己的身體?還泡冷水澡,你真行,沒想過這對女孩子的身體有多大的危害嗎?”

“好難受。”

他惡狠狠道:“難受死你。”

“你再兇,更難受了。”

江宴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蒼白虛弱無力,他胸口盤踞著越來越多的戾氣。

一方面是心疼她生病,另一方面是在想,她對自己也這麽狠心麽?

見江宴不理她,蘇漾小聲說:“你為什麽不跟我說話?”

“不想說話。”江宴臉色淡漠,語氣也很淡。

她看著他,愈發的委屈。

於是他還是走到她的床邊。

“你理理我唄,”蘇漾悶聲道:“我在醫院待著無聊死了,你陪我說說話。”

江宴看著她軟糯委屈的眉眼,還是沒忍住:“下次別這麽幹了。”

“知道了。”

“發燒會把腦子燒糊塗的,你不是最滿意自己的腦子麽?”

“……我現在又不要高考了,傻點也是可以的。”

他淡淡的問:“傻點你怎麽賺錢,怎麽付房租?”

蘇漾:“……”

她瞄了他一眼:“你什麽時候走啊?”

江宴:“你爸媽回來之前。”

“你是偷偷進來的嗎?”

“客觀層面來說,我是正大光明地走進來的。”

“……我爸媽又不吃人,你怕他們倆幹什麽?”

“你媽媽是不吃人,你爸爸就不一定了。”

蘇漾:“……”

她抿了抿唇,小聲道:“我會護著你的。”

江宴註視著她的臉蛋,薄唇掀起幾分弧度:“先把你的小身板養好,再想著護著別人。”

許是他這些年時不時地看過她的緣故,並沒有覺得她瘦了很多。

所以當陳煜感慨蘇漾至少得比高二那年元旦瘦了五公斤的時候,他還挑眉問了句:“有嗎?”

可此刻她躺在床上的時候,整個人愈發顯得瘦弱。

雖然蘇漾從來跟胖搭不上邊兒,只是高中的時候,特別是他陪著她的時候,把她養胖了不少,體重突破了三位數。

將近一米七的身高,如今看來也就九十多斤,連臉上的嬰兒肥也褪去了,骨架纖細,秀致白皙。

兩人又聊了會兒,直到陳煜發信息說蘇父蘇母馬上就回來了,江宴才離開。

由於蘇漾的病,方榮還是決定在醫院照顧她,蘇漾讓她把那幾個一同去選舉的老師電話給她,一個個打電話勸說。

可連方榮都不信她的話,那三個老師更不可能相信,三言兩語把她打發了,甚至還有一個女教師冷嗤:“就算方老師不能去,小蘇你也不用編這個借口來讓我們也不參加吧。”

蘇漾也沒接著勸說,她本來就不是什麽菩薩心腸,通知她們已經是看在大家都在一起工作的情分上了。

除了親人朋友還有江宴,別人是死是活,關她什麽事兒。

果不其然,跟上輩子一樣,本來好好的天突然下起了暴雨,車子直接翻了,裏面的三人無一避免的受傷了。

方榮還在她耳邊感慨:“幸虧你生病了,讓我逃了這一難。”

蘇漾:“……”

來這的目的順利完成,蘇漾又陪他們倆待了兩天,回了帝都。

江宴比她早走一天,等她到家的時候,本以為他不在,誰知他正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還插了個耳機。

聽見她進來的聲音,江宴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然後移開了視線。

她推著箱子走進來,有些疑惑,玩手機為什麽要把窗簾拉的死死的,只有他一個人在家,為什麽要戴著耳機?

蘇漾在玄關換好鞋子,問:“你幹什麽呢?”

江宴眸色暗了一瞬,但面上看不出端倪:“我在學習。”

蘇漾:“……?”

她很好奇,江宴什麽時候是個好學的人了?

“你學什麽呢?”她直接走到沙發那邊,坐在他旁邊,伸頭看了眼。

???

是她眼花了麽,她怎麽覺得自己看到了蒼老師?

偏偏正在看A.V的江宴,一臉的坦蕩,那正義凜然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上黨.課呢,正經的很。

見她羞紅的臉,江宴彎了彎唇:“怎麽,想跟我一起學?”

蘇漾神經像是被火燒了一般,強逼著自己穩了穩心神:“可以嗎?”

“……”

江宴的眉梢挑的老高,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可以呀。”

蘇漾:“……”

像是配合她一樣,本就微啞的嗓音故意拿捏腔調,“呀”字尾音往上,跟羽毛似的,撓的蘇漾心尖癢癢的。

她哦了一聲,也沒把耳機線拔掉,直接從他左耳分了一個耳機,跟他靠的很近,幾乎快躺到了他的懷裏。

雖然蘇漾此刻被耳機裏傳來的大尺度的臺詞給弄得很羞恥,但她面上維持著淡定,直到他突然問了句:“你是不是會日語?”

蘇漾被他問的一楞,點了點頭:“會。”

江宴嗓音壓低了幾分,又多了幾分啞意,纏繞的笑意更深了:“那你給我翻譯吧,沒有字幕,看著不舒服。”

蘇漾:“……?”

這是讓她給A.V配音?

還是現場直播的那種???

她聞著他身上熟悉清冽的氣息,咽了咽口水,頭往他懷裏靠了靠:“那好,我有什麽報酬嗎?”

“……”

江宴的呼吸加重,笑得性感又危險:“要什麽都給你。”

“唔...聽起來不錯,”蘇漾抿了抿唇,聲線愈發輕懶:“需要我模仿蒼老師的語調麽,還是只要把臺詞說出來就行?”

江宴低低沈沈的笑:“都行。”

“哦,”蘇漾舔了舔自己的紅唇,也跟著笑了笑:“那我就自由發揮了。”

她回來的時候穿的是條深藍色的裙子,是她媽媽給她買的,非要她穿著回去,材質雖然不是最好的,但質地柔軟,襯的她的皮膚更白皙細膩。

她現在整個人,半靠在他的懷裏,隔著薄薄的兩層布料,肌膚相貼。

客廳厚厚的窗簾被拉上了,一點兒光也進不來,渲染了一種名為暧昧的氛圍。

此刻看著他的眼神裏,有種挑釁的笑意。

可真的認真地聽的時候,蘇漾突然發現,裏面的一句臺詞她都說不出口...

這他媽都是什麽淫.穢色情?!

她突然想到了楚歌跟她咨詢如何學日語的那番話:“多學一門外語,多一份快樂。”

當時被敬語弄得頭大的蘇漾回了句:“快什麽樂,我是快死了。”

然後楚歌笑瞇瞇的:“我的快樂你不懂。”

好了,她現在懂了。

她咬著唇,仰頭看他,聲音軟軟的:“我能不能反悔?”

江宴挑著眉,微微一笑:“不行。”

蘇漾的臉湊了過去柔柔弱弱的輕語:“可是,這□□的臺詞也太羞恥了,我說不出來。”

他的眸色在她刻意靠近的時候慢慢地暗了下去,薄唇溢出淺笑:“所以,這不是要你跟我一起學習麽。”

蘇漾:“……”

她所幸豁了出去,濕漉漉的眼睛對上他的黑眸:“不要了…哥哥…”

刻意裝出來的無辜小白兔的嬌弱,配上低軟的聲線,簡直要了江宴的命。

他喉結上下滑動了下。

右手捏住她的下巴,力度大的像是要把她捏碎,聲音低啞:“還有呢?”

蘇漾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忽然伸出雙手攀上他的肩膀,直接跨坐在他的腿上,鼻尖碰上了他的鼻尖,嗓音很低很軟,甚至帶著分乞求的意味。

“江宴,我們再愛一次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