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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羊入虎口,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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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宴一下就僵住了。

看著她細細密密的睫毛, 淺淺成扇,他捏著她下巴的手落到她的腰肢上,將她重重地壓入自己的胸膛, 然後擡手扳過她的臉蛋,低頭吻了上去。

他唇瓣溫熱,在她柔軟的唇上研磨了會兒, 很快撬開了她的唇齒,舌尖往裏探,舔舐她口腔中的其他角落,大尺度的惹人頭皮發麻。

他的呼吸更重了, 又粗又沈,全部噴灑在她臉上,蘇漾覺得自己似乎要軟了下去。

直到唇被吮的發麻,蘇漾大腦快要因為缺氧暈過去, 他才放開她。

她攥著他的襯衫, 靠在他懷裏, 輕輕地喘著氣。

江宴任她故意躺在自己懷裏,低頭看她本來該是白皙的皮膚現在紅的跟染了胭脂似的, 眼裏像是漾了一壺春水,瀲灩明媚。

他伸手擡起她的下巴, 指尖摩擦著被他親的紅腫的唇,嗓音沙啞的厲害:“蘇小漾, 我答應你了。”

“真的嗎?”蘇漾心裏喜滋滋的, 抱著他的臉吧唧了好幾口:“那你不能反悔。”

江宴俊美的臉上本是笑,卻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神經被刺痛了下。

他的手指慢慢的摸著她的面頰,跟他溫熱的唇相比, 他的手指實在太涼,直到摸到她的眼角,他才說:“我從來沒反悔過。”

下一句話他沒說出來,但蘇漾聽得懂,他想說的是——反悔的人一直是你。

蘇漾心頭一疼,沈默了一會,還是決定把這個話題給撕扯開:“對不起。”

剛才插在兩人耳朵裏的耳機經過一番掙紮,也全都掉在沙發上,室內安靜的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蘇漾低著腦袋,在昏暗的燈光下,她緩慢斟酌著用詞:“我從來沒有覺得你耽誤我,跟你在一起,我每天都很開心,那時候我才覺得原來生活一切按計劃進行是那麽的無聊,你走了之後,我每天按部就班的生活,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

“我每天都給自己安排很多工作,我不敢讓自己閑下來,我怕閑下來就會想你,”她語速很慢,字斟句酌:“我一直都喜歡你,之前跟你說的是騙你的,在我心裏,你比我自己還要重要。”

這個場景,按照偶像劇裏的一貫套路,她應該是要掉眼淚的,但事實上並沒有,她只是低著腦袋,聲音裏連哭腔都沒有。

實際上,蘇漾很少哭,更準確的說,自從初中以來,只在江宴面前哭過。

這些年不是沒遇到過讓她絕望的時候,可她只會苦笑一聲,然後發一會兒呆,接著努力地工作。

公司剛剛起步的時候,很多合作都是她去談的,不止一次,客戶會晾她很久,甚至從早上一直等到晚上。

但那時候她只是更加明白一個道理: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可在江宴面前,明明只是很小的委屈,她都能掉眼淚,有時候甚至是故意的,想惹他心疼。

她一直都清楚,眼淚這種東西,只在真正在乎你的人面前有用,在對手或者陌生人面前,向來是軟弱無能的代名詞。

蘇漾終於擡眸看他,一下對上他的黑眸,心顫了顫:“你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不問,”江宴摸了摸她的頭:“我信。”

蘇漾鼻頭一酸,聲音帶了哭腔:“你...你就這麽相信我了嗎?”

“怎麽又哭鼻子了,”江宴低笑地感慨了句,動作溫柔地親了親她的眼角:“現在不是變成女強人了麽,怎麽還跟以前一樣,動不動就掉眼淚?”

除了相信她,他似乎沒有別的選擇了。

去年江霖海突發心臟病去世的時候,江宴趕了回去。

他一直對這個父親沒什麽感情,知道他去世這個消息,思維還是慢了半拍,然後立刻訂了回國的機票。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恨江霖海的,甚至很小的時候就再也沒叫過他爸爸,但看到他在太平間的時候,心裏還是有點空落落的。

其實江霖海對蘇漾說的話他大致也能猜到,無非是用他威脅用錢利誘,他從不在乎蘇漾喜歡他是因為什麽,是他這個人也好,是其他也好,他選擇放手的是她那句

——他耽誤了她。

他害怕,自己真的耽誤到了她。

江宴見她還一個勁兒的掉眼淚,還都蹭到了自己的衣服上,笑了下:“再哭的話,接著給我翻譯。”

蘇漾頓時止住了眼淚,聲音還是模糊不清的:“你在兇我?”

“……”江宴:“我沒有。”

蘇漾接著控訴:“你剛剛命令我。”

“是你自己答應的。”

“可是你還沒有付報酬。”

“哪有先給錢後幹活的道理?”

“……”蘇漾撇撇嘴:“還真是無良老板。”

“那你想要什麽?”

蘇漾圈著他的脖子,朝他耳朵輕輕吹著氣:“我要你。”

她故意靠他很近,連發梢都在他臉頰旁掃來掃去,癢得厲害。

露骨的字眼配上刻意撩撥的動作,構成了致命的誘惑,勾的江宴瞬間染上了情.欲。

他閉了閉眼,冷靜沙啞的笑道:“蘇小漾,你故意的吧。”

“呀,被你發現了呀。”蘇漾做作的捂嘴笑。

嗯...她生理期,顯然江宴五年都沒能忘了。

前幾天她泡冷水澡的時候,猶豫了好久呢。

正在她得意的時候,男人擡起她的臉,暗啞的嗓音覆蓋一層薄笑,然後將視線落在她的右手上。

蘇漾一怔,剛剛跟他一起“學習”的畫面轟然湧入腦海,她的臉蛋立刻染上了酡紅,冒著熱氣,又羞又惱:“不行!”

他也不說話,只是把視線移到了她的嘴上。

蘇漾:“………………”

她怕了,下意識地想躲避,連滾帶爬地從他的懷裏退出去,這一退,直接摔到了地上。

幸虧蘇漾喜歡光腳,連客廳都鋪滿了厚厚的地毯,才沒有摔得很痛。

再擡頭,看著他腿間的反應,她的臉紅的根本不敢看他,磕磕絆絆的說:“我沒能完成你給的任務,我不配要報酬。”

江宴靠在沙發背上,居高臨下地看她:“我覺得你已經達到了我想要的標準。”

“我沒有。”蘇漾小聲說。

“你有。”

“……”

他從沙發上走下來,蘇漾嚇得往後退,“你...你別過來,我剛剛跟你鬧著玩的,你...控制住你自己...啊!”

她的胳膊一下子撞到了茶幾,尖叫了聲,捂著受傷的那塊默默地掉眼淚。

江宴剛才的情.欲瞬間消散,立刻蹲了下去,心疼地哄著:“疼不疼?”

“當然疼!”蘇漾瞪著他:“都怪你,你要是不逗我玩,我怎麽會受傷!”

“我不是逗你玩的,”江宴扯了扯唇:“我是認真的。”

蘇漾:“……”

他看她半響不說話,雙手環過她的腰,將她抱起來:“先回臥室。”

蘇漾卻激烈地反抗:“你...我不要回臥室!”

“不碰你,想什麽呢,”江宴看出了她的想法,哂笑:“剛下飛機,又親了這麽久,該累了,去休息。”

“哦。”蘇漾這才安分地由他抱著,直到他把自己放下的時候,突然問了句:“那你怎麽辦?”

江宴挑眉,淡淡啞啞的問:“你能幫我嗎?”

蘇漾搖頭:“我不能。”

“所以,”他停頓了會兒,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我只能自食其力。”

“……”

等江宴出去把門帶上後,蘇漾在床上滾了兩圈,換了身睡衣,才想到正事。

她平覆了會兒心情,才撥通陸衍南的電話,那頭語氣陰惻惻的:“蘇副總,你已經休息整整一周了。”

“啊,有這麽久麽,快樂的時間果然過得很快啊。”

“……”

陸衍南安靜了片刻,淡淡的道:“趕緊回來,我過段時間有事,會很忙。”

蘇漾心情不錯,八卦地問:“什麽事?”

“私事。”

“憑什麽你因為私事都能不去公司,我就不行?”

“你可以不去,等工作都壓在楚楚身上的時候,裴興澤會去煩你,到時候你就知道,我還能好聲好氣地跟你說話,是多大的耐心了。”

蘇漾:“……”

她長嘆了口氣:“我明天回去。”

掛斷電話,她想了想,這麽忙也不是辦法,是時候提拔一些新人了。

因為公司目前的核心業務只要由他們三個負責,只要有一個人請假,剩下兩個人就會很忙。

陸總不是沒想過提拔新人,但培養起來很困難,還不能完全接手,很多事情需要親力親為,不過等過了這段時間,完整的流程走一遍,差不多就能直接上手了。

到時候,他們也能輕松一點。

然後就能考慮跟江宴一起去旅游了!

這些年她出差的時候也去過不少地方,但也只是在酒店裏待著,很少出去。

蘇漾搜了搜網上適合情侶旅游的地點,欣喜之餘,她發現自己這幾年死寂的心重新活了起來。

當初高中地理課上,蘇漾最想去的國家就是冰島。

想當初地理老師在課上解釋,它“冰與火之島”名稱的由來,那時候蘇漾就對這個奇特瑰麗的國家產生極大的興趣。

好想和江宴一起去冰島看極光呀!

蘇漾越想越興奮,從床上蹦下來,跑到江宴的房間,敲了敲他的門:“江宴,我進來了哈!”

裏面沒人回應,她直接推開門:“我們過段時間一起去冰島吧,我剛才看網上的評價說,這個地方特別適合情...”侶字還沒說出,就這麽卡在了喉嚨裏。

她目瞪口呆的站在門口,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他居然在...

雖然江宴剛剛說了,要“自食其力”,她此刻也不該多驚訝,但她本能地想後退,轉身拔腿就跑。

“過來。”他盯著她,手裏的動作停了,聲音啞的厲害。

於是蘇漾就這麽怔住了,沒有逃也沒有去他那邊。

江宴起身,朝她走去。

他越走越近,蘇漾說話都磕巴起來了:“你...你繼續...我什麽都沒看見...唔。”

話又沒說完,嘴被堵住了,蘇漾有種預感,他這次好像準備玩真的。

江宴認為自己已經很正人君子了。

從高中的時候,念著她沒成年,怎麽撩撥自己,他都忍著。

剛剛忍的老二都快炸了,但看她胳膊疼也坐了半天的車,心疼她累,不忍心動她。

可她自己闖進來的,那他稍微動手動腳,也不是很過分。

他把她抱到了臥室的沙發上,沙發是單人的,於是蘇漾只能坐在他的腿上。

她清晰地感覺到,他的那玩意兒硌的她腿疼...

她這是...羊入虎口,自投羅網?

蘇漾被他親的心跳像是要跳出嗓子眼,說話更加磕巴了:“你...接著用手...解決吧,就當我從沒來過。”

他舔舐著她的耳垂,引得蘇漾一顫,嗓音沙啞透了,卻帶著股濕漉漉的情.欲:“是要用手。”

蘇漾松了口氣,然後又聽他說:“不過是你的。”

“……”

她明顯地感覺自己全身的神經繃緊了。

“本來你不進來,我自己就能解決,誰叫你非要進來的?”原本落在她腰肢上的手指一點點上移,江宴喘著粗氣:“還穿成這樣。”

她剛剛把衣服換了,穿了條乳白色的睡裙,裏面也沒有穿bra,很方便他的動作。

蘇漾咬著唇,捉住了他覆在那片柔軟上的手,“咱們...咱們有話好好說,你...你冷靜一點?”

臥室裏沒開燈,看不清彼此的神情,江宴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舌尖又舔了下她的耳朵,半帶蠱惑半命令的在她耳邊道:“快點。”

“……”

“聽話,蘇小漾。”他接著蠱惑。

蘇漾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哆哆嗦嗦的伸出手,但不知道怎麽做,一臉迷茫的看他,然後看他抓著自己的手...

……

等蘇漾的手酸的快斷了的時候,終於結束了。

她別開臉,覺得自己的臉更燙了,她現在甚至無法直視自己的雙手...

完了,她變黃了!

蘇漾立刻從他身上下來,死死咬住唇:“我...我走了。”

江宴還在喘著粗氣,漆黑的瞳孔渙散了些,見她呆呆傻傻的模樣,啞著嗓子誇了句:“是挺聰明,一上手就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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