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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戲如人生(修)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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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的字眼。

敏感的脖子猛然被一層光滑的皮膚蹭來蹭去,尤清洄立馬僵住了身體,險些失手將楚雲甩出去,幸而理智及時拉住了他。

尤清洄一陣無力,他們不是不共戴天的仇人麽?為什麽他的仇人要躺在他懷裏?

卻聽楚雲小聲嘀咕著:“他有了新歡,你知道麽?”

尤清洄:“……”

楚雲也不需尤清洄回答,兀自又道:“他有了新歡,好像你也沒那麽討厭了嘛。”

尤清洄:“……”真是謝謝你!

肩上驀地一輕,只見楚雲已直起身,正擡頭直勾勾的盯著夜空。尤清洄順著他視線望過去,正對上今夜的圓月。

“傲傲傲傲傲……”耳邊驟然響起楚雲的鬼嚎,尤清洄給嚇得身體一顫。

無語的看向楚雲,卻見楚雲手中舉著酒壇,頭顱高昂,跌跌撞撞的在繞著圈子,口中大聲嘶吼。

“……”尤清洄望著空中的滿月,擔憂的想:也不知這楚雲會不會下一瞬就成了只狼人……

楚雲鬧夠了,又開始轉圈,頭目張望,仿佛在四下裏找什麽東西,當目光鎖定尤清洄,驀地綻開個叫尤清洄看得驚心的笑,小跑著朝他沖過來,尤清洄一楞,護住肚子閃身避免被撞上,以防傷了孩子,卻正好讓楚雲逮住了他背後的空隙,掛到他背上,笑嘻嘻道:“嘿嘿,我抓住你嘍,你不許跑。”

“……”尤清洄無奈,只好轉身半摟過楚雲,扶著他坐到臺階上。

兩人一落座,楚雲便又立刻賴在了尤清洄身上,東蹭蹭西摸摸,口中竟然撒嬌道:“你給我講個故事吧。”

尤清洄:“……”

楚雲不依不饒道:“好不好嘛~”

不好!嘆了口氣,尤清洄道:“你要聽什麽樣的?我不太會講。”

“什麽樣的都行。”楚雲眨眨眼,“比如說,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民風淳樸的小村,村子的男子都只能娶一個妻子,但是突然有一天,村裏的一個男人被發現背著發妻與另一寡婦偷-情,觸犯了村裏的規矩,女的被罰浸豬籠,屍體也要在水裏泡上三天三夜,男子因為積極悔改態度良好得到了村裏人的原諒,從此與妻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或者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個邊遠之地,有一個小國,小國的國王勤政愛民,很受當地百姓的愛戴,國王也很愛自己的王後,後宮裏只有王後一人,他對王後也是寵愛異常。但是某一日,不知從哪兒冒出來個狐貍精,日日勾-引國王,國王堅決抵制了誘-惑,卻不想那狐貍精出了賤-招,在國王的食物中下了藥,與國王一夜風流,逼著國王將他納為妃子,有一日狐貍精陰謀敗露,憤怒的百姓便將之綁在城門外活活燒死,暴屍七日,像這樣子的故事。”

尤清洄:“……”

尤清洄:“…………”

喝醉了都能講出這麽一番話的楚雲,讓尤清洄肅然起敬!

楚雲直起身,手肘撐著腿,支著顎,醉眼朦朧的望著天,自顧自道:“你說他為什麽要找別人呢,我不漂亮了?他膩了?還是…我後面不夠緊?”楚雲似是覺得自己想到了要點,眼眸發亮,對尤清洄問道:“我後面是不是松了?你試試好不好?”

尤清洄:“……”

“你試試嘛,我會讓你很爽的……”說著動手扯起尤清洄衣帶,尤清洄自是不讓,兩人拉扯間楚雲不小心碰到了尤清洄肚子,隨後他又像是發現新大陸似的擺弄起尤清洄肚子,“你的肚子怎麽會吹得那麽大。軟軟的,很舒服哦。”捏捏尤清洄肚子的軟肉,楚雲兩眼亮晶晶的看著他,像是討賞的小狗崽,“我也想要吹得這麽大,你幫我吹好不好?”

尤清洄:“……”蒼天啊!誰來救救他!

……

楚雲鬧了許久,終是被趕來的侍女給領走了,尤清洄大松一口氣,只覺頭發都白了幾根。真心祈盼楚雲那貨永遠別來了!

事實證明,老天定然在睡覺,所以沒能聽到尤清洄的期望。

自那以後,楚雲幾乎夜夜來‘看望’他,沒錯,確實是夜夜,且每次都喝得爛醉,弄得尤清洄苦不堪言。

蒼雪樓的院子裏有一個小池子,確實真的是小池,三四尺見方,兩尺深。

這天楚雲又一次喝醉,趴在池子邊也不知在做什麽,雖說池子不深,掉進去卻也麻煩,尤清洄剛想出聲,卻見楚雲猛然轉身看向他,雙眸發亮,“你喜歡月亮嗎?”

尤清洄:“…還可以吧。”

楚雲:“我喜歡。”

尤清洄:“嗯。”

楚雲:“我喜歡月亮。”

尤清洄:“嗯。”

楚雲孜孜不倦道:“我說我喜歡月亮。”

尤清洄:“…我知道了。”

楚雲:“我喜歡月亮,你不喜歡嗎?”

尤清洄:“還…”兩相對視,尤清洄改口道:“其實我也挺喜歡的。”

楚雲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兩眼頓時又亮了幾分,咧開嘴,“那我撈給你好不好?”

尤清洄淡定道:“今夜的月亮不夠圓,我喜歡圓的。”

楚雲歪著頭,似乎很苦惱很糾結,半晌才垂下頭,喪氣道:“好吧,下次等它圓了再撈給你吧。”

“好。”尤清洄松了口氣,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往後的事往後再說。

“啊,”楚雲突然驚道。

尤清洄被他的一驚一乍弄得心驚肉跳,直覺他又要出什麽幺蛾子,果然就聽楚雲道:“我渴了。”

尤清洄努力抑住想把他扔進池裏的沖動,沒能及時回答。

楚雲可憐兮兮的望著他,重覆道:“我渴了,我想喝水。”

尤清洄咬著牙,“我給你倒。”

“好啊好啊,”楚雲喜笑顏開,“可是,我能和你一起去麽?”

尤清洄點頭。

走了幾步,不見有人跟上,回頭卻見楚雲還趴在池邊,不禁道:“還趴著做什麽,快過來。”

楚雲無辜道:“腿麻,走不動。”

尤清洄只得再走回去摻著楚雲進屋,哪知楚雲喝完水又不安生,直喊累要休息。

“我要去你床上睡。”楚雲說這話時有一種小孩子無理取鬧時的理直氣壯。

燈光下的楚雲兩頰酡紅,眼神迷離,小嘴嘟起,顯得有些楚楚的媚-態,讓人拒絕不起來。

尤清洄扶著楚雲一路踉蹌好不容易走到床邊,彎腰將楚雲放到床上時,自己也因失了重心被帶著摔到楚雲身上。

肚子緊貼著楚雲,柔軟的腹部幾欲被壓得變了形。

尤清洄用手撐著床,費力的想要站起來,卻被楚雲伸手一拉,瞬間又仰躺到床上,楚雲一半身子都壓在了尤清洄身上,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尤清洄的肚子,忽然道:“這裏面是寶寶麽?”

尤清洄給他看得身子一緊,下意識的縮了縮肚子,小聲的應了一聲。

“寶寶很可愛。”楚雲笑了笑,又要摸尤清洄的肚子。不讓他摸他定又不依,尤清洄索性一動不動的躺著讓他摸個夠。

楚雲愛不釋手的摸著尤清洄肚子,表情溫柔,看起來很是詭異,摸著摸著他又忽然道:“給我也生一個好不好?”覺得自己好像想到了什麽絕佳的點子,楚雲雙眼亮的有些異常,“我想要一個自己的寶寶,給我生一個。”卻不想這話聽在尤清洄耳中有多毛骨悚然,楚雲只顧著向尤清洄蹭來,“替我生一個,我現在就要。”

說著兩手上移向著尤清洄腰帶抓去,顯得很急迫,“給我,老子從出生到現在快三十年還沒用過前面,讓我做一次。”

尤清洄:“……”話題為何會偏到這般詭異的境地?

楚雲纏著尤清洄在他身上亂摸,口中還喊著‘我要’‘給我’‘寶寶’之類的胡話。

忽的,尤清洄覺得腿上貼上個有些燙的物-件,楞了楞反應過來那是什麽,再看罪魁禍首還樂此不疲的想要扒他腰帶,又因醉酒,半晌不得要領,只一味的在他身上亂-蹭。感覺到貼在他大腿上的物-什有越來越硬的趨勢,尤清洄終是忍無可忍,一手刀劈在楚雲脖後。

楚雲身體一僵,繼而軟倒在尤清洄身上。

這一夜,楚雲睡在尤清洄這裏,以往從未有過。

第二日清晨,楚雲酒醒,在看清自己睡了一夜的住所後,臉色著實不太好看,卻是一言不發的離開了。

這下總不會再來了吧。尤清洄看著楚雲的背影這樣想。

而事實卻總在否認尤清洄。

入夜後,尤清洄再一次看到酒醉的楚雲時,便知道自己又一次錯了。

錯的很離譜!

楚雲先是纏著要摸他肚子,後竟又嚷著要上他,尤清洄自然不肯,兩人又糾纏上了。

正當這時,只聽有人道:“餵,兔子,放了我的清洄。”

作者有話要說: 唉…既然大家都說是賤受那就賤受吧,群眾的眼睛總是雪亮的。我只能說,我以後盡量寫的不賤吧,但是五五章之前不能保證還會不會出現聖母賤受之類的,因為已經寫好了。其實我最討厭渣攻賤受這種配對,那麽這麽討厭渣攻賤受的ZZ為什麽會寫出一篇渣攻賤受的文呢?我反省了一夜,沒想粗來……ZZ覺得玉翎君分析的很好,很貼切,渣ZZ會加以借鑒,加以改善,原諒作者話太多。唉…以後不寫虐文了,純粹自己找虐。

☆、四十章 針鋒相對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推搡中的兩人同時望向了他,來人正是許久未出現的顧松知。、

楚雲盯著那個步履輕穩的人,他認識他,那日宴會坐在首位上,足見此人地位,雖記不清眾人都稱呼他什麽,但光憑直覺,楚雲便知道此人不好惹。不過不好惹又何如,還不是得乖乖坐在傲的下位,竟還敢叫他兔子……

楚雲傲氣的擡擡下巴,“你的清洄?你喜歡尤清洄?既然你也喜歡男人,那你豈不也是兔子?”

顧松知這時已走到尤清洄身邊,不顧尤清洄掙紮伸手便樓主他肩膀,聞言低笑一聲,“我有說不是麽。”

楚雲楞了楞,顯是沒料到顧松知臉皮如此厚,略有狼狽,掩飾性的讓眼神看起來兇惡,盯著顧松知握在尤清洄肩膀的手,“你這麽囂張,就不怕我告訴傲麽?”

顧松知勾唇,“盡管告訴,最好讓他過來和我打一場,早點贏了他我就能早點把我的清洄帶回家。是吧,小清洄?”言罷,湊近尤清洄並用另一只手調-戲性的捏捏他下顎。

尤清洄:“……”

楚雲有些不相信的瞪著顧松知,重重的哼了一聲掉頭就走,走了幾步似乎發現忘了說威脅的話,才回過頭惡狠狠道:“你們等著。”

尤清洄:“……”

楚雲走後,顧松知在尤清洄的瞪視下乖乖放開了手,口中道:“許久不見,你怎麽和他搞在一起了?”

說起這個尤清洄也有一肚子苦水,“我哪能知道,他三天兩頭往我這裏跑,每次都喝得爛醉,然後就開始發酒瘋,留我給他收拾爛攤子,真不知道這是不是他新想出來的折騰人的法子。”

尤清洄氣鼓鼓的抱怨完,覺得有些不對,發現顧松知正眼中帶笑的看著他,自覺語氣太過親近,有些不自在的轉過臉,“你消失兩個月,怎麽又突然蹦出來了?”

顧松知笑著道:“清洄連我兩個月沒來都記得那麽清楚,莫非是數著日子盼我過來?”

尤清洄:“……”

雖然清洄臉紅的模樣很是好看,但未免將人惹急了把自己趕走,顧松知自覺接道:“武林盟主有很多要事要處理。”

尤清洄:“那你就去處理你的要事,跑這裏來做什麽?“

顧松知輕笑,“清洄莫要吃醋,何事都比不得你重要。“

尤清洄:“……去你的。”

顧松知微微使力,將尤清洄拉到他腿上環抱進懷裏,一只手還不安分的戳戳尤清洄肚子,“都這麽大了,六個月了吧,讓我摸摸好不好?”不待尤清洄回答,兩手已是放在了他肚子上。

兩人緊密相貼,顧松知的呼吸顧松知的溫度都通過皮膚和單薄的衣衫傳遞過來,燙的尤清洄有些臉紅,當即掙紮起來,“不要亂摸!”

“別動別動。”顧松知緊緊地抱著他,滾燙的手掌貼在他溫熱的肚子上,一下讓尤清洄軟了腰肢,往後縮了縮,股間碰上個異樣的硬-物。

尤清洄怔了怔,繼而睜大眼,轉過頭,見鬼一般的看向顧松知。尤清洄本來背靠在顧松知懷裏,看不清身後顧松知的動作,顧松知本就靠得離尤清洄很近,幾乎將唇放在了他臉側,尤清洄這一轉頭,便正好也將唇送到了顧松知唇邊。逮著這種好事,顧某人哪有不吃的道理,當即便擒住了送上門的嫣紅小嘴,好好的解了一番相思之苦。

某人兩手還緩慢的研磨著他肚子,極其情-色,占盡便宜。

好不容易被顧松知放開,尤清洄已是氣喘籲籲,正想說話,有人已先他一步。

“我準你碰我兒子了麽?”殷傲遺的聲音忽然出現,瞬間打破了兩人間的旖-旎氛圍。

顧松知懶懶的將手搭在尤清洄腰側,不輕不重的撫摸著,“我是在碰我的寶貝清洄。”

“清洄是我的。”殷傲遺順口道,後又僵硬的補充道:“階下囚。”

顧松知微微挑眉,“這是什麽?主仆游戲?”

殷傲遺:“……”

尤清洄冷冷淡淡插話道:“我的確是他的階下囚。”

顧松知望向尤清洄,“清洄你也樂意陪他玩這麽幼稚的游戲?”

尤清洄:“……”

殷傲遺冷沈著眉眼,“把人放開。”

顧松知勾著唇,眼底卻是不輸於殷傲遺的狂霸,“不可能。”

視線掃過顧尤二人緊-貼在一起的部分,殷傲遺眸色又沈了幾分,“不是要打架麽。”

楚雲竟真的將殷傲遺給找來了!尤清洄想著與現場一觸即發的氣氛相去甚遠的事。

顧松知道:“樂意奉陪。”

聽到顧松知所言,尤清洄立刻從顧松知腿上起來,腰身沈重,多有不便,尤清洄小心的站穩了身體,將顧松知拉起來推搡著推到殷傲遺面前,顧松知雖不明所以,也顧及著尤清洄的身子,半推半搡就被推了過去,尤清洄道:“你們要打架可以,不要弄壞院裏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

顧松知:“……”

殷傲遺:“……”

顧松知笑了笑,“遵命,寶貝。”

尤清洄:“……”

兩人這回選擇了高手之間真正的對決,以武力一決高下,甚至都跳過了空手對招,直接祭出了武器。

殷傲遺一如既往的穿著黑袍,幾與黑暗融為一體,顧松知穿著身藏青色的長衫,隱匿在黑暗中看不分明。

兩人的動作又極快,尤清洄只能看見不時劃破夜空的劍光,卻不知他倆戰況如何,不過尤清洄猜想應是平分秋色。

尤清洄正睜大眼努力的分辨著黑夜中的兩道身影,忽覺腹中一陣疼,尤清洄腰身一曲,一手扶著肚子,一手攥著石桌,想待疼痛自行平緩,卻不想,這一幕,正落在偶將目光投擲在他身上的殷傲遺眼裏。

高手對決哪容得半分閃神,正與之打鬥的顧松知便只見殷傲遺忽然停止了動作,他立馬也收了內力,而來不及收回的劍光已是急射出去,狠狠砍在殷傲遺肩上。殷傲遺只覺肩上劇痛,急退幾步才站穩身體。

顧松知正想出聲詢問,卻見殷傲遺不顧肩膀的傷反倒向尤清洄那裏走去,這才看見尤清洄微彎著腰捂著肚子像是有什麽不適,也一並追了過去。

腹中疼痛漸趨消退,尤清洄微微直起身,見殷顧二人已不知何時停了戰局,正一前一後朝他走來。

還未出聲,顧松知已先問道:“清洄怎麽了,肚子疼?”

此時腹中已是不覺異樣,只還殘留一些微弱的痛感,聞言擺擺手,“沒事。剛才忽然疼了一下,這下已經不痛了。你們打完了?”

“我輸了。”殷傲遺忽然道,依舊是一副平靜的模樣,“叫人煎安胎藥。”

尤清洄詫異的看著殷傲遺,忽然有些佩服殷傲遺的能屈能伸,贏便是贏,輸就是輸,因而過了片刻才回味他還說了後一句,便道:“我給米兒和小竹放了假,如今這裏就我一人。而且不用喝安胎藥,孩子很好。”

殷傲遺不讚同的斂起眉,“誰照顧你?”

尤清洄咬了咬唇,“我自己可以照顧自己。”

目光移到尤清洄肚子上,殷傲遺道:“大著肚子?”

顧松知也因著殷傲遺坦然承認輸了有些驚訝,這會兒見兩人言語不和即將吵起來,難得出聲做個和事佬,“我去煎藥。”在尤清洄將目光投轉向他時道:“他沒輸,看你不舒服所以分心了……”分心的後果不言而喻,“對了,他受傷了,你給處理一下。”

尤清洄這才發覺殷傲遺的臉色有些蒼白,因為殷傲遺本身也很白,再加上天黑,本身很難察覺,仔細一聞,空氣中似乎也飄著一絲淡淡的血腥氣,“你受傷了?傷哪兒了?我看看。”眸中藏著不易察覺的關心急切,甚至連顧松知何時走開也沒註意到。

殷傲遺周身緊繃的氣壓驟然一松,尤清洄有些驚訝的看著殷傲遺竟然順從的解開衣帶露出了肩上的傷口。

血還沒完全停止,血跡順著殷傲遺漂亮的鎖骨緩緩流下,在他雪白的皮膚彎出一道妖艷的痕跡,尤清洄看著一時有些閃神,回神後見殷傲遺微微疑惑的看著他時,有些尷尬的轉過頭,“跟我來,止血劑止血布都在屋裏。”

……

幸而傷口不深,小小處理一番即可,而且以殷傲遺驚人的恢覆力,相信不日便可痊愈。

“衣服你回去再換吧。”尤清洄給殷傲遺綁好布條,又打了水替他擦幹凈多餘的血漬,因為他穿著黑衣,血染到衣服上也看不見,因而尤清洄才沒第一時間發覺殷傲遺受傷了,想了想又道:“其實你也沒必要太擔心孩子,孩子在我肚子裏好好的,健康著呢。”

殷傲遺微微蹙眉,抓住尤清洄正替他掩上衣服的手,“誰說我只是擔心孩子?”

尤清洄頓了頓,將話題一轉,“今日是楚雲找你來的麽?”

殷傲遺沈默了,正當尤清洄以為他不會再答時,便聽到殷傲遺淡淡道:“我過來的路上碰到了他,說了幾句。”言下竟是承認了他是自己想過來的,只不過在路上巧遇了楚雲……

尤清洄看著殷傲遺,“他是醉的麽?”

“身上酒味很重。”頓了頓,又加了句,“神智也不太清楚。你是如何得知的?”

尤清洄有些哭笑不得,“他就是從我這兒走出去的,最近他夜夜都過來,還喝得酩酊大醉。”尤清洄到底還是沒說楚雲給他鬧得那些糟心事。

“他過來幹什麽?”

尤清洄直視著殷傲遺,“他說你有了新歡,不要他了。”

殷傲遺眸中一動,微微露出些不耐,“我跟他解釋過很多次,我壓根沒碰過那人。”

尤清洄聳聳肩,“那他可能覺得,解釋就是掩飾。”

殷傲遺手中使力,驀地將尤清洄拉著坐到了他腿上,肩上沒傷的那只手環住他臃腫的腰身,靠近的臉帶著撲面的危險氣息,“你呢,也這麽覺得?”

尤清洄推拒著殷傲遺不斷欺近的身體,“我不知道。”

殷傲遺停下了逼近的身體,一動不動的盯著尤清洄,尤清洄感覺到了一陣難以言喻的壓迫感,不舒服的動了動,想要站起身,殷傲遺下一句話卻叫他猛然僵住了身子。

“我想吻你。”

尤清洄僵著身體想:吻就吻,說出來幹嘛!不對,重點不應當在這裏,應該是,你吻什麽吻,吻個屁啊!也不對,他不是屁……總之就是混蛋!不可以!

眼見殷傲遺越湊越近,突然間響起的聲音拯救了他。

“包紮而已,有必要抱在一起麽?”唇停在不到一公分處,殷傲遺看向來人。

顧松知端著藥碗走近,似笑非笑道:“難道是受傷後的福利?”將碗放在桌上,把尤清洄從殷傲遺腿上拉起來,殷傲遺也沒多糾纏,大肚的讓人被拉走了,只是覺得腿上驀地一空,有些涼。

“來,清洄,把藥喝了。”顧松知雖笑著,但尤清洄直覺他並不十分開心,而且他發現了顧松知衣衫上竟是沾上了些許黑灰,應當是煎藥時弄到的,顧松知竟然親自為他煎藥……不過也是,人都被趕走了。忽覺有些感動,便乖乖的喝了藥。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尤清洄的懦弱忍讓,ZZ想說幾點:一是可能因為ZZ知道包子們都沒有死,所以下筆的時候沒有多帶指責的情緒。二是ZZ本身就是個不喜歡嚴肅的人,人家跟我說件很正經的事,我總忍不住回點不正經的話。所以就算在敘述件很虐的事情時,也忍不住要冷上幾把。所以寫出來就有點不倫不類。三,ZZ想的是,現在的劇情是,他們都說尤清洄把小時候的楚雲推下了河,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所以他應當不能那麽理直氣壯的指著殷傲遺的鼻子罵“你殺了我兒子”“你為什麽這麽對我”,雖然嘴上說一定不是他,心裏到底還是沒有底氣的。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這樣的感覺,有一件事情,你不記得你做過了,但是你媽告訴你做了,你會開始有點懷疑,但還是會堅定自己的想法,但是如果你爸也跟你說你做了,你就會開始質疑自己了。最後,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大家說的人物塑造的缺陷,也就是渣ZZ寫的太爛。我說過,我歡迎誠懇的提出文章缺陷以及不足的人,所以謝謝你們指出ZZ不好的地方,ZZ有真的在反省。不過有的時候,實話確實挺傷人的……

再一次謝謝CC君,感覺你真是無條件支持ZZ呢。Mua一個~

☆、四一章?火光沖天(修)

其實尤清洄單就和殷傲遺或顧松知在一起時,氣氛還能算得上和諧,但若是三個人同時聚一起的話……

看殷傲遺和顧松知此時狀態便知,鬧心的很。

兩人閑散的坐那兒,輕描淡寫的‘你刺我一刀,我給你一劍’,尤清洄懶得插話,以免被誤傷。

百無聊賴間,猛然瞥見夜中似有紅光閃過,正眼一看,又毫無異樣,轉過頭餘光又好似看到橙紅色,如此幾次,尤清洄終是忍不住跑到門外想一探究竟。

遠處一小片橙黃,在漆黑的夜中尤為顯眼,跟著出來的殷顧二人顯是也看到這般情況,尤清洄看了他倆一眼,“這是…著火了?”

殷傲遺道:“我過去看看。”

那塊橙黃的天漸漸擴大,顯然火勢也在逐漸變大。尤清洄輕輕推了推顧松知,“你也去幫幫忙。”

顧松知看向他,“你一個人在這兒我不放心。”

尤清洄被他這疑似深情款款的模樣給惡心了一把,“火離這兒這麽遠,只怕燒不過來。”

“那你好好呆這兒,我很快回來。”說罷不待尤清洄反應在他臉側落下一個輕吻便飛身離開。

……………

“用力,用力,用力幹我!”楚雲尖叫道。

一次罷,男子意猶未盡。

楚雲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半推半就的從了。

兩人又開始新一輪戰局。

“替我把那小玉賤人抓來。”楚雲後仰著脖子喘-息道。

男子頓了頓,“好。”

楚雲眉一皺,臉上現出不滿,“你次次都說好好好,有哪一次是真的做到的?”

男子頓了頓,“我找不到機會下手。”

楚雲嗤笑一聲。

男子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難得討好道:“下次定能完成。”言罷扣住楚雲腰身。

楚雲卻忽然覺得很厭惡,一把推開男子,男子猝不及防,硬生生被踹下床,光著屁-股在床下滾了幾圈才停住,顯得很是狼狽。

男子也有些惱怒,瞪著楚雲。餘光卻瞥見窗外似乎有些亮,轉過頭卻見窗紙綽綽處,早已紅光一片,豎耳一聽,還能聽到外頭劈裏啪啦類似於燒柴的聲響,心中一驚,頓時意識到,走水了。

“你看什麽啊?”見男子呆呆的看著窗外,楚雲也順著他視線望去,看到窗外情況,也呆了呆,喃喃道:“著火了?”

兩人對視一眼,手忙腳亂的穿上衣服,齊齊朝門口奔去。

剛跑了幾步,男子忽然被楚雲拉住,“不行,大火會引來許多人,你若走前面定會被發現,你從後窗走。”

男子看了眼火勢更旺的後面,盯著楚雲默默無語。

楚雲有些心虛的轉過眼,“拜托了。”

男子不再看楚雲,徑直往後走去。

男子方從後窗出去,前門猛地被人推開。

心劇烈一跳,楚雲猛然轉回一直註視著男子的視線,對上張俊美的臉。

身子不易察覺的僵了僵,楚雲即刻恢覆正常,雙眼一眨,兩行清淚瞬間落下,無比委屈的撲進殷傲遺懷裏,“傲~”

殷傲遺順手接住,語氣透著一絲緊張 ,“如何?沒事吧。”

楚雲身子一僵,有粘-稠的液體順著大腿根往下流,悶在殷傲遺懷裏搖搖頭。

殷傲遺只當他是嚇著了,便道:“先出去。”

起火點在東院——楚雲住處所在,由於順著風,火勢蔓延很快,沒一會兒便燒成了一片,染紅了傲因宮的半邊天。

由於殷傲遺及時調遣人手,大火很快便被壓了下來。

幸而沒有人員傷亡,只是大火原因未明。

單看現場,比較像是人為。

方才眾人一同救火,都處在緊張狀態中,不覺有什麽,現下空閑下來,想得便就多了。

這事卻是越想越怪異,未明原因的起火…沒有傷及任何人…將眾人都調集起來………

瞳孔驟然緊縮,不好!殷顧二人竟是異口同聲道:“調虎離山!”

二人施展平生最快身法趕回蒼雪樓,迎接他們的是滿室空寂,哪還有尤清洄半個人影,當真是如寒雪般冰冷。

殷顧二人同時沈下臉,一個眼中深不見底,一個眼底醞釀著狂風暴雨。

殷傲遺一言不發的轉身便走。

“去哪?”顧松知語氣寒冷的問。

腳步微頓,殷傲遺沈聲道:“找知情人詳問。”

……

應是最熱的季節,枝丫上蟬聲不斷,屋裏確是與外界不符的天寒地凍,氣壓低到極致。

小玉第一次沒有露出勾-人的眼神,反而一臉苦笑,“我說了人不是我弄走的,你們兩尊大佛能否別在我屋裏放冷氣,硬生生將這天變成六月飛雪啊?”

殷傲遺淡淡道:“你那時說要用人情換尤清洄,毓歆。”

“是,沒錯,我是尤清洄朋友,自然不希望他受你欺負,想把他救出去有何不對?但是,我還沒來得及下手,人就沒了,不是我弄走的,你們要我說多少遍才肯相信?”

那兩人就不鹹不淡的坐在那兒,也不說話,卻分明傳達出“十足的不信任”。

“好吧好吧,我承認,火是我放的,想吸引你們註意力後去救人,可是有人快我一步將尤清洄劫走了,你們現在應當要做的是去找那個先我一步之人,而不是來質問我!而且,”毓歆罵罵咧咧,“要真是我做的,我還在這兒幹嘛!早跑路去了!”

殷傲遺沈默半晌,似乎在考慮毓歆這話的可信度,“你們來了幾個人?”

毓歆楞了楞,反應過來殷傲遺問的是什麽,努努嘴道:“除了我,花母谷那三個都來了,只是他們在外面接應,人進的多了惹人懷疑。”

“尤清洄通知你們的。”應當是疑問的句子,卻是肯定的口氣,狂妄的很。

毓歆道:“是,花母谷中有一種小雀,形似麻雀,數量繁多又不起眼,而且搜尋能力極強,很適合找人及秘密傳信。”

看著殷傲遺又是一副悠閑的沈默姿態,不禁氣從中來,“我說,你們倒是去找人啊,幹坐這裏清洄能自己冒出來麽?”

沒人理毓歆,顧松知向殷傲遺問道:“有頭緒麽?”

殷傲遺垂眸,“大概。”

事實證明,只要尤清洄不在,殷傲遺和顧松知亦能和諧相處。

……

尤清洄醒來時,覺得頭很暈,很惡心,像讓人拎著轉了許久方才停下。

朦朧中,四周敞亮,明晃晃的刺眼,只是很陌生,尤清洄倏地睜大眼,猛然坐起身,確認了肚子裏的孩子沒事時,尤清洄才開始打量這個陌生的環境。談不上華貴的擺設設計,但是看上去整潔舒服。

尤清洄仔細回想了一番他為何會在這裏。他記得他最後是在蒼雪樓,對,著火了,他便將殷傲遺和顧松知趕去救火,他們走後不久,他便只覺脖間一疼,然後,醒來時便在這裏……是被綁架了麽?他不值錢還拖家帶口,綁他做什麽?

可是把他弄來的人沒有綁著他,更沒有鎖上他。

陌生的環境讓尤清洄覺得不安,唯有……尤清洄摸著已經渾圓的肚子,孩子能給他一點勇氣…

不能坐以待斃!尤清洄試著推了推門,卻不想“吱呀”一聲,門竟是給推開了,尤清洄一驚,下意識的關上門。

緩了緩有些劇烈的心跳,尤清洄又小心翼翼的將門開了一條縫隙,將左眼湊到縫上,透過空隙掃視了一周外面,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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