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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戲如人生(修)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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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副身子,可夠真夠惡心的,一個男人,竟然還能生孩子,真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怪!物!告訴你,沒用的!你這病治不好,這是天生的,你天生就是個怪物!”

這些話實屬過分之極,尤清洄也被勾起了火氣,“薛公子,請你……小心!“

“啊——”伴隨著楚雲一聲大叫,人已是落入了水中。

“救命……唔……救…我!!我不會……唔……水啊!救命……啊!!!”

池水看起來有些深度,至少超過了人的身高,楚雲不會游水,胡亂拍打下反而離岸邊越來越遠。

眼見楚雲浮浮沈沈,情況很是危險,尤清洄也是大為著急,摸了摸明顯隆起的肚子,尤清洄一咬牙躍入水中……

後頭跟著的兩個侍女遙見情況不對,一人趕忙去搬救兵,一人急著跑了過來。

夏梅看著池子裏糾纏在一起的兩人,卻只能在一旁幹著急,因為她也不會水。“薛公子!!尤,尤公子!你們,你們小心哪!!”

而此時的尤清洄可謂苦不堪言,楚雲十分不配合,只知一味的胡亂掙紮,完全聽不進他說的話,他縱使抓住了他,也根本無法將他往岸邊帶。

再加上他還大著肚子,需要顧及孩子,更兼之他已武功盡失,楚雲又完全不會武,簡直是雪上加霜。

雙腳觸不到任何實物,再這麽耗下去只怕得兩屍三命,情急下,尤清洄便不管不顧的甩了楚雲一巴掌。

被突然扇了一巴掌的楚雲立時停止了所有動作,仿佛不敢置信似的,隨即便更為劇烈的掙紮起來,“尤清洄!你竟敢…咳…打我!你……咳咳…活的不耐煩了!”

“楚雲!聽我說,你放松,配合我,我帶你上岸。”

“你滾開!咳…誰知道你是不是居心不良想要淹死…咳…我,滾……咳咳咳……”

真是想不通這人腦袋是怎麽長的!“我要害你我能搭上我自己嗎?!”

楚雲停止了掙動,當真是乖乖放松了下來。

尤清洄松了口氣,跟他折騰的都分不清臉上是汗水還是池水了,口中卻道:“對,就是這樣,放輕松,身體莫要太僵硬。”手中托著楚雲下顎緩緩朝岸邊游去。

本就懷著身孕,兼之方才一番大動作,尤清洄漸感體力不支。

怎奈禍不單行,尤清洄忽覺腿上一陣痙攣,暗道不好,竟是這會兒抽筋了。

腿上抽搐的疼痛一陣強過一陣,手中的楚雲變得重如千斤,尤清洄咬著牙護著他堅持往前游,眼見離岸邊越來越近……

忽然,筋脈裏流竄過一陣抽疼,尤清洄手下一滑,楚雲的頭一下便沒入了水中,尤清洄一驚,忙使勁全身的力托起楚雲,無心理會楚雲憤怒的臉,艱難道:“薛公子,我腿抽筋,游不動了,快到岸了,你能不能……”

“滾開!”伴隨一聲怒吼,身體被一股大力毫無預兆的掀翻,“砰—”一聲沈悶的聲響,身子重重撞上堅硬無比的池壁,未說完的話硬生生成了湧上喉間的腥氣。

…………

那方冬荷見楚雲和尤清洄雙雙落水,急忙趕著去找殷傲遺。

跌跌撞撞的敲開書房的門,冬荷氣喘籲籲道:“宮主宮主,不好了……”

殷傲遺微微皺眉,“說。”

冬荷被殷傲遺冷冽的眉眼嚇得一個哆嗦,咽了咽口水,戰戰兢兢道:“那個,宮主,出大事了…”

殷傲遺:“重點。”

冬荷抖了抖身子,結巴道:“薛公子掉水裏了。”

“該死的!”殷傲遺罵了一聲,“哪裏?”

“西邊池塘那兒……”言罷,冬荷只覺眼前一道影子晃過,殷傲遺已不見蹤影,冬荷打了個寒戰,楞楞的對著消失在空中的黑點道:“尤公子也跟著跳下去了。”

…………

池壁坑窪粗糙,表面嵌著大小各異的石頭,腰側狠狠撞上一塊凸起的大石,尤清洄暗道不妙,果然,腰間的劇痛緩緩延伸至小腹。

腹中升起沈鈍的墜漲感,一點點穿刺著,牽拉著,消磨著,和著腿上還未散去的抽搐感,撕扯著他的身體。

尤清洄蒼白著臉,額上覆上層細密的汗,漸感池水冰涼,與身體內部散出的寒意,一同侵蝕他的骨肌。

身涼,心更涼。

沒有力氣了,連池壁也抓不住了,明明只有一步的距離,他卻再也走不動了……

尤清洄緩緩的松了力,身體一點點浸泡進水裏,仿佛連腹部的疼痛也舒緩了不少。

不疼了,真好。

身體不斷下沈,雙眼捕捉到的最後風景,是那個人急切的將楚雲擁進懷裏,輕柔的撫摸著他的臉,吻了吻他失血的唇。楚雲哭著投進他懷裏,他便緊緊的抱著他,好像他是世上最珍貴的寶物。他帶著楚雲掠出水中,飛出他的視線,只留刺目的陽光灼痛了他的眼。

從頭到尾,他都沒看他一眼。

從頭到尾,他只留給他一句:滾開。

唇邊勾起一抹笑,被烈日襯得愈加悲涼,他緩緩滑入水中……

………………

作者有話要說: 渣ZZ保證這是最後一次小虐尤小受!!!!

謝謝親們的安慰,渣ZZ特別想對那些紅鎖說有本事沖著我來啊!沖著我的文來算什麽!O(∩_∩)O~

☆、三七章?精彩紛呈

殷傲遺剛到,便看到令他肝膽欲裂的那一幕:白衫公子與黃衫公子糾纏在一處,白衫公子也不知做了什麽,黃衫公子便沒入了水中……

宛若二十年前,笑得天真爛漫不谙世事的兩個小少年,一個忽然伸手將另一個推入河中,站在岸邊的那個依然笑得燦爛,而掉進河裏的小少年卻被湍急的河水卷走,再沒蹤影……

那是他的惡夢,那時他執著了二十年不肯放下的深念。

就這樣,與眼前的情景重合了……

是上天給他改成歷史的權力嗎?是嗎?是吧……

殷傲遺瘋了,紅著眼跳進水裏,一把揮開那個該死的惡魔,將深深切切印在心底二十年的那個人緊緊地抱在懷裏。

再也不要……再也不會……讓你被河水帶走,再也不讓……你離開我的世界……

護你一世周全……薛澍……澍兒……

“公子,公子,啊,謝天謝地,你沒事。”

夏梅的聲音將殷傲遺拉回了現實,定了定神,平覆強烈的情緒波動,見楚雲雖然臉色蒼白,人卻是清醒的,柔聲道:“沒事吧?”

楚雲眸中閃過一抹異樣,搖了搖頭,摟緊殷傲遺,手抱在他脖間,“傲,我以為再也看不到你了。”

殷傲遺安撫似的拍了拍他的背,心神卻不禁飄遠,有那麽一會兒,他大概魔怔了……等等,應該還有一個,還有一個呢?

殷傲遺方才想起,就聽夏梅叫道:“啊,不好了,尤公子呢?方才尤公子跟著跳下去救薛公子的,他怎麽沒上來?”

殷傲遺猛然擡眸,捏住夏梅的手臂,緊盯著她因吃痛而轉過來的眼,“你說什麽?他是為了救澍兒?”

被殷傲遺深不見底的黑瞳緊緊地鎖住,陡然遍體生寒,夏梅驚懼的點頭,驚定不疑道:“兩人剛開始還說的好好的,後來不知怎的,薛公子便掉進了池子裏,然後尤公子便也跟著跳下去了。“

殷傲遺將視線移向楚雲,楚雲斂著眉,不情不願的點頭,“我自己絆到了塊石頭。”

尾音剛落,殷傲遺已是再一次跳入水中。

殷傲遺無法形容他此時的感覺,宛如心底破了個洞,好像有什麽重要的東西正在不斷流失,不安慌亂的情緒無法抑制的在胸口奔騰,一些破碎的字眼終是拼成了一句:他不能死。

當視線觸及那個了無生氣半椅在水底的身影時,心跳陡然加速,幾欲跳出喉間。小心的抱著他冰涼的軀體,微顫的手停在他鼻間,在感覺到微弱的呼吸時,心驟然一落,重新回到胸腔。

幸好,還來得及。

…………

很難受,鼻子裏像堵上了兩團棉花,透不過氣……用力的吸了口氣,吸進的卻都是從棉花中擠出的水。胸腔一片火辣,好重……

使不上勁,連擡起眼皮的力氣都沒有……

他死了麽?好像還沒……他怎麽還不死呢……

淚順著臉頰一滴一滴滑下,轉眼便融進汪洋的水中,一點痕跡都沒留……

眼前閃現白光,暈暈乎乎的似乎飄了起來,就快了吧……快要可以解脫了……

身體猛然落入個滾燙結實的懷抱,泛著冷氣的身子忽然間找到了熱源,不自覺的靠近了些。

唇上一熱,有溫暖的氣體隨之被渡了進來,尤清洄貪婪的汲取著,甚至自動的張開了嘴,他似乎聽到了一聲低笑。

唇上熱源離開,尤清洄不滿的咕噥了一聲。

倏地,他像是沖破了環繞周身的水幔,所有的感官瞬間回到原位,他瞬間感到了疼痛的不斷拉扯。

尤清洄劇烈的嗆咳出聲,不斷有冰涼的水從嘴邊吐出,他迷著眼,看著那個模糊而熟悉的輪廓,一只手遲緩的捂住肚子,另一手緩慢的拽住他衣袖扯了扯,慘白的唇抖了許久才吐出一個字,“疼。”

正當殷傲遺為尤清洄的睜眼而松了口氣時,猛然間聽到他淒慘兮兮的喊疼,心又是一跳,這渾身是白的人兒衣衫下擺竟是染上了點點猩紅,在雪白的布料上顯得異常刺目,而那殷紅的血跡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慢慢擴大。

猛地收緊手臂,朝夏梅低吼,“找郭重過來。”話落,已是抱著尤清洄朝他房中疾馳。

留下不明所以的夏梅和眼神恐怖的楚雲,夏梅抖了抖,跑去執行首長的命令了。

…………

“這都五個月了,怎地還不消停。”郭重口中抱怨,卻還是認真的替尤清洄診治,“內力俱廢,筋脈失養,寒氣入裏,胎氣大動,得虧這孩子頑強,這才沒給你們折騰沒了。這回可記得,切莫再有大動作,下次,可就真的保不住了……”

尤清洄虛弱的躺在床上聽郭大夫嘮叨,令他驚奇的是,這般啰嗦的郭重竟沒被殷傲遺拍飛,甚至時不時能聽到殷傲遺低聲應上幾聲。

直至耳根清凈,尤清洄忽覺臉上籠上一層陰影,微微睜開眼,入目便是殷傲遺那張俊美不足以形容的臉,不知何時,滿室只剩他們兩人。

也許是光線打的角度太好,將殷傲遺那張看不出喜怒的臉襯出幾分柔和,他對他道:“好好休息。”聲音低緩,珠圓玉潤。

尤清洄一時怔楞住了,待回神時,只來得及捕捉到殷傲遺已經轉身的背影,尤清洄脫口叫道:“等等!”情急下扯動了腹部,尤清洄不由蹙起眉。

殷傲遺見狀也是蹙眉,“有話慢說。”若是仔細觀察,便能發現他眼眸深處隱藏的幾絲關切。

想著殷傲遺這番舉動也只是關心他兒子,尤清洄道:“軒岐茸是不是給楚雲了?”‘軒岐茸’也算是兩人之間的雷點,因而說這話時尤清洄下意識的避過殷傲遺的眼睛,只是語氣不免帶上病中的弱氣。

“問這個做什麽?”

“告訴我是或不是。”

尤清洄的語氣變得有些強硬,殷傲遺只當他是惱怒自己把如此重要之物給了他不喜之人,卻是沒有否認,“是。”

“你怎麽能給他用呢?”殷傲遺正要回答,就聽尤清洄已道:“軒岐茸藥性峻猛,而楚雲素體虛弱,根本無法承受如此虎狼之藥。縱使你用真氣替他穩住藥力,不過治標不治本,只是維持一個陰陽相衡的假象,換句話說,這只是在抽離內裏的正氣與肌表的邪氣互相牽制,外表的正氣耗完,內裏再源源不斷為之提供,當有一天內裏正氣也被用盡,陽氣暴脫,便是他身亡之時。”尤清洄接著道:“他是否脾氣變得暴躁,喜怒無常?那便對了,這便是正不壓邪,虛火亢盛的征兆。幸而入邪不深,還能治。”

言罷卻見殷傲遺正緊緊的盯著他,眼底湧動著不知名卻叫人心驚的情緒,尤清洄縮了縮肩膀,卻仍舊執拗道:“我是說真的,沒有騙你,不信你可以叫郭大夫替他看看。”

殷傲遺忽而卷起一抹笑容,宛若曇花始放,叫人移不開眼,尤清洄看呆了。

回神時,眼前便是殷傲遺放大的俊臉,隨即唇角落下個蜻蜓點水般的輕吻,那人輕柔的對他道:“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直至看不見殷傲遺背影,尤清洄還楞在那裏,呆呆的摸了摸唇角,殷傲遺是宮主當久了腦子出問題了精分了嘛?!

…………

楚雲面色陰沈的坐在那裏,在他對面,坐著個笑容嫣然,姿容奪目的……公子。

兩人雖只是坐在那兒,眼神相碰間,卻擦出了無數‘火花’,空氣中布滿著濃重的殺氣。

這一局面,在殷傲遺進門時才被打破。

只見那公子眼神陡然變亮,邁著裊娜的步子便朝殷傲遺貼過去,口中嬌聲道:“殷殷~倫家等你很久啦~你討厭~~”

殷傲遺:“……”

楚雲:“……”

楚雲猛地將眼刀射向殷傲遺,“傲,他是誰?!”

殷傲遺掃了眼那妖媚的公子,淡淡開口,“你哪位?”

那公子:“……”

楚雲臉色霎時暴雨轉陰。

“殷殷~嚶嚶嚶…你竟然忘了倫家,倫家不開心了。殷殷,難道不記得了,倫家是小玉啊,當年你砸了五箱黃金買了倫家的初-夜,還誇倫家的小-洞有多麽緊致,是多麽銷-魂,把倫家按在床上做了一天一夜才肯放過倫家,可是倫家腰軟的都下不了床啦,就又在床上躺了幾天幾夜。你還體貼的替倫家上藥呢,用……那裏。”小玉言罷還嬌羞的捂住臉,面色鮮紅欲滴。

殷傲遺:“……”

楚雲臉色再次變成暴雨兼閃電,狠狠的瞪著小玉,恨不得吃了他的血肉,尤其是見到他確是比自己年輕,身段更好,容貌更艷,更是郁怒,妒火怒火摻雜,幾欲將他整個人燒起來。他咬牙道:“殷、傲、遺!“

殷傲遺垂眼,“小玉是麽,小玉姑娘,你還是別胡說的好。”

楚雲楞了楞,沒忍住,“撲哧”笑出聲。

小玉臉上有瞬間空白,“哈?”隨即便啼哭起來,“嚶嚶嚶……討厭~討厭!睡了倫家轉頭就忘便算了,倫家千裏迢迢來找你,你還不認賬,不認賬便罷了,連倫家的性別也弄錯,嚶嚶嚶……虧人家還一直為你守身如玉,連小手都不讓人碰,連澡都不讓別人幫倫家……那裏也一直用藥保養……嚶嚶嚶……”

殷傲遺:“……來人。”

護衛現身,殷傲遺道:“帶這位姑娘下去好生‘招待’,直到他能好好說話為止。”

小玉睜大眼,“殷殷~你不是說真的吧?殷殷~不要啦~嚶嚶嚶……倫家只要你招待,不要別人~殷殷~嚶嚶嚶……”

魔音漸遠,終是聽不見,世界安靜了。

楚雲瞥了眼面色始終無比平靜的殷傲遺,“傲,你真不認識他?”

殷傲遺淡淡,“我的審美有糟糕到這種程度麽。”

“那是。”楚雲臉色終是轉晴了。

“吃藥了麽?”

說起這個楚雲就窩火,前幾天殷傲遺也不知抽什麽風非要叫郭重那老頭替他看病,結果那老不死的還真給他整出點毛病。這下可好,殷傲遺每天都要逼他喝那些又苦又難喝的藥,見面第一句必定是‘吃藥了麽’要不就是‘藥吃了麽’,滿臉不甘願道:“吃了。”

殷傲遺捏捏楚雲下顎,勾唇,“好好吃藥,嗯?小妖-精。”

楚雲霎時又露出笑臉來,撲進殷傲遺懷裏。

…………

作者有話要說: 楚雲終於要吃藥了!耶!接下來你們會看到一個神經病失心瘋精分羊癲瘋狂犬病…的楚雲。

渣ZZ昨天收到8條站短,嚇了一跳,以為又有8章被鎖了,結果都是同一個章節解鎖的消息,8條就8條唄,那你倒是解鎖啊!我已經不知道對渣JJ說什麽好了。還抽掉了我幾千的點擊,本來就是小透明中的est,現在成了真空……ZZ好桑感……

☆、三八章?其狀瘋癲(修)

“殷殷~~~”小玉拖長尾音嬌聲喊道。

“再叫一聲。”殷傲遺不鹹不淡道,明明再平淡不過的聲音,小玉卻從中聽出了濃重的威脅意味,被深厚的殺氣殺了個措手不及,頓時悻悻收了嬉笑的神色,正容道:“殷宮主,您不是讓我好好反省自身麽,我還沒省完呢,您怎麽就紓降尊貴大駕光臨了,叫我這等平民百姓如何承受的起。”言下之意便是:前腳剛叫人將我扣了起來,後腳就巴巴找上門,不裝逼會死麽!

殷傲遺也不答,晃了晃茶杯,水紋波動,浮於水面的茶葉也跟著浮沈幾下,輕抿一口,為這劣質的茶水皺了眉,這才淡淡道:“給你一個說出事實的機會。”

小玉楞了楞,眼神古怪,“你想起我是誰啦?”

“不知道。”殷傲遺面無表情。

小玉:“……”

殷傲遺又接著道:“但是傲因宮守備森嚴。”言下之意,混進來不容易。

小玉身軀一震,故作大方道:“好啦好啦,提醒你一下,江南,勾欄院……”

殷傲遺眸光一動,“是你。”

“是啊是啊,想起來了吧。餵,你別那種不信任的眼神看我啊,你要不信我叫給你聽唄。”

殷傲遺:“……不必。”

小玉不理會他,竟然自顧自的叫開了。

……

雖然殷傲遺說自己與那忽然冒出來的小玉無關,但楚雲總覺心裏不踏實,沒有著落的感覺。這方遍尋殷傲遺不得,腦中靈光一閃,問到了那所謂的關押小玉之地。

剛走近,便聽到屋內傳來放-蕩之極的聲音。

腳步一頓,臉霎時沈了下來,步履疾風,到門口時卻又生生停了下來。

楚雲眸色幽沈,眼底釀集著狂風暴雨,臉色陰沈的可怕,緩緩俯下-身,透過薄薄的門紙窺視屋內情景。

幸而屋中並非他想象中的淫-靡景象,小玉端坐在椅子上衣冠齊整,只是口中發著那叫人臉紅的聲音,其嫻熟程度仿佛已經歷經了千萬遍,而殷傲遺正坐在他不遠處,也是衣冠楚楚,臉上看不出表情。

正當楚雲松了口氣又板起臉想破門而入時,已是聽到殷傲遺淡淡的一聲,“進來。”明明應是很輕的一句,卻恍若就在楚雲耳邊。楚雲明白,殷傲遺怕是早已察覺他的氣息。也不客氣,推門進去,臉色雖有緩和,卻還是不太好看,並且先聲奪人道:“你口口聲聲說不認識他,結果才多久你就跑來和他私會!如今你們是在做什麽?為你們即將做的事熱身嗎?!”

殷傲遺皺眉道:“你又不是沒聽過他那張嘴裏吐出的話。”

楚雲被嗆了一聲,當即愈發怒火中燒,“即便這樣又如何?那你怎麽解釋你出現在這裏?!瞧瞧你給那賤-人住的地方,這是囚禁嗎?這是包-養吧!”

楚雲那副暴怒到瘋癲的模樣讓殷傲遺再次皺了眉,“你又沒吃藥?”

“吃藥吃藥吃藥!你就知道讓我吃藥,每次見面第一句不是吃藥就是吃藥!我又沒病,我為何要吃藥!!”楚雲臉上堆積著不耐躁狂,“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被毒死你好和他大被同眠雙宿雙飛?!”

小玉弱弱的插了句,“不對哦,這位公子,我並不想獨占宮主,我不介意和你分享他的,所以你記得吃藥,我不想你死。”

楚雲立馬將視線射向他,似要在他身上燒灼出千萬個窟窿,“我和傲在說話哪裏輪得到你這個千人騎萬人壓的賤-種發言!”

“薛澍!”殷傲遺扳過楚雲下巴,加重了一點語氣,“你的涵養呢?”

“哈哈哈哈……”楚雲忽而大笑,笑得眼角分泌出了眼淚,這才停下,“涵養?殷宮主你在開玩笑麽?我有過這種東西嗎?哎喲,笑死我了。傻了吧你。”

殷傲遺見不得他這麽副神經質又神經病的樣子,扶上他的肩膀道:“澍兒,你先回自己房間休息,把藥吃了。”

楚雲一巴掌拍掉殷傲遺搭在他肩上的手,傲氣的微擡下巴,“不可能。”

“薛澍。”殷傲遺擡高了音量。

楚雲瞪著他,忽而眼圈一紅,卻仍倔強道:“你是不是想把我趕走,好讓你們辦事?”

殷傲遺輕嘆一口,放柔聲音,“我陪你回去好麽?”

楚雲扭過頭不作理睬。

“那你陪我回去可好?”

楚雲重重哼了一聲。

殷傲遺輕笑,二話不說打橫抱起楚雲就走。

楚雲一聲驚呼,反射性的抱住殷傲遺脖子,口中強道:“誰要你抱著我了,快放我下來!”

殷傲遺捏了捏他腰肢,“真的不要?”

楚雲面泛熱氣,將頭埋在殷傲遺脖子裏,只露出兩只通紅的耳朵。

到了屋裏,楚雲確是如何都不肯吃藥,無論殷傲遺怎麽哄都沒用。

楚雲將自己埋在被褥中,只留後腦勺對著殷傲遺。

“薛澍。”楚雲身子不由一僵,每當殷傲遺連名帶姓叫他時,表明他的不容置疑,楚雲默默的轉過身,紅著眼,“為什麽非要我吃藥呢?是想毒死我麽?”語氣帶著委屈的肯定。

殷傲遺無奈,放軟口氣,“記得郭重替你把脈時說過什麽麽?”

楚雲想了想,好像聽到了那老頭在他耳邊道:“正氣虧虛,陽氣暴脫,長此以往,輕則癱瘓,重則致死。”

不情願的嘟起嘴,小聲咕囔道:“藥太苦了。”

殷傲遺:“給你準備了蜜餞。”

楚雲又咕噥道:“藥太難喝了。”

殷傲遺好脾氣道:“幾口就沒了。”

楚雲看了殷傲遺一眼,別扭的絞著手指。

殷傲遺湊近了一點,“嘴對嘴餵你?”

“討厭~”楚雲睨了殷傲遺一眼,接過碗,乖乖喝了藥。

“傲,你別走行嗎?”喝完藥的楚雲躺在床上拉住殷傲遺的衣袖。

“我等你睡著。”

楚雲可憐巴巴的望著殷傲遺,“不能陪我睡嗎?”

殷傲遺沈吟少許,“今日還有事要辦,改天好麽?”

楚雲不情不願道:“好吧。”

因楚雲的乖巧而露了點笑容,殷傲遺摸著他滿頭青絲,“乖,睡吧。”

藥裏加了幾味安神的藥物,楚雲不一會兒便呼吸平穩了。

殷傲遺又呆了一小會兒才離開。

床上的楚雲忽然睜開眼,眸色清明,沒有半分睡意,他面無表情的盯著床頂,冷靜的想著:不能跟得太近,他會發現,也不能跟得太遠,等於沒跟。那便去那兒看看吧……

“喲,哄完小情兒回來啦?”小玉看著再一次到來的殷傲遺笑得花枝亂顫。

殷傲遺不為所動,只淡淡道:“條件。”

“哎喲,談交易多傷感情嘛,不如我們先做點更有意義的事?”小玉朝殷傲遺耳朵邊吹了口氣。

殷傲遺看了他一眼,陡然叫小玉遍體生寒,只聽殷宮主語聲又涼了幾分,“給你三秒。”

小玉抖了抖,後卻立馬朝殷傲遺拋了個媚眼,甚至不怕死的坐到了殷傲遺腿上,“殷殷~~你怎麽能……啊!!”小玉猛地從殷傲遺腿上跳了起來,因為他見到了不幹凈的東西。

楚雲一身寬大的白衫,頭發披散淩亂,雙目瞪大,眼神兇烈,正死死的盯著他們,宛若一只厲鬼。

“真是好感人的一幕。”楚雲滿臉陰郁,又低聲笑了起來,“呵呵呵呵呵呵呵……”笑得人毛骨悚然,忽然,笑聲戛然而止,楚雲驀的掀翻了他近旁的桌子,緊接著是另一張,一聲一聲,桌椅倒地聲不斷,口中罵道:“混蛋!賤-人!狗男男!奸-夫淫-夫!去你的!去你們的!!”

殃及完屋裏的桌椅,楚雲這才睜著滿布血絲的眼湊近殷傲遺,“辦事?好一個辦事啊?哈哈哈哈哈……”楚雲的笑聲愈發淒厲。

在眾人都未反應過來時,他猛地撲向小玉,卻在撲到一半時被反應及時的殷傲遺攔腰抱住,楚雲只堪堪碰到了小玉一片衣角。

楚雲拼命的踢踹著手腳,“賤-人賤-人賤-人!我要弄死你弄死你弄死你!!!”

殷傲遺怕弄傷他不敢拽得太緊,被楚雲用力掙紮下竟掙脫了出去。

楚雲一逮著空隙,掙脫束縛便又朝小玉撲過去,一把扯住他的頭發。

小玉也讓楚雲那副瘋病入腦,無可救藥的樣子嚇到了,一個躲閃不及,叫他扯住了頭發,往死裏拉扯,楚雲面色猙獰,“哈哈哈…扯爛你的頭發,看你怎麽賣弄風-騷,看你怎麽勾-引傲……”

“啪——”清脆響亮的一聲,楚雲瞬間停滯了動作,白皙的臉上清晰的印著指印。

楚雲不敢置信的摸摸被殷傲遺臨空甩了一巴掌的臉,仿佛又覺得不夠似的,自己也不輕不重的添了一掌,臉上加重的火辣疼痛才讓他慢慢接受了被殷傲遺打的這個事實。

楚雲看著殷傲遺,眨了眨眼,“你打我?”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掉,“你竟然打我??”瞬間,臉便被眼淚濡濕,淚痕之下的掌印顯得有些模糊扭曲,看得人心疼。

楚雲哭著轉身就跑,殷傲遺看了小玉一眼跟著追了出去。

殷傲遺追出去時便看到楚雲坐在樹下抱著自己淒慘無比的樣子,本就瘦小的身體愈發顯得淡薄。

此番不必說,必也是溫言軟語好話說盡哄了許久才讓楚雲止住了哭。

殷傲遺也被迫留下來陪著楚雲過夜,以表誠意。

……

殷傲遺辦公回來,正往自己房間走去,猛然間便對上楚雲慘白的臉。

楚雲赤著足,眼神陰郁,幽幽的盯著殷傲遺,宛然又是那日那副厲鬼模樣,“你去哪兒了?”

殷傲遺其實也見不得楚雲這麽副鬼樣子,耐著性子道:“向裘琪吩咐些事。”

“裘琪?那個女的?”楚雲向前走了一步,神色變得有些激動,“吩咐什麽事要吩咐到這麽晚,還是你們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尾音淒厲,穿透暗沈的夜,驚起一群休憩的鳥雀。

殷傲遺揉了揉額,露出一絲疲倦,耐心道:“只是宮中事務。”

楚雲咄咄逼人,不依不饒的刻薄道:“累成這樣就只是跟她說些所謂的宮中事務?莫不是說著說著就滾到床上去了吧!很久沒碰過女人了?女人的滋味如何?看你這麽疲累的模樣定是好到都停不下來了。或者,其實你們從頭到尾根本就一直保持著身體關系。殷傲遺,你老實說,你到底還有多少人沒斷幹凈!殷傲遺,你還能說你對得起我?!”

殷傲遺越聽臉色愈發暗沈,冷著眼道:“楚雲,你一定要這麽不可理喻麽?”

殷傲遺喚他做小倌時的名字,表示已危險至極。楚雲哪管這些,只尖著嗓子道:“我不可理喻?你怎麽不說你犯渾犯-賤?到底是沒有家底的,能當上宮主也是草莽之流,完全不講道理!”

這番話卻是觸到了殷傲遺底線,罵他可以,不能罵他娘,怒火斂沈於眸,殷傲遺語帶冰霜,“楚雲,我怎麽讓你出來的就能怎麽讓你回去。”

言罷,不待楚雲反應轉身便走,楚雲卻也慌了,離了殷傲遺他一無所有,他不想再回去過以前的生活,不要!

猛地自後面抱住殷傲遺的腰,慌張道:“對不起,傲,我錯了,我不該這樣說話,我不該胡亂猜疑,我錯了,你打我吧,你打我,不要不理我,不要送我回去,那裏好可怕。”

殷傲遺閉了閉眼,睜開時眸色恢覆冷淡,“回去。”察覺腰間的手一緊,殷傲遺加道:“不送你了。”言罷,掰開楚雲的手不再看他一眼,提步便走。

只留下呆呆佇立原地的楚雲。

作者有話要說: 由於點擊被抽掉很多,積分不升反降,ZZ粉桑心,粉粉桑心,急需大量的安慰……

關於樓下賤受的言論,這裏我想替尤清洄澄清一下,不輕易反抗不代表會輕易原諒,至於偶然被美色所惑什麽的…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三九章 同是天涯

自上次落水事件後,尤清洄自問和楚雲的關系差到了極點,因而猛然間看到立在他院中的楚雲時,他著實以為見了鬼。

楚雲也不說話,就那麽站著幽幽的看著他,看得他發怵。

“你……有何貴幹?”

楚雲沒回答,卻直直的向他走來。

近了才發現楚雲手中提著個酒壇,並時不時往嘴裏灌幾口,眼神也有些渙散,想是不太清醒。

尤清洄:“……”

正當尤清洄暗自猜測這楚雲又在玩什麽花樣時,卻見楚雲忽的停了步子,眼神倏然望向他,尤清洄立時頓住了身體,楚雲用視線將他描摹一遍,微微歪了歪頭,似乎有些疑惑,然後便繼續邁步朝他走來,步履浮越。

在楚雲離他還有幾步遠時,尤清洄便聞到了他身上撲鼻的酒氣,也不知這人喝了多少。

楚雲將臉湊近尤清洄,在尤清洄脖間嗅了幾下,忽然上前踉蹌了一步,尤清洄連忙扶住他,楚雲順勢倒在尤清洄肩上,尤清洄本就單薄的身體無法承受兩個人的重量,不禁往後退了幾步才穩住身子。

楚雲找到了暖源,只覺得很舒服,滿足的在尤清洄脖間蹭了幾下,嘴裏還咕噥了幾個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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