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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戲如人生(修)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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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開眸光,“我承認我錯了,錯在推開了你。”頓了頓才道:“但是我不後悔,我不能後悔,因為這是我必須走的路,只有走完了必須走的路,才能去走我想走的路。我不知道那條必須的路有沒有走完,但是我想,老天讓我再一次遇見你,我便不會再放開。”

半晌,尤清洄忽而輕笑出聲,眸色澹澹,不帶漣漪,“未曾想多年不見,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是個偽君子。”

眸色一沈,顧松知逼近幾步,剛想開口,卻見尤清洄蹙著眉,一只手不易察覺的捂上在了肚子上。

註意力立時被轉移,“如何了?肚子難受?”此時尤清洄身上的衣衫盡數貼合在他皮膚上,將腹部的隆起勾勒的一清二楚,顧松知盯著越看越怪異,又想起方才入手的觸感,不由面色古怪,“清洄你這肚子我這麽瞧著像是懷……”

“閉嘴!”眼見著那兩個字就要從顧松知嘴裏蹦出來,尤清洄黑著臉大聲打斷,肚子裏的小家夥又不安分的踹了他一腳,尤清洄身形微晃,沒能維持平衡,眼看就要往摔倒。

顧松知伸手接住,兩人雙雙倒進柔軟的被褥中。

尤清洄肚子被壓得不舒服,動了動,“別壓著我肚……別壓著我,起來。”

已是四月,早就褪去了冬日裏厚重的棉襖,衣服穿得還算少,兩人緊密相貼,顧松知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裏的溫度,以及尤清洄身上不斷襲來的清香,一時間有些心猿意馬。

鬼使神差的撫上尤清洄的肚子,入手是一片溫熱,甚至能感覺到手下汩汩的脈流,忽然,顧松知頓住了,眼中訝異,看著尤清洄,遲疑道:“它……它動了?”

尤清洄身體一僵,咬牙道:“你弄錯了,我只是…胖了。”

“清洄,你這話放在之前說了我可能還會信,如今怎麽聽都覺得像蒼白的掩飾。”顧松知像發現什麽新奇的玩具似的東摸摸西蹭蹭,口中喃喃:“要不是我親自驗明正身過,我就要以為你這是女扮男裝這會兒懷孕了呢……”言罷,顧松知蹙起眉,懷孕,若是這麽些情況放在一個女子身上,顧松知毫無疑問的肯定會認為她是有了身孕,但是清洄是男子……不過誰說男子便不能有孕!可是也真沒聽過男子可以生子的……

尤清洄瞧著顧松知眼神變幻莫測,心裏也是忽上忽下的難受,隨即又暗自唾棄,他擔心什麽呢?給他知道又如何?他覺得惡心又如何?早就和他沒關了,不如索性坦白了說,如此一想,便覺釋然,尤清洄低聲道:“顧松知。”

“嗯?”顧松知眼神微亮,叫他的人很多,唯獨尤清洄喚起來猶如天籟。

尤清洄微微勾唇,“你說對了。”

顧松知楞了楞,表情有些與武林盟主身份不符的傻氣,“什麽?”

尤清洄道:“我懷孕了。四個月。”

顧松知有一瞬間的空茫,“清洄,你說話了麽?我剛才好像幻聽了,聽到了件不得了的事情。”

這樣呆萌到可愛的顧松知絕不常見,眼梢帶上笑意,尤清洄道:“若你聽到的是,‘我懷孕四個月’這句,那你就沒有幻聽。”

眼睫閉合了一下,狂喜自眼眸深處逆轉而出,顧松知用力的抱住尤清洄,貼著他柔膩的臉,更覺幸福的天崩地裂,聲音微微顫抖,有些語無倫次,“你懷孕了?你能生孩子……”

顧松知的反應的確出乎了尤清洄意料,沒有反感,沒有厭惡,沒有震驚,沒有排斥,反而是一副喜極而泣的激動模樣,尤清洄松一口氣的同時又不免疑惑,別人真的當父親了也不過如此罷,何況他這連喜當爹都算不得。

然而出口的話便顯得有些淡淡的無情,“孩子又不是你的,你激動什麽?”

顧松知身體一僵,眼底的喜悅如潮水般褪去,瞳孔裏染上諸多道不明的覆雜情緒,聲音微啞,“是他的?”

“嗯。”尤清洄淡淡。

顧松知不再說話,四周一下靜了下來,難言的靜默在室中蔓延開來。

良久,顧松知才開了口,聲音已恢覆了最初的平靜,語聲聽來卻是微微苦澀,“我呢?我們那時在一起那麽久,你有沒有……有沒有我的…”最後的話帶著些微緊張,更帶著難以察覺的期待。

“很抱歉,沒有。”話雖如此,尤清洄神色間卻絲毫不見歉意,反而很是淡然。

顧松知攥緊了手下的被單,眼眸閃爍,終究掩去了眼底快要破發的情緒,輕聲嘆了口氣,將自己埋進尤清洄脖頸,也藏起了心底深深的失望,和疲乏。

尤清洄聽到他低緩的聲音,一點一點砸在他胸口,沈悶而痛,“這樣也好,否則我不知用什麽臉面來面對孩子,我們的孩子。”

有人說,得到了再失去,總比從來就沒有得到更傷人。

若是這樣,那便當做從未曾得到罷。

正當兩顆心依偎著湊近了些許,一個不和諧之音出現了,“你們在做什麽?”輕描淡寫的一聲,卻讓尤清洄覺得周圍的溫度也冷了幾分。

作者有話要說: 曾經聽過一句話,人的一生都要走兩條路,一條是必須走的路,一條是你想走的路,只有走完了必須走的路,才能去走你想走的路。

具體出處不明。

好啦,說正事,明天繼續,殷傲遺VS顧松知

☆、三五章?劍拔弩張(修)

看到來人,顧松知一個反身順手抄抱起尤清洄半倚在床頭,修長的手指卷起尤清洄的一綹墨發肆意把玩,懶懶道:“不是很明顯麽。”

眼神掃過顧松知圈抱住尤清洄的手,殷傲遺沒理顧松知,反對尤清洄道:“他便是那個男人。”

尤清洄輕輕應了聲,不滿身體被顧松知完全禁錮,掙了掙,卻牽動了還被顧松知攥在手裏的發絲,頭皮霎時一疼,顧松知感覺到了,手指在尤清洄臉側安撫似的蹭了蹭。

兩人完全不把他當回事兒的親密舉措使得殷傲遺眸中染上一絲不悅,面上卻挑了抹意味不明的笑,勾過一旁的紅木椅,瀟灑落座,語嫣不明,“看不出你還挺厲害,連武林盟主都能勾-搭上。”

尤清洄笑了,“錯了,我一點也不厲害,勾-搭上他時,他還不是武林盟主,而他在還沒當上武林盟主只有一點小名氣時,就迫不及待的將我甩了。”腰間的手一緊,尤清洄渾然不在意。

殷傲遺暗沈的雙眸顯得有些興味,“現在呢,舊情覆燃了?是不是該感謝我給你們提供了這個契機。”

尤清洄覺得困倦,不願聽他瞎扯,“這地方宮主平時也不願踏進來一步,這番大駕光臨,到底所謂何事?”

殷傲遺向後靠到椅背上,“澍兒受傷了。”

尤清洄怔了怔,又覺得很荒謬,“難不成你覺得是我弄的?”

“有下人回報,看到你在那兒出現過。”

尤清洄不怒反笑,“宮主既已肯定,為何不直接動刑,光是口上興師問罪可不是你的風格。”

殷傲遺頓了頓,微微蹙眉,“尤清洄,註意你的態度。”

“宮主啊,”顧松知的聲音插了進來,不知為何‘宮主’二字從他口中說出便顯得別有意味,“你讓清洄住在這種偏僻冷清的小院,在他懷著你孩子的情況下。又叫人帶他過去看你和一個男-寵的活春-宮,還指望他對你有什麽好態度。”

殷傲遺楞了楞,繼而微微瞇起眼,渾身上下一派慵懶,“我們之間可遠遠不止這些。”

在顧松知心裏,殷傲遺就是個薄情薄意的負心漢,原來還當是尤清洄對他有情甘願委身於他,在得知尤清洄懷有孩子,再加上尤清洄對他的態度實屬不太好,當即便腦補出了事情真相:殷傲遺不知用了什麽骯臟手段強了尤清洄,逼著尤清洄給他生孩子,自己卻三心二意拈花惹草,尤清洄不得已才忍辱負重。

顧松知臉色沈了下去,“你還做了什麽傷害清洄的事?”

殷傲遺嘴角微勾,看起來很欠揍,“本座與他做的事多的很,你不會想知道細節。”

顧松知也勾起嘴角,眼裏卻沒有任何笑意,“聽起來不像是江湖人人敬仰的傲因宮首領,倒像是欺男霸女的人渣。”

殷傲遺眸色一沈,“顧松知,需要本座提醒你這是本座的地盤,即使你是盟主也容不得你放肆麽?”又放松了身體,周身的壓力驟然一減,“順便提醒你,你手上抱的是我的人,他肚子裏還有我的兒子。”

視線移向尤清洄隆起的腹部,顧松知嘲諷道:“你還知道肚子裏這個是你兒子?他若是知道有你這種爹,也不知會不會羞愧的不肯出來。”

殷傲遺也不惱怒,反而勾唇,“聽聽你這種嫉妒的口氣,我聽說盟主很久之前成親了,怎麽,你老婆沒幫你生孩子麽?”

顧松知臉色頓時陰沈下去,看起來卻像是被戳到了痛處,只聽得殷傲遺不緊不慢道:“哦,真是不好意思,我忘記了,聽說盟主和妻子結親多年也沒有子嗣,只好去認了一個。”

眼見著顧松知連眸色也冷凝了起來,殷傲遺不忘火上澆油,“哦,對了,我還忘記了,這可是連前前前武林盟主也是就你老爹都被蒙在鼓裏的事,竟就這樣被我說出來了,實在是多有得罪。不過也沒事,反正顧老爹不在。”

原在一邊坐山觀虎鬥的尤清洄已經完全呆立當場,先是為殷傲遺爆出的消息——顧松知兒子不是他親生的,是領的!後被殷傲遺那副囂張欠扁不可一世偏生又看起來淡定從容的模樣震懾住了,尤清洄這才醒悟,原來他不是惜字如金卻其實沒傷害的冰山,分明就是殺人於無形的暴雨梨花針。

尤清洄還未回過味來,‘暴雨梨花針’又道:“盟主也許該感謝我爆的料,瞧你舊情人心疼的樣子,指不定你們馬上就能重修舊好,一起……”

“你住嘴!”尤清洄終是聽不下去,只是一出口卻太粗暴。

殷傲遺眸光一寒,“尤清洄,你再敢用這種口氣跟我說一句試試。”

尤清洄咬了咬唇,垂著眼簾低聲道:“請你……別說了。”

殷傲遺竟是站起來走了過來,用兩根手指鉗起尤清洄下顎,嘴角彎起個漫不經心的弧度,“那你想我說什麽,說我是怎麽把你按在床上,說我是怎麽撕碎你的衣服,說我是怎麽分-開你的腿,還是說你是怎麽求我上你,說你是怎麽哭著求我狠狠幹你,說你下面那嘴是怎麽把我的東西含住,說你一個男人怎麽就他媽的懷孕了,說……”魔音驟停,殷傲遺的臉被突如其來的一拳重重的打偏到一邊,身體也無法克制的往後退了幾步。

顧松知優雅的收回手,一個利落的起身,淡淡道:“宮主還是切莫胡說的好。”

殷傲遺有些狼狽的穩住身形,唇角微揚,目光森然,猛地出手,一拳回敬過去,“我只說事實。”

顧松知早有準備,擡手隔擋,卻不料這只是個虛招,殷傲遺另一拳已是狠狠砸中顧松知腹部。

顧松知吃痛,一個橫掃腿,“事實在你嘴裏就像狗-屎。”

殷傲遺側手擋住,這一腳只蹭到了他一小片衣角,“盟主也算是名門望族,出口卻像鄉野匹夫,粗俗之極。”

顧松知冷哼,“比不得你禽獸。”

殷傲遺勾唇,“你這衣冠禽獸也沒能好到哪去。”

顧松知:“且莫太自謙,‘公主’。”

殷傲遺:“彼此彼此,‘萌主’。”

話方落,兩人又很快纏鬥到一處。

於是,一個宮主,一個盟主,卻像兩個沒出世的毛頭小子,你一拳我一腿,毫無技巧的打了起來。

所到處,桌椅轟然倒地,茶具花瓶碎了一地。

尤清洄看得瞠目結舌。

動手間,兩人仍忘不了唇槍舌箭。

顧松知:“哼,我跟清洄認識時,你那傲因宮只怕還是一片荒地,你還不知在哪喝西北風。”

殷傲遺:“你少自以為是,我跟清洄認識時……”殷傲遺倏忽停了動作,顧松知卻已來不及收手,一拳砸進他肩窩。

殷傲遺一聲悶哼,後退幾步穩住身體,冷冷的掃了眼尤清洄沒再說什麽,轉身便走。

他們相識之時,便註定了相恨一世。

…………

米兒初到時還很拘謹,處得時間久了便活潑了許多,那兩個煞神走後,尤清洄才從她口中得知事情始末。

事情發生在尤清洄走後不久。

話說那兩人在樹下光明正大的野-合,正意亂情迷,楚雲忽覺腰間貼上個微涼粗糙的柔軟之物,但這時他正爽,便就沒在意。

那物緩緩滑過楚雲的細腰,細長黑色的身體在他白皙膚色的映襯下顯得異常醜陋。小蛇貼著楚雲的腰游過被他壓在底下的土地,扭過頭冷冷的看著戰況激-烈完全忽略了它的兩人,不滿的吐了吐蛇信,身體微微晃了一下,忽然急速的朝楚雲掠去,一口咬在他雪白的屁-股上。

“啊!!!!”楚雲慘叫出聲,手下意識的摸向傳來疼痛的臀部,卻被剛剛松開的小蛇又一次啃住小指,死死的扣著。“啊!!!!”楚雲又一次尖叫。

此時他也看清了咬他的東西,當下又驚又怒,拼命甩著手,卻是越甩被咬得越緊,楚雲氣極,“殷傲遺!快把它給我弄下來!疼死我了!!”

殷傲遺正在關鍵時,聞言也只當楚雲那些誇張的驚叫是到了,這時聽到楚雲所說,才停下動作,本因瀕臨臨界點被打斷覺得十分不爽而皺起的眉,在看到啃在楚雲手指上的東西後松了開。

殷傲遺退出去,一把扣住那不知死活的小東西的七寸,暗中運功,那小蛇立馬萎軟了下去,癱在那裏一動不動。

殷傲遺隨手往旁邊一扔。

楚雲還躺在地上,無比委屈的捧著鮮血直流的手,瞪著殷傲遺,“都是你的錯,我疼死啦!”

殷傲遺半跪在楚雲腿-間,正想細細查看傷勢,耳邊忽然響起“嗡嗡嗡”的聲音。殷傲遺頓了頓,聽得楚雲有些疑惑道:“傲,你有沒有聽到嗡嗡嗡的聲音?”

兩人同時望向一個方向,就見不遠處一大撥蜜蜂朝他們逼近,定是殷傲遺方才隨手扔出去的死蛇撞到了蜂巢,惹怒了蜜蜂引得它們全體出動。

此謂禍不單行。

楚雲趴在地上起不來,殷傲遺伸手將他拽了起來,就在這當口,蜜蜂們已經蜂擁而至。

神奇的事發生了,蜜蜂一窩蜂的擁在楚雲全身,卻沒有一只往殷傲遺那兒飛去。有一只傻楞楞的朝殷傲遺臉邊飛來,又叫另一只個頭大一些看上去機智一點的拉回了楚雲那兒。

殷傲遺:“……”來不及等他多想,楚雲已是又叫又跳,拼命的扭動著身體,雙手不停的拍打著,企圖讓圍繞著他“嗡嗡嗡”的成群蜜蜂滾離,“傲!殷傲遺!快趕走他們!快…咳咳咳…咳!”楚雲咳得聲嘶力竭,氣血翻滾,原來是他方才說話嘴張太大,不小心吸進去一只蜜蜂……

殷傲遺飛速的披了件衣服,在團團的蜜蜂中找準了楚雲的手,一把拉了過來,令人吃驚的是,只要楚雲接觸到殷傲遺的部分,蜜蜂立刻散的一個不留,好像殷傲遺就是瘟疫。

殷傲遺無語了一秒,將楚雲拉過來抱進懷裏,盡可能多的護住楚雲。饒是如此,還是有些不死心的見縫插針,圍著楚雲還裸-露在外的皮膚,選好時機便咬上一口。

楚雲總算止住了咳,卻還是覺得喉間火辣灼熱,一想到他剛才竟是吞了只蜜蜂,他便惡心的想吐,又想起他就是因為他大喊大叫才不慎吞下的蜜蜂,他立馬閉緊了嘴,只能用“嗯嗯嗯”表達他的不滿。

蜜蜂不肯退去,殷傲遺只得運起輕功,攜著楚雲急速飛馳,飛了半個傲因宮,才算是甩掉了那些個惱人的小尾巴。

彼時,楚雲光-裸著身體,滿身都是點點的紅包,指端和腰間還掛著凝固的血跡,腿-間有幹涸的白濁,頭發臟亂不潔,面色青白,簡直可以稱得上無比淒慘,與平日裏那副盛氣淩人或矯揉造作的模樣判若兩人。

再觀殷傲遺,除了衣上有些皺褶,絲毫看不出方才的狼狽,依然是那個不可一世的傲因宮宮主。

楚雲看著愈發惱怒,鼻翼煽動了幾下,眼淚便“撲簌撲簌”的直往下掉,沖殷傲遺吼了句,“都是你!”便轉身就走,把自己關在房裏,除了給他看診的郭重誰也不肯見,連藥都是半推半就才肯讓丫鬟替他上的。他正跟殷傲遺生氣,自然不肯見他,殷傲遺怎麽哄也無濟於事。

米兒說完,還頗為忿忿道:“您可比那個薛公子好伺候多了。您不知道啊,那個薛公子驕縱任性,對下人是動輒打罵,我們每日過得都膽戰心驚,哪像您這般好說話。也不知宮主看上他啥了,不就皮相好了些麽,可天底下比他好看的人多了去了……”

尤清洄倒是沒多大聽進去,反而自行猜想,大概是那事發生後楚雲不肯理他殷傲遺才跑來這裏跟他撒氣。不過尤清洄很好奇,殷傲遺是如何認為的他尤清洄能指揮著蛇和蜜蜂,讓它們替他做事的?再轉念一想,想到楚雲那副被一大群蜜蜂圍攻的慫樣,以及吞了只蜜蜂猙獰的表情,和滿身是包躺在床上要死不活的模樣,尤清洄不厚道的彎了嘴角。

作者有話要說: hello,大家好,我是章節被鎖很多改了也不解鎖的渣ZZ,唉……太累,心累。

從今天,應該說昨天開始,娃兒們的評我就不一一回了,就挑幾條。不是ZZ差別對待,ZZ一直秉持著能看文的是好寶寶,能留下爪印的更是好寶寶,能有效正確指出渣ZZ不足的也是好寶寶等等之類的原則。是渣ZZ語言能力有限,一個人跟很多人說話總是比較累的。而且比較費時間……哎,我也不知道怎麽說了,總之,小夥伴們要記得,渣ZZ愛裏們~

☆、三六章?過眼雲煙(修)

那以後,那兩人很長一段時間沒再出現,尤清洄把這理解為,大家都需要靜一靜。

所以當尤清洄驟然看到站在他庭院中的殷傲遺時,著實嚇了一跳。

雖不明白他來做什麽,尤清洄卻正好一直有個問題想問,前幾次給鬧得忘記了,這會兒正好想起來。

於是尤清洄說出了第一句開場白,“二十七呢?”

殷傲遺垂眸,掐起尤清洄下顎,“再說一遍。”

若是放到從前,尤清洄定會毫不示弱的與之對視,並且鏗鏘的重覆一遍方才所說,只是現下竟是有些懼怕的轉過視線,聲音也是弱了幾分,“二十七呢?”

殷傲遺垂著眼簾,也不知在想什麽,面上冰冷一片,良久,忽然開了口, “違背主子命令的奴才通常只有一個下場。”

尤清洄瞪著他,“你弄死他了?”

殷傲遺勾唇,“懲罰人最好的方法永遠只有一個,生不如死。”

尤清洄氣極,“你既認定我是傷害你寶貝薛少爺的人,有什麽便沖著我來,為什麽偏偏總要找旁人晦氣。”

殷傲遺冷道:“呵,若不是你賤,勾三搭四,旁人又怎會因你而亡。”

尤清洄怒道:“你這個瘋子!”

殷傲遺:“承蒙誇獎。”

尤清洄一面惱火,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暗自生氣。

見尤清洄吃癟,殷傲遺的心情好了一些,目光略及尤清洄隆起的肚子,有些微忡怔,手已是不受控制的摸了上去。

尤清洄向後退了一步,見鬼般的看著他。

殷傲遺不悅,何時有人敢忤逆他,這世上膽敢明目張膽拒絕於他的人怕也只有尤清洄了。何況他不過是想摸摸自己的孩子。孩子麽…殷傲遺忽而垂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隨後尤清洄便覺身子一輕,眼前景物旋轉,已是被殷傲遺給打橫抱了起來。

尤清洄下意識的護住肚子,繼而朝殷傲遺瞪眼,殷傲遺見他一副母雞護蛋的模樣,覺得很是可愛,心底滋生出一些趣味,眼神也是放緩了許多。

尤清洄不解,上一刻兩人不還劍拔弩張,怎麽下一秒就成了這樣?

將尤清洄放到床上,殷傲遺動作輕柔,全不覆往昔粗暴,尤清洄明白,殷傲遺顧及的是他的孩子,而非他。

尤清洄稍一晃神,腰帶已被殷傲遺抽了去,剎那衣衫盡亂,尤清洄有些慌亂的抓住衣服,“你幹什麽?”

殷傲遺未答,絲毫不將尤清洄那些小動作放在眼裏,也不知他怎樣出得手,尤清洄衣衫已是紛紛落盡。

尤清洄只覺屈辱萬分,拉過被子遮住。

殷傲遺瞥了他一眼,“你乳-頭在鎖骨下幾公分我都知道。”言下之意,沒必要擋。但是,你一定要說的這般粗俗麽!

尤清洄索性放手呈挺屍狀,大大方方的任殷傲遺視-奸。

目光落到尤清洄有些圓潤的肚子上,皮膚因為懷孕而被撐得更加瑩白,看起來光滑可鑒,殷傲遺覺得很稀奇,裏面竟然孕育著他的孩子,從來冷淡的他忽而生出諸多滿足,鬼使神差的在上面印上了輕輕一吻。

腹部柔軟帶著些微酥-癢的觸感著實嚇了尤清洄一跳,肚子裏的孩子似是感應到了父親與他第一次的親密接觸,興奮的踹了尤清洄一腳,同時身體內部忽然顯露出強烈的渴-求……尤清洄霎時僵硬了身體。

察覺尤清洄體溫的忽然升高,面色也有異樣,殷傲遺微微凝神,發覺床單已是濕了一片。

不顧尤清洄的反抗,殷傲遺動手……

眼前場景實在太具殺傷性,殷傲遺止不住下-腹一緊,隨即勾起暧昧的笑,“想要了?”

尤清洄只覺羞窘萬分,脫口道:“不要!”

殷傲遺眼神一冷,“不想要我?那你想要誰?顧松知?肚子裏有我的種屁-股還敢想別的男人麽。”

給殷傲遺說的好像是他不知廉恥,尤清洄不由氣極,“殷傲遺,你這個渣攻!有了家室還來招惹我做什麽!”

殷傲遺冷冷道:“難道不是你勾-引我麽。”語畢,避過尤清洄的肚子,提槍就上。

疼,尤清洄抖著唇,“你怎可顛倒黑白。”

“給我閉嘴。”殷傲遺忽然變得有些暴躁,“我現在不想和你討論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話落,動作耿繼三粗魯。

尤清洄咬著唇,疼痛使得生理性的淚水奪眶而出,連殷傲遺晃動的臉也變得有些模糊。

這副模樣落在殷傲遺眼裏便顯得格外可憐,小臉蒼白,大顆的眼淚從眼角漏出,滾過鬢角,沒入耳後,沒了蹤跡,淡粉的唇被他咬得紅潤異常,瘦削的身體懷載著胎兒還要被他欺負,殷傲遺沒來由一陣心疼,放柔了力度,低聲道:“乖,別咬自己,我輕一些便是。”

這樣溫柔的殷傲遺恍惚只是錯覺,尤清洄情不自禁的放松了身體,接納了他。

孩子需要。尤清洄自欺欺人的想。

又是一番纏-綿,自不用多說。

自從兩人一夜翻滾,關系倒是緩和了一些。

殷傲遺偶爾能出現,雖然也真的只是出現而已,基本上呆不了多久就走。

毫無預兆的來,毫無預兆的走。

不過這樣也不錯。

直至有一天,衛七告訴他,楚雲找他一同散心。

這倒是奇了,楚雲不該一向視他為洪水猛獸麽,怎可能邀他散步,此番到底有何目的?莫非真是純散步?

絕不可能!

話說,楚雲滿身的‘蜜蜂之吻’已經消退了麽。

嚴格來說,這是尤清洄第一次與之正面交鋒,倒也拿不準這楚雲到底賣的什麽藥。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

見尤清洄走近,楚雲不動聲色掃了眼他用寬大衣衫掩住的腹部,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厭惡,後又堆起笑容,向著尤清洄道:“清洄,來,這邊。”

楚雲正得恩寵,想來殷傲遺也不會讓他吃苦,他臉上光潔白皙,一點蜜蜂蟄過的痕跡也沒。

“清洄啊,可算把你盼來了。”楚雲親熱的挽住尤清洄。

這般惺惺作態還不如直接惡語相向,尤清洄不明白他在搞什麽鬼,只回以淡淡一笑。

楚雲遂又端高姿態對身邊的婢女道:“你們遠遠候著便是,不得靠的太近。”那兩個侍女果真退到一旁遠遠的跟著。

楚雲目光轉向尤清洄時已是帶了款款笑意,“清洄來咱們傲因宮也有一段日子了,怕是還沒好好走過這兒吧,我想想還真是過意不去,今日便自作主張想領著清洄好好逛逛,清洄不嫌唐突才好。”

言語間,早就將自己當做傲因宮的主人之一,尤清洄腳步微頓,笑了笑,“不會。”心底暗自道:拜托,不要說出‘妹妹,咱們今後便是一家人了‘這種惡心人的話。

“說起咱們傲因宮啊,可真不愧是四大門派之一,地大風景好,連我都沒走遍呢。”飛揚的話語裏不掩自得,驕傲的向尤清洄炫耀著自己的地位。

尤清洄但笑不語。

楚雲見狀,臉色當即沈了下去,也不知出於什麽原因卻強迫自己揚起笑臉,反而使他妖艷的臉蛋顯得有些扭曲,語氣還生生擠出些委曲,聽得尤清洄心驚莫名,“清洄好冷淡哦,都不和我說話,可是怨恨於我。”

尤清洄在心底苦笑,祖宗誒,我哪敢啊。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放低姿態道:“薛公子是主人,清洄不敢逾越,只管在一邊應和就是。”

這馬屁算是拍到了楚雲心坎上,楚雲一下便又得意開了。

說話間,兩人已是行至一池塘前。

此時正值初夏,池中蓮花卻已開放,暗香沁鼻,素潔高雅,不失為一份美景。

突聽楚雲興奮道:“哎呀,這蓮花開得可真美。不由讓我想起了首詩。”楚雲清了清嗓,朗聲念道:“素花多蒙別艷欺,此花真的在…池裏,無情有恨何人覺,月曉風清欲有時。”

尤清洄:“……”他是該慶幸周圍沒人,還是該悲哀與之為伍。

想著陸龜蒙會不會從九泉之下氣得跳起來,尤清洄沒忍住,糾正道:“此花真合在瑤池。月曉風清欲墮時。”

哪只楚雲那奇葩聽了竟對他說:“清洄不對哦,這詩一共有四句,怎麽到你這兒就只剩兩……哎呀,難道你只會這兩句,沒關系沒關系,我教你便是。”

“……”尤清洄很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可瞧著楚雲那表情又不似作偽,盡可能委婉道:“薛公子,在下的意思是,你方才不小心念錯了,這詩應當是:素花多蒙別艷欺,此花真合在瑤池,無情有恨何人覺,月曉風清欲墮時。想來你也是沒在意疏忽了。”

楚雲疑惑,“怎麽,我剛才不是這樣念的麽?”

“……”你果真是在耍我吧!尤清洄努力的保持著好脾氣,“是在下聽錯了。”

哪知這一句不知戳了他哪個雷點,楚雲一下便陰沈了臉,“尤清洄,你什麽意思,看不起我麽?”

尤清洄:“……”他以為這句對白在他上上句話說完後就該出現了……“我沒有這個意思。”

“那你有幾個意思啊?”楚雲暴躁不減,他自幼便在小倌館中摸爬滾打,除了伺候男人什麽也不會,自打進了傲因宮,就最恨人家說他才疏淺薄,雖然亂嚼舌根的人已經再不可能出現在這世上,但這已經成了楚雲一塊隱痛,觸了自然要爆。在他看來,尤清洄便是三番兩次的賣弄才情然後諷刺他半點才學也無,真是越想越窩火,不禁大為惱怒,“尤清洄,別故作清高!我看著惡心!我告訴你吧,我才是這傲因宮的正牌宮主夫人,至於你尤清洄,頂多算個不待見的男-寵,你囂張什麽?今日要不是我開恩,你能走出你那破院子麽!你還敢看不起我?也不想想我變成今天這幅樣子是誰害的。是你!是你尤清洄!是你傅連艷!!”楚雲越說肝火燒得越旺,心底火氣暴漲,面色也猙獰了許多。

尤清洄瞧著他這幅暴怒的模樣,不禁很是奇怪,就算自己一句話不對他心窩子,至於氣成這樣麽,何況方才還裝的好好的……不得其解,正好楚雲說到了最後一句,尤清洄便沈靜道:“薛公子,我想過了,我根本不記得你們說的事,又叫我如何相信我做過這樣的事?就算你們有萬般證據證明給我看,我的記憶裏不存在的事,我便無法認同。”

“哈哈哈,”楚雲扭曲著臉冷笑了幾聲,聽起來很是瘆人,“你竟有臉這樣說,一句不記得就把責任推得一幹二凈!你真有種!”

尤清洄瞧著楚雲這副瘋到有點癲的樣子,腦中忽然靈光一閃,莫不是……“薛公子是否服過軒岐茸?”

楚雲冷笑,“開始轉移話題了,覺得心虛了麽?”

尤清洄實有些無法忍受楚雲不陰不陽的模樣,簡直無法交流,卻還耐著性子道:“我是很認真的在問你。“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楚雲像是想到什麽,面露鄙夷嫌惡,“你不會是嫉妒了吧,嫉妒我吃過傳說中的神藥。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治好你能生孩子的毛病?嘖嘖嘖,瞧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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