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高攀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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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翻完, 白樂就收到了顧盼兮發來的信息:“樂樂,你那邊還ok嗎……?”

【白樂:還有這等好事?】

【顧盼兮:太棒了不愧是我的姐妹!就是要有這種睡後抽身走人不留情的魄力!】

【白樂:……這個,倒也不能這麽說嘛。】

二人聊了一會兒, 顧盼兮那邊突然沒有消息了,白樂打電話過去也被掐斷,隨後收到一條短信“我男朋友來了, 先不聊了噢”。

顧盼兮一場戀愛談了很久,從大學談到了現在還沒有分, 白樂只知道她男友是業內某個大佬, 但不知道是誰。顧盼兮每次和他見面都遮遮掩掩, 卻會為了見他而舍棄很多事情。

白樂覺得有點糟心, 畢竟她自己這邊的事情都還沒有完全解決。

家附近這家報社的工作不算覆雜, 白樂每天按部就班地打卡下班,跟著團隊一起工作, 行程不算很緊張,偶爾會搞個團建, 是小公司的傳統工作模式。

跟同事聚完餐之後,陶昀來餐館接她, 白樂有點驚訝, 同事們都友善地笑了起來。

這會兒外面正下著小雨,餐館裏染著油煙的燈泡晃人眼睛, 飛蛾聚在屋檐下面。遠處的燈光聚起雨簾,陶昀舉著雨傘, 遮住了一些融融和和的光斑。

“你今天不忙工作嗎?”白樂用手遮著腦袋跑過去。

“突然想著我還沒送你回家過。”陶昀把傘往白樂那邊撐了一些,二人一路走上車。

雨刮器一下一下地發出尖銳的摩擦聲,白樂系上安全帶看向陶昀:“你是蘭城本地人嗎?”

“對,我還可以帶你去看看我以前讀書的學校。”陶昀笑道。

白樂點了點頭, 側過頭去看窗外被淋得濕漉漉的老街。

陶昀的聲音從左耳傳來:“那我們現在算明面兒在一起了?”

“嗯嗯,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我當然不介意。”陶昀態度溫和,“就是想問問你這個周末有沒有空,跟我回家吃個飯。“

“當然可以呀。”

陶昀把車停在巷子外面,二人一起下車。陶昀身上有點淋濕,白樂想了想,還是請陶昀到客廳,去廚房裏煮了一碗姜茶出來。

“這是你的寵物?叫什麽呀?”陶昀對客廳籠子裏的灰兔很感興趣。

“叫小灰……”

“蠻貼切的名字。”陶昀一般都很給白樂面子。

白樂在網上買了點兒兔子飼料,偶爾會自己動手給它做東西吃。灰兔被養得肥了一圈兒,傷口也漸漸好了。

周末白樂跟陶昀去見了他的父母,陶昀父母都是初中的老師,對白樂的態度非常客氣,只問了些畢業的學校和工作之類的,問到白樂父母的時候,陶昀接了個話茬,於是一頓飯吃得氣氛還算不錯。

陶昀平時工作非常忙,白樂有的時候會跟他聊上幾句。蘭城的天氣一天天轉冷,白樂需要在外面套一層薄外套了,陶母給她買了一件女士風衣,白樂有些過意不去,也送了陶母一些補品之類的,來往漸漸多了起來。

十月底的時候白樂陪陶昀去京都參加一個宴會,二人坐在動車上,拿出兩瓶礦泉水和一包吐司就當充饑。

“白小姐以前都在京都工作嗎?”陶昀問道。

“對,但是我爸爸是蘭城人,在蘭城出生的。”

“怪不得你有那麽多見識。”

“我嗎?”白樂指了指自己。

“嗯,就覺得跟一直生活在這裏的人有點不一樣。”陶昀思忖稍許,開口,“我總覺得做生意需要足夠的眼界,可是一直待在這裏,眼界會慢慢變窄,我自己有這個感覺。”

“那你平時參加這種商業宴會次數多嗎?”

“不算多,去京都這是第一次。”陶昀對自己的過去也沒有多遮掩,面對白樂很紳士。

這次的宴會定在中心大廈,白樂先去陶昀約好的店裏換了一身禮服,宴會晚上七點正式開始,六點三十分鐘開始入場。二人幾乎是最早到的那批,門口沒什麽人,陶昀把請柬遞給侍應生,與白樂一同入場。

在陸家待久了,她幾乎一眼就能分清楚宴會的不同規格。

像這樣的商業聚會舉行得比較多,層次也各不相同,場地能定在中心大廈的倒是沒有幾個,每個人都安排了固定的位置,等主辦方發言之後就可以自由走動。

侍應生根據邀請函將陶昀帶到宴會左側靠前的兩個座位,把手彎曲放在胸前,微微俯身示意。

“這麽前面嗎?”白樂有點驚訝。

“……會不會弄錯了?”陶昀也看向旁側的侍應生。

“沒有,”侍應生仔細看了看邀請函,說道,“二位請稍作等待。”

侍應生還有其他賓客要招待,於是先離開了。白樂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心裏生起一股不好的預感:“那個,可以問問這次的主辦方都有誰嗎?”

“是關於志遠基金的商業宴會。”陶昀怕白樂聽不懂,又解釋道,“就是一個行業龍頭企業,可能你沒聽過。”

白樂心裏“咯噔”一下,把頭埋得更低了。

宴會很快開始,主持宴會的是志遠基金的法人代表,白樂沒有見過。

“你要是聽得無聊,要不要吃一點東西?”陶昀看向白樂,以為她一直低著頭是困了。

桌上擺著各種精致的壽司與甜品,香檳是過會兒宴會開始舞池旁邊才有的,從坐上高鐵白樂確實是有些餓了,於是吃了一點壽司。每個人面前擺的分量都差不多,白樂發現壽司下面有一小層的魚子醬,看起來品質非常不錯,於是用貝殼勺子勺了些吃。

一盤壽司很快就見了底,過了大概二十分鐘,眾人可以自由走動,耳邊響起悠揚的交響樂,陶昀要談生意,於是起身離開。白樂沒有什麽事做,幹脆就坐在桌子面前繼續吃剩下的甜品。

過了一會兒,陶昀拿著兩杯香檳過來,遞給白樂一杯:“謝謝你陪我過來。”

“沒事兒。”白樂接過香檳酒喝了一口,“你先去忙吧,我自己可以。”

二人正說話的間隙,會場另一側傳來些動靜。白樂低下眼簾,陶昀往那邊看了一眼:“志遠基金的創始人,好像姓江的。我聽說旁邊那個是他的女朋友。”

“嗯。”白樂應了一聲。

陶昀見白樂不說話,開口認真道:“但是我覺得他女朋友沒有你好看。”

白樂:“……”

“是真的。”陶昀正說著,旁邊突然走來一個侍應生,喊了聲“女士”。

“找我的?”白樂吸了一口氣。

“對,我們東家讓我給您再上一份魚子醬,說您愛吃。”

白樂眼瞳躲閃,盡量去曲解侍應生話裏的意思:“不好意思,我剛才是一直在吃,你們主辦方觀察得還挺仔細的。”

“沒有,”侍應生搖頭,“我們東家說魚子醬挺貴的,所以他只給您多上了一份。”

……淦啊。

白樂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幹脆當個啞巴不說話。

陶昀微訝:“樂樂,你認識這次的主辦方?”

“哦,我以前在樞紐時報做記者的時候,采訪過這位主辦方的現女友。”白樂正色道。

陶昀像是松了一口氣似的:“他們人還挺好的。”

“嗯。”白樂睜眼說瞎話,“是挺好的。”

面前擺的一份壽司拼盤明顯要精致很多,外形是輪船的樣子,用木頭雕刻的,幹冰還冒著絲絲的白氣。

“怎麽不吃呀?”陶昀覺察到白樂的心情波動,“如果你不喜歡這樣的場合,我以後就不帶你過來了。”

“沒有沒有……”白樂連連擺手,“只是沒有胃口了而已。”

“那要不我們去跳舞?”

“好呀。”白樂站起身。

宴會大廳正中央是一片比較大的舞池,曲調時緩時急,剛才第一支舞已經跳過了,第二支舞的前調很快開始,是男士邀請女士的時間。

陶昀俯身,伸出一只手,隨著曲調逐漸變得急促,眾人滑入舞池。

陶昀很紳士地摟著她:“樂樂,你既然已經在京都有這麽好的工作了,為什麽還要選擇去蘭城定居呢?”

跳舞的時候說話這個動作看起來比較暧昧,但是陶昀保持了一個恰到好處的距離。

“發生了一些事情。”

“是關於你說的那個前男友嗎?”

“是,也不完全是。”想到陸家的那些糟心事,白樂微微皺眉。

“你以前的男朋友應該對你挺好的,不然你也不會喜歡吃魚子醬。”陶昀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愧疚,“等以後,我也可以給你買。”

“再說嘛。”畢竟二人沒有真的在一起,白樂只對他笑了笑。

陶昀便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一曲舞畢,二人走到旁邊去,說笑聲、音樂聲、酒杯碰撞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陶昀還要跟人攀談,跟白樂說了聲“抱歉”就先離開了。

剛才吃了點東西,白樂打算先去一趟洗手間。

中心大廈這個廳她也不是沒有來過,洗手間設置在會場二樓,她今天穿的是一套比較貼身的禮服,再加上高跟鞋的不好走路,上樓梯的時候走得很小心。

從洗手間出來,白樂正打算下樓,突然聽到旁邊的休息室有說話的聲音。

“你真的就不想知道一下?”是任瀾之。

白樂心裏莫名一緊,正打算貓著腰偷偷溜走,門突然被打開了。

白樂低著頭,只能看到一雙男士皮鞋和西裝褲腿,她現在保持著這個姿勢看起來不那麽美妙……就像是偷聽被抓包似的。

“白樂?”任瀾之走出房間,驚了一下。

“那個,我其實是來上洗手間的。”白樂訕訕地直起身。

耳畔傳來一聲低哂,緊接著是熟悉的音色戲謔道:“魚子醬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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