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關燈
被他無情拒絕了,現在看來真是啪啪打臉,自己搞不清楚的事還為別人出謀劃策。

“別當回事。吃飽了,走吧。”

路知謙話少,比賀深還少,白淅曾經嫌他悶,現在卻覺得是個天大的優點。

比如在此時這種尷尬的氛圍下,不用刻意沒話找話,說句再見就各回各家分別了。

大魔頭回來了

很快,法院開庭宣布一審判決結果。

一審裁判認定公訴機關指控被告人姜秀梅故意殺人的證據之間存在矛盾,不能相互印證,公訴機關指控2019年2月21日被告人姜秀梅使用銳器殺害趙凱的罪名不成立。

被告人當庭釋放。

姜秀梅淚眼婆娑地拉著白淅的手感謝她,“白律師,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發現證據有問題,我可能就含冤入獄,未來全毀了。

我一個人來北京打拼,本來已經很艱難了,真是怎麽也想不到會發生這種事。

白律師,你救了我,我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有什麽我可以做的你盡管說,雖然我可能也做不了什麽。真的真的太感謝你了,我永遠也不會忘記你的恩情。”

“這是我的工作,應該的。你無辜,法律自會還你清白。我相信法律的公正性,至少這是一個希望。

秀梅,你還年輕,以後的路很長,還會面對很多困難,要對自己有信心、有勇氣,堅強地走下去,好嗎。”白淅拍拍她的肩膀鼓勵道。

一個年輕女孩親眼目睹兇案現場、經歷被身邊的室友誣陷殺人確實承受了很大的壓力和委屈。

“人生所有的經歷不會白費,加油,秀梅!”

午餐,白淅獨自在法院附近的一家快餐店解決。

下午郁韜有個案子庭審,讓白淅直接在法院等他。在白淅代理姜秀梅故意殺人案的同時,還要為郁韜代理的商事訴訟打下手。是的,郁韜的本性就是這麽沒人性。

所以,她最近很缺覺。

白淅一邊啃著漢堡包一邊看手機上郁韜發的一大堆指示,沒註意遠處徑直走來一人,端著餐盤直接坐在了她對面的座位。

白淅猛然感到空氣中傳來一陣危險的氣息,擡頭一看,這是……大魔頭路知謙!

不對,不可能,他不是在美國嗎?一定是我最近太忙睡眠不足眼花看錯了。

白淅忍不住又朝對面看了兩眼,臥槽,真的是那個大魔頭!不好,快跑,大腦開始啟動預警機制。

可惜,晚了……

“一向巧舌如簧的你,怎麽啞巴了?”他一開口氣壓驟降。

“學長好,我這是太過震驚一時沒反應過來,以為自己思念學長過度出現幻覺了。”白淅訕訕地趕緊找理由。

“想我?記憶中你不是很恨我嗎,巴不得離我越遠越好?”

“學長恨鐵不成鋼,要求嚴苛全是為我好,感激還來不及,何來恨一說。學長,你可千萬別聽別人搬弄是非,我對你的拳拳之心赤誠可見啊。”表忠心這件事一定要及時到位,白淅最會見風使舵了,不,是識時務的俊傑。

“拳拳之心,殷殷之情,想嫁我?”

白淅猛地被口水噎住,幹咳了兩聲,“不是,學長,你誤會了,你知道,我一直都很敬仰你的。你是高高掛在天空中耀眼的太陽,我們這些地上的凡夫俗子只能仰著頭無限崇拜,可望而不可及啊。”

“有些日子不見,溜須拍馬的本事見長。”

“不敢,學長過獎。你這是回國探親?”

“見你。”

白淅又嗆住了,趕緊喝口奶茶壓壓驚,“小女子何德何能,勞學長惦記。”

“開玩笑的。我去年回國,在最高院工作,現在在一中院掛職,基層鍛煉。”

從大魔頭嘴裏說出來的話一點沒有玩笑的成份在好嗎。

“你回國了?我還以為你會留在美國呢。”白淅真是萬萬沒想到他會回來,明明……

“因為你回來了。”

“學長,就別拿我開涮,我這顆脆弱的小心臟承受不住這種甜蜜暴擊。”白淅苦著臉捂住胸口。

“上午的庭審我去旁聽了,不錯。”

“這都是學長教育出來的優秀成果。”認識這麽些年,大魔頭一向高標準嚴要求從來沒對她說過一句肯定的話,聽到他破天荒頭一次誇她,白淅簡直受寵若驚。

“工作幾年懂得謙虛了。”

“學長,我本來就不是個狂傲的人呀。”

“頂嘴?”

“不敢,學長這麽帥,說什麽都對。”

白淅最怕的人,路知謙排第二沒人能排第一。

當年白淅讀書的學校是從小學一直讀到高中,路知謙比她大三歲高五個年紀,學神一樣的存在,憑借一己之力拉高本校在全市的成績排名。

偏巧,本科也是校友。白淅是個小透明,校友多年路知謙從來不知道有這麽個人。

然而更巧的是,在美國讀書還是一個學校。

這學校有個習慣,在入學的第一個學期為新生隨機分配一名由高年級學生擔任的tutor,幫助新生適應學校的學習和生活,特別是國際學生。

於是,兩人的交集由此展開。沒錯,好巧不巧,分給白淅的tutor就是這位路知謙學長。

聽聞了16年關於他的傳說,終於要見到這位聲名遠播江湖的學神本神,白淅起初很激動。結果不成想路知謙是個批著學神外衣的大魔頭。

白淅的噩夢從此開始。路知謙是個狠角色,不僅對自己狠,對白淅更狠。

原本白淅覺得,比你優秀的人比你還努力是件多麽理所當然的事,天賦高的人自然就該做的更多讓自己能力更強,然後去造福全人類。

她對自己的認知只是個普通人,在旁邊看看就好,沒必要跟人家拼天賦去較勁。

可惜大魔頭路知謙不這麽想,他認為天賦重要努力更重要,智商不夠努力湊,何況大多數時候根本沒到拼天賦的程度。

路知謙說從事法律這個職業需要擁有良好的理論基礎、邏輯思維和身體素質。於是,可想而知在學業、運動、生活等各方面白淅被路知謙逼到什麽程度了。

基於心理學的條件反射原理,她已經被嚇得聞到他的氣息胳膊上就開始起雞皮疙瘩,聽見他說話手指就會發抖。

不過,白淅雖然怕他,也是真心感謝他,正是他的嚴厲嚴苛和嚴格教導,為她現在的工作打下了非常結實的基礎。不然,高負荷的工作量光是身體就受不了,更別說大腦了。

所以,白淅那些溜須拍馬的話的確是出自真情實意。

“學長,你回國的時候為什麽沒告訴我?好歹要接個風啊。”

“沒必要。”

是啦,大魔頭一向離群索居形只影單,不會主動聯系人,別人因為他高不可攀的學神光環也不敢主動靠近,以至於越來越高冷,快長成珠穆朗瑪峰上的高嶺之花了。

“以後常聯系。”

聽到這句話讓白淅晃了下神,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

“不願意?”路知謙見她沒有反應,追問了一句。

“願意,求之不得。學長,以後在北京我帶著你吃喝玩樂享受人生,好不好?”

路知謙從小除了學習就是學習,進入社會肯定也是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從來沒有好好玩過。

現在的他看起來比在學校時少了許多意氣風發的鋒芒,感覺更加孤單,孤單中還透著一點點落寞與寂寥,這麽想著白淅突然很心疼他。

高高在上有什麽好,高處不勝寒啊。

“好。”

愛是心動

回到家,白淅一直覺得懊惱內疚,有點對不起路知謙。

認識路知謙以前,她很崇拜他,長得帥成績好標準的校園男神。認識之後,從腦力到體力的折磨讓她所有迤邐的心思全都消失殆盡了。

她並不是不喜歡他,喜歡,但是可能達不到愛的程度,雖然她也不清楚什麽是愛。

愛是心動嗎?

說起心動,她立刻想到了賀深,那種面紅耳赤心跳加速耳根發燒是心動嗎?

最近怎麽回事,相識多年和剛認識不久的兩位男性朋友不約而同拿她開這種玩笑,難道她看起來像是很好被欺負的人……

想不通去睡覺,明天周一還有大堆工作等著她,忙起來可沒時間胡思亂想。

第二天上班,剛大清早各項工作紛至沓來,其中一份法援案件靜靜躺在厚厚一摞的案宗裏。

妻子不堪忍受家暴,殺死了施虐的丈夫。

看守所裏,白淅坐在椅子上等待與她的當事人會面。

帶著手銬的林翠娥緩緩走進會談室,她看著面黃肌瘦營養不良,瘦弱的身體略微有些佝僂,裸露在衣袖外的胳膊上有著明顯的傷痕,深深淺淺縱橫交錯。

她神色憔悴,見到生人畏畏縮縮,看起來不像是會舉起榔頭砍死丈夫的狠惡兇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