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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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閨房。

香桃在前面走, 夏淵悶悶綴在後面,貌似心情不太好。

香桃猝然轉身,一臉的不情不願:“為什麽非要我給你繡個錢袋, 我繡活真的很醜,你出去買一個不就行了, 或者找別人要一個。”

其實她想說,找其他小娘要一個。

若那些小娘知道夏淵需要錢袋, 繡品保準立刻塞滿茗汀居。

又何必非來找她。

夏淵眸光微閃,目不斜視的從她身邊走過,“繡的醜, 你可以練呀。”

香桃對著他修長的背影吐了一口濁氣, 給你練個什麽勁呀。

好吧, 只要他不嫌醜, 繡就繡, 誰怕誰。

二人到方姨娘的院子時,蔣知亦已經離開,正堂的餐桌上已經張羅了一大桌子菜, 方姨娘笑瞇瞇的請眾人入座。

其實也就四人。

洛錦鳴上下打量了香桃一番, 詫異道:“妹妹,方才我沒註意,你怎麽穿了一身皺巴巴的衣服回來了, 這頭發也亂了,雖說咱們是自家人, 可萬一讓嫡母瞧見了,又要說你不成體統。”

香桃乜了洛錦鳴一眼,悄然低下了頭,兩片羞紅順著耳根爬上面頰。

謝淵垂眸看她的衣服, 確實揉的不成樣子,方才她整個人吊在他的腰上,他捧著她的身子,裙裾幾近被揉爛,後來情到濃時,他的手更加肆無忌憚,差不多揉搓了她身上的每一個地方。

所以,現在這衣服,真的有點看不過眼了。

他以為今日已經夠克制了呢,沒想到.

他又一次重新認識了自己。

方姨娘看著女兒殷紅的嘴唇,眼裏止不住的笑意,她這個傻兒子,滿腦子都是練武,沒經過人事,什麽都不懂。

她之前還擔心女兒不夠聰敏,當了大將軍的小妾,會不會被輕視,可是現下看來,倆人感情還挺好的。

這將軍雖然面上端著,心裏可不是靜水無波,從他看蔣知亦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來,他對香桃占有欲強。

就是自己這個女兒,怎麽跟個榆木疙瘩似的,一點都不開腔。

看將軍的眼神說古井無波都不貼切,更像是隱隱的排斥。

唉,她嘆了一口氣,她得找機會好好教教她了,她伸手道:“桃子,你跟我來,娘給你換身衣服。”

香桃心裏一陣尷尬,面紅耳赤的跟著阿娘去了後屋。

進了寢屋,方姨娘從籠箱裏取出一套紅來,緋紅齊胸對襟襦裙,大紅羽緞鬥篷,帽邊一圈白色狐貍毛。

香桃一看到這身衣服,連連擺手,“阿娘,這是新婚穿的衣裳,你拿它幹什麽?”

方姨娘慢慢把衣服鋪展,嘆了一口氣,“本以為你可以穿著這件衣服,明媒正娶的出閣,誰知卻被草草的擡進國公府,當了將軍的小妾。”

彼時,得知夏淵即將離京,沒有一點準備,香桃就被嫡母塞進花轎,匆匆擡入國公府,這衣服也就一直沒穿上。

香桃眼睛一熱,握住阿娘的手,柔聲安慰,“都是過去的事了。”

方姨娘清了清嗓子,展笑道:“對,都是過去的事了,我瞧著將軍待你不錯,既然如此,你就好好跟他過,這男人呀,都耳根子軟,你多哄著,可別冷言冷語,整日給他吃掛落。”

香桃心下一驚,阿娘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可是為了不讓她擔心,她勉強擠出一個笑,“知道了,阿娘。”

方姨娘安下心,幫著香桃穿衣服,“時人愛穿紅,你這樣出去,也不算紮眼。”

香桃只能接受,穿這件總比穿那件皺皺巴巴的衣服強,她剛才感受到了,夏淵看著她衣服的時候,眼裏有異樣,她可不想因為一件衣服,讓他腦子裏總回想剛才的畫面。

呃,剛才真是太不堪了,她在心裏默默念了兩句清心咒。

等香桃一身衣服都穿好,方姨娘神秘兮兮的拿出來一個三指寬的錦盒,她小心翼翼的打開,香桃對著裏面只看了一眼就捂上了眼睛。

“阿娘,你給我看這幹什麽?”

方姨娘一副見怪不怪的表情,“這比那避火圖可形象多了,當年你走的突然,我沒來得及交給你,後來將軍一直沒回來,我想著你用不上,就一直幫你保管著,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用什麽用啊,香桃一把將那木盒蓋上,“瓷人交戰”的場景登時看不見了。

“我不要。”香桃負氣道。

方姨娘不由分說的把錦盒放到她的衣袖內,“你知道什麽呀,傻孩子,伺候將軍的時候,用點技巧,他以後啊,保準被你拿捏的死死的。”

聞言,香桃渾身一個激靈。

她最後接過錦盒,不再推辭,想著先應下母親,回頭再把它扔掉。

二人回到正廳的時候,洛錦鳴臉上的小心謹慎已經消失,又和夏淵打成了一片,此時,正興致勃勃的繼續講他那一百零八式耍花槍的方法。

夏淵一只小臂撐在桌上,一只手百無聊賴的輕敲膝蓋,他勾著頭,鳳目半掩,不時對洛錦鳴的話指點一二,意態閑閑中又帶著清雅。

餘光中倏然晃進一片紅,他緩緩擡頭,狹長的鳳目瞬時撐成了桃花眼。

只見香桃一身的紅色襦裙,勾勒出她曼妙的好身材,她下身修長,柳腰的下仿佛扣著一個蜜桃,柳腰的上好似聳著兩座雪峰,衣襟相交的地方,在紅衣的對襯下,白的刺眼。

玉脂般的小臉仿佛上了一層胭脂,好看的攝人心魄。

夏淵怔怔望著她,洛錦鳴滔滔不絕的話音越飄越遠,他仿佛能穿透織物,看到雪白之間的那顆朱砂痣。

“夏將軍,你看什麽呢?”洛錦鳴終於發現了夏淵的心不在焉,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跌下來,“哇——,香桃妹妹,你也太好看了吧。”

香桃只覺是這身衣服紮眼,但她素來愛美,穿上好看的衣服,又被誇讚,自是喜不自禁,嘴角上翹,眉眼彎彎。

這當真是春風一笑百媚生。

眼神一瞬的慌亂後,夏淵趕緊收回目光,默默咽了一下口水,顎下的喉結,飽滿而性感。

入座後,正式開始用膳,洛錦鳴對夏淵道:“這一桌子菜,都是阿娘做的,她廚藝很好的,你快嘗嘗。”

夏淵向方姨娘致意,“有勞了。”

他嘗了幾口,味道果然很好,剛才實在是消耗了太多的體力,這會還真的餓了。

在吃之前,他看了一眼香桃,她應該也需要補充體力,遂不由分說的幫她夾了幾筷子。

“多吃點。”他對著她的耳朵輕語。

“要你說。”她橫了他一眼,拿起筷子正要把菜夾回去,忽然看到阿娘的目光有意無意飄過來,手下的動作立刻頓住,聲音也軟了下來,“謝將軍。”

她這一出變臉,看的夏淵莫名其妙,他搖頭兀自笑了一下,開始吃飯。

洛錦鳴風卷殘雲,夏淵吃的也快,兩人吃個差不多,先放下了筷子。

他倆都是習武之人,共同話題多,不知不覺又聊上了,香桃邊吃邊看向兄長,思忖著怎麽開口跟他說莫歡然的事。

從兄長的表現來看,現在他還不知道莫歡然已經做了曹笠的小妾,要怎麽跟他說呢。

夏淵聽的認真,洛錦鳴越說越有興致,香桃看著兄長臉上滿足的笑容,決定先不開口。

兩人從戰爭聊到兵器,又從兵器聊到戰馬,夏淵難得誇讚香桃,“你的妹妹養馬很有心得,不惜到賬房支銀子,也要餵它們最精細的飼料,現在國公府的馬場裏,有幾匹馬可以直接拉去上戰場。”

聞言洛錦鳴倒吸了一口冷氣,失聲道:“什麽?妹妹到賬房支銀子?”

方姨娘倏然轉臉看向香桃,眼裏滿滿的不可思議,香桃低頭喝湯,心裏忿忿,夏淵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見他們驚愕的表情,夏淵覺得這裏面應該還有隱情,遂補充道:“她銀子不夠用,在賬房預支了二十兩。”

“二十兩?”洛錦鳴突然笑了,“那不可能,阿娘怕妹妹進了國公府受欺負,把自己攢了幾十年的銀子連帶著她當年的嫁妝,全都給了妹妹,加起來怎麽也有個萬兒八千兩,區區二十兩銀子,她還能缺?”

方姨娘母家是滁州的一個小門富戶,雖說沒有富裕到金銀堆山,但家中沒有兒子,只有三個女兒,方老爺子生性灑脫,既然遺產後繼無人,索性每個女兒出嫁的時候,都備了豐厚的嫁妝。

方姨娘進侯府的時候自然是十裏紅妝,羨煞其他的姨娘,就連嫡母鄭氏的嫁妝也不及她的一半。

香桃被擡進國公府後,方姨娘坐臥不安,生怕香桃在國公府被輕視,受了委屈。

自己的孩子她太了解了,香桃心善,慧覺又淺,進了這北雍第一世家,她如何能應付的過來。

侯爺撒手不管,她一個婦道人家,娘家又沒有勢力,到底怎麽才能幫到香桃呢,她思來想去,做了一個鄭重的決定,把手裏的銀子全部給香桃,有了錢財傍身,她至少有底氣點。

這下聽聞,香桃連二十兩銀子都要去賒欠,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在國公府有月銀,日常用度按例發放,平時也就愛買些衣飾胭脂水粉的,可這也不能把那麽一大筆錢全部花完呀。

香桃對上母親驚訝的目光,黯然低下了頭。

“都——花——了?”洛錦鳴惶然搖搖頭,“不可能,香桃妹妹雖不善盤算,卻也不是胡亂揮霍的人,是不是什麽人把你的錢財騙走了?”

香桃為難,不知道該怎麽安撫阿娘和父兄,而罪魁禍首夏淵,正在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她也覺得自己之前的行為很荒唐,阿娘給了她一萬兩銀子,她全部用來買了最好的金縷線,一針一線,親自縫了一件金絲軟甲,而後千叮嚀萬囑咐讓驛使帶去邊關,送給夏淵。

沒想到,這份壯舉沒有得到夏淵一句感謝,兩輩子都是。

這真的是她做的最混的一件事,可是卻沒法補救,她辜負了阿娘。

方姨娘見香桃神思不屬,不想為難她,擺擺手道,“既是你的嫁妝,怎麽用你自己決定。”

洛錦鳴還是有點不甘心,身子向香桃靠了靠,悄聲問:“你給我說實話,是不是被騙?如果是,哥給你報仇去。”

香桃對著他搖了搖頭,“真的不是。”

洛錦鳴無奈,不再追問,兀自嘆息。

夏淵則看著香桃,眉頭微微蹙著。

一番對話下來,大家都沒了胃口,三個小輩移步到茶臺,方姨娘指揮彩蝶收拾飯桌。

夏淵趁機靠向香桃,肅然問:“住在國公府,根本花不了萬兩銀子,而那八匹馬,幾百兩銀子足以,你的銀子呢?”

香桃覺得這人真是沒心,估計他早就忘了自己曾收過一件金絲軟甲,阿娘和兄長在,她不便說出自己之前的荒唐行為,遂走到離他遠遠的地方。

正在這時,院子裏傳來嘈雜的腳步聲,緊接著一行人烏泱泱的遮住了門口的陽光。

侯爺和侯夫人帶著嫡出的一兒一女走了進來,原本就不大的廳堂登時顯得局促。

來的一行人,皆是錦衣華服,和周圍古舊的背景,很是不相稱。

見侯爺來了,方姨娘忙曲步上前請安,侯爺一邊招手免了她的禮,一邊抱拳沖夏淵道:“下官不知夏將軍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海涵。”

夏淵輕道:“無妨,我只是隨便過來坐坐。”

侯爺不善官場的應酬交際,被夏淵堵了話頭,尷尬怔在那裏,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麽。

嫡母鄭氏卻是個長袖善舞的,她笑盈盈道:“將軍一來,侯府蓬蓽生輝,侯爺特在正廳備了薄宴,望將軍賞臉移步。”

夏淵歪頭瞥一眼堂外的日光,淡淡道:“不知侯爺準備的是午膳還是晚膳?”

洛錦鳴補充道:“若是午膳,我們剛用完,若是晚膳,將軍也吃不下呀。”

鄭氏剜了他一眼,不過她也留了個心眼,聽他這口氣,仿佛已經先一步和夏淵打成了一片,想到這裏,她心下一沈,遞了個眼色給侯爺。

侯爺被趕鴨子上架,面色很是難看,不過他素來怕鄭氏,只能硬著頭皮又開口,“將軍素來神武,我等在京中早已欽佩不已,微臣家有一犬子,僥幸考上了武進士,久仰將軍威名,想跟在將軍手下,以盡綿薄之力。”

他話剛說完,一個身形單薄的少年就被鄭氏推到了夏淵的面前。

他對夏淵作了個深揖,恭謹道:“末將洛錦鵬見過將軍,我對將軍傾慕已久,願跟在將軍身邊,效犬馬之勞。”

夏淵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轉眼覷著洛錦鳴,“不是家裏不寬裕麽,這樣的都是進士了,就你沒考上?”

鄭氏接話道:“錦鳴沒考上也不能全怪他,這考武進士要給主考官塞銀子已經是約定俗成的事了,侯府清貧,侯爺呢又是個兩袖清風的吏司,我們錦鵬之所以能考上,是臣婦拿出了自己的嫁妝本,他這才有了機會,而這侯府眾所周知,方姨娘的嫁妝最是豐厚,卻不知道為何死死攥在手裏,不拿出來為親生的孩子薄一個前程。”

末了她扶一扶雲鬢,深嘆一口氣道:“真是苦了錦鳴這孩子,空有一身本領,考了四次都沒過。”

洛錦鳴臉色漲紅,阿娘的銀子都給了妹妹,心裏對他一直有虧欠,常常負疚說沒給他留娶媳婦的銀子。

可是阿娘當時做那個決定的時候,也是問過他的,他完全同意,他是男子,自是有法子掙錢,妹妹被困在國公府,比他需要這筆錢。

見阿娘垂下了頭,眼角一抹紅,洛錦鳴憤然擡聲道:“如果是拿錢買來的功名,我寧可不要。”

夏淵拍拍他的肩膀,對他點了點頭,心裏卻佩服方姨娘的行為,在這個重男的大環境中,對女兒傾囊而出,確是難能可貴。

鄭氏見夏淵對洛錦鳴印象很好,頓時慌了,敢接找補,“錦鳴真是有骨氣,不過也大可不必諱疾忌醫,這武考前遞銀子就像是獲得一個考試的資格,我們錦鵬還是憑本事考上的,將軍這點可以放心。”

香桃知道阿娘為了她,沒有給哥哥留下什麽,心裏更愧疚了,但她知道即使阿娘手裏有銀子,哥哥也不會拿去行賄考官。

遂淡然道:“母親須知,這私相授受再理所應當,也是上不了臺面的,大可不必拿出來炫耀,再者既然母親已經用自己的嫁妝本為錦鵬哥哥謀了一個好前程,何至於又另謀出路。”

鄭氏被她說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她不禁細細打量香桃,這個以前在她身邊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的庶女,今日竟像換了一個人似的,敢排揎她了。

關鍵她直擊痛點,讓自己無可反駁。

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當家主母的範不自覺就端了起來,“我說香桃,這錦鵬也是你的哥哥,他謀了好前程,於你難道不是好事?”

“於我是好是壞,都沒有關系,只是希望這不要成為府裏捧一踩一的原因就行。”香桃施施然道。

“看你這孩子.”鄭氏還想繼續說。

夏淵卻已經沒了耐心,肅然道:“最近軍營缺一個武師訓練新兵,你們倆出去比試比試,誰勝了誰進軍營。”

武師?兩個年輕人眼睛登時亮了,這個起點可不低,以後是有機會領兵打仗的。

洛錦鳴幹脆道:“沒問題。”

見洛錦鵬落後了,鄭氏催促自己的兒子,“快跟將軍表態呀。”

洛錦鵬卻低垂著眼睫,默不敢言。

他平時在父母跟前吹的天花亂墜,實則並沒有認真練武,只學了些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而鄭氏剛才大言不慚的“塞銀子”論調,都是他哄她的。

私下賄賂考官之風雖然猖獗,卻完全沒到明目張膽的程度,遮羞布曹家還是要的。

而且他為了保過,讓鄭氏出了兩倍的銀子,鄭氏一直都蒙在鼓裏。

這若一比試,豈不就露餡了。

如此一番計較之後,他面露難色道:“啟稟將軍,下官今日有點不舒服,不若下次再展示給將軍看。”

夏淵鳳目睨他,嘴角牽起一絲冷笑,“本將軍可沒那麽多時間。”

洛錦鵬眼神閃爍,“那.真是可惜了。”

鄭氏一雙狹長的眼睛睜的渾圓,看著兒子的眸子仿佛在滴血。

又聽夏淵對洛錦鳴道,“你明天到軍營報到。”

鄭氏眼前一黑,差點跌倒,她何曾在方姨娘面前失過面子,一時羞憤,不想繼續留在這裏,立馬轉臉給侯爺遞了個眼色。

侯爺本就不想來,在這待的正尷尬,見夫人欲走,正合他意,於是像夏淵行了禮,就要退下,全程都沒有看香桃一眼。

侯府嫡女洛錦玉一改往日的張揚,本一直躲在鄭氏身後看著夏淵臉紅,這會聽聞父母要走,頓時慌了,將軍還沒看她一眼呢。

她突然大著膽子走到夏淵面前,細著嗓子問:“聽聞今晚有火獅表演,將軍可要同行?”

突然感到夏淵冷厲的目光,她膝下一抖,赧然道:“民女的意思是.和香桃姐姐一起。”

“不去。”夏淵也不問香桃的意見,斬釘截鐵道。

洛錦玉眼裏登時蒙上一層霧氣,她哪裏被人這般直接拒絕過,遂倏然轉身,朝外疾走,卻聽身後傳來夏淵小心翼翼的詢問:

“香桃,你想不想看火獅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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