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曲解

關燈
入了夜,紀灼燃不情不願地回了帳篷,但面上不顯。

內心已經千瘡百孔,他昨晚被論壇上的人氣得發瘋,後半夜被藥酒熏得發瘋,轉天醒過來心情很是一言難盡。

恨不得把昨夜的自己砍了。

但罪魁禍首路識栩非要往他眼前湊,還有他這雙罪證滿滿的手。

盡管洗了一天的手,他還是覺得藥酒味殘存在上面,他嫌棄得不行。

他回去之後,路識栩安靜地躺在被子裏,只是他躺得離自己的位置有些近。

紀灼燃累了,他昨天睡得很少,也沒去管路識栩躺得位置到底對不對,直接躺進了被窩。

手機震動的聲音一陣陣地響著,不是紀灼燃的。路識栩像是聾了,對那惱人的手機置之不理。打電話的人也許是早知道要吃閉門羹,或者已經習慣了機主拒絕的態度,一遍接著一遍的撥過來,把路識栩的拒絕當作耳旁風。

路識栩看著那串熟悉的數字,倒是沒有什麽特別的感受。他是習慣了。

前兩年他隔幾個月就要換一個新號碼,但他身邊叛徒太多,所以盡管頻繁地換號碼還是要被找上門。後來他也覺得沒勁,幹脆不做麻煩事兒不換了。

不去接就好了,忍一會兒就過去了。太累的時候他完全可以就著震動聲入睡,把它當作催眠曲。

“路識栩。”紀灼燃叫了他一聲。

路識栩回過神,說道:“抱歉,吵到你了?”

他說著坐起來開始往自己身上穿外套,作勢要帶著吵鬧的手機出去。

紀灼燃皺了下眉,路識栩總是很擅長讓人惱火,他出去也不會接這通電話,又不去按斷它,他不太能理解路識栩的搖擺不定,他說道:“你手機沒有關機功能?”

“討債的,”路識栩楞了一下說道,“大概算我理虧。”

紀灼燃可不管這些,坐起來一把撈過路識栩的手機,按下了電源鍵,那煩人的震動聲終於被迫終止了,他說道:“大半夜的別折騰了,睡覺。”

路識栩看了會兒安靜的手機,又看了看背對著他側躺的紀灼燃,他覺得眼下的體驗有些新鮮,很難有人不顧緣由站在別人那邊,他從來沒有遇到這樣不計得失的人,也沒被人不計得失的對待過。

好一會兒才慢騰騰地脫掉了外套。

紀灼燃聽著那邊的動靜,稍微動了一下,不小心拉到腰上的淤青,咬了咬牙忍住了。

下午錄制的時候,林子裏路難走,難免磕磕碰碰。

他迷迷糊糊在半睡半醒之間,忽然覺得有人從背後貼了過來,接著腰上一涼。

鼻間全是那股藥酒的味道,那只手像條靈活的蛇,攀在他的腰側揉捏著。

紀灼燃整個人突然一抖,質問道:“你摸我幹什麽?”

看,路識栩忍了這麽久,終於忍不住露出了狐貍尾巴!

路識栩不知道他幫忙揉藥酒也算是摸,他心情莫名不錯,聲音帶了點笑意,故意順著紀灼燃的意思曲解道:“哦,昨天晚上你不是也摸我了,你可以,我就不行了,有這樣的道理?”

聞言,紀灼燃頓時僵硬了,他那句理直氣壯的聲討瞬間成了笑話,他臉一陣紅一陣白,半晌才說道:“路識栩,你裝睡!你故意的。”

“對,我故意的,我現在要還手了,”路識栩並不屑他的指控,命令道,“掀開,我看看。”

紀灼燃半邊臉都蒙在被子裏,“你到底要幹什麽,松手。”

“沒聽說過嗎,雷鋒說過,對待同志要像春天般溫暖,對待敵人要像嚴寒一樣殘酷無情。”

什麽意思?路識栩到底是給他溫暖了還是殘酷無情,大概率是前者,但紀灼燃並不領情,“兩個字能說完的事情你和我說這麽多。”

還說不是喜歡我,紀灼燃在心底哼了一聲。

紀灼燃鼻息發熱,又痛又癢,他用一只手牢牢地按著被子,並不讓路識栩去掀他的被子,仿佛這是他的最低底線。路識栩只能當個瞎子,並不管手下的皮膚是淤青的還是完好的,一股腦地捏下去。

於是紀灼燃只感覺路識栩在完好的皮膚上別有用心地揉捏,捏得紀灼燃很想問問,他平時就是這麽騷擾喜歡的人?但這想法只能維持幾秒,路識栩又找到了準確的位置,他就痛得沒法多想,又在心裏罵,路識栩是得不到他,因愛生恨就想殺了他。

他一腳天堂一腳地獄,來回打轉。

作者有話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