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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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識栩被滿屋的向日葵陣鎮住了,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如何評價眼前的狀況,他冷靜地說道:“我不愛花。”

紀灼燃看著他,冷不丁地說道:“你是不愛花還是不愛向日葵啊。”

他從裏面品出了些陰陽怪氣,但細細的琢磨又好像是他想太多,紀灼燃不過是表面的意思而已,是小朋友示好的一種方式。

只不過他不知道要怎麽處理這些花,畢竟是紀灼燃的好心好意。

而在紀灼燃看來,路識栩果然看到向日葵就走不動路,滿臉的喜悅溢於言表,雖然這種喜悅被路識栩努力壓制過了,但還是被他看出了端倪。

路識栩已經挑選了一個漂亮的花瓶,開始擺弄他的花。

大約是打算現場表演一個插花藝術。

完全忘了送花的人,從進了房間到現在,路識栩大半的時間都在看花,只匆匆看了他一眼。一副少看一眼就會無法呼吸的模樣,多看他一眼會死嗎?

紀灼燃還沒出道的時候,在學校裏憑著出眾的美貌一貫是校內風雲人物,後來做了藝人,又由於臉太優越依舊是被眾星捧月。

他就算是個傻子,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吸引力,至少沒人多看他一眼就想死,眼下路識栩要破例。紀灼燃有點氣,不可以!

路識栩弄好的了花,意識到小朋友都是需要誇獎的,於是誇獎道:“花很漂亮。”

紀灼燃冷笑了一聲,果然看到向日葵就找不著北,有什麽好漂亮的,花店最後一束,滯銷品,他嘲諷道:“是不是把向日葵裝進花瓶裏,忽然覺得心情舒暢,甚至還想發個微博讓全世界都來看。”

大聲告訴全世界我最愛你,然後偷偷給一路向北的CPF發糖。

但是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路識栩比較喜歡聽他的。

紀灼燃正想著,註意到路識栩捧著手機半天沒吭聲,他感覺到了什麽,警惕地問道:“你在幹什麽?”

路識栩迷茫地擡起頭,說道:“拍照片發微博。”

紀灼燃猛地站起來,氣勢洶洶地說道:“好啊,我就知道!你就是迫不及待!”

路識栩:“…………”

路識栩完全不知道這條微博是發送還是取消,他試探性地問道:“那你是想讓我發還是不想?”

紀灼燃很氣,說來說去,按照路識栩所說的,好像是被他逼迫、脅迫……總之和自願沒有半毛錢關系。

明明是路識栩對他有非分之想,但路識栩的套路太深了,和他玩若即若離、忽遠忽近這一套是吧?

這一套對直男完全沒有用。

但是他還是不由自主地被路識栩帶了節奏,紀灼燃有些惱了,他說道:“是你的微博,你愛發不發,你不是迫不及待要發嗎?”

這一次路識栩醍醐灌頂,忽然遲鈍地打通了任督二脈領悟到——

哦,紀灼燃是在生氣。

他關閉了微博,未發送的微博躺進了存稿箱。

直到下午路識栩才在超市和生氣的紀灼燃碰了面,他們兩個是一組,不得不綁在一塊,盡管其中一個人百般不願意。

超市就在他們所住的酒店附近,因為遠離市區,所以在超市裏閑逛的人並不多,對拍攝沒有任何阻礙。

明天他們將要飛往第三期的錄制地點,這一趟超市之旅據導演所說是給他們補充生活必需品,想買什麽都可以,但沒人所購的商品最多5件。

也就是說他們兩個人,可以購買10件商品。

無論怎麽看,這無疑是個坑。

路識栩和紀灼燃的卡和手機都被節目組收了上去,轉頭看到紀灼燃已經推著購物車走了。

明明是推著輛購物車,個高腿長,不為任何風景駐足,在長長的貨架中央快速穿行,仿佛在走T臺。

路識栩的目標很明確,按照最壞的思路來思考,他提議道:“我們需要食物,還有一些必備的生活用品。”

紀灼燃冷哼了一聲,算是做了個回應。

路識栩便當他是同意了,兩個人選了一頂帳篷,在挑帳篷的時候,路識栩挑了比較便宜的一款。

他懷疑導演會在商品價格上做文章,而且這頂帳篷對於他和紀灼燃已經足夠了,擠點倒也不是不可以忍受。

紀灼燃視線落在高價區。

畢竟路識栩挑選的這一頂,和其他的比起來很是袖珍,“為什麽要選這個?”

兩個人躺進去非要胳膊挨著胳膊,腿挨著腿,在別墅裏沒完成的,路識栩打算在帳篷裏繼續計劃,他皺了下眉,說道:“你就是故意的吧!”

路識栩把帳篷往購物車裏一塞,承認了,說道:“沒錯,我就是故意的。”

紀灼燃:“……”

他被路識栩直白的不要臉給震懾住。

路識栩口頭贏了一回,見好就收,順毛摸了摸,說道:“想吃什麽?都給你買。”

一分錢沒有還要給他買東西,紀灼燃深刻地認識到路識栩這人的臉皮有城墻一樣厚,又會耍心機又會邀功請賞。

他張了張嘴還沒說話,忽然聽到身後有人開口說道:“這麽巧?”

回過頭,來人對於紀灼燃姑且也算個熟人。

向延博穿著襯衫和西褲,這一副人模狗樣的打扮和機場那次見面別無二致。

整個人打扮得一絲不茍,頭發絲兒都透露著精致,身上還帶著一股清淡的香水味。

有什麽巧的。

紀灼燃看到了向延博身後跟著的攝像小哥,他身上穿著印著《人設崩潰中》節目組的字樣。

顯然向延博是節目組請來的飛行嘉賓,即將和他們錄制第三期節目。

向延博到底是個經紀人還是個戲精?

路識栩笑了笑,接過話說道:“是好巧。”

向延博自然而然地站在了路識栩和紀灼燃中間,他問道:“你都買了什麽?”

“如果你們想聽聽我的建議,我建議你們拿剪刀、打火機、手電筒……”

向延博口才不錯,分析起來綜藝的玩法、他對這位導演的了解、權衡商品的利弊,像是寫了一篇三千字的期刊論文,節目組的攝像機恨不得都懟到他和路識栩的臉上,把紀灼燃忽略了個徹底。

而路識栩也微微側著頭在聽向延博說話,時不時點了點頭,似乎是在表示讚同。

很好,不用再睹“花”思人了。

節目組怕不是路識栩肚子裏的蛔蟲。

紀灼燃快速從零食區的貨架穿過,他伸手捏了幾包薯片,統統扔進了購物車,回頭打算向延博的長篇大論對路識栩說道:“我要這些。”

向延博好整以暇地在一旁看著,微微彎起了嘴角。他很了解路識栩,全靠著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他是世界上最了解路識栩的人。外人總看著路識栩,覺得他好脾氣、好說話,對人沒什麽距離感,就算早早成名,也並不狂妄,通常拍了一部戲就和劇組每個人都能說上幾句話。

但實際上路識栩並不如表面上所見的那樣,他的距離感其實一直都存在,雖然名聲很好,但要想和他做交心的朋友卻是努力去做也很難做到的。

他有自己的一套法則,很有想法,自己想做的會去做,他不想做的任何人也別想強迫他。

看著如春風般溫暖,實則是冷漠的很徹底。

他帶著一絲看熱鬧的心態,畢竟那是他也得不到的優待,別人也休想占到一分錢的便宜。身邊的路識栩卻沒接他的話,已經快步走向了紀灼燃,扭過頭朝著他,十分好說話說道:“好好好。”

說著話還幫忙又裝了兩包原味薯片。

向延博的嘴角僵了一秒,那態度無限趨近於縱容。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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