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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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組不同,兩隊的隊員並不適合搭伴同行。

向延博的意見並沒有被路識栩采納,他自討沒趣,面上倒也看不出什麽,很快和兩人道別去了別處。

紀灼燃更是懶得理他,畢竟向延博的目的也很明顯,全程的視線都落在路識栩身上,和他沒什麽關系。他剛剛氣走了向延博,這會兒心情也算不上暢快。

他和這兩個人較什麽勁。

路識栩扭過頭剛好看到紀灼燃把薯片全部擺回了貨架。

他動作很慢,皺著眉一包一包地放回去,從歸還的順序來看,紀灼燃還暗自給這些薯片的美味程度做了排名。

路識栩看著好笑,問道:“全不要了?”

紀灼燃轉過頭看傻子一樣看了路識栩一眼,沒好氣地說道:“要買生活用品,買零食,你是白癡嗎?”

說著他把最後一包塞進了貨架,擡腳就走。

剛剛那一出純粹是專門為了爭寵氣人。

路識栩覺得好笑,到目前為止對紀灼燃的行為模式稍有了解,基本和爭寵的孩子是一個套路。

他一旦發現自己的存在感降低,那麽他就會在言語上、行為上,任何你能想到的和你想不到的方法,在他的概念裏大概沒有好辦法和懷辦法的區分,只有有效和無效。

最簡單粗暴且被他熟練運用的就是一個字——作。

從目前的狀況來看,紀灼燃大概在作這方面是無往不利的。

翌日,嘉賓們坐上飛機,落在了某座小島上。

小島的面積不大,他們趕上了個大晴天,景色十分漂亮。

但他們很快發現這座小島上連一棟房子都沒有,漂亮是漂亮,漂亮不能當飯吃當床睡。

他們全部生存的用品除了小島上自有的資源,就只有每隊昨天挑選出來的10件商品。

節目組可以說是非常坑爹了。

嘉賓們苦著臉把各自選擇的10種商品從背包裏拿了出來,費以背著三桶礦泉水、六桶泡面、一個帳篷。

種類單一,看起來非常怕被餓死。

而江欣愉那一組被節目組只字片語的信息誤導,買了防曬帽、防曬噴霧、防曬霜、一大包抽紙還有幾桶泡面。

眼看只有徐邵和路識栩這兩組看起來和節目組的要求契合。

一眼望過去都是野外求生必備品。

費以盯著看了老半天,突然嚎道:“路哥,你怎麽還買了包零食?也太奢侈了吧?”

不知道比他們買的泡面高級了多少。

“我們不如分了路哥的這包薯片算了,末日狂歡,”徐邵說著看了一眼身邊的向延博說道,“向哥,你和路哥熟,你和他說說。”

這一次向延博作為飛行嘉賓,是掛著徐邵經紀人的名頭來的。

紀灼燃心道:不愧是好兄弟,一窩海王。

他這樣想著涼涼地瞥了路識栩一眼,十分矚目地不高興了。

向延博說道:“識栩從小就不太喜歡吃這些零食。”

話音一落,路識栩聽到紀灼燃不屑地哼了一聲,他偏過頭看到紀灼燃挺拔的鼻梁,日光落在上面,皮膚好得一點毛孔都看不到。

日光也化掉了他尖銳的棱角,讓他突然變得可愛起來。

所以,偶爾的尖銳也很容易被原諒。

路識栩嘴角翹起來一點,被紀灼燃捕捉到了。

紀灼燃把墨鏡往下拽了拽,語氣涼涼地問道:“你笑什麽?”

儼然一副要幹架的前奏。

路識栩沒接話,把零食往紀灼燃那邊推了推,他確定,這是紀灼燃最後一個放上貨架的。

“我給你買的,你吃。”感覺你很想要,沒有就快哭了。

但他自動保留了後半句,自從上次他領悟到紀灼燃在生氣之後,紀灼燃在他這裏並不是一個很難讀懂的人了。

“呵。”

紀灼燃心道:別以為我會感動,前一秒還和別人熱聊。

這種橋段看太多了,女朋友看中了商場櫥窗裏的戒指/裙子/高跟鞋,但因為節約所以只能每次經過櫥窗的時候望眼欲穿的看上幾眼。

霸道男友默默看在眼裏,在某個重要的時刻,掏出戒指/裙子/高跟鞋,女友感動到痛哭流涕,稱讚男友:你真好!

然後HAPPY ENDING。

“一袋薯條就想糊弄我?難道我會買不起?”

紀灼燃說著把薯片抽出來抱在了單邊的胳膊裏,像是夾著一個裝滿鈔票的錢夾。

費以瞥了瞥嘴,心道:那你倒是別夾那麽緊啊!

他心裏酸成了一條檸檬河,他偶像送的東西他也想要。

路識栩好脾氣地說道:“下次我再多買一點。”

一直註意這邊動靜的向延博笑容轉瞬即逝,分明是他拋出去的話題,他是最了解路識栩的人,但路識栩現在並不接他的話,他的態度就是不拒絕、不配合。

徐邵和他說話,他勉強地勾了勾嘴角,他決定要和路識栩聊一聊。

結果向延博這一整天都沒找到時機和路識栩說話。一是有鏡頭在拍攝,再一個是路識栩沒給他機會。各個嘉賓都忙著為今晚住宿問題發愁,好歹帳篷是足夠了。

午餐之後他們先弄好了帳篷,還有一部分人去捉魚。

這麽一忙時間飛快就到了晚上。

向延博睡不著覺,結果運氣還不錯,夜裏碰到路識栩出帳篷,他就開始跟著了。

路識栩睡不著覺,想著在海邊轉兩圈,沒想到會碰到向延博。

他現在覺得出帳篷轉轉並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你跟著我做什麽?有什麽話就直說。”

向延博說道:“你不要和紀灼燃捆綁炒作,鬧大了很難收場,你有沒有想過怎麽解綁。”

路識栩有些無奈,忙了一天,他很困倦,並不想和向延博聊這些,“現在是下班時間,工作的事情留給工作時,而且你現在以什麽立場和我說話,你不覺得你這些話應該對紀灼燃說,你是他的經紀人。”

“只是外包營銷,你明明清楚,我為什麽和你說,你非要我跟你說得明明白白,”向延博微微敲了一下嘴角,“我說了,你又不會聽。”

“你說不說是你的事,我聽不聽是我的事,不要偷換概念。”

向延博氣得頭暈,“你之前不是最煩和人炒作緋聞,我給你安排的男藝人、女藝人哪一個不如紀灼燃有話題,結果現在你跟我搞這個?紀灼燃自己都是一身的黑料,自身難保,他就是個只會演戲沒有腦子的蠢貨,你要想證明自己是個高手,為了氣我,也犯不著帶蠢貨上分。”

“我說的?你又知道了?你全世界最清醒。”

“你能不能不要一開口就諷刺我,”向延博說道,“這世界上除了我,還有誰了解你?你的粉絲們知道你溫柔和善,又有一顆冷硬的心嗎?你親媽都不了解你,你別指望紀灼燃了解你、遷就你、照顧你。”

路識栩不知道向延博受了什麽刺激,總是把紀灼燃掛在嘴邊。

和紀灼燃一點關系都沒有,向延博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紀灼燃目前還是他的工作夥伴。但這些話路識栩不想浪費口舌,和他講不通,也不想溝通了。他們要是能有好的溝通,也不至於鬧成今天這個樣子,他抱著胳膊拒絕溝通聲音有些冷,說道:“你到底想說什麽,我時間有限。”

向延博說道:“我辭職之後你就沒在和我好好說話,每次你就擺出這幅樣子,這就是你,路識栩解決問題的方式。”

路識栩聽著覺得很好笑,他們之間還有什麽問題需要解決,他直截了當地說出了聲。

向延博冷哼一聲,氣笑了,說道:“……好啊,沒問題,我們之間很好,一丁點問題都沒有。你要正確的認識你自己,除了我,沒人受得了你。從你畢業、我做你經紀人開始,你知道在你身上我付出的時間和精力有多少?你不想做的,不想應付主辦方、投資方、各個公司的老總,可以,我都為你擋了。我為你求來的合作,你說不想做就不想做。”

向延博走過來,他們之間的距離盡可能地縮短,是很暧昧的距離,光很暗,向延博感受到了路識栩溫熱的呼吸,很熟悉。

但他已經失去很久了,失而覆得的感覺讓他心很癢,靈魂也跟著顫抖,路識栩是必須要和他走在一起的,沒有他,路識栩不會有今天。

沒有他,路識栩算是個什麽東西?這一點,路識栩很快就會知道了。

這一點以後也不會改變,路識栩離不開他,他已經把路識栩牢牢掌握了,他看著路識栩那雙漂亮的眼睛,調整微亂的呼吸,一字一頓地說道:“沒關系,我會等你回來求我。”

換了地方睡覺,又要提防路識栩,紀灼燃睡得很淺。

在路識栩起身的時候,他就已經醒了,在路識栩俯身貼過來,對方的氣息挨著他的耳尖,是濕熱的。他在心底不屑地哼了一聲。

紀灼燃心道:半夜三更不睡覺,難道路識栩終於忍不住了?要露出馬腳了?還裝?很快就要人贓並獲,他倒是要看看這回路識栩還有什麽理由來狡辯!

他淡定地閉著眼睛,聽著旁邊路識栩的動靜,守株待兔。

紀灼燃感覺自己對方在拉他身上的被子,路識栩的胳膊繞了半圈,幾乎是從背後虛抱了他,饒是知道路識栩的小心思,他有所防備,但面對這種情況,紀灼燃半個胳膊開始發麻。

畢竟演死屍也是個技術活,而且他精神上還受盡鞭撻。

居然還敢拉我被子?是不是再猖狂點還想脫我睡衣?

他額角突突直跳,內心衡量著這是不是最好的抓包時刻。雖說有釣魚執法的嫌疑,但垂涎他美色總歸是路識栩的錯。

人要懂得控制自己。

路識栩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接著紀灼燃的下巴也被被子蓋了起來,整個人密不透風地陷在被子裏。

然後幹脆地從帳篷出去了。

紀灼燃:“…………”

他躺了二十多分鐘,路識栩的位置還是空的。

二十分鐘,一局游戲都打完了。

紀灼燃翻了個身,打算睡覺,路識栩不在難道不是更好,一個心機海王男,被丟去餵魚才是他的最終歸宿,活該罷了。

五分鐘之後,紀灼燃套上外套,長腿一邁,黑著臉從帳篷裏走了出去。

他面色不佳,滿臉都醞釀著暴風雨。

紀灼燃心道:我一點都不擔心路識栩被狼叼走!

紀灼燃沿著海邊找了半天,這會兒已經過了淩晨,除了幾個還在工作的攝影機之外沒有工作人員。他繞開攝影機,四周黑壓壓的,他拿著手機照明。

終於在岸礁附近看到了兩道人影,站得特別隱蔽,和學生時代晚自習在小樹林約會的小情侶可謂是一模一樣。

看身型他完全判斷得出背對著他的就是他被狼叼走的隊友路識栩。

而另外一位,是他新晉合夥炒作人,路識栩的好兄弟兼前經紀人,cpf口中的真愛無敵。

大半夜不睡覺跑來海邊偷偷摸摸地聊天,有病?

有什麽話是在鏡頭前面說不了的?哦,白天還裝作不熟的樣子,還假裝對向日葵完全不喜愛。

他走快了兩步,看到那兩個人厚顏無恥地貼在了一塊。

雖然看不太清,但距離特別近,完全是可以接吻的距離。

紀灼燃一股無名之火躥了上來,他擔心路識栩被狼叼走,路識栩倒是愛情事業兩手抓。愛情更是一抓一大把,備胎無數。

路識栩看了向延博一眼,距離有些近,他眉頭微微蹙了起來,“你難道從不覺得你想太多,又管太寬嗎?離我遠一點。”

話音剛落,還沒等向延博說話。

探照燈一樣掃了過來。

路識栩詭異地有了一種渣男偷吃被抓的酸爽感受,大概是紀灼燃理直氣壯的原配表情給了他這種錯覺,因為他一轉過頭就看到紀灼燃理直氣壯地舉著手機。

向延博被照著臉,伸手惱怒地擋著臉,上前要搶紀灼燃的手機。

紀灼燃輕巧地往後挪了半步,一臉惱怒地看著路識栩,“還看什麽看?看戲?路都找不回去?回去了!”

作者有話說:

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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