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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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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5 章節

白了為什麽舒桐總是對自己家的事情避而不談。

上一世,舒桐輟學是在高二,江褚後來才從同學口中得知,那時候她母親跳樓自殺了,她在處理完母親的身後事之後就與舒行斷絕了關系,從此不知所蹤。

這一世,舒桐離開是在舒行死後,這是舒桐親口告訴他的。

她說,她的離開時為了要找出是誰殺了舒行,她不願意牽連他,所以選擇不告而別。

兩世,三次重逢,舒桐都對自己的家庭緘默不言。

這一世,江褚原本是有機會去了解到這些的,只是他被重生的意外以及與舒桐在一起後的喜悅沖昏了頭腦,一心想著要護著舒桐,想時時刻刻守在她身邊,可他忘了,他都不了解舒桐的過去,又如何能護得了她,更別談什麽守著她了。

江褚不是感性的人,不會輕易哭,可他只要想到舒桐,想到她這些年一個人做的這些事,心口處就莫名地發酸發脹,就像是有刀在割,千萬只螞蟻在啃噬他的心臟那般難受,鼻翼抽動著,眼淚在眶裏打轉,江褚及時擡頭才沒讓眼淚流下來。

很快,江褚將那些文件重新裝進文件袋裏,然後匆忙驅車趕往醫院。

他現在腦子裏有太多的疑問了,或許只有付東流才能給他解答。

——

付東流沒想到江褚回來找自己,而且還是在晚上。

聽到他聲音時,付東流有一瞬的錯愕,“你怎麽來了?”

“來看看你。”江褚把手裏的果籃放在床頭櫃上,沒有看見李艾,他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艾姐不在嗎?”

“她有點事回去了。”付東流眼神渙散地朝著前方,輕嘆一聲,“其實吧,她不來也是一樣的,我一個大男人,難不成還照顧不了自己嗎?”

江褚淡笑,“艾姐也是不放心你。”

“我知道,就是心裏過不去,因為我的事情,她每天忙前忙後的,班也不去上,還要照顧孩子,醫院家裏兩頭跑,都瘦了一大圈了。”

說到李艾,付東流臉上寫滿了心疼和內疚。

江褚訝異道:“你的眼睛不是……”

付東流笑了笑,“有些事情不能光看表面。雖然我眼睛看不見,但是我還有這裏。”他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

莫名的,付東流的一句話讓江褚想到了舒桐。

沈默片刻,江褚說:“之前就應該來看你的,因為一些事情耽誤了,就一直沒找到機會。”

付東流不甚在意地擺擺手,“沒關系的,我又沒什麽事,來不來都一樣。”

江褚淡笑,“我不在這幾日,舒桐她還是每天都來嗎?”

“她這幾天都沒來過醫院。”

出於從業多年的直覺,付東流可不認為他大晚上地跑來醫院就只是為了專門陪自己閑聊解乏的,更何況,他們並沒有多熟,再加上確實好幾天沒見到舒桐了,他也正想找人問問。

付東流循著聲源往江褚所在的方向側了側頭,問:“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

說話的時候,江褚刻意觀察了付東流的面部表請,見他似乎真的沒有說謊,心裏頓時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我這幾天一直聯系不上她,也沒有她的消息。一周前,她給我發過一條消息,讓我把她行李箱裏的一個文件袋轉交給你。”

江褚把手裏的文件袋放在付東流的手邊,接著道:“這裏面的我都看過了,是關於舒氏集團的,還有一個關於叫洪梟的人的犯罪證據。”

付東流一聽,臉色驟變,說話的語氣也不由地加重了幾分,“你說她一個星期前讓你給我的?”

江褚見狀,也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像是迫不及待地想向他求證某些事實一樣開口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你等一下,我先打個電話。”

付東流沈著臉,轉身去摸手機,江褚見他看不見東西,幫忙將床頭的手機送到他手中。

付東流沒接。

他剛才也是心慌,搞忘了自己視力還沒恢覆這件事。

有些尷尬地說道:“你幫我打吧。”

江褚點頭,隨後想起付東流看不見,又‘嗯’了一聲。

“密碼是0629,打開之後你在聯系人裏面去找一個尾號的0837的號碼,然後打過去,開免提。”

江褚按照他說的,找到人之後按了撥號,可等了一會熱對面卻傳來關機的提示,之後付東流又讓換了一個號碼,結果一樣。

付東流心中警鈴大作。

江褚剛說吧電話還給他,正當時,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說:“沒有署名。”

付東流毫不猶豫道:“接!”

電話甫一接通,那邊就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付隊,餘隊最近有聯系過你嗎?我們聯系不到餘隊了。”

打電話的人是收網行動組的成員。原計劃收網行動的時間是後天,可就在這關鍵時刻,他們卻發現聯系不到餘強國,糾結了好半天才把電話打到了付東流的手機裏。

“什麽時候的事?”

“兩天前發現聯系不到的。之前也出現過這種情況,不多他一般第三天就回來了,而且我們之前給他發的消息,到現在為止也沒有回覆。”

付東流眉頭緊蹙,“他有說過去幹什麽嗎?”

“好像說是去見一個人,不過具體是誰沒說。”

付東流閉上眼睛,做了一個深呼吸後說道:“行,我知道了。現在聽我的,行動暫停,我給你們一天的時間,不管用什麽方法,趕緊把人找到!”

如果他猜的沒錯,餘餘強國去見的人是舒桐,而他們現在同時沒了音訊,所以極有可能他們是同時出事的,只要找到了餘強國,那舒桐也就找到了。

一邊,江褚雖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但從付東流的反應來看,也能察覺到蹊蹺。

“這件事跟舒桐有關?”

付東流擡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沈默片刻後才道:“嗯。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想問就問吧,事到如今,瞞著你也沒有意義了。”

舒桐幾天前來醫院看他的時候,就跟他說過,除開現在不能說的事情,她早在雲南的時候就跟江褚說過一些了。

等了一會兒,見江褚垂著頭,付東流又道:“你就沒有什麽想知道的嗎?”

江褚擡眸,神情嚴肅,視線落在他付東流手裏的文件袋行,開口道:“我想知道跟這個文件相關的所有事情。”

江褚不傻,早在舒桐決心跟他坦白的那晚,他就隱約察覺到舒桐還有事情瞞著自己。所以當他看到這份文件的時候,他就猜到了,舒桐瞞著的事情跟這個肯定脫不了幹系。

那之後,江褚在病房裏與付東流談了接近兩個小時,大多時候都是付東流在講述著,只有江褚不解的時候才會出聲打斷他。

兩個小時,可以說很多事情,比如舒桐當初離開的原因確實是因為舒行,但又不全是。又比如,他們現在拿在手裏的文件全是舒桐用命換來的……這疊文件背後,每一樁每一件都是舒桐這四年臥薪嘗膽的成果。

如果不是這次東窗事發,可能按照他們的計劃,三天後,舒氏集團當年破產的真相就會大白於天下,還舒行,以及整個舒家一個公道。

對峙

西郊的一處廢舊倉庫內,舒桐被綁在椅子上,頭下垂著,看起來毫無生機。她身上依舊是一周前的那件白T加牛仔褲,只不過在經過幾番折磨之後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

衣服上是早已幹得發黑的血跡,頭發淩亂且臟,貼在微腫的臉上,嘴角還有因為長時間未喝過水而幹得裂開,嘴角還有斑斑血跡,她整個人看起來狼狽至極。露在外面的肌膚,也沒有一處是幹凈的,渾身上下,沒有哪一處不在透露著她這幾日遭受過非人的對待。

若不是偶爾還見起伏的胸腔,可能那幾個負責看守她的人都會以為她死了。

四天前,舒桐與顧凜驍一道,將夏璉的遺體送往殯儀館火化。

進行到一半時,突然有人找上舒桐,說洪梟要見她。

見來者不善,未等舒桐表態,顧凜驍就一步上前將她護在身後,不讓他們將人帶走。

“憑什麽你們說帶走就帶走,沒看見我們在忙正事嗎?”

其中一人說:“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顧凜驍問:“奉誰的命?”

“洪爺。”

顧凜驍疑惑,“為什麽?”

“不知道。”

也不知他說的是真是假,不管顧凜驍這麽問,都是這三個字,之後幾人又僵持了良久,來人擡手看了眼時間,表情透出幾分不耐,態度也變得強硬起來,“你我同為洪爺辦事,弄僵了對大家都不好,還請你不要幹涉不該你過問的事情,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不好嗎?”

本來顧凜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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