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武官(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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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拖回家的時候,何淩沒有再猶豫,不管不顧把人壓倒在沙發上,動作有些急切甚至是粗魯。身下人的悶哼和難受都被他死死吞進了肚子裏。

夜很漫長,李善宇在昏厥之前,心裏的不安終於伴隨著疼痛消失了。他想要是能永遠跟這個人在一起就好了。

第二天何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臥室裏一片打仗似的狼藉,身旁的被子鼓鼓的。他輕輕扒開被子的一角,一張紅撲撲的臉就出現在眼前。

他不知道自己昨晚到底做了多久,只是單看李善宇的狀態不太好,想自己肯定是做過頭了。他小心翼翼將被子再扒開了一些,輕輕探了探李善宇的額頭,很燙,果然發燒了。

何淩心裏頓時升起一絲內疚,忙起身去找醫藥箱。找到消炎藥和降燒藥後,他又去浴室弄了溫水給李善宇擦身體。李善宇似乎是燒糊塗了,一直哼哼唧唧地抗拒著。

他也不管,輕車熟路給人餵藥上藥,心想要是溫度降不下來再去找醫生。

他草草吃了一點東西後,就開始繼續分析煙河無差別連環殺人的案子,雖然今天是他難得的休息日,但這個案子一日不解決,他就一日不安心。

把所有的線索重新整理一遍後,一看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了。他朝臥室那邊看了看,心想李善宇該不會燒得太嚴重了吧?

雖然他之前也沒少幹過這種牲口的行當,但吃吃藥,多休息幾天李善宇就又活蹦亂跳出現在跟前了。

可是這次怎麽這麽久了李善宇還沒醒過來?該不會真的變嚴重了吧?

想到這裏,何淩趕緊起身朝臥室走去。

打開門的瞬間,他看到床上坐著的人狠狠抖了一下,明顯被嚇到了。

李善宇是醒著的,雖然眼睛還很紅腫,但狀態看上去還算是精神。

何淩皺眉:“什麽時候醒的?”

“有三個小時了……”

李善宇低著頭,聲音沙啞,人裹在被子裏,露出滿是紅痕的脖頸和略微消瘦的鎖骨。

何淩沒好氣道:“醒了怎麽不出來,一直待在床上是要讓我來請你嗎?”

李善宇的頭更低了,他啞著嗓子低聲說道:“對不起……”

在何淩面前,他一向是怯弱膽小的,因為害怕失去這個人,所以選擇忍氣吞聲、低頭認慫。他也知道愛情應該是雙向的,平等的,可在這個人面前他實在沒辦法保持自己應有的自尊和骨氣。若真要他在何淩面前有自尊有骨氣,那除非是他死了,或者他不再愛這個人了。

也正是因為他的這種態度,才讓何淩同他一直交往了一年多夜不提分手,他原以為兩人在一起的日子會很長久,沒想到何淩最終還是提出了分手。

看著幾乎把頭埋在了被子中的李善宇,何淩總算是還有點良心,他輕咳一聲問道:“想吃什麽?我去做。”

聞言李善宇連忙擡起頭看著他,兩眼放光:“我想吃抄手!”

“哈?你這是盡撿著覆雜的東西讓我做。”何淩皺了皺眉,“我手上還有一堆事兒。”

李善宇忙不疊改口道:“泡面也行!”

“行了,我知道了。你再躺會兒,我做好了叫你。你燒剛退,不準去洗澡,你要是敢找死我就趕你出去。”何淩威脅了一句後,走出了房間。

李善宇抿著嘴興奮得直在床上亂滾。

他的淩哥竟然問他想吃什麽,竟然願意為他做飯……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何淩很少會煮飯,更別說為他親自下廚,這怎麽能不讓他開心?別說是泡面,就算是一鍋吃了要命的黑暗料理,他也願意全部吃下去。

李善宇在床上剛滾了沒兩圈,立刻因為牽扯到傷口嘶嘶嘶地倒吸涼氣。但是那也只是短暫的一瞬,那些疼痛都是他幸福的印記,他很快又笑得像個傻子一樣。

李善宇覺得今天的自己真是太幸福了,因為何淩並沒有給他煮泡面,而是給他做了抄手。

兩人面對面坐在餐桌旁,李善宇捧著那碗熱氣騰騰的抄手,根本舍不得下筷,不停地一會兒看看碗中的抄手,一會兒又看看何淩。

何淩一開始無視掉他的目光,自顧自地大口嚼著朝著,但見李善宇一直不吃,還光看著自己,他就有些火了。

在碗中的抄手吃了三分之二後,他擡起頭看著李善宇,眼神淩厲道:“趕緊吃,吃了我好洗碗。你要再不吃完,今晚就給我滾出去睡。”

“我、我馬上吃!”受了驚嚇的李善宇立刻往嘴裏狂塞抄手。

很快一大碗抄手連帶湯水兒全被他吃完了。何淩被他的速度震到了,

他似乎還沒吃飽,眼巴巴地看著何淩碗中剩下的三分之一的抄手。

何淩看著他:“你沒吃飽?”

李善宇紅著臉點點頭。

何淩嘆口氣:“我去給你煮泡面。”

李善宇:“我想吃抄手。”

“沒有了!”

“你……”李善宇盯著他的碗中剩下的抄手。

何淩做了一個深呼吸:“行吧行吧,給你。”

他說著就把碗推到李善宇跟前,李善宇兩眼放光地看著他,小心翼翼問道:“你吃跑了?”

何淩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氣都氣飽了,你……”

放在餐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何淩低頭一看是同事打來的。

沒再管李善宇,他拿起手機走到一旁接起了電話。

同事的氣息有些不穩,讓他火速歸隊。

於是他立刻套上外套,踢上鞋子就要出門。

“淩哥,你要出去?”

李善宇坐在餐桌邊,暖黃色的燈光照在他的身上,讓他毛絨絨的頭發和白色的長袖T恤鍍上了一層光。

何淩匆匆答道:“嗯,有線索了。”

李善宇沒說話,只是眼巴巴地看著他。

何淩打開門剛跨出半只腳,突然想到什麽,回頭看著李善宇說道:“你在家好好待著,請個假,這兩天別去上課了。”

聞言李善宇的眼睛亮了又亮:“好!”

何淩走了,這是他最後見到這個模樣的李善宇。

周末街頭的夜色迷人,人很多,車也很多,返回隊裏的路上有些擁堵。何淩一邊煩躁地敲打著方向盤,一邊思考著。

等不下去了,何淩打開藍牙耳機撥通了同事的電話,剛才在家接到對方的電話,明顯案件有了線索,只是當著李善宇的面,他們不能說多了。

同事說在那具屍體上找了一枚不太清晰的指紋,而調查的監控錄像也出現了新的線索。他們發現在所有受害者遇難兩百米的範圍內,案發前都出現過同一個男人。那個男人有時戴著紅色的鴨舌帽,被監控拍到的身影很模糊,不太看得清臉。

他們立刻就想到犯人尋找拋屍地點這種可能性。畢竟那麽多起案子,再怎麽巧合也不可能起起都有同一個人出現吧。

聽同事簡述完,何淩的心跳立刻就上去了,案犯拋屍的可能性確實很大,但讓他更在意的是那一枚不太清晰卻完整的指紋。

經過前幾起案子,無論怎麽看案犯都是一個謹小慎微的人,他會在被害人身上留下破綻嗎?而且剛發生的這起案子時間與之前的完全不一樣,是有什麽出現打亂了案犯的計劃,讓案犯露出了馬腳?

又或者是另外的可能,比如出現了模仿犯罪。有人趁機作亂,模仿殺人狂魔的手法實行新一輪的犯罪……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這些問題在他的腦海中撞來撞去的,像是要沖破顱骨的束縛一般。

何淩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那個監控錄像上出現的戴紅帽子的男人,他一路狂按喇叭,恨不得長翅膀飛過去。

電話那頭的同事勸他不要著急,說是上層已經讓人去調查那個男人了。他有些驚訝,問同事哪來那麽多的人手。同事告訴他之前安排在各處酒吧的便衣都叫回來了,讓他也別再去酒吧蹲了。

何淩“哦”了一聲,心裏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他總覺得好像哪裏落下了什麽東西,但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是什麽。只得放棄這種奇怪的念頭,瘋狂超車朝隊裏趕去。

……

何淩的家裏,李善宇端著何淩剩下的那半碗抄手,細嚼慢咽地吃著。那是何淩親手給他做的,原本就應該這麽慢慢的吃,細細品才對,但是剛才何淩太兇了,一著急他就狼吞虎咽地吃完了。

還好何淩把剩下的半碗留給了自己,李善宇一臉幸福地閉上眼,嚼著嘴裏的抄手,回想著昨夜的種種,心想何淩是愛自己的。

即使何淩說了分手,但是他很確定,對方還愛著自己。他希望有一天何淩也明白這一點,這樣他們才會有一直走下去的可能。

突然門響了,開鎖的聲音。

李善宇猛地睜開眼,旋即興奮起身,朝門口跑去。

這才出門幾分鐘,何淩一定是忘記帶什麽了。不過沒關系,他可以幫著一起找。李善宇不等何淩打開門,自己率先從裏面打開了。

站姿門口的人戴了一頂紅色的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

李善宇狐疑道:“你是誰?”

然而在看到對方手中的鑰匙後,他立刻警覺起來,立刻就要關門。但還是遲了一步,對方強有力的手已經撐住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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