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武官(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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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艷麗,天空藍得就像是打翻了藍墨水一般。武官將新出爐的面包都放進櫃子後,老板王哥從工作間走了出來。

“小武,我出去一趟,就麻煩你們看店了。”王哥拍拍武官的肩膀,走出了面包工坊。

武官點點頭,目光自然而然落到了他右手提著的紅色鴨舌帽上。

“小武,你說咱們老板最近忙什麽呢?怎麽總是出門啊?”另一個做面包的師傅湊了過來,神秘兮兮問道。

武官搖搖頭:“這我可不知道。”

“而且還一出門就戴那紅帽子,一個老男人戴那麽花哨的顏色,真是奇怪。那帽子應該給你們這種年輕人戴才好看。”

武官露出一個好看的笑容:“誰戴都好看,說不定今年是王哥的本命年呢!”

“啊呀,我咋沒想到,對對對,是本命年就對了。”

兩人對話間,一群年輕女孩朝面包工坊走來,一看就知道是旁邊大學的女生。

一旁的師傅朝武官擠擠眼道:“又是來看你的。”

武官搖搖頭,沒說話。這些女生天天都會來買面包,他早就習慣了。

李善宇已經有整整一個星期沒來店裏買面包了,之前天天來的人突然不來了,他還有一些不習慣。

自從上次在公園餵流浪貓碰見後,李善宇跟他的關系就親近了很多。兩人都喜歡小動物,便也相約著去公園餵貓,一來二去他也知道了李善宇也是一個gay,而且有一個同性戀人,就是那天在酒吧遇見的那個叫何淩的男人。

那男的雖然長得英氣十足,但眼神兇狠犀利,一看就不是什麽善茬,根本不可能會疼惜人。他想勸李善宇同對方分手,可是他也看得出來李善宇很愛對方,也根本不可能分手的。

李善宇很多時候會跟他講何淩的事情,誇讚對方是一個認真負責善良正義的人,還說自己這輩子都離不開對方。

武官聽得心裏直發酸,自己的心意果然還是不能告訴李善宇。

女生們走進來後,照例圍住了他。

武官對她們笑了笑:“這邊的草莓面包是剛出爐的。”

幾個女生便去取面包了。

另外幾個女生依舊圍著他。

突然一個女生低聲問他道:“武官學長,你知道嗎,我們系有個男生失蹤了……”

“餵!你亂說什麽?指導員說過不要外傳的!”另外一個女生立刻制止道。

“我這不是外傳,武官學長也是我們學校的,怎麽能算外傳?”

“學長已經畢業好幾年了……”

“那也是咱們學校的人啊!怎麽能算是外人!”

“不是,指導員說了的,學校也是這麽說的,要是因為咱們外傳幹擾了警方,那不是給大家添堵嗎?”

“你想太多了,哪有那麽嚴重,而且我只跟學長一個人說,難不成學長還會跟其他人外傳?”

“你太過分了!”

“是你太小題大做了!”

“你、你……”

武官沒管她們的爭論,只是驚訝問道:“失蹤了?”

“對啊,還沒聯系上他家裏,學校都已經報警了。”

“這麽嚴重?”武官再次驚訝,“會不會是去哪裏玩兒了沒告訴大家?”

“學長你有所不知,這男生叫李善宇,在我們系是出了名的乖巧,規規矩矩的,怎麽可能去了哪裏不告訴別人?他可不是不負責任的人……”

聞言武官頓時語塞,女生嘰嘰喳喳的聲音還縈繞在耳邊。

李善宇失蹤了。

……

何淩忙得已經連續一周沒回家了,辦公室常年備著他和同事們的衣裳,以及毛毯被褥,總之忙起來的時候,就是這樣徹夜不回的。

所幸努力沒有白費,他們已經查到了那個戴紅帽子的男人,正準備進行下一步的計劃。雖然沒有十足的證據,但光憑他出現在每一起案件現場這一點,上司們已經決定實施抓捕了。

桌上的電話響了一遍又一遍,全是自己的老父親打來的。他想又是打來催婚的,便一律裝作沒聽到。

然而沒過多久,又有一個陌生電話打進來了。他懷疑是老父親故意給自己下的套,猶豫著不接,但那陌生電話同樣一遍又一遍的打進來,最後變成了自己父親的號碼,以及這個陌生號碼交替打進來了。

他想今天真是奇怪了,平日裏最喜歡打電話的李善宇倒是心有靈犀似的,知道自己忙沒打電話騷擾,反而是自己父親的和這個陌生號碼打了好幾遍。

在那個陌生電話又響起來時,何淩終於硬著頭皮接了起來。

“你好,是何淩嗎?”

“我是,你是誰?”竟然不是父親套路自己,何淩有些意外。

“我是市立大學中文系的指導員,請問你是李善宇同學的朋友嗎?他已經一個星期沒來學校了,我們是通過緊急聯系人名單找到你的……”

“你說李善宇一個星期沒去學校了?”何淩拔高了音調。

對方解釋已經聯系不上人了,而且已經報了警……

何淩震驚得不行,掛斷電話立刻給李善宇打過去,果然是關機狀態。

他想不通,走的時候李善宇的狀態並沒有不對勁,怎麽說關機就關機?難道是出什麽意外了?

何淩匆匆跑出辦公室,剛好碰見同事從外面回來。

同事一興奮地說道:“老何,人已經抓著了!”

何淩點點頭:“幫我請個假,我有急事要回一趟家。”

同事詫異了一下,立刻說道:“沒問題,你去吧,案子的事兒你不用擔心!”

何淩一路狂飆回家,打開門一看,家裏確實冷清得沒有人味兒。

李善宇不在家裏。

何淩環顧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了餐桌上,那裏放著兩個碗,那是上個周末兩人一起吃抄手用的瓷碗。

喉嚨緊了緊,他趕緊朝餐桌旁走了過去。

桌上兩個瓷碗,一個瓷碗只有幹涸的汙漬,另外一個瓷碗裏還剩著四五個沒吃完的抄手,上面長滿了厚厚的黃綠色的黴菌,筷子散落在碗旁。

接到綜合科那邊的電話時,何淩都快瘋了,綜合科的同事說李善宇的案子已經在進行中了,讓他不要著急。

何淩覺得自己不急,只是很煩躁,直覺告訴他李善宇出事了。

因為李善宇所有的東西都還好好的放在他們的屋子裏,就連電話都好好的放在了沙發上,只是人不見了。

電話又響了,是他的父親打過來的。

何淩接起電話,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你為什麽不接電話?”電話那頭的父親很生氣。

何淩深吸一口氣解釋道:“剛剛在忙事情……爸,是有什麽事嗎?”

“什麽事?當然是那個殺人犯的事!你知不知道我們學校又有一個學生失蹤了?這才幾天?這才幾天啊,死了一個,現在又失蹤了一個……”

“爸,您別著急,綜合科那邊已經在找了。”

“你們趕緊抓到那個殺人犯吧,再這樣下去我們學校的學生都不敢出門了。”

“知道了爸。”

“失蹤的那個學生叫李善宇,是我班上的學生,學習很好,脾性很好,就逃過一次課。那是個好孩子,經常幫我忙的。”何教授的聲音有些顫抖,“你讓他們好好找,一定要找到……”

“……知道了。”

掛了電話何淩有些喘不過氣來,他不知道李善宇竟然是他爸的學生。

可是李善宇到底在哪兒呢?

……

暖色的燈光映照著少年白皙的皮膚,一條長長的黑布條遮住了少年的雙眼,膠帶牢牢封住了他的唇。他細長的脖子上套著一個紅色的項圈,項圈上系著一條長長的粗重的黑色鐵鏈。

少年的四肢都被綁在了床上,他只能勉強動一動身體。

吱呀一聲響,門開了。有人走到了床前。

少年的身體抖了抖,感覺到一雙手撫摸了上來。

“寶貝,你可真美。”惡魔喃喃讚嘆。

少年喉嚨裏發出驚恐的嗚咽,白皙的皮膚上起了一層細細密密的疙瘩。

纖細的脖頸,性感的鎖骨,勁瘦的腰,修長健美的雙腿。多美的軀體,惡魔的手流連忘返。

少年繼續掙紮著,鐵鏈的聲音在寂靜的空氣裏顯得十分突兀。

“寶貝,不要這麽害怕,我會讓你快樂的。”

惡魔淡淡一笑,把手伸向了少年的臀部。

像是檢查一般翻了翻,看了看,他滿意地笑了:“真好,完全好了。真討厭,怎麽能是別人動過的呢?這麽美的身體應該是我的才對。那個人可真是可惡,不過沒關系,接下來的時間都是咱們的,現在我們可以開始玩真正的游戲了。”

橡膠手套,冰涼的液體,翻攪,刺痛,恐懼,惡心。

惡魔一把托起少年的腰,笑道:“寶貝,久等了。”

少年拼命搖頭,臉色慘白。他拼命掙紮著,但依舊是徒勞。

他的哭喊和呼救全部被埋在了喉嚨裏,鮮紅的血液順著白皙的皮膚流到了米白色的床褥上,無比刺眼。

鐵鏈晃動的聲音,床腳吱呀的聲音,惡魔沈重的喘息聲,少年疼痛的悶哼聲,在狹小的房間裏充斥著犯罪,充斥著絕望。

不知過了多久,少年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他就那麽趴在床上,像是睡過去了一般。床上早已是一片狼藉,惡魔扯掉少年嘴上的膠帶,笑了笑親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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