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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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你願意,整個店都是你的。”

“美得你。”小英不忘嫌棄地推他一把。

不知不覺中,兩人之間原來那20公分的距離已經消失不見。小英很賴皮地把腳架在胡源的腳上休息,像極了曾經那個有事沒事喜歡耍賴撒嬌的丫頭。

打鬧歸打鬧,即使看上去再親密無間,現在的兩人已經不是原來的兩人。稍稍安靜下來,小英仰著脖子又是一大口啤酒下肚,眼神空洞地看著白花花的天花板:“源寶,以後我結婚的時候應該請你麽,你結婚的時候又會告訴我麽?”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源寶”二字鉆進胡源的耳朵,後面帶著一長串的鋒利、尖銳刺刀,不斷插刺著他的心,刀尖上滴著血,很痛!

說完後,她把頭靠在他的肩上。還是原來的稱呼,還是原來的動作,卻多了一個曾經。

胡源沒有停下喝酒的動作,也未立即回答,啤酒順著他的嘴角流向脖子,順著脖子流進衣服裏面。小英見狀,急忙爬起來從包包裏翻出紙巾替他擦拭。

他放下啤酒罐,盯著她,笑了:“我想娶的人只有一個,就是你。”

四目相接,畫面跟著定格。他身邊縈繞著太多的不甘,她身邊飄蕩著太多的羈絆。

他的眼神裏的堅定和認真,她讀得出來。可是,她有太多的可是。

她的眼淚再次湧眶而出,帶著一聲似吶喊又似宣洩的“源寶”,一把將他緊緊抱住,嘴裏伴隨不斷的“對不起”。

白色的節能燈光下,房間內的一切被照得那麽透徹。

黑色的電視機,白色的床單,棕色的茶幾,淡綠的墻紙……

粉色的蠟燭,紅色的玫瑰,白紙黑字的過去……

還有,劃空而落的晶瑩。

Part:30

創世更新時間2013-09-29 17:24:42.0 字數:2503

小英的“對不起”太廉價,廉價得讓胡源產生抗拒,他不想要!掙脫懷抱,胡源抓住她的雙肩,憤怒地直視著她:“昨晚你是不是沒回家?”

這個問題在他心裏壓抑了很久,她的作為已經把他激怒,為什麽明明相愛,卻要一直傷害?

“回家了。”

小英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這種眼神在他眼裏只出現過兩次,上一次還是在質問豆豆所屬的時候。

“那為什麽傅偉昨晚會有開房記錄?”胡源咬牙切齒的樣子就像只憤怒的野獸。

“我確實回家了,”小英面對他不斷的質問,情緒變得低落起來:“Y市的人喜歡開房打牌。”

“是麽,昨晚幹嘛不接我電話?”面對一個不知道該不該相信的理由,胡源腦子裏有一堆的問題,滿肚子都是困惑,那些可能都是他害怕去想又情不自禁會去假設的事情:“為什麽你會在今天早上的時候回家?”

“原來連你也不相信我,”小英笑了,說著推開胡源的手,拿起啤酒喝上一口,然後用袖子擦擦嘴巴,這才悠悠地說:“昨晚我哥出車禍了,早上我是去醫院看他。”

面對解釋,他一下子像只奄了氣的氣球,身子軟趴趴靠回床沿:“他沒事吧?”

“沒事。”

小英靠回床邊,兩個人都垂著腦袋,一個人在虛空中尋找答案,一個人直勾勾地盯著手中的啤酒罐,空氣中不斷重覆著那句“原來連你也不信我”。話語,久久縈繞,從西墻壁奔到動墻壁,從床下竄到天花板,就是怎麽都離不開屋子,一遍又一遍重覆,一次又一次刺痛著人心。

緊閉的窗簾外已經入夜,馬路上的路燈和店鋪的彌紅把街道粉飾得甚是繁華。路邊人來人往,或行色匆匆,或夜色漫步。

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兩個女孩正手捧奧爾良烤翅交頭接耳。

綠衣女孩兒的情緒有些激動:“你真的打算不要你男朋友去和那個富二代結婚?我的天吶,你瘋啦?”

“不是有人說過麽,寧願坐在寶馬車裏哭,也不要坐在自行車上笑。”黑衣女孩說話的時候不忘看看無名指上的鉆戒:“再說了,二代有什麽不好?”

綠衣女孩兒很細心,黑衣女孩的舉動沒逃過她的眼睛。

綠衣女孩兒看著光禿禿的右手,面露疑惑:“可是,沒有愛的生活能長久和幸福麽?”

“我媽不喜歡他,我也沒辦法,再說了,我媽說等我有了孩子的時候,心思一股腦兒都在娃娃身上,哪來的心思理會什麽愛情不愛情的。”黑衣女孩對媽媽的話深信不疑。

“可我怎麽覺得還是不靠譜,”綠衣女孩兒不知道該如何讓反駁,將信將疑的樣子:“難道愛情真的一無是處,你真的能忍受一個你不愛的男人每天騎在你身上?”

黑衣女孩微微遲疑,好像在想象綠衣女孩口中的畫面,蹙眉後隨即釋然:“管他呢,眼睛一閉就什麽都也不知道了,再說了,我媽說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

綠衣女孩兒吮吮帶有烤翅油脂的手指,打趣道:“你媽媽什麽都知道,那她幹嘛還要和你爸鬧離婚,好像你爸那邊的家人對她都不怎麽樣吧?”

黑衣女孩一聽,心頭一緊,也不知道該作何反駁,狠狠咬一口手中的烤翅洩憤。

胡源和小英一直都一動不動地坐在賓館房間裏,也不知道街道上有兩個女孩兒口中正討論著關系女孩子一輩子幸福的選擇問題。

胡源放下手中的啤酒罐,從床頭櫃取來打火機點起一支煙:“其實,你可以陪我去Y大,等你看到我的能力的時候,我們再讓豆豆回來,到時候叔叔、阿姨也就不能反駁了。”

小英笑笑:“我不會做先斬後奏的事情。”說完,她不斷捏著手中的啤酒罐,捏得它“咯咯”作響。

“還記得我以前說過,只要你身、心一直是幹凈的,我們有機會繼續牽手的一天我都會義無反顧?”他仰著脖子,淩空把啤酒倒入口中。

小英知道他還有話要說,沒有開口打斷,靜待下文。他的話,她都記得。

他的衣領被啤酒打濕一片,他用衣袖擦擦嘴巴:“現在開始,無論你是什麽樣的,只要你肯回頭,我都站在原地,但請你別受了傷再回頭。我,一直都在原地等你。”

他說完後才發現,原來,愛一個人就是毀了原本的自己。他甚至覺得自己的話顯得下賤,哪還來半點男子氣概?看來,如今的社會什麽都在漲價,就是人越來越賤。

“清明的時候,我給豆豆燒了紙錢,並且拜托我爸在天上一定要幫我照顧好他。我的心,好痛。你爸媽不同意我們的事情,你就可以忍心把我和豆豆放下,如今,你爸媽也不同意你和傅偉的事情,我怎麽沒見你把他甩開?”

他說話的時候一直仰頭看著天花板,既然傷害免不了,那就來得更猛烈些吧,傷到心灰意冷,傷到不省人事,傷到不能回頭。

“當初你說,你能等到我過來,可是我還沒過來你就又和他好上。”胡源說著轉頭看著小英,笑了:“知道我們不打電話的時候,我為什麽每天都會發一條信息給你麽?因為我覺得我在你的世界裏顯得多餘,因為我想讓你知道我還活著。”

一字一句,心如刀割。

小英討厭他剛才的笑,那種笑就像赤裸裸的諷刺。

做清宮手術的時候,她就覺得那是豆豆對她的懲罰,是源寶對她的懲罰,是老天爺對她的懲罰。她哭著一把抱住他,不顧他的反抗,帶著幾個月來的壓抑朝他的唇強吻過去。

有人說,魚的記憶只有7秒,7秒之後它就不記得過去的事情,一切又都變成新的。所以,在那小小魚缸裏的魚兒,永遠不會感到無聊。

如果胡源和小英都是魚,那麽就可以7秒一過就什麽都忘記,曾經遇到的對方,曾經一起做過事情,一切都可以煙消雲散。

“源寶,對不起。忘了我吧,”小英用手死死固定住胡源左右躲避的腦袋,一邊把唇壓在他的唇上,一面留著淚說:“我已經不是以前的丫頭了,求你忘了我吧,我不值得你這樣。”

掙脫不開她的懷抱,躲避不開她的吻,他跟著落淚。說好的不哭呢?可能,堅強得太久,終究還是累了。

胡源把小英摟住,她的頭放在他的肩上:“我明知道結果、但還是輸給我的不甘心。”

小英的眼神變得空動起來,聲音起伏不定,邊哭邊說,就像是發了狂一樣:“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我喜歡的她們都不同意?為什麽、為什麽……誰能告訴我?為什麽我沒有選擇的權利?為什麽……我真的好苦,為什麽、為什麽……”

她無數的“為什麽”就好像一把把淩遲的尖刀,不斷割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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