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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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它過去吧。

可是,寶寶的出現完全打破了他原本的所有計劃。

與此同時,事業單位考試筆試的結果也接踵而至,胡源以1分之差憾失進入面試的機會。

近些日子,他都很少出門,偶爾才和羅咯落他們碰一次面。即便如此,羅咯落還是察覺到他異於以往的魂不守舍。

“我去,不是吧,這種事情你想怎麽辦?”羅咯落吃驚的樣子,嘴巴裏足夠塞進一個雞蛋。

“能怎麽辦,兩個人商量唄,不過我想留。”

“不管怎麽說,我都支持你,只是小英是怎麽想的?”羅咯落說完主動和他碰了碰杯子,隨後把酒一飲而盡。

“我也不清楚,明天去醫院檢查了再決定。”

“恩,喝吧,有事叫我就行。”

看著羅咯落,他笑了,人生得一知己,夫覆何求?

第二日,L市。傍晚,車站!

胡源掛完電話走向丫頭等他的地點,看著埋著頭蹲在地上的她,他的鼻子突然有種酸酸的感覺。

曾經那個整天都能傻笑的姑娘,眼下卻帶著深深的憂傷。也不知道她正在用手指在地上畫圈還是畫方?

丫頭看上去顯得很疲倦,他伸出了手去牽她:“起來,這件衣服是你發給我看的那件麽?”

她擡起頭,帶著笑:“恩,你說好看我就買了,怎麽樣,好看麽?”

“你穿什麽都好看。吃了麽?”

“沒有,源寶,你帶我去吃東西吧。”

“吃什麽?”

“酸的!”

即便是吃完飯後入住到車站附近的賓館在房間裏,小英的嘴巴也一直沒停過。她把身子靠在床頭,丟下手裏的零食可憐巴巴地看著他:“源寶,我現在想吃酸辣粉,就像我們在學校外面吃的那種。”

他放下她撒嬌的手,邊說邊拿外套:“還有什麽麽?”

“沒有了,我就知道源寶最好。”她笑著滿足地靠回去。

我們真的分開了麽?我們真的能分開麽?我們真的已經分開了麽?

關門的聲音不像是在回答,更像是嘲笑,他在門口揉了揉眼睛,把一大串話擺置在落腳的地毯上:

曾經,每當我難受的時候就試著努力擡頭仰望天空,希望望著望著就忘了……

我相信,它那麽大,一定可以包容我所有的委屈。

可是,我錯了。

在我心裏,它太小,你太大。

再累,再乏……

睜眼之後,

愛還在那裏,

不增不減!

再疲,再倦……

醒來之後,

你還在我心裏,

不離不棄!

十分鐘後,在小英一再的強烈要求下,她一邊吃,一邊餵他,老樣子一樣吃完了那碗並不正宗的酸辣粉。吃完東西,她很滿足的樣子。之後她接了兩個電話,說的都是他聽不懂的方言。

他明白,這就是丫頭口中一再強調的距離。

她試著聞聞自己的味道,滿是抱怨:“源寶,我想洗澡,渾身臭死了。”

“哦,那就洗唄。”

悲劇的是,兩人所住的樓層太高,水壓不夠,洗浴噴頭不能正常供水,只能壓低才可使用。浴室裏面。小英蹲著身子,胡源則坐在梳妝臺上拿著噴頭幫她供水。

“源寶,不要看,這樣子我不好意思。”

“又不是第一次看,以前還不是一起洗的?”

“現在不是不一……”小英似乎想要闡述什麽,不過沒說完的她就意識到不妥,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

他裝作無所謂的樣子,卻笑得五味俱全。不大的浴室裏面氣氛變得有些怪異,兩人都不說話。

剛放下噴頭他就率先走出浴室留她在裏面穿衣服,躺在床上,她還是枕在他的手臂上,那種久違的感覺,讓兩人都覺得不真實。

“源寶,你說要是能一直這樣該多好?”

“恩,我也希望這樣一直下去。”

同樣的對話已經數不過來,並沒有人覺得說多了就廉價,每一次的他們都顯得如此用心。如果真能在此刻天荒地老,那麽這一輩子還有什麽比現在更幸福的?

小英躲在他的胸口沈默了一會兒:“源寶,他叫豆豆。”

“誰叫豆豆?”

“我們的寶寶,他叫相思豆,小名就叫豆豆。”她說完,眼裏閃著淚光又把頭埋進他的胸口。

“恩,豆豆……”

一家三口的第一次團聚,兩個人默契地讓世界安靜下來,默默嗅著代表著思念的味道。

終究,安靜還是被小英打破:“源寶,明天出了結果,我要告訴媽媽麽?”

她的話出現在他心口的位置。

如果幸福有方向,向左,還是向右?

他陷入沈思,微微用勁摟住懷裏的她,良久才開了口:“從理性的角度說,我們都應該告訴家人,它不是僅僅屬於我和你之間的事情;如果說感性的角度講,我不會強迫你的選擇。但是我想告訴你,我想留下豆豆。”

“我想和媽媽說,可是我怕,我也想留,可是我們現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不是麽?”

“源寶,你說怎麽就這麽巧呢?那天的我們才那麽一下下,以前我們那麽瘋狂都沒事,難道是上天在開玩笑麽?那天,我要是不留下來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她的話讓他心似刀割,他覺得,或許已經開始學會她的自私的緣故。

“我也知道現在說後悔沒有用,可是那是Y市,我想走的話,你覺得你能攔得住我麽?還有,那天我也沒想過要走。”

他覺得她的理性是恐怖的。

一晚上,她說了很多,直到她說著說著模模糊糊就睡著去。看著枕著手臂睡著的她,他久久不能入睡。

她的習慣還是絲毫未變,會在睡著的時候叫著“媽媽”。一個不經意間,借著電視的光,他看到丫頭眼角滑落的晶瑩。

“豆豆,爸爸好想哭!”

郭靖家的天臺上。

或許這個這方在夏日裏是個不錯的休閑場所,但在寒風刺骨的冬天,待在上面卻是一種煎熬。即使不喝啤酒,胡源依舊四肢冰涼,時不時還會哆嗦!

如今是他從L市回家的第二天。這兩天仿佛同時生活在地獄和天堂,那種一邊痛、一邊快樂著的感覺差點沒把他搞得精神分裂。

醫院檢查的結果不出意外,兩人確實有了豆豆。

胡源和小英在豆豆的問題上選擇了繼續商榷,一方面是兩人還沒商定下來是否要告訴家人再做決定,另一方面就是她的時間太緊,還要趕回去上課。

“給。”羅咯落收拾完桌上的東西,走到角落遞給了胡源一支煙,也沒多說什麽,打燃火機為他點上。

“你說,愛真的那麽廉價麽?青蛙王子和公主的愛情不夠現實。更甚者,我連蛤蟆王子都不是。”

羅咯落與胡源並排靠在欄桿上吹著刺骨寒風。

“我現在不知道什麽是愛,早戒了。”羅咯落說完試著吐一個煙圈,可惜風太大,還沒形成就散了。

“呵呵,她以前還開玩笑說我沒用,這次有用了,可是心好痛。”他不知道該怎樣把話題繼續。

他的思念是酸奶的味道,現在變成了煙的方向,它隨著風,向左,朝著Y市的方向飄。

“現在就先別想這些了,你還是先考慮工作的問題吧,有錢了,什麽女人得不到?”羅咯落拍了拍他的肩膀,或許他也不知道怎麽把話題繼續下去,靜下來陪胡源抽煙。

風是刺骨的,刮得臉生痛!可是卻吹不到心裏,然後凍結他的心:是啊,錢能買到很多女人,能把很多女人砸到床上,甚至同時摟著一群也可以,可是那些軀體有心麽?如果說談戀愛是為了身體,那為何你也會變成這樣?

借著煙,他看到自己和丫頭走的路是有方向,愛情向左,婚姻向右。

接下來的幾天,胡源和小英都會在電話裏商討關於豆豆去留的問題。

“我還是不告訴媽媽了,我怕。”

她的一句話已經揭示了接下來的選擇,讓他覺得那是對豆豆做的審判!

“源寶,對不起。我知道你想留,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現在拿什麽資格來留下他?你有沒有想過我感冒已經吃了一個月的藥了?你覺得會沒影響麽?”面對他的沈默,她仍舊先開口,似乎在開導彼此,又好像在逃避。

豆豆,我該怎麽做才是最好的選擇?胡源在心裏自言自語:哪怕是秋風落葉都會留下痕跡,可是你……我想看著你學路,我想接送你讀書,我想教你打籃球……

那些想法如同決堤的江水,漫湧而出。

“請你考慮我的想法,我想要豆豆陪著我們,我能給你和孩子吃飽穿暖,希望你能為了豆豆把你放不下的東西放下。”他的聲音蒼白無力,就好像說話的時候已經將身體的剩餘力氣全部抽走。

當感覺和丫頭通話成了一次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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