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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閉上眼睛享受速度帶來的快感。

“小心!!”路子棋忽然扯起楊循的衣服,大聲驚叫道。

楊循睜開眼睛,看到不遠處正有個人橫穿馬路,仿佛沒有看路一樣,自顧自的走著。夜深了,街上的車不是很多,只有偶爾幾輛經過。

楊循連忙捏住剎車,急剎車自行車由於慣性不可避免地向前滾一段路程。那人恰好走到那個位置,雖然沖力減小了,但是那人還是被撞倒了。

“你沒有事吧?”自行車停穩了,路子棋有些踉蹌地跑到那人的跟前扶起被撞倒的人。

“別碰他!”楊循急忙扔下自行車拉住路子棋快要扶起那人的手。

路子棋被楊循嚇得手往回一縮,“怎麽了?”

chapter 18

楊循皺起眉,看看地上的人毫無動靜地躺著,好像暈過去了。“這人有些不對勁,你在這等著,我去看看。”說完楊循就放開路子棋的手,走到地上躺著的人的跟前。

楊循攤開五指在地上躺著的人的頭上五厘米的地方停頓,然後閉上眼。

不一會兒,楊循移開手掌,“沒事兒,這人暈過去了。我們把他擡回去再說。”

路子棋點點頭,畢竟是他們撞倒人家的,不可能把人扔到路邊就不管了。

說是兩人一起把人擡回去,其實都是楊循一路把人背回去的,路子棋推著自行車。

兩人回到家,楊循把人放到沙發上。在外面路燈還很灰暗看不清人的樣子,現在兩人都看清了他們撞倒的人的樣貌了,是個長相很漂亮的少年,知道用漂亮來形容男孩不恰當,可是這個男孩雖然現在臉色慘白,嘴唇毫無血色,可是卻不影響他的整體形象,有些女孩的妖媚之感。

路子棋拿來濕毛巾給沙發上的人擦了擦手和臉,怎麽會撞到人的,以後騎車不能騎得太快了。

“這個人沒有事情,休息一會就好了。”楊循皺眉看著沙發上熟睡的臉色慘白的少年說道。

“嗯……”熟睡的少年迷糊地嚶嚀了一聲,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眼神帶著些許迷離和茫然。

“你醒了啊?有哪裏不舒服嗎?”路子棋關切地問道。

少年好像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麽,迷惘地看著路子棋他們,坐起身,“你們是?我現在在哪裏?”少年無力的撫頭,好像對剛才的事情完全沒有印象。

“你今天都見了一些什麽人?”楊循先開口問道,他可以看到少年身縈繞著一股淡淡的黑氣,那種感覺和鬼王封印地的鬼王的氣息十分的相似,但是太淡薄他不能確定。

少年還沒有意識到什麽發生了事情,仍舊很迷糊。

“你不要這樣……他不舒服。”看著楊循那急迫的氣勢,和沙發上坐著的柔弱美的少年,路子棋說道,不要把人家嚇到了。

楊循不答,咬破自己的手指,在兩個食指上沾上自己的血液,然後向少年的兩邊的太陽穴戳去。少年疼的悶哼一聲,閉上眼。

楊循拿開自己的手,少年也緩緩睜開了眼睛。這次的眼神是清明有神的,不再是迷蒙的。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楊循繼續執著的問著。

“抱歉,我記不得你剛才問過的話了。可以再問一次嗎?”少年明顯感受到了自己的不對勁,所以很配合楊循。

“你今天都和什麽人接觸過?”楊循直截了當。

“嗯……”少年思考著,不一會笑笑問道,“你可以先告訴我我是怎麽了嗎?”

“被鬼纏身了。”楊循回答。

“你不要嚇到別人。”路子棋說道,雖然知道了楊循的確會些奇怪的東西,可是路子棋還是不太相信鬼神之說,畢竟沒有親眼目睹。

“怎麽可能!”少年反駁道,他今天接觸過的人五個指頭就可以數過來,而且都是認識的人。如果是深入接觸……好像只有自己的老板……穆澤……少年搖搖頭,好好的人怎麽會變鬼了。

“你不說的話,搞不好你明天就可以去給鬼做伴了。”楊循不耐地說道,一臉嚴肅,眉頭緊蹙,手做出指劍的樣子,手輕輕一揮,少年就痛苦地閉上了眼,然後一股死氣從頭頂冒出。

“那是什麽?”路子棋指著少年頭頂冒出的黑氣,驚訝道。

“那就是死氣,他沾上的。還好那只鬼只想吸他一些生氣,否則他早死了。”楊循說道。“說,和哪些人接觸過?”

“我的老板……穆澤……”少年低著頭說道,看不清此刻臉上的表情,語氣有些不穩。

“穆澤是誰?”楊循繼續問。

“雲升的董事。”少年說道,這次沒有任何疑惑和不信任了。眼中有些驚慌,被剛才的黑氣嚇到了。

楊循問完之後就不再是一副嚴肅的樣子,又成了平時的痞痞的樣子,毫不吝嗇地露出招牌微笑,一臉的躍躍欲試,“小鹿,明天咱們去雲升轉轉!”態度轉變之快,令人咋舌。

少年此刻已經完全清醒了,一臉被嚇得慘白,在確定自己的命不會丟的時候才喘了喘氣,安下心來。

“不要再做那樣的事了,用汗水換來的生活,才是自己掙得,你還年輕,還來得及。”楊循突然在少年準備離開的時候,冒出這樣一句話。

少年緩慢地點了點頭,頭埋的低低的。“謝謝你。”

楊循擺擺手把人送下樓。

路子棋在一邊聽得似懂非懂,為什麽他們說的話他都聽不明白。果然還是有溝通障礙嗎……

第二天是周末,學校一星期有一天的休息日。白天上完班之後,路子棋就回家準備利用空餘的時間來看看書,畫點畫,調節一下生活和心情。

但是吃完晚飯,天剛暗下來,楊循就拉著路子棋去雲升,本市規模最大的夜總會。

楊循一副邋遢的樣子,路子棋一身休閑裝一副學生的樣子。當然就被迎賓擋在了外面,楊循氣的差點和他們吵起來。後來帶著路子棋去換了一身裝備,兩人徹底改頭換面之後,完全是兩個風格的人,楊循把松散的頭發梳整齊,一身質感良好的休閑西裝,高挑的身材襯得楊循身姿更加挺拔。別說,楊循這樣看起來還蠻帥氣的。

路子棋這樣想著。本來他是不想來的,但是和楊循堅持要來。而且相處下來,他發現楊循是個很不錯相處的人,待人也很真誠,就是脾氣有些暴躁,害怕楊循在這種地方不能控制情緒,和別人爭執起來吃虧。所以路子棋就跟來了,至少在楊循準備吵架的時候,他可以當個勸解人。

路子棋現在穿的是一條黑色的休閑褲,和黑色的襯衣,黑發黑眸,襯托著白皙的皮膚,就如暗夜的精靈一般通透。黑色在他身上沒有顯得魅惑頹靡,反而襯得路子棋更加純粹。

楊循用讚賞的目光看著路子棋,然後笑笑。

路子棋淡淡地看著楊循,低聲說道,“快點吧,我想回家休息。”他想楊循早些辦完事情,好早點回家休息。

“遵命!”楊循笑瞇瞇地說道。

兩人再次走到雲升門口,這次兩人大搖大擺地走過,沒有人再阻攔他們了,反而恭敬地對他們行禮,歡迎他們光臨。

這就是差別待遇?!換套衣服,待遇都不一樣?

是夜,夜總會這樣的地方總是有錢人們打發欲望,消遣時間的地方。

一進到裏面,路子棋就有些不適應了。走廊上來來往往的人很多,有西裝領帶的,也有美艷的女郎,形形色色的人都有。

楊循帶路子棋來帶酒吧這邊。燈火閃爍,五彩的球形水晶燈不停旋轉變換著色彩,悠悠的音樂回蕩。看著這麽多的人路子棋有些怯退了,不是害怕就是感覺不自在。

自從進了這裏路子棋就沒有說過話,楊循看著路子棋不適應的樣子,帶著路子棋去到一個比較偏僻的安靜的小隔間的位置,在這裏可以看到舞動喧囂的人群。但是相較外面嘈雜混亂好很多了。他不放心路子棋這麽晚了自己回家,於是就把他安置在比較安靜的地方,然後盡快吧像調查的事情查清楚了,帶路子棋回去。

“你在這裏等等我,我去查點事情,一會就回來。記住好好在這裏等等我,我很快的。”楊循笑瞇瞇的向服務生拿來一杯奶昔放到路子棋的面前,對著路子棋說到。

“不用我和你一起了?”路子棋問道,他害怕楊循和別人吵起來,會很麻煩的。

“嗯。放心,我不會和人吵架的。一會就來。”說完楊循便走出這個小小的隔間,背對著路子棋向路子棋揮揮手走進人群裏。

路子棋想想也罷了,楊循應該不用他擔心的,可能是他自作多情了吧,以為別人會需要他。有個朋友,但是如此短的時間心中就有這樣的感受,是自己心胸不夠寬廣,還是想得太多。有些失落,微微垂著頭,手裏用攪棒無意識地攪拌著杯中的奶昔。

“你好,我可以喝你一起坐嗎?”一個樣貌端正的男人很禮貌地詢問著路子棋。

路子棋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而且周圍有著音樂聲,沒有聽到男人的聲音。當男人第三次叫路子棋的時候,路子棋才回過神,發現男人的存在。這個男人給人的感覺,就是屬於精英類的人。

路子棋看看身邊的空位,無所謂讓人家坐坐。於是路子棋點點頭,同意了。看看熙攘的人們,路子棋繼續無意識地攪拌著杯中的奶昔,然後喝了一口。完全忽略了已經坐在身邊的男人了。

“喝奶昔?”男人顯然有些驚訝,看著這個男孩的確挺小的,但是來這種地方的人,一般都不會如表面一般。於是男人以為這是路子棋特別喜好的,繼續搭訕,“想要試試酒嗎?”

路子棋搖搖頭,他以前喝酒很容易醉。現在換了個身體,不知道酒品怎樣,但是喝酒誤事。還是不要的好,路子棋委婉地拒絕了。

但是此時男人已經喚來服務生,端來了一瓶酒和兩個玻璃杯。慢慢倒上酒,金黃的色澤十分的誘人,一股淡淡的酒香飄散,縈繞鼻尖。

男人端著酒杯在路子棋眼前晃了晃,“喝一點沒有事的,我請你。”男人的手已經把酒端到路子棋的面前了,酒香更加濃郁,很好聞的味道,路子棋有些被誘惑了。

想了想,喝點酒應該沒有關系的,就一點點,這酒真的好好聞,顏色也很漂亮。路子棋咽了咽唾沫,接過來粉色的嘴唇觸碰上杯壁被酒液微微潤濕更加誘人。旁邊的男人,意味不明地一笑,真是個尤物,今晚還真是撿到寶了。

路子棋喝了一小口就停下了,這酒的酒味不大,很淡,但是喝下之後,味道才會上來,醇濃的清香蔓延至胸腔,十分清涼,真是好酒。

“再喝一點,不礙事的,這酒的度數很低的。”男人繼續微笑地勸酒。

這酒的滋味甚是美妙,路子棋再次喝下一口。慢慢的一杯酒就被男人一勸路子棋一喝就沒有了。

看著路子棋的臉頰漸漸呈現出酡紅的美麗色澤,泛著淡淡的柔光,眼神迷離。時間到了,男人站起身走到路子棋身邊,“我帶你去休息,你喝醉了。沒想到你的酒這麽差呢……”

男人滿意地一笑,這酒經常來的人都知道,酒勁是慢慢上來的。看著這個少年這麽幹凈的樣子,一早就吸引到他的視線了。現在看來應該還是個雛兒,真是撿到寶了今晚。

路子棋意識早已經成了浮雲,什麽都不知道,半拖半抱地就把路子棋帶出了夜總會。帶著路子棋向地下室自己的停的車走去。

但是還沒有走到地下室,半途就被一個戴著金絲邊框眼睛的男人攔了下來,金邊眼鏡男人的目光很犀利,不是個好惹的主。

“先生,你想把我們家少爺帶去哪裏?”向黎的語氣很平淡,但是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氣勢。

男人微微瞇眼,“你說他是你們少爺,有什麽證據。”但是要他放棄這麽棒的獵物,他不甘心,再怎麽也得爭取一下。

“我不怎樣,但是你得問他們會怎樣。”向黎雙手拿起拍拍掌,幾個五大三粗的魁梧的保鏢便出現在了向黎的身旁,向黎目光犀利地看著對面不自量力的男人,眼中滿是輕蔑和不屑。

“原來是你們少爺,我看他喝醉了,想帶他回家呢。既然他的家人裏都來接了,那我就先告辭了。”說完男人識趣地笑笑,把路子棋交給了走上來的保鏢。

向黎冷冷地看了男人一眼,然後轉身就走。幾個保鏢也護著路子棋跟在向黎身後離開了。

“給那個男人一點教訓。”向黎面前走著,對身邊的人說道。先生的性格他不會不知道,要有在意的東西都很困難,這次……跟了先生這麽久,自然知道事情該怎麽做了。

男人開著車回家,還為著今晚丟掉了這麽棒的獵物而遺憾嘆氣,心裏咒罵著向黎。殊不知,今晚的事情還沒有結束,而他的厄運也才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我看到有大人說,自閉癥不是小路這樣的。我想有必要跟大家說清楚,相信你小牧寫文的時候是查過資料的。現在我告訴大家小路的性格:

重生後的小路只是輕微有寫自閉和不愛接觸人群。前世他是有很嚴重的自閉,後來慢慢在家人的影響下有所好轉,現在的小路只是有些自閉和不喜接觸人群。因為性格曾經的經歷和其他很多因素的,才形成了現在小鹿糾結的性格,在後面小鹿的性格形成,會慢慢為大家說清楚的。所以大家不要著急……

chapter 19

向黎走向‘雲升’外停著的一輛黑色的轎車處,保鏢們也扶著路子棋跟在向黎的身後。

五彩的霓虹燈,在錚亮的車身上折射出漂亮的光芒,流光溢彩,黑色的深沈增添了一絲神秘。

“咚咚——”向黎敲敲車門,“先生,人已經帶回來了。”

“嗯。”車裏傳出低沈磁性的好聽嗓音。

向黎轉身眼神示意身後的保鏢,保鏢們也是常年跟在向黎的身邊,不用向黎指示也知道該怎麽做了。保鏢打開車門,然後把路子棋放上了後座。

車裏的管線有些昏暗,齊鵺看著另一邊的窗外,側臉的輪廓在夜晚燈光下顯得稍許柔和,不似白天那般剛硬。

把人放好之後,保鏢順勢帶上門。向黎也打開車的前門,坐上了駕駛座。“先生,現在去哪裏?”

“回別墅那邊。”齊鵺說道,微微側頭看著身邊仰著身子躺在車的靠墊上的路子棋。

向黎發動發動機,車輛緩緩離開了喧鬧的街市。

車輛輕快地形式在平緩的路上,車裏很安靜,甚至可以聽見車子運作那點輕微的聲響。路旁的街燈,不斷倒退。外面昏暗的燈光透過車窗映射到路子棋的臉上,昏暗的光線下少年的皮膚看不出原來的白皙。

齊鵺也沒有什麽動作,神態一如平常看不出半點區別。向黎透著車鏡,看著後座上的兩人,先生既然叫他帶這個少年過來,但是為什麽什麽動作也沒有,完全看不出什麽異樣,兩人的座位中間還隔著一些空隙,路子棋的姿勢也是一直維持著保鏢放上來時的姿勢。因為由於仰躺著,剛剛合適的黑色襯衣就顯得有些短了,露出了肚子上的小塊肌膚。中間的岔口剛好露出了肚臍。

向黎移開視線,先生的心思真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他一直跟著先生從來沒有在先生的社交圈裏見過這個少年,他也確定沒有見過這個少年。不過先生從來都不是愛管閑事的人,只要不關系到先生的利益,先生都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現在先生既然叫他從一個陌生男人的手中把這個少年帶回來,那麽這個少年和先生一定有些交集的。

車子平穩地行駛著,車內繼續保持著寂靜的氛圍。

“嗯……”醉酒的少年無疑間發出呻吟,好像覺得仰著肚子睡著不舒服似的。懶懶地側過身,面對著齊鵺這邊,抓過先前壓著的靠墊,放到齊鵺的腿上,然後瞇著眼睛滿意地再次躺下。末了,還不滿意一樣,再次順手理了理枕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睡下。

齊鵺沒有動作,只是眼神幽幽地看著路子棋,微微地瞇了瞇眼。然後便移開視線看著前方,閉上了眼睛,閉目養神。

在一撞白色的別墅門前,車子停了下來。

向黎打開車門,走下車。打開後座的車門,“先生,到了。”

齊鵺沒有睜開眼睛,好像睡著了一樣,向黎看了看枕在齊鵺腿上的路子棋,“先生,需要我幫忙嗎?”

齊鵺睜開了眼,對向黎說道,“不用了,等他睡在這。”

向黎不再多問,“好的,先生。”然後向後退開讓齊鵺從車上下來,動作幹練且不拖沓。顯然就是長期都在重覆的動作。

齊鵺擡起路子棋安穩枕在他腿上的腦袋,連同腿上的靠枕一起移開。然後放下路子棋的腦袋和靠枕,一同放在後座上,走出車內。

然後齊鵺走進了別墅自動打開的別墅門內,向黎關上車後座的門。然後再次發動車子,開向停車間。

向黎把車靠好,看了看睡得不知所以的路子棋,然後熄了火,關上門離開了。

路子棋翻了個身繼續睡著,但是空間太小,身體蜷著睡的十分不舒服,路子棋不滿地哼了哼。

齊鵺只圍了一條浴巾從浴室中走出來,渾身泛著濕潤的水汽,水滴隨著線條流暢頸部的曲線,在臥室柔和的光線下折射出古銅的色澤,水滴緩緩流下,滑過腰部的幾塊結實的肌肉,無聲的劃入腰間的浴巾,流下一路水痕。

齊鵺拿起手中的幹凈毛巾,擦擦還在滴水的發絲。坐在寬大的床上,床上的用具很簡潔白色的床單被套,和枕頭,幹凈明了。

屋內靜靜的,只有輕微的空調運作的聲音。屋內的溫度總是保持在26攝氏度的最適宜溫度。已經臨近初冬了,白天穿著單衣還可以忍受,但是一到夜晚,溫度就會下降很多。

齊鵺拉開窗簾,拉開陽臺的落地窗,一股清冷的風迎面吹來,明顯低於室內的溫度,齊鵺還只圍了一條浴巾,加上身上還未完全幹,感受這股冷意更加明顯。

拉上落地窗和窗簾,齊鵺微微蹙眉思考著什麽。然後套上浴袍,拿起一張薄薄的毛毯,走向別墅主屋旁的停車間。

按下遙控,車庫門自動打開,好高檔轎車出現在視線中。走向路子棋睡著的那輛車,打開車門,齊鵺就看到路子棋本來就單薄的身軀,蜷縮在一堆,就像沒有安全感的孩子一樣,雙腿微微彎曲,膝蓋向前,雙手抱臂,頭微側埋在靠枕間。接著朦朧的光線,只可以看到路子棋露出的一般側臉,在微弱的光線下,染上了銀白的色澤,雙眼安詳地和在一起。一身黑色的衣褲,反而更襯的路子棋的純粹與安寧的氣質。只不過,為什麽眉頭還蹙著?晚上也不能安心嗎?

齊鵺靠著車門靜靜了看了路子棋一會,然後微微彎腰,把手中的薄毯蓋在路子棋身上,輕輕地為路子棋蓋上。彎下。身隔近看著路子棋,連蹙起眉間的紋路淺淺的溝壑都清晰可見。不由地伸出大手,用修長的手指試探性地觸碰了一下緊蹙的眉宇就離開了,路子棋仍舊熟睡著。於是齊鵺再次觸碰路子棋的眉間的褶皺,試圖撫平那深深淺淺的溝壑,剛再次撫上路子棋的眉間,不想路子棋卻忽然側過身和齊鵺面對面,伸開雙臂,雙手抱上齊鵺結實的腰肢,然後小貓似的撒嬌地在齊鵺的胸口蹭了蹭,嘴裏還呢喃著什麽。

齊鵺有些微微驚訝路子棋這突如其來的一抱,少年溫暖柔韌的身軀貼著自己,齊鵺感覺並不反感。路子棋身上散發出淡淡的酒香,不是那些嗜酒之人身上令人惡心的酒臭,而是酒香夾雜著少年身上特有的清爽氣息,讓這味道聞起來異常舒服。

看著吊在身上的路子棋,齊鵺伸出有力的雙臂,一手摟著路子棋的腰部,一手穿過路子棋的腳彎,將路子棋整個打橫抱起來,然後踢上車門,走出了車庫。

作者有話要說:各種沒動力,都木有留言……我就拖拖,看你們還敢不敢霸王!哇哈哈!

chapter 20

夜深人靜,整個別墅區靜謐無聲,夜風吹過,可以聽到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

齊鵺抱著路子棋走進別墅內,仆人都歇下了。室內的燈光柔柔的,昏暗地有些暧昧。

路子棋的體重相較同齡人要輕上那麽一些,可能是因為身體受了那麽大的損傷之後沒有好好的補一下,身體很是清瘦。

路子棋乖乖地窩在齊鵺的懷中,被齊鵺抱在懷中之後,路子棋再也沒有過動作,仿佛剛才那主動地一抱,那親昵的觸碰,都如錯覺。

齊鵺淡淡看了路子棋一眼,邁步走向樓上的客房。把路子棋放到客房的床上,給他蓋好被子,齊鵺準備回臥室去休息。齊鵺潛也不甚明白自己為什麽要對路子棋這麽好,只是感覺想這樣做,然後就這樣做了。

準備從床上坐起身,齊鵺卻感覺自己的浴袍的下擺被拉住了。要知道浴袍下面只有一條內褲,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了。齊鵺皺了皺眉,轉身看看是不是人醒了。

路子棋迷迷糊糊地坐起來,眼睛半闔著,眼神還是迷離的,顯然還沒有清醒,還是醉的。路子棋歪著頭,看著齊鵺,然後對齊鵺笑笑,嘴角勾起微淺的弧度,渾身都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齊鵺感覺心跳好像在這一刻快了那麽一拍,這是第一次正面看著這個少年的笑容,不可否認,他的笑容很好看。

路子棋移動身體,頭靠在齊鵺結實的胸膛前面蹭蹭,柔軟的碎發蹭得齊鵺的胸口有些發癢。齊鵺還想看看路子棋接下來還會有什麽舉動。沒想到,半晌過後,路子棋還是沒有動作,手臂有些用力的環保齊鵺結實的腰身,頭埋在胸口一動不動。

齊鵺拍拍路子棋,還是沒有動靜,這孩子竟然這樣就睡著了。酒後吐真言,酒後的行為也是醉酒人內心最想做的動作,間接地表達了醉酒人的內心世界。路子棋是個沒有安全感的人,這是齊鵺得出的結論。

想要掰開路子棋的手臂,可是路子棋的手臂環扣著齊鵺的腰,用一只手抓住自己的另一只手把齊鵺圈住。沒有想到路子棋的手勁兒還蠻大的。

齊鵺眼神幽幽地看著路子棋,末了,順勢摟著路子棋在床上一起躺下。他不討厭路子棋的觸碰,路子棋身上的酒味很淡,現在也散的差不多了,身上傳來淡淡的木瓜味,聞起來也很舒服,淡淡地有助於安眠。

既然不討厭,齊鵺也不是矯情的人。況且這幾天,他也很累了,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天邊漸漸泛起淺藍色,天色慢慢明朗起來。

屋內厚重的窗簾隔絕了外界的光線,屋內一如夜晚般光線暗淡。

路子棋微微瞇眼,閉了一下之後再次睜開,眼神漸漸清明。頭有些沈重,睜開眼就看見一個光潔結實的胸膛,路子棋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怎麽會睡到別人胸口上?看這裏的布局明顯不是自己的家,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都想不起了呢?

路子棋擡起頭,就看到一張不算陌生俊美充滿男人氣息的面容,這位,這位不是那位——齊先生嗎?自己怎麽會和他睡到一起?!

這次是徹底醒了,很驚詫,卻不敢發出聲音。因為齊鵺還睡地很好,路子棋害怕吵醒齊鵺,他不確定他可以承受齊鵺的怒火。而且第一次相遇,就是因為看到齊先生生氣的樣子,讓他對齊鵺的心中至今都有一些畏懼感,或許潛意識裏,齊先生這樣的人就不是自己可以親近的人。

路子棋發現自己的手還纏在人家的腰上,隔著浴袍,路子棋都可以感受到齊鵺身上結實富有質感的肌肉,不自覺地紅了臉,他很少和人這麽親密的接觸,他和齊先生見面的次數一只手就可以數過來,為什麽會和齊先生睡到一起了?路子棋有些懊惱。

路子棋慢慢收回自己的手,盡量不把齊鵺弄醒,然後偷偷地離開這裏,就當沒有這回事。相信齊先生也可以很快忘記,畢竟他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人,還不值得僅見過幾次面的人傷心。路子棋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不會奢求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只會珍惜自己所擁有的。

輕手輕腳地移下床,路子棋輕輕地吐了口氣,默默自己的臉頰,還有些微微地發燙。

掀開被子下床,路子棋才發現自己的衣服都沒有換,還是昨晚和楊循一起去‘雲升’特地去買的那一套。慢慢地挪到房門口,手放到門鎖上,正準備把門打開出去。就聽到身後傳來慵懶中帶著沙啞性感的嗓音。

“你去哪兒?”齊鵺幽幽地開口道,昨晚睡得很好,一直疲累的神經得到了緩解。但是因為多年形成的警覺性,路子棋有小動作開始,他就醒了。

沒有睜開眼,就是想看看這個人到底想做什麽,也想看看這人是不是別人安排來謀害自己的人。他不怕路子棋是,因為周圍的暗衛不是吃幹飯的,自己的身手也是頂尖的。但是想到有這種可能,心中就有些微妙的感覺,反正不是他喜歡的。

看路子棋沒有特別的舉動,只是準備偷偷地離開而已。齊鵺心放下來了,生出想捉弄路子棋的意念。不可否認,路子棋的確吸引到了齊鵺的註意力。既然確定自己有些興趣了,齊鵺當然不會放手了,要知道他讓他分到註意力無論是對人,還是物都是很困難的,當然他的事業不包含在內。

“先……齊先生,早上……早上好。”路子棋轉過身,背對著門,有些緊張地說道。可能是平時心中對齊鵺的那些畏懼感,和另外與齊鵺‘親密’相處一夜之後,路子棋的感覺現在很微妙。病後一直有些蒼白的臉色,現在一直泛著微微的粉紅色。

看著促狹的路子棋,齊鵺感覺此刻的心情愉悅,“你這是準備去哪?”

“我……我……”又變得笨嘴笨舌了,路子棋在心裏抱怨,繼而深吸氣,調整好情緒說道,“齊先生,打擾了你一晚,真是抱歉。很感謝您收留了我一晚。”路子棋已經想起昨晚的事情了,昨晚自己好像在酒吧的隔間裏等著楊循,可是後來一個男人來說和自己一起做,自己覺得沒有什麽,就同意了。然後,那個男人請自己喝酒。酒很好喝,自己就貪杯了。依稀記得自己在意識不清的時候,被男人帶出了‘雲升’。之後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如果昨晚真的被那個男人帶走了,那後果可能會很嚴重。應該是齊先生把自己從那個男人那裏帶來的,感覺身上沒有什麽不適,路子棋舒了口氣。自己的警覺性太差了……

糟了……楊循昨晚沒有找到自己,一定很著急!

齊鵺靠坐在床上,看著路子棋,不語。屋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路子棋有些尷尬地站在房門前面。

“齊鵺。”靠在床上的齊鵺看著對面,距離有些遠的路子棋說道。

“啊?”路子棋疑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我的名字。”齊鵺語氣起伏有序,但是不帶感□彩,一如平常。

“哦……”路子棋低低地應了一聲,齊先生為什麽要告訴自己他的名字?齊ye?“冒昧地問一句,齊先生可以告訴我是哪個ye嗎?”

“夜鳥,鵺。”齊鵺難得有耐心回答這樣的問題。

“哦……很好的名字呢。”路子棋由衷地說道。傳說中,鵺是人間流傳中的一種動物,會判斷人的善惡。被它認為是“善”的人會得到鵺的保護。而如若不幸被判斷為“惡”,鵺會用一種極其殘忍的方式將其殺掉。齊先生的名字取得很有意義,也很適合他。是想主宰世間的善惡嗎?人如其名,齊先生的名字涵蓋了很多意義吧……

齊鵺輕哼一聲,不置可否。

“先生,我可以先回去嗎?我的朋友應該很著急地找我……”路子棋很禮貌地問道,但眉宇間不由有一絲焦急。楊循雖然看起來隨便,放蕩不羈,但是實際是個很重感情的人。自己沒有回去,他肯定在到處找自己……

“你朋友?昨晚是你朋友帶你去的‘雲升’?”齊鵺緩緩開口問道。

“嗯……”路子棋很誠實地回答。

“行了,你去吧。”齊鵺的聲音仍然還有殘留慵懶的氣息,但是路子棋很難從齊鵺的表情和語氣中捕捉齊鵺的情緒。

“嗯,非常感謝您,齊先生。”說完對著齊鵺很真誠地對齊鵺由衷地感激一笑,如果昨晚不是齊先生,可能他都不敢想象自己會怎樣了……

說完路子棋便打開門,走出去,帶上門就離開了。

門外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齊鵺靠坐在床上把玩著床邊拿過的火機,眼中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精光,表情依舊如常,吝嗇於洩露一絲一毫的情緒。

作者有話要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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