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似夢非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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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後,荷蘭、海牙。

紀陌在這裏已經生活了五年,雖不精通荷蘭語,但日常語言還是會講。更何況海牙的居民很熱情,對於紀陌這個外國人每個人都抱著友好的態度。

蕭冉為她安排好了一切,她根本就不需要操心,所能做的就是好好養胎。每個月他都很準時的來看她,有時會住上一兩天,有時待了一天就離開。

孩子長得很像自己,那是她想不到的,她以為會很像紀衾洛。但沒有,也好,這樣她也就不用怕面對紀衾洛那相似的臉孔。才五歲的他很漂亮,唯一一點遺憾的是,他不愛說話。蕭冉曾擔心的請了美國最權威的醫生來檢查過,除了有些自閉癥沒有什麽嚴重的疾病,與小時候的紀陌一樣,才漸漸的放心。

念衾是紀陌為孩子取得名字,無論如何,她還是忘不了他。

別的小孩都很活潑,唯獨念衾,寧願一個人靜靜的待著,他很依賴紀陌,無時無刻不跟在她身邊,沒有安全感的他出了紀陌與蕭冉誰也不理。也不喜歡任何人特別是男性靠近紀陌,一旦看見,他會像一頭暴戾的小獅子,狠狠的瞪著對方。

所以除了蕭冉,沒有人能讓他放下戒備。

在國外的五年,紀陌從來沒有刻意的打聽關於紀衾洛的消息,只是,電視上經常會出現紀衾洛俊美逸然的面孔,寒冰覆蓋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所有的問題都是金昊替他回答,能這樣看著他已經夠了,他的面容伴隨著她入睡。

只是偶爾,蕭冉會透露幾句好消息和壞消息。比如,閻烈和慕雪在一起了;紀心與林漫情相認去林氏上班;林諾接受林氏與另一家企業的千金訂婚;林漫情與林在天放手一切雙雙去環游世界卻出於意外死在了國外,走的時候很安詳;唯獨沒有紀衾洛的消息,不管是好還是壞,也是她最關心的。

蕭冉抱著念衾,雙手把玩著一個魔方,很快就將打亂的方塊轉回了原處。紀陌望著蕭冉依舊溫柔的笑容,雙手絞著衣角,這個動作她永遠都改不了。“蕭冉,我想回國。”

“啪”蕭冉手裏的魔方掉在地上,眼神覆雜的看向不安的紀陌。

“為什麽?給我個理由。”

紀陌下意識的咬住唇瓣,欲言又止。

看她委屈的模樣,蕭冉氣的大聲吼道:“我說,理由。”

“蕭冉,我想要看看他,看他是不是過得很好。”唇瓣逐漸發白,被蕭冉一吼瘦弱的肩膀抖瑟了下。

念衾從蕭冉懷裏掙脫下來,蹣跚的走在紀陌面前,小小的手掌擦著紀陌的眼淚,聲音糯糯的說道:“媽媽,別害怕,念衾在這裏。”而後又轉過身對著蕭冉怒目而視,“蕭叔叔,不許你兇媽媽,不然,我就不再喜歡你了。”

紀陌笑著抱起他,鄭重其事的說道:“蕭冉,我真的很想回國。我想他了,很想、很想。”想的不知道思念是何種滋味。

“五年前你不是這樣說的,難道你忘記了嗎?陌陌,如果可以,我真的想選擇恨你。”因為恨比愛輕松,比愛更容易遺忘。

可看著小念衾惡狠狠的目光,蕭冉忍不住也跟著笑了。他這輩子就算是欠她們母子的。“陌陌,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了。以後,我懶得管你。還有你這個小鬼也一樣。忘恩負義。”話雖這麽說,但,真正到了那一天,他又管不住自己的心。

華夏機場。

紀陌左手牽著一個小男孩,精致的小臉與紀陌極其相似。右邊是一個溫潤如玉的男子,小心翼翼的護著兩人。身後還跟著一個黑衣男子拖著一個行李箱。紀陌與他都帶著鴨舌帽,他們一出了機場,那邊早已有了人在等候。

蕭冉為她們安排了住所,是一棟清凈整潔的公寓,裝修很精巧,而且人很少。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沒有在海牙的房子溫馨。

“怎麽樣?還滿意吧!陌陌,你準備什麽去找他?”

蕭冉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的問向正在一邊看向窗外風景的紀陌。

“我不知道,我還沒有準備好。現在能回到這個城市,能與他同呼吸在一個城市我已經很滿足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手臂撐在窗邊,如星光般璀璨的眸子眺望遠方。經過五年的歷練,她已經成熟了,不再是那個只懂得逃避的女孩。

蕭冉的眼眸緊緊追隨著紀陌,可他追了整整五年,她都未曾回頭看一眼,如今更加不能奢望。晶亮的眸子也已經不知道黯淡的了幾次,可就是學不會放棄、學不會放手。

陌陌,是我對你的執念太深了嗎?深到這輩子都無法放開。紀陌眼裏對自己的愧疚日益增多,他很怕她會連見自己都要躲躲閃閃,既然這樣,那他就幹脆一次性做完。“這是紀衾洛會經常去的地方,你好好把握。我走了。”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白色小紙條,塞進了紀陌的手裏。

剛想開口說謝謝,蕭冉便阻止了她。

“陌陌,你要是想跟我說謝謝的話,就免了。我不需要,我最不需要的就是你的謝謝,你從來都不懂。也不需要說對不起。”蕭冉又阻止了紀陌要說出口的對不起,無奈的搖搖頭。眼底的寂寞無限蔓延,轉身離開。

紀陌靜靜的看著蕭冉離開,沒有開口說任何話。

打開蕭冉給的字條,她咬住唇瓣無聲哭泣,這輩子她最虧欠的人就是蕭冉,怎麽還都還不清。

天色陰沈,紀陌憑著印象來到了十一歲時如姨偷偷帶她去的紀家夫妻的墓前。那時候的她被紀衾洛發現差點被掐死。回憶如此可怕,要是五年前的她肯定不敢出現在這裏。

墓上的照片裏的人慈祥的笑著,紀陌不禁用手撫上那冰冷的墓碑。她一直以為自己的媽媽是林漫情,有著美麗的外表惡毒的內心的女人。此時此刻,站在這裏,裏面笑容和善的溫柔女子才是她的媽媽。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有勇氣來面對雙親,她與紀衾洛有了不容於世的愛情,她更應該羞愧、沒有臉面面對雙親。

低低的訴說了一些事情,紀陌便匆匆離開了。要是離開念衾太久,他會悶不吭聲的把自己關在衣櫃裏,不管怎麽勸說都不出來。要是強行抱出來,他會一直不會說話。紀陌最害怕的就是他的不說話,比面對任何事情都要束手無策。

“念衾,媽媽回來了。”在門口紀陌就開始叫道。

紀念衾小小的身子抱著一個抱枕,表情委屈的撲向紀陌,扔掉了懷裏的抱枕。“媽媽,我以為你不要我了。你是不是找到了電視上的那個男人就不要我了。”

紀陌嚴肅的糾正他的話,“他是你爸爸,念衾乖,媽媽不會不要你的。”

“那要是我和那個男人,你只能選擇一個,你會選擇誰?”紀念衾不依不饒,大大的眼睛裏全是驚恐;全是被拋棄的害怕。

“當然是念衾,媽媽最愛的就是你。”紀陌抱起他小小的身子,在他精致的臉上親了一口,小孩子的心是最敏感、最脆弱的,就如自己的小時候一樣。在孤兒院的那段歲月,她出了院長,誰都沒有理會。所以,凡是有關紀念衾的事情,她都十分的重視。

似是感覺紀陌的註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紀念衾在她臉上重重的親了一口,用撒嬌的聲音說道:“媽媽,我愛你。我就知道我在媽媽心裏是最重要的。”

紀陌根據蕭冉提供的地址,來到了一家高級酒吧。大廳裏,燈紅酒綠下瘋狂的男女搖擺著身子,有幾個猥瑣的眼神在紀陌身上游蕩著,恨不得狠狠壓在身下一般。

即使再害怕,紀陌還是堅定的找下去,找不到紀衾洛她絕不放棄。

越過擁擠的人群,紀陌來到了安靜的包廂尋找,隔著玻璃門,一個個仔細的找過去,要是遇上燈光幽暗的情況下,紀陌會仔細的查看著,才慢慢的失望離開。酒吧的包廂被找的差不多,紀陌卻還沒有找到,心裏突地生出些許的委屈。

他這是在懲罰她嗎?懲罰她的不辭而別;懲罰她的背叛離棄。

紀陌靠在女廁裏其中一間的墻上,滿眼的失落。

進來的兩個時尚女人一邊補妝一邊說著話。

“麗麗,一號包廂裏的那個男人是誰我連他長什麽樣都沒見著,門口還站著兩個保鏢,不會是什麽重要的人物吧!”一個塗著口紅的女人邊塗邊說,還時不時的抿抿唇,將唇上的口紅弄均勻。

另一個輕輕的撲著粉,沒好氣的說道:“他是紀氏總裁,長得可真是俊美的不似真人。五年來,每晚都來這裏喝酒。一個小姐也不叫就一個人悶喝。我們這裏的姐妹誰不想陪他。可每次都會被人扔出來。第二天,經理就通知不要來上班了。到現在,沒有人敢在去招惹他。”

收起口紅,那女人似是不信,一聽紀氏的名聲,雙眼立刻閃亮了起來。要是爬上紀氏夫人的位置,那還不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何況,紀氏總裁還那般的豐神俊朗。

“千萬別嘗試,我怕你到時候連哭的機會都沒有。”她眼底的奢望,她見得太多太多,沒有一個人能有好結果。

撅起嘴,那女人不信,挺了挺傲人的胸,她自信的一撩卷發,“我就不信我征服不了他,到時候,我不會忘記你的。”風情萬種的扭著細腰出了女廁。

身後叫麗麗的女人無奈一搖頭,沒有人能拒絕的了金錢、地位的誘惑;更是沒有人能拒絕的了紀氏總裁的魅力;擔心的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她也跟了上去。畢竟是姐妹,她怎能袖手旁觀。

待到她們都離開,紀陌急忙的開了門,臉上帶著些微笑,急急的沖了出去緊緊跟在她們身後,這樣找紀衾洛更容易些。

悄悄的跟著,紀陌時不時的瞄一眼周圍的環境,心中暗想道,難怪剛才幾乎找遍了包廂都沒有見到人。原來,別有洞天,那邊是普通包廂,這邊才是高級包廂,每個包廂的門口都站著幾個保鏢,透過玻璃門還能隱約看見裏面的情況。

有的左擁右抱,有的竟在包廂裏公然做了起來。旁邊還有幾個小姐在一旁候著。

每經過一個包廂,紀陌的臉就紅上一層,都是一些限制級的內容。要是紀衾洛也像他們這樣,那她就真的不再理他。如果不是因為找紀衾洛,她永遠都不會來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簡直是男人女人墮落的天堂。

6,5,4,3,2,紀陌在心裏默默的數著,在繞過一個彎就到了紀衾洛的包廂,那兩位小姐應該見到紀衾洛了吧!紀陌暗暗想著,加快了腳步,在拐彎時,卻見到她們正被保鏢扔在了走道上,一點都沒有憐香惜玉的感覺,因為落地時,悶聲很大。

男保鏢回到了原位,站著很直,另一個帶著墨鏡的嚴厲的聲音透著寒氣,“有多遠滾多遠,要是再敢打擾到我們少爺,就不是把你們扔出來這麽簡單,而是躺在醫院的太平間。”

“我就不,我要見紀總裁。”那性感的女人不死心,齜牙咧嘴的從地上爬起來,高跟穿回鞋昂揚著頭站在了黑衣保鏢面前。不顧散落的發絲,淩亂的衣服。“要是紀總裁看上我,到時我要你們好看。”

叫麗麗的女人拉住她,低聲勸道:“快走吧!他們說到做到,我們惹不起的。”說完,用力的拉著那女人的手往紀陌方向走去。偏偏那個女人無動於衷,不聽勸。

看著眼前的狗血劇,紀陌扶額嘆息,電視裏的那些狗血已經夠多了怎麽生活裏她也能撞見。紀陌的動作在那個女人眼裏,以為是在嘲笑她,一下子沖到紀陌面前。

伸出纖細的食指惡狠狠的說道:“你在幹什麽?你一直在跟著我們對不對。原來你也想攀上紀氏總裁。”眼看戰火燒到無辜的自己身上,紀陌又是一個大嘆息。有些無語自己出門怎麽沒看黃歷,遇上這麽一個蠻不講理的女人。

“沒話說了,哼哼,我就說嘛!看你長得就像是狐貍精。”那女人依舊不依不饒,將剛才所受的屈辱全部出在了紀陌身上。

聽她罵完,紀陌睜著一雙無比清透的大眼睛無辜的坦誠,“我是跟著你來的,可我只是來找人的。”

那女人顯然不信,大聲的出聲,“來找人,你覺得誰會信。”眼睛一轉,她手指著看不見裏面情況的包廂問向紀陌,“你該不會說你要找的人就是紀氏的總裁吧!我以為我夠不要臉的了,想不到,你比我還要不要臉。”

聽她這麽說,那兩尊門神的臉上龜裂了一些。紀陌沒有氣惱,她懶得與她爭辯,剛想越過兩人走向包廂,裏面的人開了。

冰冷的氣息將在場的人都凍得難以呼吸,俊美如雕刻的精致五官,碎發下迷人的鳳眼似是覆上一層冰霜,卻又因為喝了酒的緣故泛著迷失的霧氣,高挑健碩的身材是那樣的完美。他眼底最深處閃動著不為人知的傷痛,除了紀陌沒有人看的見,因為那是她給的。

“少爺,是準備回家了嗎?”帶著墨鏡的黑衣保鏢恭敬的問道,筆直的身體在見到紀衾洛出來的時候,彎了一下。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紀衾洛修長的手指向那個成熟嫵媚的女人,薄唇輕啟;“既然你這麽喜歡我,那就進來陪我做一晚,價格隨你開。”

麗麗驚呆的松開了她的手,眼神呆滯。她怎麽也沒想到,五年來,誰都沒有成功,今天,她最好的朋友卻成功了。心中百感交集,既是嫉妒,又是興奮。

而另一個女人則興奮的上前挽住紀衾洛的手臂,呼之欲出的酥胸輕輕的蹭著,特意展示給紀衾洛看,聲音嫵媚至極的說道:“紀總,人家是真的愛你。我們進去吧!”說著,得意的掃了一眼呆滯的麗麗和看不清神色的紀陌,就要拉起紀衾洛的手臂往包廂裏走去,臉上的神色是那樣的急躁,恨不得馬上躺在紀衾洛身下承歡。

所有人沒有註意到紀陌的神色,沒有人知道她正在被深深的傷著。她以為他見到她會欣喜若狂;她以為他見到她會緊緊的抱住她;她以為他見到她會帶著恨意的質問;她以為的很多,可是沒有一個實現。他從出門到現在都沒有正眼看過她一眼,哪怕是不經意的掃過都沒有。

他開口的第一句話是要那個辱罵她的女人陪他一晚,不該是這樣的,他不是應該對罵她的人叫人狠狠的教訓一頓,在趕出這個城市嗎?什麽都變了,她變了,他也變了,沒有誰會在原地等待。

終究是她錯了,她以為只要她回來找他了,他就會無條件的接納她。是她想的太簡單了,他要她給他一晚的時間考慮,她卻給了他五年,是她給的期限太長了。

無力的閉上眼,她顫抖著唇瓣吟出一聲,“紀,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時間在這一刻,對她來說是靜止的,沒有任何喧囂,沒有任何音色,只剩下一顆期待的心在跳著,在期待著一聲回答。

很久、很久、紀陌睜開眼睛,紀衾洛依舊沒有看她,也沒有回答。只是將一只手臂環在了那個女人的腰間,這也是一種回答不是嗎?

“我知道了,對不起打擾了。”一如五年前那次的轉身,還來不及完全轉過身眼淚已肆無忌憚的流出,一張清秀絕倫的臉頰被淚水沖刷。死咬住嘴唇直至出血,腳步僵硬的向前移動,這是她五年來哭的最傷心的一次,不願哭出聲任由唇瓣被咬破妖冶的鮮血流出混合著眼淚。就連在一旁看著的麗麗也有些不忍心,是種什麽樣的愛,才能哭的這般壓抑,這般撕心裂肺。

在□場所看得很透的她終於明白,原來,他不過是拿她朋友做擋箭牌,就為了狠狠的傷害那個看起來秀美的女孩子。他也是深愛著她的吧!只有那個什麽都不懂的女人還在人家懷裏傻傻的分不清楚情況。

紀陌哭得一塌糊塗,路人見了連忙為她讓路。誰都明白,失戀了的女人最恐怖,因為她們連死都不怕,還寧願一心找死。只是此刻的女孩看上去柔弱不堪,一雙大大的眼睛充斥著死氣沈沈,就好像下一刻會倒地。

而紀陌確實是很想暈過去,心口悶痛不止,唯有暈過去才不會痛。

他就連說話都不願意與她說,親妹妹的身份就這麽讓他不能接受嗎?當初是他先招惹上她的,是他對她寵溺至極,讓她愛上他。說放手就放手,況且現在她都主動來找他了,他卻再次狠狠推開,紀陌越想越不甘心。擦幹眼淚,向紀衾洛的包廂跑去,哪怕踹他一腳也好,給他一巴掌也好。

他們對於去而覆返的紀陌,有些傻眼。氣勢洶洶的女孩站在紀衾洛面前,唇瓣依舊流著血,眼神不再悲傷而是帶著些憤怒。揚起瘦弱的手臂在眾人措手不及的情況下;在紀衾洛錯愕的情況下;用力的甩在紀衾洛俊美的臉上。

紀陌覺得不解氣,又擡腳狠狠的踹了紀衾洛小腿一腳,伴隨著一聲嬌斥,她說:“紀衾洛,你真是天下最無恥的大混蛋,我們再也沒有關系了。”欲要逃脫的時候,被紀衾洛一個用力撞進了他堅硬的胸膛。

他低沈又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打了人就想溜走,你的算盤打得也未免太好了。嗯......”他的最後一聲,拖著長長的音,夾雜著些躍然。

要說紀陌的舉動讓在場的人驚訝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那紀衾洛的舉動更是讓在場的人驚訝的下巴都已經掉在地上。他們怎麽也沒想到,敢打敢罵總裁的人,總裁還用那麽溫柔的聲音說話。就連表情也是冰川融化的現象,純屬百年難得一見。

“那你要我怎麽賠,讓你打回去,罵回去。”紀陌悶悶的聲音混合著沙啞,顯然是哭慘了的原因。紀衾洛的心間一軟,摟緊了女孩。這次不是夢,她是真的存在的。至少她會打他,會罵他,會哭。不像夢中的她,只會無言看著他,眼裏是濃濃的失望。是對他感到失望才會毫不猶豫的離開;是對他感到失望才會毫不猶豫的說出那番話。

從包廂裏開門見到她的那時,他以為自己又是出現了幻覺,五年來,這樣的情況數不勝數,他也習慣了。

所以他才會賭氣隨手一指,你不是不要我了嗎?那我就隨意給你看。同時,他又在心裏暗暗的嘲笑自己,與一個幻想出來的人置什麽氣。她出聲了,瞧!她還會說話,淚眼婆沙的問自己還要不要她,問的他心血郁結幾欲吐出,明明是她不要他,現在還來反問他。沒有回答,她自己就會傷心離開,果然她離開了。每次都是這樣,他不會再難過、不會再悲傷。可沒過一會,她又回來了,狠狠的打了他,有痛覺他才意識到這不是他幻想出來的。

“陌陌,真的是你,真好。”

他的心又回來了,將帶走的溫暖、喜怒、感覺、全都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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