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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斷尾求生和忠順進京(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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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斷尾求生和忠順進京 (8)

年間就馳名文壇的人來說,卻是明晃晃的打臉。

林琛剛還想著這會不會是廉郡王打算出個風頭,好讓今上註意到自己呢,卻見艾清源有些靦腆的站了出來,回道:“回稟陛下,正是微臣所作。”

今上仔細打量了他半晌,才笑道:“原來是咱們的狀元郎啊,果真是好才學,給狀元郎賜酒!”說著也不再管興奮地耳朵通紅的艾清源,轉頭對顧宏笑道:“朕卻還記得舅舅當年連中三元,後來在父皇的一次詩會上亦是和這後生一樣,一舉奪魁。那時候朕年紀還小,卻還記得舅舅當時的風姿。”

既然今上都開口叫舅舅了,顧宏也就沒有矯情的站起來,坐在椅上便回話道:“如今陛下仍是春秋鼎盛,臣卻是老咯。陛下既是叫他後生,臣便也忝顏在這裏讚一句‘後生可畏’,日後陛□邊定是良才美玉,濟濟一堂。”

他不過幾句話便引得今上撫掌大笑,半晌後才將一張字紙親自拿了起來,笑道:“雖說這是老三謄抄的,朕卻認得出來,這定是老九的詩了。卻不想老九你這些年,倒真的長進不少。”

姬汶忙站了起來,拱手笑道:“兒子實在是不擅此道,不過是隨口敷衍了幾句,卻是萬萬比不得諸位大人的文采的。”

見他如此謙遜,今上也是心中喜歡,當下便賞了兩處京郊的莊子。姬汶笑著落了座,冷不丁瞧見林琛促狹的眼神,俊臉便是不由得一紅。

其實他於詩文一道的確拙劣,今上此次一時興起讓大家賦詩,他隨手胡謅的東西又怎麽會比得過其他的文壇大家呢。是以聽到今上笑著叫自己,姬汶著實有些驚異,卻不想起身時便見那人向自己打眼色,心中頓時明了,方才能不疾不徐的奏對了。

只是為什麽林琛寫得詩文能被自詡對這幾個兒子都極為了解的今上誤認,姬汶卻是不敢再想了。

一行人作完詩,今上便也有些疲累,只是到底游興未盡,便又在這紫燕山上略坐了一坐。

姬清見時候差不多了,便上前行禮奏道:“啟稟父皇,兒臣有事要奏。”

一時間便將眾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今上漫不經心道:“你有何事,稟來聽聽。”

聽到他態度冷淡,姬清不由暗暗地握了握拳,面上卻仍是標準的廉郡王版謙遜溫和的笑臉:“回稟父皇,兒臣前日偶然得了這徐水地界的一味野茶,因其實在是清香馥郁,滋味回甘,兒臣著實驚艷。是以今日便想呈奉禦前,請父皇品鑒。”

今上亦是喜好茶道的,此時聽到這話也有兩分動心,也就帶出了兩分笑顏道:“難得你有心了,既然你將這茶說的這般好,朕若不嘗嘗,豈不是辜負了你的心意。”

姬汶心中一喜,忙笑道:“兒子此時身上便帶有此茶,茶可解酒,父皇適才飲了些許酒水,恐有傷龍體,倒不妨試試此茶。再者於此山間烹茶,亦是雅事。”

今上點了點頭,無可無不可的允了。

便有侍女呈上一套極為精致的茶具來,姬清凈了手,端坐在椅上親手烹茶,不得不說廉郡王不愧是京城裏出名的風雅人物,他的一舉一動可謂是極近優雅貴氣,便是忠恒親王這等標準武夫,也不由得看呆了。

不一時姬清便治好了茶水,親手奉給了今上。

而林琛幾個也有侍女將茶水一一送到,卻是沒有了廉郡王那般優雅的手法沖泡了。林琛接過茶盞,借著品茶的名頭擋住半邊臉,掩住了嘴角的諷色。

作者有話要說:註一:本來嘛,人大量運動後會滿面通紅,然後,因為這幾個貨四體不勤,現在已經累得將近虛脫了,就白了~~~

PS:想要美白麽菇涼?去跑個三千吧!!!一定讓你白裏透黑,秀出自我!!!

註二:人就是賤,當了皇帝又想別人把自己當父親看待,而忠誠親王就是抓住了這一點,才這樣有恃無恐的和今上說話。因為他的話語雖然有些逾矩,卻是顯得極為親昵的,又是在重臣面前,恰好迎合了今上想要營造的自己平易近人的形象的願望。

註三:青黛想說,對於今上這個人物,青黛一直是明褒暗貶,所以我誇他精通詩文就是說他其實不太懂詩文,茶道也是一樣~~~~~

69

廉郡王進獻的徐水野茶清香襲人,口味涼甜,鮮爽生津,自然是哄得今上龍心大悅,不但當場賞了廉郡王一堆東西,更是親自給這種產自徐水民間的“綠羅”野茶賜名為碧螺春。(註一)並將碧螺春欽點為貢茶。

廉郡王此次,可謂是大出風頭。而看在他時刻都想著孝敬父皇的一片“純孝”上,今上亦是對這個兒子和顏悅色了許多。

只是姬清的得意勁兒還沒過去,卻又再次傳出了忠敦親王病重的消息。原來姬汶在登山時身子就已經有些支撐不住,可是他為了不掃今上的游興,後來又強撐著在山頂上吹了那些時候的風。他本就是舊傷在身的,這樣一折騰,自然就病了。

聽聞忠敦親王病重垂危,姬清作為兄長自然是要趕過去探視的,只是他到時,忠敦親王床前早已圍了一堆人。姬清看著人群中那個明黃色身影不由得眼神一暗,上前行禮道:“兒臣見過父皇,聽聞九弟病了,卻不知是否嚴重。”

知道小兒子病重的原因有一半是因為自己,就算今上在有些動容,他此時這憂心著姬汶的病況呢,又哪裏來的心思搭理姬清的詢問。

姬濂見狀,只好答道:“太醫剛看過了,九弟的病發作的急,一時間給吐了口血出來。只是這吐血倒是好事,將身子裏的沈屙盡去,想來九弟倒不必受那陰雨天舊傷發作之苦。”

聽到姬汶的舊傷,今上又是心中一滯,此時卻也不好發作,只好壓低了嗓音呵斥一旁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地太醫道:“不是說小九(註二)不過是吐出了胸中淤血,並無大恙麽?這都多久了,這孩子怎麽還沒醒!”

因為事出突然,給忠敦親王把脈的並不是太醫院醫正,而是一位孫姓太醫。不過這位孫太醫在太醫院待了多年,醫術也是不俗的。(註三)

只不過面對震怒的聖上,孫太醫只能暗自抹一把冷汗,在心裏埋怨了幾句裝死的忠敦親王,面上卻是戰戰兢兢地回道:“啟奏陛下,如今親王的身子自是沒了大恙的,那口淤血的確是讓殿下散盡了胸中沈屙。只是親王近年來虧了血氣(註四),今兒又驚了風,這病癥一發作,人難免耐受不住。想來明日親王便能清醒了,不過還是要靜養為上。”

聽了他這番話今上方才略略放松了一直緊皺的眉頭,不過仍是叮囑道:“不拘是什麽好藥,只管給親王用上,只要親王的身子好了起來,賞賜自是少不了你們的。”

孫太醫慌忙應是。

今上便點了點頭,道一句:“朕明日再來看親王,你們精心伺候著,不得有失。”

忠誠、忠恒親王,廉郡王,還有從一開始就藏在角落裏的林琛忙躬身行禮,恭送了天子出去。

姬清也是這時才看見林琛,沒想到能在重病的親王榻前看到一個七品編修的身影,不過憑傳言中這兩位的關系,這時候林琛在這裏倒也說得通……姬清頗有些興趣的挑了挑眉。

無論皇家手足明裏暗裏鬥成什麽樣兒,自己的兄弟病了,再怎麽說也是要關懷幾句,讓面上過得去的。

此時忠恒親王便率先開口問林琛道:“聽聞九弟發病之時身邊只有小林大人和幾個宮女,雖說這病來的疾烈了些。卻不知九弟在此之前有些什麽征兆。”

當然是沒有什麽征兆,讓他吐血的藥都還是林琛給悄悄帶過去的呢,林琛心裏有些好笑,這五皇子不愧是武夫,連套話都這麽生硬。不過他此時卻是做出一副微微楞神的樣子,並不回答姬灃的問話,直到姬灃按捺這性子又喊了他兩遍後才微帶驚愕的擡起頭來,那一臉失魂落魄的樣子,叫人只消瞧上一眼便知道他有多擔心忠敦親王的病情。

見他這幅德行,姬灃也不好說他,只好僵著臉又問了一遍。

林琛便微微的擡起頭露出一雙微紅的眼來,語氣裏滿滿的都是憂心:“回殿下的話,親王哪裏是急急發作呢,先時在宴席上微臣便瞧見他老人家面色蒼白,這才想著晚間過來看看呢。沒成想話還沒說上兩句,親王就……”

忠誠親王忙寬慰道:“知道子嘉心裏記掛著九弟,只是先前孫太醫的話你也聽說了,這番發作後對九弟也是只好不壞,子嘉實在勿需如此憂心。”又嘆道,“九弟素來是個牛心孤拐的別扭性子,如今能得子嘉這般摯友,也是他的福氣。”

林琛嘴角一抽,將頭垂得更低了些,方才回道:“親王能賞識微臣,自然是微臣的福氣。”

姬清過來本就只是求個面上好看,此時瞧著姬汶也不是有什麽大恙的樣子,真不知道幾人口中的病中從何而來。

如今姬汶既然沒醒,他也就懶怠待在此處,便對忠誠、忠恒親王抱拳一禮笑道:“既然九弟已無大恙,臣弟倒是著實松了口氣。只是臣弟手上還有事務,竟是不能在此多留了,再者我想著讓九弟一人靜養倒還更好些。卻不知二位皇兄是否與臣弟一道。”

姬濂、姬灃自然是無可無不可,遂也點頭應了,三人便一同往外走去。

將要出門時姬清卻又回過頭來,對林琛笑道:“怎麽,小林大人不與我們一道麽?”

林琛就等他這句話呢,佯作一副不情願的樣子跟著三人出去了。(註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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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忠敦親王的病情,聖駕又在徐水多停駐了十天。對此,徐水縣令可謂是半喜半憂,喜的是自己在今上面前露了臉,日後不愁前景;憂的是雖然有戶部撥款,可是僅僅今上一人的花費就不是小小徐水撐得住的,要是聖駕載留上幾日,只怕徐水百姓的雜稅又要加上兩成了。

而姬汶這邊,太醫叮囑了他的病情一定要靜養,更是不能輕易動怒,否則再傷了心脈可就不好了。是以今上決定待姬汶的病好了再啟程,免得他的身子又在一路上顛簸壞了。(註六)

可忠敦親王卻執意不肯今上為了自己耽誤公事,因為自己身體不便不能覲見,他更是連夜寫了一封言辭懇切的奏折用來陳情,字裏行間皆是對自己給今上添了麻煩的自責,以及治理黃河的重要性。反覆的表示僅為了姬汶一人生死,實在是不值得讓今上耽誤了一旦功成便能造福萬民的治河大計。

今上閱後自然是感懷於忠敦親王的一片赤子之心,只是他對於姬汶的身體仍是有些擔心,遂又等了三日直到太醫回稟姬汶能夠上路後,方才下令啟程。

此時忠敦親王正安逸的半倚在六匹良馬拉著的馬車上,這般盛夏的天氣,車上卻是鋪滿了厚厚的毛毯,可是人在其中仍是感覺不到一絲熱氣。

林琛端坐在馬車的另一邊,仔細的打量了這輛馬車半晌後方笑道:“這車裏布置的跟過冬似的,偏生感覺不到一絲暑氣。只怕這車廂底下的冰要比今上的還多吧?今上倒是疼惜親王。”

因為太醫說了忠敦親王不能動怒,最好是心情舒暢方才對病情有益。姬汶便幹脆請示了今上讓林琛進來陪他,左右兩人關系好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林琛又不是什麽緊要人物,今上自然是恩準了。

所以林琛便以“侍疾”的名義,大喇喇的出現在了特特為忠敦親王準備的車架裏。

聽到他說今上疼惜自己,姬汶不屑地撇了撇嘴,幹脆不接這話茬兒,反倒是問道:“這些日子我忙著(忙著裝病),卻還沒有問你,前些日子那詩會,又是怎麽回事?”

說的便是今上考校眾人時,林琛作的那首被今上誤認為是姬汶的詩。

林琛早想到他會問,亦是心中早就盤算好了答覆,此時便笑道:“還能是怎麽回事,不過是我將親王曾經的高作略作改動,變成詠那紫燕山的詩罷了。”

只不過究竟這答案是什麽,卻也只有那作詩的人自己知道了……(註七)

聽他這麽說姬汶自然是有些微微沮喪,不過更多的卻是暗暗松了口氣,臉上的笑意也自然了些。起身為自己倒了杯茶,喝道嘴裏時卻是微微變了臉色,微笑道:“這碧螺春倒還真是入了父皇的眼了,就連我這裏都是。”

林琛做事從來不瞞他(你想多了),關於“嚇煞人香”的事兒姬汶自是從嚴峻臣處得知了的,此時他品著手中清香甘冽的“碧螺春”,面上便不由得露出幾分幸災樂禍來。

林琛亦是端起桌上茶盞微微呷了一口,細細品味後才笑道:“清香幽雅、鮮爽生津,這綠羅到真真是好茶。卷曲如螺,銀綠隱翠,今上為它賜名‘碧螺春’,倒也是恰逢其會。”

姬汶還要再說,卻聽得外面傳來忠恒親王的聲音,連忙往那馬車上的小榻倒去,作出一副病弱的樣子,而林琛便是坐在了那塌旁小椅,正式標準的侍疾姿態。

作者有話要說:註一:關於碧螺春,這貨名字的來源很多,青黛這裏取得流傳較廣的一個--康熙賜名(這裏是今上啊)。然後,關於這貨成為貢茶的時間,有兩種說法,一種是康熙年間,一種是唐末宋初。青黛當然是果斷的取得第一種說法。

還有,碧螺春是湖南洞庭湖畔碧螺峰出產的。所以,偉大的扶蘭人民請看在老鄉的份上表揍我TUT,木錯,青黛就是一條來自扶蘭的暗黑狗!!!

青黛沒仔細查過徐水的地理條件,一般來說好茶都出自高山上吧?古語雲:“高山雲霧出好茶,生姜長在瓜棚下”(媽蛋其實這是農諺……),SO,徐水根本上就是躺槍,已經喪心病狂的青黛再次向徐水人民道歉QAQ。

註二:一開始還是老九呢,沒一會兒就一口一個小九的叫╮( ̄▽ ̄")╭ 。話說青黛很喜歡在稱呼上做文章,大家應該也感覺到了吧~~主要原因是--我是一條暗黑狗ㄟ( ▔, ▔ )ㄏ

註三:孫太醫是莊皇後的人,青黛在後面會暗暗地點明這點的。至於莊皇後是怎麽與姬汶勾搭上的,恩,莊游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莊皇後不可能因為一個白身的侄兒的觀感就改易自己的立場。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姬汶留在毓慶宮中的時候不可能沒有暗地裏的動作(這是他一個成年皇子唯一的留在宮闈裏的機會。)而他送上去的那幾株牡丹,就是投名狀。他只送了牡丹中的王者魏紫姚黃就是很好的向莊皇後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註四:本來是寫的虧了精氣,後來一想尼瑪我是在害小*o(╯□╰)o

註五:林琛一直營造的,是姬汶的死忠、好友的形象。如今姬汶病重,林琛要是不留在姬汶這裏,會讓人懷疑姬汶的病情真假。要是他留在這裏,卻又是於理不合的(親王在養病,林琛又不是王府屬官,留在那裏像什麽話)。所以最好是有個“好心人”叫他走咯,要是姬清(廉郡王)不說這句話,姬濂(忠誠,已經初步站隊)也會用差不多的話讓林琛脫身的。

註六:咳咳,姬汶也是今上兒子,今上自然對他也是有感情的。加上今上子嗣單薄(才九個,還死了一個),自然很擔憂姬汶的“病情”

註七:林琛撒了謊,那首詩是他用姬汶的口吻寫得。(所以說我看見有人說小雞開竅了,氮素林琛沒開竅是鬧哪樣!!!人家都能做到這地步了!!)他撒謊的原因是,姬汶是他一心要拱上帝位的,如果讓一個皇帝知道有人對自己了解到這種地步,那麽林琛的處境堪危。林琛對姬汶心動不假,但是他不相信會有永久的愛情,為了自己的安危,他選擇了對姬汶隱瞞。(所以愛的並不夠)

一、關於小奇說今上很像腦殘龍…………青黛想先默默地切個腹…………話說啊,這皇帝真是不太像腦殘龍……畢竟人家苦熬了這麽多年才得了皇位,然後又處心積慮的打壓世家勢力(莊家、張家神馬的)。沒錯,青黛這篇文裏面就是從今上開始便對世家的勢力進行打壓了ㄟ( ▔, ▔ )ㄏ

然後他的偏心,人都是有好惡的,青黛的設定中元後賀氏是早年便嫁給了今上,是與他風雨同舟一路過來的,對於今上來說,賀氏的地位自然不同尋常。而對於賀皇後唯一的血脈姬汯,今上自然是會多了些憐惜,而且在這九個兒子中,只有一個姬汯是今上親手撫養長大的,感情是要相處了才會有的,今上和太子幾十年的父子,他們之間的感情自然不是姬汶可以比得上的(這句話真是有些微妙)。可以說,今上之於太子,是“父皇”,之於其他皇子,是“皇父”。

不過大家要記住一點,不管是父皇還是皇父,都離不了一個皇字。今上作為一個皇帝,對於威脅到他的統治和這片江山的人or物,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反正這皇帝還行,就是有些好面子(皇帝都好面子)&極度偏心眼。但是這貨絕對分得清是非的。還有,先劇透個,對於賈元春的處理,青黛的做法可能有些讓大家接受不鳥ORZ(但是這貨肯定當貴妃了的)。至於究竟是怎樣處理,大家可以參考下現在林琛&黛玉對於賈家人的態度(心中警惕,面上親近)~~~~~

反正基於青黛這條暗黑狗的尿性,一般來說主角對於可利用的都利用的蠻徹底的(沒了價值再扔掉神馬的尊的很萌……)

二、艾清源沒有穿越…………他之所以能說出來嚇煞人香是因為廉郡王已經找到此物,準備獻給今上。但是林琛這一出一鬧就讓他的計劃破產,所以姬清才會忍不住這種時候就拿徐水的野茶出來進獻。這樣一來他的準備時間不足,就會顯得慌亂,而且這些日子諸皇子皆是和今上一起行動的,就連徐水的縣令都不知道自己的治下有這樣的好茶,姬清一個剛到了三天的皇子就搜羅到了,顯然姬清在隨駕的隊伍中安插了自己的人。今上不是傻瓜,但是林琛利用皇帝的疑心病誤導了他。

70

馬車上卻是不好行禮的,是以林琛不過是拱手抱拳,坐在小椅上向忠恒親王施了個半禮。

姬灃揮揮手示意免禮,又坐在林琛先前坐著的地方,對姬汶笑道:“我就說你小子跟老三一個德行,都是白斬雞似的,不過是一陣子風都能弄成這般模樣,白白的讓大夥兒為你憂心。如今我瞧你氣色似是好了不少,身子可還安泰?”

姬汶使了個眼色示意林琛奉茶,對忠恒親王笑道:“多謝五哥關懷,有父皇福澤庇佑,弟弟自然是好了許多。”只是他說這話時卻又忍不住微微咳了出來,一手捂著胸口,神色間似是極為痛苦。

林琛剛給忠恒親王奉上了茶水,卻又聽得他一陣咳嗽,忙轉過身來輕撫著其胸口為他順氣。

見他這般痛苦,姬灃眼裏劃過一抹深思,心裏卻是對姬汶的病情信了八分,關懷道:“不是說吐了淤血便是沈屙盡去麽,怎麽還咳得這般厲害。”

姬汶正裝著虛弱不便說話,還是林琛答道:“回王爺的話,親王雖然吐出了胸中淤血,卻也感染了風寒。這樣炎熱的天氣,偏生親王如今又經不得風,這正是最難熬的癥候呢。”

他這麽一說,姬灃也覺察出這馬車裏面與別處不同的地方來——能有這般陰涼舒適,這馬車底下置的冰只怕也不會比今上的少。姬灃的表情不由得耐人尋味起來,嘴裏也有些不陰不陽的刺道:“我看著南方雖然苦夏,有這些冰鎮著,倒也礙不著九弟養病。只是九弟體弱,這般大喇喇的用冰,這風寒幾時能好?”

他一番話說得顛三倒四,對頭不對尾,卻是字字都在諷刺姬汶。而皇子間的刀光劍影,卻不是林琛這等身份能插話的,他此時眼觀鼻、鼻觀心的坐在小椅上,自有姬汶與他應對。

姬汶只得勉強半撐起身子,強笑道:“因太醫說了我經不得風,只能鎮日的悶在馬車上。父皇體恤臣下,便賜下這許多冰來。實在是我身子不爭氣,讓父皇憂心了,不然哪裏來的這些折騰的。”

聽完他這話,忠恒親王不過是撇了撇嘴,諷刺道:“這也就是小九你了,這病的若是我和老三兩個,父皇可不見得會有這般記掛的。要我說,這除了太子殿下,咱們兄弟之中,也就小九你最得父皇的心了。果然是太子殿下聖眷深厚,就連小九你這跟著他身後的,都比咱們其他兄弟不知強了多少呢!”

這話說的真是有夠直白……饒是姬汶也被噎了一噎,半晌說不出應對的話來。

對於這個一貫“大大咧咧”的五皇兄,姬汶的確很是頭疼。原因無他,實是因為忠恒親王此人,實在是太會做戲,常常就是一幅不拘小節、粗獷豪爽的樣子,任誰看到了都只會覺得此人果真是軍中混出來的——典型的有勇無謀的武夫樣兒。可姬汶這些年不知與這位皇兄明裏暗裏過了多少招,又哪裏不明白此人的真面目?

只是“武夫”王爺能大喇喇的表達對於姬汶逾制的享受的不滿,姬汶卻不能和他一般計較,不然就成了他這個弟弟仗著口舌之利對兄長不敬了。以前姬汶是郡王時還好,有什麽委屈他受著便受著了,可如今封了親王還要被五皇子話裏話外的擠兌,可想而知姬汶心中有多憋屈了。

不過好在忠恒親王也是個知道輕重的,略略的刺了姬汶幾句後便笑道:“你急急地病了這一場,卻不知唬壞了多少人,父皇也是惦念著你的身子的。你已是親王,日後定是要為君分憂的,你日後自當愛重身體,切莫再如少時那般不知輕重。”說罷又皺了皺眉,道,“像你如今這般羸弱的身子,能做些什麽?”

姬汶心裏憋了好大口氣,卻也只能笑著受了他的排揎,只道是弟弟省得,又謝過了皇兄教誨。

姬灃瞧他態度謙和,心裏的不平也暫且去了三分,又說了些面上漂亮的話,連探望的禮物也沒有送上一分,便施施然回去了。

待他走了,林琛立馬坐了回去,將一個果子扔到還在裝病的姬汶懷裏,笑道:“我記得王爺與忠恒千歲不是十分親熱的樣子,怎麽這時候急急吼吼探病的人反倒是他了?當真有趣的緊。”

姬汶還未說話,便聽到外面嚴峻若傳話,道是今上適才給忠敦親王賜下了不少東西,又讓親王好生將養,不必過去謝恩了。

嚴峻若還在外面等著姬汶示下,林琛卻是再也忍不住要笑出來了,他又怕笑出聲音惹得嚴峻若生疑,只能竭力忍著。

姬汶聽說今上賞賜後便明白了忠恒突然探視自己的緣由,本就有些哭笑不得,可瞧見林琛這般嘶牙咧嘴的樣兒,便也暫且放下了心裏那點隱隱的失落,對嚴峻若道了句:“本王已經知道了,你且退下吧。”

又對林琛無可奈何道:“你要笑便笑吧,我又不攔你,只要莫再做出這幅德行的好。”

他話音剛落,林琛便捶著桌子笑出聲來,邊笑邊揶揄姬汶道:“忠恒千歲可真是……有趣得緊吶。”

可不是有趣的緊麽?分明就是被今上派過來探視弟弟的,來了非但不說明,還明裏暗裏的排揎了姬汶一通,走了後才讓人將賞賜送過來……

這位忠恒千歲今日的行事,倒真不像是帶了腦子出來的。

——————————————————————切腹的分界線————————————————

南巡的隊伍漸漸地進了山東境內,姬汶也就陸陸續續的病了一路,每當他有些好轉,又會因為連日來的旅途勞累再度病倒。

姬汶為了顯得逼真,連飯都不敢多吃,餓的久了,倒還真的有了那麽幾分病怏怏的味道。今上每每召他前去,面對他愈發蒼白的面容,心裏也不由得有些憂心。

又有孫太醫(註一)時不時的提上兩句親王身體病弱,合該靜心休養,不能操心勞力等語,今上索性便將原本打算交給姬汶的有關治河的差使一並交付廉郡王打理。

廉郡王好不容易得了差事,自然是喜之不盡,這些日子他事必躬親、宵衣旰食,的確做出了不少政績來,博得今上龍心大悅,多次當眾誇讚姬清辦事得力。兼之前些日子的獻茶之功,廉郡王一掃這幾年的庸碌低調,成為眾皇子中風頭無兩的人物。

作者有話要說:碧螺春原來不是扶蘭的!!!青黛還特意問了室友的TUT…………

看來以後還是度娘比較靠譜,青黛和室友都是戰鬥力不足五的渣渣!!!

PS:青黛是扶蘭人民,青黛的室友是江蘇的………………我們兩個簡直可以自刎已謝家鄉父老了QAQ

註一:孫太醫:咳咳,皇後的人,目前為姬汶所用麽麽噠

☆、71

前文曾提到廉郡王得了監察河工的差使,一時風光無兩。自聖駕駐蹕禹城縣後,前來拜訪廉郡王的山東官員絡繹不絕,姬清又是個連六品的小官(註一)都能折節相交的平易近人的性子,此番結識諸多官員後,更是賢名遠播。山東境內,鹹皆稱道廉郡王的品行。

反觀剛晉封了親王不久的姬汶,他自從到了山東境內便一病不起,一場小小的傷風硬是被他拖成了一場惡疾,這幾天更是連床都下不了了。太醫看過後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得拿“親王先時傷了根基,這回又虧了氣血,故而將養不易”等語搪塞。

今上思及他此番苦楚的緣由,心中更是憐惜,遂賜下無數珍貴藥材,又特旨吩咐忠敦親王安心養病,不用掛心一切朝政冗務。也就是說,治河一事,忠敦親王是插不上手了。

且不說在京城的太子得知這一消息後是怎樣的著急上火,就只姬汶才封了親王不久便遭此大難,更是因此丟了治河這樣立功的大好差事這一點,便讓曾經眼紅過的人歇了些嫉妒的心思,改為幸災樂禍起來。

只是對於姬汶來說,裝幾場病便能從山東這個爛泥潭中掙紮出來,真真是再好不過的了——黃河去年剛發過洪水,太子卻將治河賑災的銀兩盡數扣下,這樣一來,原本進展順利的治河工程肯定被耽擱的不輕,甚至連今年的汛期都有可能防不住。這種時候,只要姬汶不是個傻子,他就不會往河工這種事情上摻和一根指頭。

不過他明面上是太子的人,一旦黃河之事事發,他能否真的脫身還是兩說。這些天左右無事,姬汶便一直盤算著怎樣將自己徹底給摘出來。

今兒他打發了今上和幾位王爺派來探視的人,令嚴峻若在外間守著,自己便拿了筆,將近日的事務一一整理勾畫出來。

林琛到時,便見那人正一手執筆,一手輕捏眉心,眉頭微蹙,卻是一幅極為煩悶的樣子。他笑笑,故意將掀簾子的動作弄得大了點,好讓那人有時間調整一番。

姬汶正是被他掀簾子的動作打斷了思緒,他下意識先將那張墨跡未幹的紙壓在一摞書下後,才擡起來頭來,對著進來的林琛笑道:“你今兒不是陪章學士四處探訪民情去了麽?怎麽這早晚便回來了?”他嘴上雖然這麽說,心中卻是著實歡欣不已。

自他“病”了後,便以缺人陪伴的名義堂而皇之將林琛從章言手下要了過來,今上只以為他兩人是少年人的交情,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默許了姬汶將林琛一個堂堂大家公子當小廝使喚的行為。只是自從聖駕駐蹕禹城後,河工一事也逐漸提上日程,林琛到底是有官職在身,並不能鎮日的陪在姬汶身邊。

也正因為此,姬汶這才發覺原來這病也不是這麽好裝的,這些日子林琛常常不在,他身邊少了可以談話的人,著實憋悶不已。

林琛自是看到了他藏匿東西的舉動,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笑著答道:“今兒外面好大的太陽,章大人只在街上略走了一走便有些生受不住,只好在城中茶坊裏坐了坐,章大人又與幾個老翁嚼了幾句古便回來了。”

他說著又舉起手中拎著的食盒,對姬汶笑道:“這冰碗子是山東時新的做法,我吃著倒比咱日常用的要好,你且常常。”

他伸手將那食盒打開,裏面是一碗精致的冰點。因為天熱,縱然林琛拎著的是個雙層的食盒,大熱天的一路走來,那冰碗子也已經化了小半。

姬汶接過來嘗了一口,笑道:“這裏面許是加了薄荷吧,吃著倒是比京裏的做法爽快。”

林琛往書桌邊上的一張小幾上坐了,又自個兒倒了涼茶來喝,勉強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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