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我愛你4000＋（五更）(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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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我愛你4000＋（五更）(4)
咐著。
“可是，先生……”
“不要多說，我等會就回來。”
淩靈顯得有些腳步不穩地半靠在男人的身上。在他的攙扶下出了酒店的大門。
七拐八拐的，拐到一條安靜的小巷裏。淩靈從男人的懷中，站直了身子。
淩靈收起了槍。不想那男人沒有預想的一點驚慌。反而是笑吟吟地看著她。
“這麽美麗的小姐，怎麽能犯下殺人這種如此重的罪？”男人嬉笑著湊近她。
淩靈側身躲過他預伸上前來的手，刀刃從右手中滑出。可男人卻只是一晃，只見手中瞬時變出一枝嬌艷預滴的玫瑰。
“送給我美麗的小姐。你將會是我今晚的舞伴。”
像一只在黑暗中舔舐傷口的獸，淩靈擡眼瞄他。“你說，我該殺了你麽？”
男人搖搖頭。“你會用的到我，我是優秀的魔法師。”然後他輕柔的牽起淩靈的手。“執起我的左手，我將給你救贖。”
男人無比紳士的微微彎腰。上帝作證，那一瞬間，他的嘴角愉悅的上揚著。
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
淩靈瞥了那男人一眼。收起了手裏的刀刃。“你是什麽人。”似是漫不經心的詢問。
那男人哀怨地看著她。“需要人家的時候叫人家小甜心，不需要了就一腳把人家踹開，還這麽冷淡。Honey，你真是太狠心了！”
淩靈心裏嘔得要死。怎麽當時大廳裏那麽多人，偏偏碰到了這麽個變態！“不回答就滾開。”
“honey，你就這麽拋棄我了麽？”男人臉色掛著無賴的笑容。看著淩靈的手中再次翻出泛著寒光的刀片。“honey，你是不是想殺了我？”
淩靈微瞇起眼睛。一字一字說的清楚。“我不是想殺了你。我是非常想殺了你！”
“好了。honey，不逗你了。”男人收斂了惡趣味。“我叫安然，是現在大名鼎鼎的魔術師哦。Honey你應該在電視上見過我的。”
淩靈挑了挑眉，扔出一句讓安然吐血的話。“我不看電視。”
安然無奈的搖頭。“殺手不是應該全面關註時事發展的動向嗎？”然後很疑惑的看向那美麗的不可方物的女子。“還是說，小說上寫的都是騙人的？”
“……”淩靈被他糾纏著，一陣地無力感。
“honey，你不要不理我啊……”沒有說完的話被一柄幾乎同黑暗融為一體的烏黑色匕首抵住了頸動脈。雖然掩去了那乍現的寒光，可匕首的冰涼觸感，還是讓接觸的人身體一顫。“honey，你不會真的想要殺了我吧？這樣你是會被懷疑的哦，剛剛很多人看到你跟我一起出來了。”
淩靈並不回答，只是冷漠的看著他。良久才開口。“不許再跟著我。不然我就殺了你。”
說完這話，淩靈徑自收回匕首，頭也不回的走開。
昏暗的小巷，路旁的唯一一盞路燈成了擺設，看樣子已經壞了很長時間。安然舔著嘴角，突然露出一個邪魅的笑容。
“honey，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任務完成的很順利。雇主滿意。可冷月卻是很不滿意。
所以，在那棟93層的大廈的總裁室裏。淩靈迎接著她的懲罰。
屋子裏沒有開燈。
呵，真的是註定要在黑暗中生存的動物，自己總是和黑暗這麽有緣。淩靈勾著嘴角自嘲著。下一秒就被粗暴的擡起了下巴。
“在想什麽？笑的這麽開心。”冷月的眸中透出暴戾的神色。“吻得夠爽了？讓你這麽高興。”
淩靈厭惡的皺眉。“你跟蹤我。”
冷月強制的把她壓在微冷的寬大的總裁桌上。淩靈的背部被撞得生疼。“我還沒那個閑情逸致去跟蹤你！不過，你以為那家酒店裏會沒有我的眼線？”
“冷月。你真是個混蛋。”淩靈毫無表情的嘲諷著。
“感謝你的誇獎。不過我想，你還是沒有記住我的話。”冷月的氣息危險的逼近。“你是我的呢。”俯下身輕吻著她的額角。“對不乖的小孩，就要狠狠地懲罰。直到……學乖為止。”
然後，冷月擡起身子。伸手按下了座機上的通話鍵。
“羅德。人都到齊了麽。”
淩靈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冷月在生氣。而且，非常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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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什麽整死你，我的愛人 3000＋（二更）
那是一間同總裁室截然不同的房間。燈火通明。
而且，有必要值得一提的。房間裏站著為數不少的人。這些人，都是在刃裏有著些許地位的。
刃十三看到淩靈的時候，微微皺了一下眉。隨即舒展了。
淩靈跟著冷月的身後踏入這個房間的那一刻，目光一直落在屋子中央，從房頂一直垂落下來的鐵鏈上。突然想起，距離曾受過這樣懲罰的日子，似乎已經很久了。是多久呢？她忘記了。
冷月隨意的解開領口的兩顆口子。有些慵懶的坐靠在舒適的沙發上。整間偌大的屋子裏，只有這一張沙發和沙發旁的那張圓形小桌。
其他人都恭敬地站在原地。頭也不敢擡。
冷月執起那只唯一的酒杯，輕輕晃了晃。杯中晶瑩透明的液體蕩開了醇厚的酒香。“想好了麽。要認錯麽。”
“……”淩靈只是微垂著頭，一句話也不說。
冷月笑著。可那笑卻始終未傳入眼底。而周身的氣壓也隨之下降。“還是不覺得錯了呢。”他這樣輕聲呢喃著。隨即吩咐。“那好吧。羅德。三十鞭。”
幾乎是同時，刃十三倒吸一口冷氣，擡起頭來看了冷月一眼。誤打誤撞被他冰冷的眼神瞄到。再一次低下頭。冷汗卻漸漸將後背濕透。
不能求情。刃十三咬了咬牙。不是不敢，而是不能。她知道，一旦她開口替淩靈求情，那麽，絕對不是只三十鞭可以解決的問題了。
而淩靈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沒有一絲表情。
雙手的手腕用鐵鏈鎖在一起，置於頭頂的上方。身體被高高的吊在空中，全部的重力壓在腕間，只片刻的功夫，手腕上的皮膚便出現道道血痕，從而紅腫起來。
可惡。淩靈暗自咬咬牙。這混蛋，以為屠宰麽？
然後隨即暗嘲自己。以前不也是這樣麽。那時已經習以為常的。這種懲罰，總歸是太久沒有受到了吧。所以從心理上也不能接受了嗎。
看到羅德手中抖出的軟鞭時，淩靈還是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曾經那些細長的藤條抽打在身上的感覺，突然像潮水一樣，湧出記憶的關閘。
那些抽在身上，讓人痛到喊不出聲的感覺，還有瞬間疼痛過後，傷痕處的火熱和痛感無休止的蔓延。鉆心刺骨，疼得人死去活來。
就在淩靈回想著的時候。羅德的第一鞭已經落下。準確無誤的落在淩靈的後背上。
唔。那麽一瞬間，淩靈睜大了眼睛。冷汗立刻冒出。
疼。依然是該死的疼！淩靈堅持著，在心裏默數著數字，隨著鞭子每一次的落下。她小心翼翼的吸氣。現在就算是呼吸，也讓她覺得疼痛不已。
三十鞭。像一個有魔力的數字。成為支撐著淩靈的唯一信念。
二十九。
三十。
隨著最後一鞭的落下。淩靈終於是松了一口氣般的，垂下頭。汗水沾濕了她的發。後背火辣辣的疼著。可惡……淩靈一動也不敢動。長久以來的經驗告訴她，這次沒有一個月，背後的傷是不會那麽容易好的。
果然，像是應證她的想法一般。冷月端著酒杯站起來，踱步到淩靈的背後。滿意的看著她的衣服沒有絲毫的破損。手指卻慢慢地撫摸上淩靈的脊背。
“唔。”悶哼一聲。淩靈止住呼之預出的痛吟。
這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她再一次看清這個事實。
冷月的嘴角勾著殘忍的笑。“疼麽。”手指在傷痛處微微下壓。“很疼吧。”
淩靈張開嘴巴呼吸著，像一條脫離了水源的魚。可惡……
其實，她的痛覺極為敏感。其實，她很怕痛。可每一次，她都全力地忍耐著。而那個唯一知道她弱點的人，如今卻在利用這個折磨她。
冷月貼近淩靈的耳朵，張開嘴輕輕咬了下她的耳垂。用極為危險的語氣訴說著。“那就記住這種疼。這種想離開我的痛！”
像白蘭地一樣的女人。
辛辣。芬芳。
唇齒留香之後，是味蕾上無窮無盡的思念和眷戀。
冷月整口吞下杯中的白蘭地。似回味，似滿足。退後了兩步，再次轉到淩靈的面前。輕放下手中的玻璃杯。冷月伸出一根食指，擡起淩靈的下巴。
“知道錯哪兒了麽。”
淩靈喘息著。任憑汗滴落下。卻堅持著，低垂著眼簾不看他，也不說話。
“哼。”冷笑一聲。他拂開淩靈額角的發。“處理了獵物不及時離開，反而留下。還要靠一個陌生男人的掩護。刃的第一殺手。我當初是這樣教你的麽！”
“既然小孩子還是學不乖。那就好好記住這次教訓。”幾乎是溫柔的，冷月輕吻上淩靈的臉頰。“羅德。再加三十鞭。”
扣著手腕的那條鎖鏈，晃動了一下。刃十三心中一驚，立刻跪下。“老板，請饒過……”
“刃十三。”冷月打斷她沒說出口的話。“送給她貓的，是你吧。”
聽著這冰冷的語氣，刃十三的瞳孔猛地收縮。“是，老板。”
“殺手，還需要寵物麽。”冷月的話透著無法拒絕的殘酷。“那種多餘的東西，只會讓你生出無用的憐憫心。我不追究你。等會你去跟羅德領罰。”
刃十三垂著頭，不敢看他。“是。”
然後是一陣沈默。只有皮鞭落下的聲音，和晃動的鎖鏈聲。刃十三就一直保持著跪著的姿勢。心中為淩靈擔憂。冷月沒有說起來，她就斷然不能起來，只能跪著。
淩靈睜大眼睛，盯著地板上的某一處，用力地看著。不能閉上眼睛，那會把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後背上。背部再次承受這三十鞭，衣服終於不堪重負，撕裂開了。顯露出的傷痕，全都昭示著這會有多疼。肉已經綻開帶著淤血被全副完好的包裹在皮膚下。這樣的傷。怎麽也得養一個月之久。
三十。
這三十鞭一打完，淩靈再沒有什麽力氣了。身體懸空著。微微地喘息著。每一次的呼吸都是痛苦。
“乖孩子，下次記得。不許再手下留情。”冷月微笑著。卻讓屋中的人都脊背發涼。“就算他掩護了你。也絕不能留下活口。”
是啊是啊。淩靈自嘲著。心軟，憐憫。這些隱藏在體內的本性。永遠都不能超越這人的冷血。我還真不適合做殺手。
“好了。全都下去。”既然這麽吩咐，那就說明懲罰完了。而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給所有人一個警戒。冷月看了眼最後才退下的刃十三，突然開口。“刃十三，別再自作聰明。領罰完去找羅德拿任務。”
“是，老板。”最後擔憂的看了淩靈一眼。也只能無奈的走出房門。
冷月環住淩靈的腰。“自己把鎖解開。我知道，你做得到。”
鐵索輕輕晃動。淩靈的雙手已經從鎖中掙出。剛剛站穩腳步，便被冷月用力扯進懷裏。下一秒就被打橫抱了起來。
“很疼麽。曾經經歷過的痛，我不許你那麽輕易的忘記。你是個殺手。你要記得。”冷月輕吻著淩靈有些蒼白的唇。他抱著她的手臂正狠狠地壓著她的傷口。“乖，看你出這麽多的汗。我帶你去洗澡。”
淩靈認命的閉上眼睛。從頭到尾，只字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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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 3000＋ （三更）
身體碰到冰涼的水時，控制不住的顫抖。
冷月看著她的樣子，就像是一只畏寒的貓，忍不住輕笑出聲。伸手撕開已經被水浸濕的外套。
赤洛的身體，早已經習慣了冷月的註視。可淩靈依然閉著眼睛，下了逐客令。“出去。”
“不，要。”冷月戲謔著開口拒絕。
碩大的浴池。這裏是冷月的房間。他是個極其會享受的人。但是對於有潔癖的他，把浴池建造的奢侈無比，也不是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冷月吻上淩靈的唇。伸手解開自己的衣服，也翻身跳入浴池裏。壓著淩靈深吻著。慢慢的，兩人被浴池中的水淹沒。
快要……窒息了……
水下的深吻，讓淩靈快要不能呼吸。然後，在她感覺快要窒息而死的時候，冷月放開了她。一把把她拉出水面。
狠狠地呼吸。冰涼的帶著水氣的空氣爭先恐後的湧入胸腔。
冷月撫摸著她被水浸濕的長發。聲音說不出的蠱惑。“既然受傷了，那今天就換個姿勢，你在上面吧。”
淩靈無力地被冷月擁住。安靜的開口。
“冷月。你真是典型的人渣代表。”
被執起下巴直視他。只見冷月的嘴角勾著不明的笑意。“還沒有學乖麽。這張嘴巴還是這麽毒。”然後自說自話著。“沒關系，我不介意再重新教導你。”
“嗯……”
牽扯著後背上的傷。淩靈只能任他擺布。
這個男人……淩靈的心裏產生一絲恐懼。總能輕易的抓住她的弱點。她拼命的逃，他捏著她的軟肋不停的拉扯。
這樣糾纏不息的……糾纏不息的欲望和……貪預。
久而久之，總會成為午夜裏，擾人不疲的夢魘。揮之不去。一輩子，就這麽糾纏下去……
不要。淩靈在心裏拒絕著。不要。那樣喪失自我，安靜的呆在他的一旁，只是一個玩物，只是一個床伴的日子……不要……
深深的吸允。迫使淩靈仰起了頭。露出優美的脖頸。
夜……還很長。
有瘋狂，就有理智。有轟烈，就有平淡。有罪惡，就有救贖。
世界總是相對的。
可是有黑暗……就會有，更加的黑暗。
“哦？”劍眉輕挑。“小貓咪竟然被打了？”然後輕輕咂舌。“還真是狠心呢。不過……”伴著一聲輕笑，那人的聲音滿是期待。“也快要輪到我們出場了。好好準備吧。”
接著，整個世界就安靜了。
仿佛從來沒有人來過一樣。只有風……
昏暗的刑室裏。刃十三被解下鎖的時候，已經遍體鱗傷。只能勉強的站穩腳。
“任務。S級。”羅德輕描淡寫的遞過一份文件。“看過之後銷毀。”
刃十三接過文件。舒了一口氣。“看來是個大主顧。暗殺？”
羅德點了下頭。“具體的時間，地點都在上面。代號，silent。”交代清楚，他就擡腳踏出刑室。開門的瞬間，他停下腳步，轉過頭。“十三，給你個忠告。不要那麽接近死神。她只能是老板的人。”
刃十三苦笑一下。“我知道。”
羅德不再說什麽，頭也不回的走開。
我知道。刃十三咬了咬下唇。可是，那時的溫暖……卻怎麽也不能忘。目光變得溫柔。那兒時的溫暖啊……
美國。東海岸。
紐約城。
午夜。
一聲槍響打破了深夜的沈寂。接著由點成片的槍響瞬時響起。
在第一聲槍響的時候，冷月就立刻睜開了眼睛。
“Shit！這幫狗雜種！”暗罵一聲。冷月下意識的回頭看看依舊安然的躺在床上是淩靈。深吸一口氣。在房間裏來回地踱了幾步，最終還是拿起了移動電話。
“羅德。怎麽回事。”
“老板，是800發的MP5A4。應該是沙夫裏爾的傑作。”羅德有些生硬地描述著。“他們應該是在挑釁。”
冷月寒著一張臉。“為了一處地下兵工廠而已。竟然搞出這麽大的動靜。他越是如此，我就偏偏不讓他如願。羅德，通知刃四一。端不掉沙夫裏爾的總部，就讓他滾去西伯利亞，再也別回來！”
“是的老板。”羅德恭恭敬敬的向他報告著。“但是明天的談判。”
“照常舉行。”
掛斷電話。點燃一支HILTON。望著窗外，安靜的想著什麽。月光灑入的時候，像一尊神祗的石像。
“既然已經挑釁了。還留他何用。”剛剛還躺在床上的淩靈此時已經坐起身子。而且開始不慌不忙的穿著衣服。
冷月聽著她的話，轉過身。“你醒了。”他把煙狠狠地摁滅在煙缸裏。“沙夫裏爾只是一個小角色。他的身後，還有一個更神秘的存在。那人在暗處指揮著他。包括這次的挑釁。他們的目的，恐怕不僅僅是那間兵工廠。”
淩靈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會。“刃四一端不掉沙夫裏爾的總部。”
“哦？”冷月挑挑眉，示意她繼續說。
“如你所說，沙夫裏爾的背後還有一個神秘的存在。沙夫裏爾聽命於他。相對的，沙夫裏爾也是那人手裏的一顆棋。他不會那麽輕易讓你端掉那顆至關重要的棋子。”淩靈從衣櫃裏拿出一套黑色的緊身衣。冷月這兒總會準備著她的衣服。因為他那惡劣的惡趣味。唰地拉上衣服的拉鏈。淩靈順手拿出一支‘沙漠之鷹’。“最好的辦法，就是在不驚動對手的情況下，悄無聲息的把那顆棋子鏟除。讓沙夫裏爾的總部成為沒有首領的空殼。一擊即破。”
冷月走過去，按住她正在安著彈夾的手。“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但是，你不能去。”
“為什麽不能。”淩靈撥開他的手，繼續著動作。
“你背後還有傷。”冷月微微皺眉。“讓刃七去。或者是十三。”
淩靈擡起槍瞄準了一下，調整好距離。“沙夫裏爾，以色列人。七歲以軍弩殺人。號稱暗夜幽靈。他們還不是他的對手。”然後淩靈擡起眼睛，看著冷月，嘴角勾出一抹戲謔的笑容。“還是說，你以為，這種程度的傷就能影響我的行動麽。”
暗夜中，淩靈微笑著的臉，說不出的蠱惑魅人。
淩靈躲過保安的視線，從樓梯爬上對面頂樓的時候，沙夫裏爾正在和助手在辦公室裏。
辦公室裏只有一盞臺燈亮著。
淩靈在對面的頂樓上看的清楚。
沙夫裏爾把那個瘦小的男子壓在身下，左手抓著他的頭發，無規律的挺動著。
雜碎。淩靈暗罵一聲。極好的視力立刻鎖定在那咬著手指承受沖撞的瘦小男人身上。瞳孔猛然一縮。刃十四。
即使是他換了一張臉。但是他的身型，一定不會錯。淩靈半蹲下身子，打開手中提著的小型的手提箱。
沙漠之鷹在裏面安靜的躺著。
淩靈拿起那把沈甸甸的槍。1990g的重量，對她來說似乎有些重。但她卻顯得十分輕松。
瞄準。只需扣動扳機，就可以輕而易舉的取了沙夫裏爾的性命。即使中間相隔甚遠，但這樣的距離，對於拿著沙漠之鷹的淩靈來說，一擊斃命簡直是輕而易舉。
可是她沒有立刻開槍。
因為她看到了刃十四從嘴邊移開的手。手掌微微蜷著，拇指開闔。
那是一個暗號。不要輕易動手的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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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淩靈安靜的等待著時機。
隨著沙夫裏爾最後一個挺身。刃十四突然握緊了拳。隨即，槍聲響起。
警報拉響。
淩靈看到沙夫裏爾無力地俯在刃十四的身上。還有刃十四微弱的笑容。
她蹲下身子，將槍收起來。沒有一絲慌張。
“在對面的頂樓！快！封鎖住對面的大樓！”
淩靈下到三樓的時候，已經聽到了人群動.亂的腳步聲。迅速閃身進入樓層裏，擡腳踹開左邊的第一扇門。
“誰？”昏暗的室內。有男人的聲音低沈地傳出。
沒有回答。男人摸索著打開屋裏的燈。然後便覺得脖子上一涼。被人用匕首抵住了頸動脈。好快！幾乎是沒有感覺到她的存在！
“別動。不然，你一定見不到今天的太陽。”淩靈離他很近。能夠清楚的嗅到他身上的煙草味。是CohibaEsplendido。
男人舔舔唇，突然笑了聲。“如果你殺了我，小姐，你也不一定能見到今天的太陽。”
淩靈哼笑一聲，拿著匕首的手微微用力。“那你可以試試看。大不了，我陪你下地獄。”
“神者有愛。”男人嘆了口氣。“何必要有入地獄的覺悟。”
淩靈張了張嘴想說什麽。這時，敲門聲響起了。
“安總。安總。”
男人立刻伸手把淩靈摟住，迅速移到床邊，壓在床上，伸手拉過薄毯蓋在兩人身上。雖然淩靈及時收回了匕首，但鋒利的刀刃還是劃破了男人胸口處的皮膚。有血珠立刻滲出。
似乎是以為沒得到回應，外面的人推門而入。
“誰啊？”男人的聲音顯得有絲慵懶，還在睡著的樣子。
“安總。有不明人士闖入大樓，為了您的安全，請……”
“滾出去！”重物落在地上的聲音。“除了你連個鬼都沒出現過！”
“是，是……”來人立刻顯得膽怯。早就聽聞安總起床氣嚴重。就算天塌下來，也絕對不能影響他休息。擦了擦冷汗。男人退出了房間。對於那扇為什麽一推就開的門的疑問，也瞬間忘卻到了腦後。
見人走出去了。淩靈推開壓在她身上男人。黑暗裏，看清了他的臉。
微微吃驚。“怎麽是你？”
剛剛被壓在床上的時候，背部的傷不偏不倚地受到碰撞。
火辣辣的疼。
淩靈倒吸一口氣。可惡，還是影響了行動。不過，她很快從自我鄙棄中回過神來。一臉戒備的盯著已經離開她，坐到對面去的男人。
“為什麽你會在這裏？安旭？”
“你還記得我？”安旭顯然是有些驚訝。“我今夜在公司處理些資料，太晚了就沒有回去。”
淩靈的目光落在他裸露的胸膛上。那裏正鮮明的掛著一道新添的傷痕。鮮紅的血漬外露著。不自覺的一笑。“被十三看上的獵物，我當然記得。”
“十三？”安旭順著她的目光看看自己胸前的傷。皺皺眉之後疑惑的擡頭。“她叫做十三嗎？”
淩靈挑眉。默認他的答案。然後站起身來。隨手拎起隨意搭在一旁的一件絲棉質的白色襯衣。在安旭還來不及制止的情況下，用匕首輕巧地劈開，然後撕成長條狀。
安旭肉痛的扶首低嘆。“哦……我的GioArmani。”然後嘆口氣。“小姐，我有繃帶的。”
淩靈丟給他一個‘誰叫你不早說’的表情，手腳麻利地替他把傷口包紮好。
這才站起身來。提了自己的手提箱準備離開。“就當對你剛剛掩護的答謝。”
“等等。”安旭出聲叫住準備離開的淩靈。“整棟大廈已經被圍住了。你逃不出去的。”看了看窗外，安旭輕聲提醒她。
“是麽。”有些漫不經心的回答。淩靈卻也是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來。“所以？”這種程度的包圍，對淩靈來說，想要逃走簡直是易如反掌。不過既然他肯開口提示，那就說明他一定會同自己有一筆交易。此時，淩靈倒有興趣來看看這是什麽交易了。
“我可以掩護你出去。可是，你要用什麽和我換？”安旭耐心的開著籌碼。
淩靈顯得游刃有餘的同他周.旋著。“那，你又憑什麽要求我和你換？”示意一般地舉了舉那只小巧的手提箱。“還是說，你想聽沙漠之鷹來說話？”
安旭嘆氣。“小姐，不要把一切都歸於暴力來解決。何不聽聽我的條件是什麽呢？”
看著他的眼睛。淩靈點頭。“好，你說。”
從沙發上站起身來，安旭走到書桌前，拿起壓在文檔下面的一張紙條，遞給淩靈。“請幫我把這個還給十三。請告訴她，我不是出來賣的。”
淩靈抽過那張紙條。那是一張支票。
看到上面的數字。淩靈很不給面子的笑出聲。
人和禽獸的區別就是，禽獸一直是禽獸，而人有時候真的還不如禽獸。
安旭還不錯。這是淩靈走出大樓的時候，心裏唯一的想法。
至少他還是說到做到的。雖然她大可不必答應做他的信使，但考慮到自己身上的傷，她也就不想再搞什麽冒險了。
但是身上高熱的體溫，一直在提醒淩靈，這次任務真的是超出體能負荷了。
頭有些眩暈。視線也有些許模糊。但淩靈硬撐著，努力讓自己看不出異常。但微頓的腳步，讓她露出了破綻。
所以，當冷月在監視器裏看到她回來的那一刻，就已經猛然推開椅子，風風火火的走出去。
羅德楞了楞。這是他記憶中冷月的第二次失態。
在一夜未眠之後，這樣失了平常心的舉動。
兩次，同是為了一個人。
那個時候，淩靈還小。而大她八歲的冷月已經殺了上一代的刃的首領，成功接手了刃。似乎是從小就生活在這個環境中的緣故。冷月的冷血，超乎了許多人的認識範圍。
他冷漠，眼睛狹長，墨黑色的瞳孔，陰霾，睫毛過長。
身手矯健敏捷的不像人類。所以，在身手上，正因為是他親手調教的緣故，所以淩靈才會和他那麽相像吧。面對敵人同樣的無情，殘酷。被稱為死神的淩靈，也同樣的嗜血，冷然。
他們第一次的沖突，是為了一只貓。
那些被從貧民窟和流浪的街角尋來的小孩子，從未接觸過溫暖。在吃了一頓美味的食物，睡了一個舒服的覺之後，就要接受命運的殘酷。慘無人道的訓練。日夜不停。一切只為了殺死對手。贏了就可以活的更長久。
可是殺手就是殺手。殺手不允許有任何屬於自己的東西。甚至是性命，都不是自己的。
那只貓，自然是有了它該有的下場。而淩靈也受到了嚴重的處罰。幼小的孩子承受不住細長軟鞭帶來的疼痛，卻始終強忍著一聲不吭，最終還是暈了過去。
那時候，冷月的眼神是冰冷的吧。可是依然沒有叫停。
刑罰完了。他就那樣著急的抱著淩靈，著急地叫著醫生。那時候，羅德跟在冷月的身旁。後來曾問他，既然在乎她的性命，又為什麽下那樣的命令，執行這麽重的懲罰。那時候，他說的是什麽呢？
羅德忘記了。
淩靈踏進大廈的時候，就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已經落在了冷月的眼裏。所以當冷月從電梯裏走出來冷著臉到她面前的時候，她一點也不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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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靈收起了槍。不想那男人沒有預想的一點驚慌。反而是笑吟吟地看著她。
“這麽美麗的小姐，怎麽能犯下殺人這種如此重的罪？”男人嬉笑著湊近她。
淩靈側身躲過他預伸上前來的手，刀刃從右手中滑出。可男人卻只是一晃，只見手中瞬時變出一枝嬌艷預滴的玫瑰。
“送給我美麗的小姐。你將會是我今晚的舞伴。”
像一只在黑暗中舔舐傷口的獸，淩靈擡眼瞄他。“你說，我該殺了你麽？”
男人搖搖頭。“你會用的到我，我是優秀的魔法師。”然後他輕柔的牽起淩靈的手。“執起我的左手，我將給你救贖。”
男人無比紳士的微微彎腰。上帝作證，那一瞬間，他的嘴角愉悅的上揚著。
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
淩靈瞥了那男人一眼。收起了手裏的刀刃。“你是什麽人。”似是漫不經心的詢問。
那男人哀怨地看著她。“需要人家的時候叫人家小甜心，不需要了就一腳把人家踹開，還這麽冷淡。Honey，你真是太狠心了！”
淩靈心裏嘔得要死。怎麽當時大廳裏那麽多人，偏偏碰到了這麽個變態！“不回答就滾開。”
“honey，你就這麽拋棄我了麽？”男人臉色掛著無賴的笑容。看著淩靈的手中再次翻出泛著寒光的刀片。“honey，你是不是想殺了我？”
淩靈微瞇起眼睛。一字一字說的清楚。“我不是想殺了你。我是非常想殺了你！”
“好了。honey，不逗你了。”男人收斂了惡趣味。“我叫安然，是現在大名鼎鼎的魔術師哦。Honey你應該在電視上見過我的。”
淩靈挑了挑眉，扔出一句讓安然吐血的話。“我不看電視。”
安然無奈的搖頭。“殺手不是應該全面關註時事發展的動向嗎？”然後很疑惑的看向那美麗的不可方物的女子。“還是說，小說上寫的都是騙人的？”
“……”淩靈被他糾纏著，一陣地無力感。
“honey，你不要不理我啊……”沒有說完的話被一柄幾乎同黑暗融為一體的烏黑色匕首抵住了頸動脈。雖然掩去了那乍現的寒光，可匕首的冰涼觸感，還是讓接觸的人身體一顫。“honey，你不會真的想要殺了我吧？這樣你是會被懷疑的哦，剛剛很多人看到你跟我一起出來了。”
淩靈並不回答，只是冷漠的看著他。良久才開口。“不許再跟著我。不然我就殺了你。”
說完這話，淩靈徑自收回匕首，頭也不回的走開。
昏暗的小巷，路旁的唯一一盞路燈成了擺設，看樣子已經壞了很長時間。安然舔著嘴角，突然露出一個邪魅的笑容。
“honey，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任務完成的很順利。雇主滿意。可冷月卻是很不滿意。
所以，在那棟93層的大廈的總裁室裏。淩靈迎接著她的懲罰。
屋子裏沒有開燈。
呵，真的是註定要在黑暗中生存的動物，自己總是和黑暗這麽有緣。淩靈勾著嘴角自嘲著。下一秒就被粗暴的擡起了下巴。
“在想什麽？笑的這麽開心。”冷月的眸中透出暴戾的神色。“吻得夠爽了？讓你這麽高興。”
淩靈厭惡的皺眉。“你跟蹤我。”
冷月強制的把她壓在微冷的寬大的總裁桌上。淩靈的背部被撞得生疼。“我還沒那個閑情逸致去跟蹤你！不過，你以為那家酒店裏會沒有我的眼線？”
“冷月。你真是個混蛋。”淩靈毫無表情的嘲諷著。
“感謝你的誇獎。不過我想，你還是沒有記住我的話。”冷月的氣息危險的逼近。“你是我的呢。”俯下身輕吻著她的額角。“對不乖的小孩，就要狠狠地懲罰。直到……學乖為止。”
然後，冷月擡起身子。伸手按下了座機上的通話鍵。
“羅德。人都到齊了麽。”
淩靈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冷月在生氣。而且，非常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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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什麽整死你，我的愛人 3000＋（二更）
那是一間同總裁室截然不同的房間。燈火通明。
而且，有必要值得一提的。房間裏站著為數不少的人。這些人，都是在刃裏有著些許地位的。
刃十三看到淩靈的時候，微微皺了一下眉。隨即舒展了。
淩靈跟著冷月的身後踏入這個房間的那一刻，目光一直落在屋子中央，從房頂一直垂落下來的鐵鏈上。突然想起，距離曾受過這樣懲罰的日子，似乎已經很久了。是多久呢？她忘記了。
冷月隨意的解開領口的兩顆口子。有些慵懶的坐靠在舒適的沙發上。整間偌大的屋子裏，只有這一張沙發和沙發旁的那張圓形小桌。
其他人都恭敬地站在原地。頭也不敢擡。
冷月執起那只唯一的酒杯，輕輕晃了晃。杯中晶瑩透明的液體蕩開了醇厚的酒香。“想好了麽。要認錯麽。”
“……”淩靈只是微垂著頭，一句話也不說。
冷月笑著。可那笑卻始終未傳入眼底。而周身的氣壓也隨之下降。“還是不覺得錯了呢。”他這樣輕聲呢喃著。隨即吩咐。“那好吧。羅德。三十鞭。”
幾乎是同時，刃十三倒吸一口冷氣，擡起頭來看了冷月一眼。誤打誤撞被他冰冷的眼神瞄到。再一次低下頭。冷汗卻漸漸將後背濕透。
不能求情。刃十三咬了咬牙。不是不敢，而是不能。她知道，一旦她開口替淩靈求情，那麽，絕對不是只三十鞭可以解決的問題了。
而淩靈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沒有一絲表情。
雙手的手腕用鐵鏈鎖在一起，置於頭頂的上方。身體被高高的吊在空中，全部的重力壓在腕間，只片刻的功夫，手腕上的皮膚便出現道道血痕，從而紅腫起來。
可惡。淩靈暗自咬咬牙。這混蛋，以為屠宰麽？
然後隨即暗嘲自己。以前不也是這樣麽。那時已經習以為常的。這種懲罰，總歸是太久沒有受到了吧。所以從心理上也不能接受了嗎。
看到羅德手中抖出的軟鞭時，淩靈還是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曾經那些細長的藤條抽打在身上的感覺，突然像潮水一樣，湧出記憶的關閘。
那些抽在身上，讓人痛到喊不出聲的感覺，還有瞬間疼痛過後，傷痕處的火熱和痛感無休止的蔓延。鉆心刺骨，疼得人死去活來。
就在淩靈回想著的時候。羅德的第一鞭已經落下。準確無誤的落在淩靈的後背上。
唔。那麽一瞬間，淩靈睜大了眼睛。冷汗立刻冒出。
疼。依然是該死的疼！淩靈堅持著，在心裏默數著數字，隨著鞭子每一次的落下。她小心翼翼的吸氣。現在就算是呼吸，也讓她覺得疼痛不已。
三十鞭。像一個有魔力的數字。成為支撐著淩靈的唯一信念。
二十九。
三十。
隨著最後一鞭的落下。淩靈終於是松了一口氣般的，垂下頭。汗水沾濕了她的發。後背火辣辣的疼著。可惡……淩靈一動也不敢動。長久以來的經驗告訴她，這次沒有一個月，背後的傷是不會那麽容易好的。
果然，像是應證她的想法一般。冷月端著酒杯站起來，踱步到淩靈的背後。滿意的看著她的衣服沒有絲毫的破損。手指卻慢慢地撫摸上淩靈的脊背。
“唔。”悶哼一聲。淩靈止住呼之預出的痛吟。
這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她再一次看清這個事實。
冷月的嘴角勾著殘忍的笑。“疼麽。”手指在傷痛處微微下壓。“很疼吧。”
淩靈張開嘴巴呼吸著，像一條脫離了水源的魚。可惡……
其實，她的痛覺極為敏感。其實，她很怕痛。可每一次，她都全力地忍耐著。而那個唯一知道她弱點的人，如今卻在利用這個折磨她。
冷月貼近淩靈的耳朵，張開嘴輕輕咬了下她的耳垂。用極為危險的語氣訴說著。“那就記住這種疼。這種想離開我的痛！”
像白蘭地一樣的女人。
辛辣。芬芳。
唇齒留香之後，是味蕾上無窮無盡的思念和眷戀。
冷月整口吞下杯中的白蘭地。似回味，似滿足。退後了兩步，再次轉到淩靈的面前。輕放下手中的玻璃杯。冷月伸出一根食指，擡起淩靈的下巴。
“知道錯哪兒了麽。”
淩靈喘息著。任憑汗滴落下。卻堅持著，低垂著眼簾不看他，也不說話。
“哼。”冷笑一聲。他拂開淩靈額角的發。“處理了獵物不及時離開，反而留下。還要靠一個陌生男人的掩護。刃的第一殺手。我當初是這樣教你的麽！”
“既然小孩子還是學不乖。那就好好記住這次教訓。”幾乎是溫柔的，冷月輕吻上淩靈的臉頰。“羅德。再加三十鞭。”
扣著手腕的那條鎖鏈，晃動了一下。刃十三心中一驚，立刻跪下。“老板，請饒過……”
“刃十三。”冷月打斷她沒說出口的話。“送給她貓的，是你吧。”
聽著這冰冷的語氣，刃十三的瞳孔猛地收縮。“是，老板。”
“殺手，還需要寵物麽。”冷月的話透著無法拒絕的殘酷。“那種多餘的東西，只會讓你生出無用的憐憫心。我不追究你。等會你去跟羅德領罰。”
刃十三垂著頭，不敢看他。“是。”
然後是一陣沈默。只有皮鞭落下的聲音，和晃動的鎖鏈聲。刃十三就一直保持著跪著的姿勢。心中為淩靈擔憂。冷月沒有說起來，她就斷然不能起來，只能跪著。
淩靈睜大眼睛，盯著地板上的某一處，用力地看著。不能閉上眼睛，那會把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後背上。背部再次承受這三十鞭，衣服終於不堪重負，撕裂開了。顯露出的傷痕，全都昭示著這會有多疼。肉已經綻開帶著淤血被全副完好的包裹在皮膚下。這樣的傷。怎麽也得養一個月之久。
三十。
這三十鞭一打完，淩靈再沒有什麽力氣了。身體懸空著。微微地喘息著。每一次的呼吸都是痛苦。
“乖孩子，下次記得。不許再手下留情。”冷月微笑著。卻讓屋中的人都脊背發涼。“就算他掩護了你。也絕不能留下活口。”
是啊是啊。淩靈自嘲著。心軟，憐憫。這些隱藏在體內的本性。永遠都不能超越這人的冷血。我還真不適合做殺手。
“好了。全都下去。”既然這麽吩咐，那就說明懲罰完了。而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給所有人一個警戒。冷月看了眼最後才退下的刃十三，突然開口。“刃十三，別再自作聰明。領罰完去找羅德拿任務。”
“是，老板。”最後擔憂的看了淩靈一眼。也只能無奈的走出房門。
冷月環住淩靈的腰。“自己把鎖解開。我知道，你做得到。”
鐵索輕輕晃動。淩靈的雙手已經從鎖中掙出。剛剛站穩腳步，便被冷月用力扯進懷裏。下一秒就被打橫抱了起來。
“很疼麽。曾經經歷過的痛，我不許你那麽輕易的忘記。你是個殺手。你要記得。”冷月輕吻著淩靈有些蒼白的唇。他抱著她的手臂正狠狠地壓著她的傷口。“乖，看你出這麽多的汗。我帶你去洗澡。”
淩靈認命的閉上眼睛。從頭到尾，只字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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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 3000＋ （三更）
身體碰到冰涼的水時，控制不住的顫抖。
冷月看著她的樣子，就像是一只畏寒的貓，忍不住輕笑出聲。伸手撕開已經被水浸濕的外套。
赤洛的身體，早已經習慣了冷月的註視。可淩靈依然閉著眼睛，下了逐客令。“出去。”
“不，要。”冷月戲謔著開口拒絕。
碩大的浴池。這裏是冷月的房間。他是個極其會享受的人。但是對於有潔癖的他，把浴池建造的奢侈無比，也不是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冷月吻上淩靈的唇。伸手解開自己的衣服，也翻身跳入浴池裏。壓著淩靈深吻著。慢慢的，兩人被浴池中的水淹沒。
快要……窒息了……
水下的深吻，讓淩靈快要不能呼吸。然後，在她感覺快要窒息而死的時候，冷月放開了她。一把把她拉出水面。
狠狠地呼吸。冰涼的帶著水氣的空氣爭先恐後的湧入胸腔。
冷月撫摸著她被水浸濕的長發。聲音說不出的蠱惑。“既然受傷了，那今天就換個姿勢，你在上面吧。”
淩靈無力地被冷月擁住。安靜的開口。
“冷月。你真是典型的人渣代表。”
被執起下巴直視他。只見冷月的嘴角勾著不明的笑意。“還沒有學乖麽。這張嘴巴還是這麽毒。”然後自說自話著。“沒關系，我不介意再重新教導你。”
“嗯……”
牽扯著後背上的傷。淩靈只能任他擺布。
這個男人……淩靈的心裏產生一絲恐懼。總能輕易的抓住她的弱點。她拼命的逃，他捏著她的軟肋不停的拉扯。
這樣糾纏不息的……糾纏不息的欲望和……貪預。
久而久之，總會成為午夜裏，擾人不疲的夢魘。揮之不去。一輩子，就這麽糾纏下去……
不要。淩靈在心裏拒絕著。不要。那樣喪失自我，安靜的呆在他的一旁，只是一個玩物，只是一個床伴的日子……不要……
深深的吸允。迫使淩靈仰起了頭。露出優美的脖頸。
夜……還很長。
有瘋狂，就有理智。有轟烈，就有平淡。有罪惡，就有救贖。
世界總是相對的。
可是有黑暗……就會有，更加的黑暗。
“哦？”劍眉輕挑。“小貓咪竟然被打了？”然後輕輕咂舌。“還真是狠心呢。不過……”伴著一聲輕笑，那人的聲音滿是期待。“也快要輪到我們出場了。好好準備吧。”
接著，整個世界就安靜了。
仿佛從來沒有人來過一樣。只有風……
昏暗的刑室裏。刃十三被解下鎖的時候，已經遍體鱗傷。只能勉強的站穩腳。
“任務。S級。”羅德輕描淡寫的遞過一份文件。“看過之後銷毀。”
刃十三接過文件。舒了一口氣。“看來是個大主顧。暗殺？”
羅德點了下頭。“具體的時間，地點都在上面。代號，silent。”交代清楚，他就擡腳踏出刑室。開門的瞬間，他停下腳步，轉過頭。“十三，給你個忠告。不要那麽接近死神。她只能是老板的人。”
刃十三苦笑一下。“我知道。”
羅德不再說什麽，頭也不回的走開。
我知道。刃十三咬了咬下唇。可是，那時的溫暖……卻怎麽也不能忘。目光變得溫柔。那兒時的溫暖啊……
美國。東海岸。
紐約城。
午夜。
一聲槍響打破了深夜的沈寂。接著由點成片的槍響瞬時響起。
在第一聲槍響的時候，冷月就立刻睜開了眼睛。
“Shit！這幫狗雜種！”暗罵一聲。冷月下意識的回頭看看依舊安然的躺在床上是淩靈。深吸一口氣。在房間裏來回地踱了幾步，最終還是拿起了移動電話。
“羅德。怎麽回事。”
“老板，是800發的MP5A4。應該是沙夫裏爾的傑作。”羅德有些生硬地描述著。“他們應該是在挑釁。”
冷月寒著一張臉。“為了一處地下兵工廠而已。竟然搞出這麽大的動靜。他越是如此，我就偏偏不讓他如願。羅德，通知刃四一。端不掉沙夫裏爾的總部，就讓他滾去西伯利亞，再也別回來！”
“是的老板。”羅德恭恭敬敬的向他報告著。“但是明天的談判。”
“照常舉行。”
掛斷電話。點燃一支HILTON。望著窗外，安靜的想著什麽。月光灑入的時候，像一尊神祗的石像。
“既然已經挑釁了。還留他何用。”剛剛還躺在床上的淩靈此時已經坐起身子。而且開始不慌不忙的穿著衣服。
冷月聽著她的話，轉過身。“你醒了。”他把煙狠狠地摁滅在煙缸裏。“沙夫裏爾只是一個小角色。他的身後，還有一個更神秘的存在。那人在暗處指揮著他。包括這次的挑釁。他們的目的，恐怕不僅僅是那間兵工廠。”
淩靈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會。“刃四一端不掉沙夫裏爾的總部。”
“哦？”冷月挑挑眉，示意她繼續說。
“如你所說，沙夫裏爾的背後還有一個神秘的存在。沙夫裏爾聽命於他。相對的，沙夫裏爾也是那人手裏的一顆棋。他不會那麽輕易讓你端掉那顆至關重要的棋子。”淩靈從衣櫃裏拿出一套黑色的緊身衣。冷月這兒總會準備著她的衣服。因為他那惡劣的惡趣味。唰地拉上衣服的拉鏈。淩靈順手拿出一支‘沙漠之鷹’。“最好的辦法，就是在不驚動對手的情況下，悄無聲息的把那顆棋子鏟除。讓沙夫裏爾的總部成為沒有首領的空殼。一擊即破。”
冷月走過去，按住她正在安著彈夾的手。“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但是，你不能去。”
“為什麽不能。”淩靈撥開他的手，繼續著動作。
“你背後還有傷。”冷月微微皺眉。“讓刃七去。或者是十三。”
淩靈擡起槍瞄準了一下，調整好距離。“沙夫裏爾，以色列人。七歲以軍弩殺人。號稱暗夜幽靈。他們還不是他的對手。”然後淩靈擡起眼睛，看著冷月，嘴角勾出一抹戲謔的笑容。“還是說，你以為，這種程度的傷就能影響我的行動麽。”
暗夜中，淩靈微笑著的臉，說不出的蠱惑魅人。
淩靈躲過保安的視線，從樓梯爬上對面頂樓的時候，沙夫裏爾正在和助手在辦公室裏。
辦公室裏只有一盞臺燈亮著。
淩靈在對面的頂樓上看的清楚。
沙夫裏爾把那個瘦小的男子壓在身下，左手抓著他的頭發，無規律的挺動著。
雜碎。淩靈暗罵一聲。極好的視力立刻鎖定在那咬著手指承受沖撞的瘦小男人身上。瞳孔猛然一縮。刃十四。
即使是他換了一張臉。但是他的身型，一定不會錯。淩靈半蹲下身子，打開手中提著的小型的手提箱。
沙漠之鷹在裏面安靜的躺著。
淩靈拿起那把沈甸甸的槍。1990g的重量，對她來說似乎有些重。但她卻顯得十分輕松。
瞄準。只需扣動扳機，就可以輕而易舉的取了沙夫裏爾的性命。即使中間相隔甚遠，但這樣的距離，對於拿著沙漠之鷹的淩靈來說，一擊斃命簡直是輕而易舉。
可是她沒有立刻開槍。
因為她看到了刃十四從嘴邊移開的手。手掌微微蜷著，拇指開闔。
那是一個暗號。不要輕易動手的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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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淩靈安靜的等待著時機。
隨著沙夫裏爾最後一個挺身。刃十四突然握緊了拳。隨即，槍聲響起。
警報拉響。
淩靈看到沙夫裏爾無力地俯在刃十四的身上。還有刃十四微弱的笑容。
她蹲下身子，將槍收起來。沒有一絲慌張。
“在對面的頂樓！快！封鎖住對面的大樓！”
淩靈下到三樓的時候，已經聽到了人群動.亂的腳步聲。迅速閃身進入樓層裏，擡腳踹開左邊的第一扇門。
“誰？”昏暗的室內。有男人的聲音低沈地傳出。
沒有回答。男人摸索著打開屋裏的燈。然後便覺得脖子上一涼。被人用匕首抵住了頸動脈。好快！幾乎是沒有感覺到她的存在！
“別動。不然，你一定見不到今天的太陽。”淩靈離他很近。能夠清楚的嗅到他身上的煙草味。是CohibaEsplendido。
男人舔舔唇，突然笑了聲。“如果你殺了我，小姐，你也不一定能見到今天的太陽。”
淩靈哼笑一聲，拿著匕首的手微微用力。“那你可以試試看。大不了，我陪你下地獄。”
“神者有愛。”男人嘆了口氣。“何必要有入地獄的覺悟。”
淩靈張了張嘴想說什麽。這時，敲門聲響起了。
“安總。安總。”
男人立刻伸手把淩靈摟住，迅速移到床邊，壓在床上，伸手拉過薄毯蓋在兩人身上。雖然淩靈及時收回了匕首，但鋒利的刀刃還是劃破了男人胸口處的皮膚。有血珠立刻滲出。
似乎是以為沒得到回應，外面的人推門而入。
“誰啊？”男人的聲音顯得有絲慵懶，還在睡著的樣子。
“安總。有不明人士闖入大樓，為了您的安全，請……”
“滾出去！”重物落在地上的聲音。“除了你連個鬼都沒出現過！”
“是，是……”來人立刻顯得膽怯。早就聽聞安總起床氣嚴重。就算天塌下來，也絕對不能影響他休息。擦了擦冷汗。男人退出了房間。對於那扇為什麽一推就開的門的疑問，也瞬間忘卻到了腦後。
見人走出去了。淩靈推開壓在她身上男人。黑暗裏，看清了他的臉。
微微吃驚。“怎麽是你？”
剛剛被壓在床上的時候，背部的傷不偏不倚地受到碰撞。
火辣辣的疼。
淩靈倒吸一口氣。可惡，還是影響了行動。不過，她很快從自我鄙棄中回過神來。一臉戒備的盯著已經離開她，坐到對面去的男人。
“為什麽你會在這裏？安旭？”
“你還記得我？”安旭顯然是有些驚訝。“我今夜在公司處理些資料，太晚了就沒有回去。”
淩靈的目光落在他裸露的胸膛上。那裏正鮮明的掛著一道新添的傷痕。鮮紅的血漬外露著。不自覺的一笑。“被十三看上的獵物，我當然記得。”
“十三？”安旭順著她的目光看看自己胸前的傷。皺皺眉之後疑惑的擡頭。“她叫做十三嗎？”
淩靈挑眉。默認他的答案。然後站起身來。隨手拎起隨意搭在一旁的一件絲棉質的白色襯衣。在安旭還來不及制止的情況下，用匕首輕巧地劈開，然後撕成長條狀。
安旭肉痛的扶首低嘆。“哦……我的GioArmani。”然後嘆口氣。“小姐，我有繃帶的。”
淩靈丟給他一個‘誰叫你不早說’的表情，手腳麻利地替他把傷口包紮好。
這才站起身來。提了自己的手提箱準備離開。“就當對你剛剛掩護的答謝。”
“等等。”安旭出聲叫住準備離開的淩靈。“整棟大廈已經被圍住了。你逃不出去的。”看了看窗外，安旭輕聲提醒她。
“是麽。”有些漫不經心的回答。淩靈卻也是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來。“所以？”這種程度的包圍，對淩靈來說，想要逃走簡直是易如反掌。不過既然他肯開口提示，那就說明他一定會同自己有一筆交易。此時，淩靈倒有興趣來看看這是什麽交易了。
“我可以掩護你出去。可是，你要用什麽和我換？”安旭耐心的開著籌碼。
淩靈顯得游刃有餘的同他周.旋著。“那，你又憑什麽要求我和你換？”示意一般地舉了舉那只小巧的手提箱。“還是說，你想聽沙漠之鷹來說話？”
安旭嘆氣。“小姐，不要把一切都歸於暴力來解決。何不聽聽我的條件是什麽呢？”
看著他的眼睛。淩靈點頭。“好，你說。”
從沙發上站起身來，安旭走到書桌前，拿起壓在文檔下面的一張紙條，遞給淩靈。“請幫我把這個還給十三。請告訴她，我不是出來賣的。”
淩靈抽過那張紙條。那是一張支票。
看到上面的數字。淩靈很不給面子的笑出聲。
人和禽獸的區別就是，禽獸一直是禽獸，而人有時候真的還不如禽獸。
安旭還不錯。這是淩靈走出大樓的時候，心裏唯一的想法。
至少他還是說到做到的。雖然她大可不必答應做他的信使，但考慮到自己身上的傷，她也就不想再搞什麽冒險了。
但是身上高熱的體溫，一直在提醒淩靈，這次任務真的是超出體能負荷了。
頭有些眩暈。視線也有些許模糊。但淩靈硬撐著，努力讓自己看不出異常。但微頓的腳步，讓她露出了破綻。
所以，當冷月在監視器裏看到她回來的那一刻，就已經猛然推開椅子，風風火火的走出去。
羅德楞了楞。這是他記憶中冷月的第二次失態。
在一夜未眠之後，這樣失了平常心的舉動。
兩次，同是為了一個人。
那個時候，淩靈還小。而大她八歲的冷月已經殺了上一代的刃的首領，成功接手了刃。似乎是從小就生活在這個環境中的緣故。冷月的冷血，超乎了許多人的認識範圍。
他冷漠，眼睛狹長，墨黑色的瞳孔，陰霾，睫毛過長。
身手矯健敏捷的不像人類。所以，在身手上，正因為是他親手調教的緣故，所以淩靈才會和他那麽相像吧。面對敵人同樣的無情，殘酷。被稱為死神的淩靈，也同樣的嗜血，冷然。
他們第一次的沖突，是為了一只貓。
那些被從貧民窟和流浪的街角尋來的小孩子，從未接觸過溫暖。在吃了一頓美味的食物，睡了一個舒服的覺之後，就要接受命運的殘酷。慘無人道的訓練。日夜不停。一切只為了殺死對手。贏了就可以活的更長久。
可是殺手就是殺手。殺手不允許有任何屬於自己的東西。甚至是性命，都不是自己的。
那只貓，自然是有了它該有的下場。而淩靈也受到了嚴重的處罰。幼小的孩子承受不住細長軟鞭帶來的疼痛，卻始終強忍著一聲不吭，最終還是暈了過去。
那時候，冷月的眼神是冰冷的吧。可是依然沒有叫停。
刑罰完了。他就那樣著急的抱著淩靈，著急地叫著醫生。那時候，羅德跟在冷月的身旁。後來曾問他，既然在乎她的性命，又為什麽下那樣的命令，執行這麽重的懲罰。那時候，他說的是什麽呢？
羅德忘記了。
淩靈踏進大廈的時候，就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已經落在了冷月的眼裏。所以當冷月從電梯裏走出來冷著臉到她面前的時候，她一點也不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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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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