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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的事情。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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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回來了。”陸琛正好準備好晚餐,把盤子端到大廳,對她打招呼。

兩人分到的是同一個院子,邊關地方,條件有限,也顧不上什麽男女了,房子只在中間隔了籬笆。

“我們現在是同事,不要再叫我老師。”她從桌上拿了顆糖果丟進嘴裏,拉開椅子坐進去,冷淡地瞥看他的眉目,“你一直嘴上說的好聽,但是,心裏從來沒把我當老師吧?”

“為什麽這麽說?”陸琛笑了笑,在她身邊坐下。

江舒立道,“五年前,你就一直看不起我,雖然你表面上對我恭敬溫和,但是在你心裏,其實我什麽都算不上吧。或者,只能算是你幫葉臻找到寶藏的一個工具。”

他不生氣,也不否認,“那時候,的確有這種意思。不過我對老師,還是發自內心的喜歡的,畢竟,那樣的曲子很少有人能彈奏出來。”

“只是曲子?”

“過去是過去。”

“那麽現在呢?”她端看著他的神色,慢慢貼近他,看著他清俊美好的面頰,忽然很想戲弄戲弄他。

兩人湊得很近,她鼻息間的氣息噴到他臉上,熱熱的,他側著頭凝視著他的時候,鼻尖堪堪擦過他的鼻尖。陸琛馬上轉過了頭,端了飯到她面前,“要涼了。”

他神色平常,腳步卻有些亂,她抑郁了一上午的心情,忽然又好起來了。飯吃在嘴裏,也變得格外香。

吃完飯後,陸琛把碗筷快速地收進了廚房。從外面望進去,可以看到他削瘦挺拔的背影。水流從龍頭裏不斷滑出,沖過他修長的手指。

一只手忽然從他身後伸出,接過了他手裏洗凈的一只碗,用指尖摩挲了幾下,“洗得真幹凈,幾遍了?”

“什麽幾遍?”陸琛佯裝鎮定地笑著,卻不擡頭。

江舒立從後面貼上他的背脊,兩團柔軟的渾圓擠壓在他背上,“你只洗了一遍嗎?我在外面看了多久,這碗就被你‘愛撫’了多久。”

陸琛後背一僵,笑容也變得有些僵硬,“老師不要說笑了。”

“都說了不要叫我老師了。”江舒立按住他的肩膀,掰過他的身子,抵到後臺,“你總是這麽叫,就能掩飾嗎?”

“老師說什麽?我聽不懂,也沒有聽見。”他轉身想離開,卻被她抓住了手。

江舒立一步一步把他逼到角落裏,陸琛的手心沁出了一層汗,但是臉上還是那種平靜。她饒有興趣地盯著她清俊的面頰,捏了捏他的手心,伸手到他面前,“你熱嗎?流這麽多汗。”她靠到了他身上,把指尖的汗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抹,滑過他的脖頸,解開襯衫上的一顆扣子。

陸琛全身上下,最漂亮的就是這對鎖骨。

江舒立承認,自己有戀足癖、戀手癖,現在,可能還有戀鎖骨的癖好。

她的手指在他的鎖骨上慢慢滑動,又解開了他上衣的一顆扣襻,仰頭盯著他的眼睛,“你這麽聰明,不會想不到我想幹什麽吧?”

“我還要打掃房間,老師,不要鬧了。”他伸手想推開她,卻被她捉住。

陸琛忙把手收回來。

“我是老虎?你這麽急著避開我?”

“我真的有事。”

“有什麽事?”江舒立嗤地一聲笑了,“趕著回房間zi慰?”

陸琛怔了一下,呆呆地看著她。她似乎很喜歡他這個表情,捧住他的面頰,吹了口氣,“都說魔族性、淫,雖然高等魔族自制力強,但是,也不是什麽素食動物。你骨子裏是什麽樣子,可和你表面道貌岸然的樣子不同。”

她一顆一顆解開他的扣子,不過一會兒,襯衫就前襟大開了。和外表的清瘦不同,該有的一點不差,她摸著他結實的小腹,手往下探。

陸琛按住了她的手,這一次,他摘下了眼鏡,扣在胸口的口袋中,認真地看著她,“你不是在找江少卿嗎?”

“我已經找到他了。”江舒立笑,“怎麽,難道你在吃醋?你不是這麽小度量的人。”

“我不在乎這些,可我不想被當做發洩的附屬品。”他笑得有些冷淡,“那天我都看到了……只能說,老師變了很多。”

“人總是在變。”她又貼上去,把他抵在墻上,撫摸著他的臉,“你不試試,怎麽不知道我不喜歡你呢?你在這兒這麽久,一個女人都沒有,受得了嗎?每天晚上用拇指姑娘解決,真是可憐。”

原本平淡的臉色,聽到這句話後,變得火燒起來。他忙把頭避開,平息了一下氣息。忽然,渾身一震,低頭一看,她的手竟然抓住了他的褲襠。

……

陸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江舒立站起來,捧住他的面頰,給了他一個吻,拍著他白皙泛紅的臉,“好好想想。”說著,她慢慢扣上衣服扣子,也不管他下面又擡起頭的小獸,自顧自走了出去。

之後的日子,戰爭一直斷斷續續,魔域沒有退兵的打算,星球聯盟也不打算退讓,雙方就那麽僵持著。

從那天之後,陸琛看她的目光就很奇怪,偶爾她一看他,他還會把眼睛轉開。

江舒立也沒有在意,可能他需要適應。但是有時候,惡趣味上頭的時候,她會貼在他的耳邊說上一兩句,觀察著他變換的神色。她喜歡打破他臉上微笑的表情,喜歡看到他精明之後露出的呆楞。

一個好玩,根本不足以囊括那種興味!

另一邊,她和江少卿的關系卻一點進展也沒有。好不容易撈到份在他身邊辦公的工作,他卻根本不正眼看她。

午後,陽光透過藍色的琉璃窗,在黑色的辦公桌上打出一道略微和暖的光帶。

江舒立端了藥進來,輕輕闔上門。站在門口的方向望去,江少卿端坐在桌上,手中一沓文件,挨個批閱過去,桌角還堆了一些。和以前一樣,他沒有整理東西的習慣,手邊批好的文件也亂七八糟地疊在一起。

江舒立走過去,幫他把文件一份份整理好,奪過他手裏的一份,順便把藥推過去,“喝了。”

“你比我媽還煩。”連日來不斷被“騷擾”管束,他已經瀕臨爆發的邊緣,臉色冷得嚇人



這樣的表情,江舒立似乎更樂意看到,在他對面坐下來,和他大眼瞪小眼,“那我當你媽好了。”

“……你不會腦子哪根筋搭錯了吧?”過了會兒,江少卿才慢條斯理地說,雙手隔著白色手套,搭在一起,他的眼神冷冰冰的,嘴角的笑容卻透著股邪氣,似嘲諷,又似玩笑,半真半假。

但是,江舒立知道,這小子一肚子壞水,一定沒什麽善意。

果然——

“想當我媽,得先管我吃奶,你有嗎?”

堂堂一軍之長,說出這樣的話……如果有外人在這兒,一定會非常震驚。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一向冰冷的態度,遇到這個女人總會發生變化。想起那天的事,臉色就非常難看,他都記在心裏,怎麽都得收回點利息。

江舒立笑了笑,走到他面前,托起自己的胸部湊到他面前,低下頭來看著他,“好吧,你要吸哪兒?左邊還是右邊。”

楞的是他,冷笑一聲撇過頭,語聲非常輕蔑,“臉皮不是一般的厚!”

“很厚嗎?還有更厚的。”她一屁股坐到了他膝上,雙手攀上他的脖頸,臀部動了動,碾壓著他□那東西。不過一會兒,一個硬硬的東西就頂住了她。

她貼到他的耳邊,“你對一個討厭的女人,也可以隨處發情嗎?”

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下面疼得要死,面上卻得維持著冰冷的態度,“滾開!”

“讓我滾,它可不這麽覺得。”她惡意地挪了挪,江少卿目光灼灼,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剝。江舒立扯了他的一絲發絲,拉了拉,暧昧地說,“既然你這麽討厭我,那就算了。”說完,不顧他腫、脹的渴求,起身拍了拍衣服,就要離開。

他的臉色更加難看,但是,怎麽也拉不下臉來。

江舒立忽然不想走了,就站在辦公桌前盯著他,欣賞著他冰冷英俊的臉上痛苦、糾結的表情,這張迷人的臉,被欲wang侵蝕的時候,總會露出平日沒有的蠱惑和輕佻。

事實證明,狗改不了□,她實在是太小看江少卿的臉皮厚度了。

江少卿就當著她的面拉開了褲鏈,慢慢地擼動起來。

那雙白皙的手,除了平時握著兵器之外,還可以握著自己的粗大的棒子,慢慢撫平自己心裏的渴求……那根紫紅的東西在他漂亮的手指間顯得分外猙獰,他靠在椅子裏喘息,有津津汗液從棱角分明的臉上淌下來,眼神迷離,又帶著幾分譏誚,不時地掃過她……

江舒立在那裏看著他的“表演”,他噴出了很多很多,最後,掏出塊帕子把自己的器官擦幹凈,提起褲子穿戴整齊。只是一會兒,他又變得衣冠楚楚,冷淡疏離,越過她走出去。

這一招看來也不行。

依照江少卿的性子,他要是看誰不順眼,不管她用什麽辦法,他都不想理她。除非——他想起以前的事情。

回去後,她想了想,還是問了陸琛,“當初,葉臻冰凍住他體內的魔種時,有沒有說過怎麽讓他想起以前的事?”

陸琛夾筷的手停頓了一下,“……我也不清楚。”

“是嗎?我以為你無所不知。”

陸琛明顯怔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微光,“……我又不是預言者,怎麽可能無所不知。”

“他不記得我,我很不開心。”江舒立坐到他面前,用食指輕點他的鼻子,見他要逃,掰過他的臉,“不準有私心,快告訴我,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你和葉臻的關系,我都清楚。”

“臻不可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陸琛已經恢覆了一貫的平靜。

江舒立在他臉上找不到別的情緒,心裏有些生氣。轉念一想,輕輕一笑,擡手勾起他的下巴,這樣的角度,可以看到他下頜優美的線條,和他的輪廓一樣精致迷人。

江舒立喜歡他的笑容,總能讓人非常舒適,她心情不好的時候,看到他的笑容,心裏就會和緩不少。

她用指尖慢慢揉弄著他的下巴,再到他的耳垂,忽然跪到他的雙腿間,吻著他兩片冷冰的唇瓣,用自己的體溫把他捂熱。就算是自持的陸琛,在這樣的刺激下,下面也硬起來。

關鍵時候,她卻離開了他,微微一笑,“那我日後去問葉臻,他一定有辦法。”

也許,這就是他留的後手,以免她以後賴賬跑路。五年前,她答應要幫他找到魔神主殿,五年後,他也想去會會他。

那個總是高高在上,把別人視作螻蟻的男人。

主意這麽打定,卻不可能馬上回蒼藍星去質問他,至少要等戰事結束。

這些天,她都沒有去營地,連藥方都丟給了江少卿的副官。陸琛分明感受到她的不開心,早上,煮了薏米湯端到她房裏。

淺藍色的窗簾緊閉著,陽光卻穿透了並不密實的窗簾,房間裏籠罩著淡淡的溫馨。江舒立還在熟睡,抱住被子,烏黑的頭發散亂地鋪在枕頭上。

他在床邊坐下來,伸手撫摸著她的頭發,情不自禁地笑了笑。她睡著的時候,還是和以前一個樣子,傻裏傻氣,哪會想到捉弄他。

似乎被薏米的香味吸引,她雙手伸出被子,伸了個懶腰,睜開了眼睛。

看到陸琛,她的神色有些詫異,陸琛一直都給她彬彬有禮的感覺,還沒有不敲門就進來過。

這幾天,他們的關系也沒有這麽和睦。雖然知道是自己遷怒他,她也不想開口道歉,總覺得他有什麽事情瞞著自己。

陸琛的目光落到她從被中裸、露出來的肩膀上,輕咳一聲,“你喜歡裸睡?”

“怎麽,不再叫老師了?小狐貍。”她根本不在意,輕哼一聲。

聽到這個稱謂,陸琛連忙扭過頭,擡手去推眼鏡,這才發現今天沒戴眼鏡。

“戴什麽眼鏡,這樣最好看。”她曲起身子,慢慢爬到他面前,因為只按著胸口,後背一大片肌膚都裸、露出來。他只看了一眼,呼吸就有些急促,手裏的薏米粥差點握不穩。

“大清早的吃什麽粥。”她奪過碗,“啪”地一聲扔到一邊的桌上,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猛地把他壓在床上。她跨開雙腿騎在他身上,赤、裸的酮、體匍匐在他身上,用指尖點著他的鼻尖,“比起薏米粥,我更想吃你。”

陸琛什麽都說不出來,臉頰在漫漫泛紅。

他——還沒有被女人壓過。

“你不告訴我怎麽讓少卿恢覆記憶,我吃不到他,就只能吃你了。”她有些粗暴地撕開了他的襯衫,扯了扯他的腰帶,卻解不開那帶扣。

陸琛有些哭笑不得,“不要鬧了,我們有話好好說……”話還沒有說完,他的雙手已經被她舉過頭頂,牢牢捆在了床柱上。他用力掙了掙,她在他耳邊笑道,“不要掙紮了,沒用的,這是我從魔神殿裏找到的特質魔法繩。”

她在上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他的襯衫已經被她完全扯開了,可憐地掛在兩邊,露出寬闊的胸膛、緊實的小腹。陸琛身形修長,膚色也是少見的白皙潤澤,雙手被捆著高高吊起,顯得有些無助,更有讓人淩虐的欲、望。

“你不想和我做?”她捏住他的臉,舔了舔他緋紅的嘴唇,輕嗤一聲,“嘴裏不說,卻大清早地送上門來,不知道我早上需求最大嗎?小狐貍,和他們一比,你最口是心非。”

扯不開他的褲子,江舒立直接從床頭櫃裏取出了剪刀,“哢嚓哢嚓”,把他的褲子剪成了碎片。

……

作者有話要說:中間和末尾的禽獸內容……詳見第

【111章】

女主主攻,各種蹂躪,不喜的童鞋請直接略過~~

46Vol.45求援

Vol.45求援

陸琛是個居家好男人,之後的幾天,江舒立更加確定了這個結論。雖然她半強了他,他也沒露出什麽不滿,對她還是一如既往地溫和。

當然,他也不應該對她露出什麽不滿。他要是對她沒一點意思,能讓她白白上了,之後又乖乖躺在那兒讓她為所欲為嗎?

她心裏沒一點負罪感。

這幾天戰事暫歇,清粥小菜,還有人服侍,小日子過地很是愜意。

午後,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淡淡地灑照在庭院裏。江舒立搬了把躺椅,翹著雙腿坐著,身子隨著椅子慢慢搖晃。她閉著眼睛假寐了一會兒,忽然覺得眼睛有些發癢,探手一摸,卻什麽都沒有。

剛剛消停一下,之後又有癢癢的感覺,她猛地睜開眼睛。陸琛拿著一根羽毛坐在一旁,笑容淺淺。這些天他都沒有戴眼鏡,一雙狹長的丹鳳眼,看著看著就有種妖嬈的昳麗。

江舒立奪了羽毛,在手裏折了折,“怎麽,無聊了?”

他托著腮靠在躺椅的扶手上,望著她搖搖頭。

“那你想幹什麽?”江舒立低頭靠近他,捏住他的鼻子擰了擰,“昨晚沒‘睡’夠,想繼續睡?”

陸琛臉上還有紅暈,神色卻坦然許多,只是笑道,“睡飽了。”

江舒立得寸進尺,捏了捏他的臉,貼上去蹭蹭他的鼻尖。陸琛也不躲閃,任由她瞎鬧,等她厭煩了,終於放開他,大刺刺地躺倒椅子裏,悠閑地搖來搖去,“我餓了。”

陸琛起身離開了院子。

午後的陽光溫暖而和煦,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江舒立閉著眼睛小憩了會兒,全身每一個細胞都仿佛舒展開來,說不出的舒適。

陸琛是一個很好的情人,也是一個很好的床伴,和他在一起,至少日常生活不會有什麽大問題。不用急著自己做飯,也不用打掃房間,更不用整理床鋪,只消做一個懶人就行了。

陸琛很快就從廚房裏出來,端了碗銀耳蓮子羹,坐到她面前。江舒立翹著腳看他,一副無賴的樣子。陸琛舀了勺銀耳和鏈子,送到她唇邊,她才算滿意。

這麽吃了幾口,她的肚子有些飽了,惡趣味也上來了,奪過他手裏的勺子潑到他臉上。一塊白色的木耳堪堪黏在了他的臉頰上,江舒立笑倒在躺椅裏,“你居然不躲?”

陸琛無可奈何,掏出帕子慢慢擦去了臉上的汙穢。

江舒立拉開他的手,“擦了多浪費。”她笑著湊過去,伸出舌頭舔舐著甜膩膩的羹湯。溫熱濕滑的舌頭,在他臉上慢慢移動,那種觸感……

陸琛很佩服自己的自制力。

“你笑什麽?”江舒立忽然望著他幽黑狹長的眼睛。

陸琛道,“我沒有笑。”

江舒立詫異道,“難道我的眼睛是瞎的,我看不到嗎?”

陸琛道,“我一直都這樣,這不是你說的?這不算笑,只是一種習慣。”

“習慣?”江舒立把這個詞在嘴裏嚼了幾下,眉頭皺了皺,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明明是她占了便宜,為什麽這家夥看上去那麽順從?他就那麽喜歡被她強嗎?

難道,表面上越是淡然君子,骨子裏就越有抖M傾向?這是不是意味著外表抖S的人,內裏卻是□、裸的抖M?

她的腦海裏浮現一張端麗冷然的面孔,蒼白的肌膚,疏離的表情,總是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

她忽然很想知道,那黑色軍裝下是怎樣一具身體?和別的男人是不是有什麽不同?

這麽想著,江舒立就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

半個月後,不知出了什麽變故,魔域在六合山西面陡然增兵,和東面原本的常駐軍呈犄角之勢,把第五集團軍包圍在一處低地。為了向山頭另一邊的第六軍求援,上面下了命令,挑了幾個人一起執行。

江舒立很榮幸地中選了,帶上陸琛,這天一大早就趕忙山谷口。

到了目的地,才發現有人早就等在那裏。

清晨的山谷裏,氤氳的霧氣還沒有四散,朝霞透過雲層,在棱棱山脊上打出略微漸變的色帶。有個身姿挺拔的年輕人一直站在谷口的道旁,一身筆挺的軍裝,幹凈的白色手套,微微望著對面巍峨的青山出神。

江舒立上前喚了他一聲,年輕的軍官轉過身來,看到她微微一怔,對她行了個軍禮。

一時興味上頭,她笑了笑。

“我是第五軍第六團第七營的營長,上尉江舒立,請問閣下是……”提問的時候,她已經在悄悄打量他。

這個年輕人有一副較好的面孔,生得眉清目秀,神色卻非常冷淡嚴謹,仿佛很少與人打交道。

“盧方寒,五軍軍第六團第七營的營長,去年剛上任的少校。”他一板一眼地看著她,緩緩說道。

江舒立整個人都不好了,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陸琛在一旁看著,憋笑憋地快內傷,冷不防江舒立猛然回頭,陰森森地咧嘴對他笑,“有什麽好笑的?我不過和盧少校開個‘小小的玩笑’。”

“是,初次見面,還是不要太嚴肅為好。”陸琛忙收了笑意看向盧方寒,幫她打圓場。

江舒立這才滿意地收回眼神。

任由他們兩人一搭一唱,盧方寒自始至終都是一副冷淡疏離的表情。一路上,他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拿出地圖勘探地形,偶爾打破沈默開口說幾句,也是關於戰事。

“死腦筋。”江舒立冷哼一聲,和他遠遠拉開距離。陸琛在她旁邊坐下來,和她一起圍在樹下生了篝火。

不過一會兒功夫,天色就暗了下來。四周是茂密的叢林和崚嶒起伏的山石,腳下一片枯葉,踩下去會發出“嘎吱嘎吱”的滲人聲響。除了山間偶爾掠過的幾聲飛鳥振翅和鳴叫聲,四周安靜地連一根針掉下的聲音都可以聽見。

陸琛在篝火前烤著一只兔子,手中串連兔肉的木棍有節奏地轉動著,不過一會兒,就有淡淡的肉香飄到鼻息間。江舒立等不及,伸手就去拉,手指頓時被燙了一下。陸琛忙放下木棍,拉過她的手吮吸燙著的指尖。

溫熱的觸感撫平了那種灼傷,她把手抽了回來。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傷,她笑一笑,一捏他的耳垂。陸琛擡頭看了她一眼,嘴裏還吮著她的手指,江舒立喜不自禁地笑起來。

陸琛也笑了,用幹凈的手帕把她的手指一圈一圈包起來,動作放得很輕。包好之後,還給她打了個蝴蝶結。

“我又不是小孩子。”江舒立神手就要去拆,陸琛按下她的手,“平時總是你欺負我,難得讓我一次,也不行嗎?”

江舒立笑著,又玩起他的頭發,把頭枕在他的肩膀上。忽然,她四腳並用,把他壓在了樹底下。

陸琛的頭發柔軟而順滑,在手裏玩著特別有趣。

很快兩人就滾到一起,發出令人臉紅心跳的呻、吟聲……篝火還在劈啪作響,山谷裏傳來幾聲鳥叫,隱約還帶起一陣風。盧方寒坐在落葉覆蓋的地方,離去沙塵,如同入定。忽然,頭上一空,他睜眼一看,帽子已經到了江舒立手裏。

剛剛果腹,她的表情饜足,隱隱還透出點慵懶,晃著手指玩弄著他的軍帽。

他伸出手。

她裝作沒聽見,繼續晃動。

盧方寒正了坐姿,他的眼神清冽明凈,透出寒水般的冷淡,“此去求援,困難艱險,而不是涉水游玩,上尉應該謹記。”

江舒立低頭笑道,揚了揚手裏的帽子,“與其講這些大道理,不如想想怎麽拿回你的帽子。雖然,你不戴帽子也很好看。”她伸手就要摸他的臉。

少校直接起身,取過了她手裏的帽子,戴到了頭上。

江舒立覺得好玩,一指這四周,“黑漆漆的一片,還要戴個帽子,你這腦袋是榆木做的不成?”又掃了他全身,“我們是去執行任務,自然是穿地越不正經越不顯眼為妙,你這麽一身,別人想不認出我們都難。”

他皺眉深思了會兒,似乎覺得她說的有道理,只是沒有動作。

江舒立樂了,“你不會只帶了這身衣服吧?”

盧方寒擡頭看了她一眼,烏黑的眼底沒有什麽波瀾,“此次求援,必須在兩天內完成,不需要帶別的衣物。”

江舒立,“……”

丟給他一套衣服後,江舒立就走回了篝火旁,一屁股坐下來,臉色有些難看。原本想戲弄他,誰知碰了一鼻子灰。

陸琛遞給她一個果子,已經削了皮,“你和一個不解風情的人說話,就好比和一個和尚談風月一樣,老師何必自討苦吃?”

看著他的笑容,江舒立的臉也有些火燒,接過果子就塞到嘴裏,低頭咀嚼。

“這麽花心,總有一天要出事情的。”陸琛貼到她耳邊,半真半假地說。

他的眼睛漆黑而狹長,不笑的時候也不比今晚的夜月暖色。夜晚的風有些涼,他很快斂了眼中的情緒,把她抱在懷裏,靜靜地望著遠處坐定的少校,“我是無所謂,但是一些人,可能很有所謂。”

江舒立聽著他聲音裏的笑意,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有什麽不合常理。不過,陸琛一直都是這樣,她也沒有細問。

第二天,三人還是照常趕路。越過一座小山頭,在一面平坡上休息幾許。

迎面而來的冷風,是從西面山峰吹來的。江舒立接過陸琛遞過來的水,喝了口。盧方寒拿出地圖,攤在巖石上,和他們保持著一段距離。

他的神色還是一如既往地冷淡拘謹,不過,身上已經換了她給的白色襯衫和長褲,袖口微微斂起,整齊地挽在手肘處。

其實和陸琛一樣,是個非常清麗漂亮的年輕人,卻整天板著一張臉——想到這兒,她仰頭灌了口水,岔開雙腿兩步跳到巖石上,遠遠對他說道,“長官,這兒離第六軍的營地,還有多遠?”

少校看了她一眼,低頭查看著地圖,修長的手指在上面認真地比劃,過了會兒擡頭說道,“如果不眠不休,越過這座山頭,再穿過一簇叢林,只需要兩個時辰。但是,如果你們還需要整頓休息,可能不止這個時間。”

“聽你的口氣,好像對我們挺不滿的。”她跳下巖石,踱步到他面前,擡頭和他對視。

挨得這麽近,她連他的睫毛微微撲動都可以看見。

“……沒有。”少校把頭移開,走到了一旁。

江舒立有些氣悶,走回陸琛身邊,擡手奪過他手裏的果子扔進嘴裏。陸琛苦笑,只好去洗另外一顆。

盧方寒背對著他們,低頭卷起手裏的地圖。

山谷裏有威風吹過,他正了正衣衫的領口,望了一眼腳下的深淵。

47Vol.46小計策

Vol.46小計策

吃過晚飯,三人翻過山頭,又趕了會兒路,在山腳下找了個山洞歇腳。陸琛出去找食物,洞裏就只剩下江舒立和盧方寒。

她坐在裏面的一塊山石上,低頭望著他。少校鮮少與人交流,她不開口,他也不說話,只是側過頭,通過黑魆魆的洞口望著外面寂寥幾疏星光。

忽然,肩上被人搭了一下,他回頭一看,江舒立在他身邊坐下來,嘴角噙著絲笑意,“我很無聊。”

他沒有搭話,神色認真地看著她,似乎在等待她的下文。

江舒立被氣笑了,“不安慰我幾下?”

“……你不開心嗎?”他想了想,拿起一旁洗凈的果子,用藍布包好遞給她,“這是紅梨果,春夏交加的時候吃最甜。”

藍布裏裹著幾顆紅色的小果子,色澤鮮艷,像塗了胭脂一樣,模樣也有點像她前世吃過的櫻桃和車厘子。江舒立笑吟吟地盯著他的眼睛,伸出去接,臨近時,卻忽然摸住他的手。

猝不及防下,他失了手,藍布掉到了地上,果子也滾了一地。

有幾顆堪堪滾到了他的腳邊,江舒立慢慢蹲到他面前,俯身撿起來,用他胸前的布料擦了擦,撚著送入了嘴裏。她的嘴唇蠕動著,伸出舌頭舔了舔,把果子滲出嘴角的汁液一並舔了進去。但是,還是有些許黏黏的,她伸手到他面前,“有沒有手帕?”

“……有。”他連忙掏出帕子遞給她,就要起身。

“躲什麽?”她抓住他的手腕,一步步把他逼到角落裏,“我又沒把你怎麽樣?哪有男人怕女人的?”

兩人離得這麽近,她還一個勁湊上前,灼熱的鼻息都噴到他的臉上。少校清秀的臉上有了幾分不自然的暈紅,“上尉,請自重。”

“自重?自重什麽,我哪兒不自重了?”她無賴地笑,一手按在他的胸口,把玩著領口上端的那顆扣子,微微用力,一下子扯開了兩顆。

盧方寒馬上推開了她,幾步踉蹌朝洞外跑去。陸琛正好回來,兩人在洞口撞上,他手裏的東西都被撞落到地上。

陸琛微微蹙眉,抓住急於離去的盧方寒,低頭撿起已經死去的獵物,溫聲問道,“怎麽了?盧少校的臉色不太對勁。”

“沒……沒什麽。”盧方寒擡起右手,輕輕撥去他搭上來的手,匆匆出了洞。

陸琛回頭看了一眼洞內,江舒立一臉無所謂地坐在石頭上,搖晃著一雙光裸出來的小腳,他心中已經了然。很快壓下那點別扭,他笑著拎著兩只山雞到她面前,在她面前搖晃,“看看我帶回來什麽。”

“有肉吃了!”江舒立坐起來,神情興奮,抱住他重重親了口,“快燒,我餓死了!”

說完,她的肚子就“咕嚕咕嚕”響了兩聲。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是啞然失笑。陸琛伸手一捏她的鼻子,生了火就烤起山雞來。不過一會兒,一陣陣肉香就溢滿了山洞。江舒立等不及,就要伸手去撕。

陸琛一把拍開她的手,笑道,“猴急什麽。”

江舒立瞪他一眼。

陸琛像變戲法一樣變出一把小刀,三兩下,山雞就被肢解了,變成一塊塊不大不小的肉,散落在早就準備好的藍布上。他用刀尖插起一塊,送到她嘴邊,“吃可以,別猴急地咬了刀子。”

“我不是傻子。”江舒立哼了聲,熟練地咬住了肉。陸琛微微用力,把刀子從被她叼著一角的肉塊中拔了出來。

她大快朵頤,“好吃!”

“只有吃的時候才想到我。”陸琛一放手裏的刀,靠倒墻壁上,側過頭來笑看她,“我不在的時候就想著別人了,可見我在你心裏的地位也不怎麽樣,要是換了你那寶貝弟弟,你會這麽做嗎?”

“這話怎麽聽著酸溜溜的,你不是這樣小氣的人啊。”

陸琛笑了笑,一攏她的頭發,“我沒有幹涉你的私生活,不過,有些事情強求不來,有舍才有得,總不能希望看得順眼的都能入懷。”

雖然他說得溫和,江舒立還是清咳了幾聲掩飾過去。

“不過,你要怎樣,也隨你開心。”陸琛在旁邊淡笑著,微微瞇起眼睛,站起了身。

江舒立道,“你去哪兒?”

陸琛一拂衣袖,抖去沾染的清寒,目光望向洞外,“總不能讓他一個人在外面過夜,要是被猛獸生吞了,恐怕你又要心疼。”

江舒立忙回過頭,又清咳了幾聲。陸琛已經走了出去,清削的背影,很快融在迷霧般的夜色中。

外面林木繁茂,地上依稀散落著些許怪石。借著月色,陸琛繞過雜草和碎石帶,穿過一片叢林,到了一條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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