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的事情。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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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邊。月色下有個人影佇立在河畔,身姿頎長,容色淺淡。陸琛在他身後望著他的背影一會兒,然後信步走到他身邊。

盧方寒側頭一見他,微怔了一下,對他點頭,算是見過禮。

陸琛笑了笑,“看到是我,很失望?”

他更加晃神,“什麽?”

陸琛望著他的眼睛,“你更希望是她來。”

“沒有這樣的事。”少校被他說得臉色一紅,頗為尷尬,側身避過他灼灼的目光。言及此處,陸琛也收了神色,恢覆了一貫的淡雅柔和,“我不介意。如果你喜歡她,不用顧及我。”

盧方寒說,“你不要誤會,我和你愛人之間沒有任何茍且。”

“愛人?算不上。”陸琛慢慢靠近他,貼在他耳邊笑道,“就是床伴,她也不止我一個。”

盧方寒渾身一震,說不出一句話來。

“也許她喜歡你吧。”陸琛嘆了一口氣,語氣有些無奈,“不過她這個人,有時候就是喜歡開玩笑,看到個長得還不錯的都想上去‘開開玩笑’,你不要介意。”

“……不會。”

陸琛把手輕輕搭在他的肩上,眼神帶著點憐憫,“你能混到這個位置也不容易,大家有緣,我也想幫你。實話告訴你吧,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族裏的長輩都在軍部任職,這次也不過出來歷練一二,遲早要回去的。我知道她是什麽樣的人,也習慣了,玩玩而已,在這地方是常事,她是無所謂,你也無所謂嗎?”

盧方寒有些震驚地望著他。

陸琛笑了笑,“誰讓我那麽喜歡她,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我知道了,謝謝你。”他笑得有點勉強。

陸琛對他和善地笑了笑,躊躇滿志地回了洞裏。

江舒立擡頭見是他,疑惑道,“路少校呢,沒找到?”

“現在你張口閉口都是他,我不開心。”陸琛在她身邊坐下來,撚了顆果子扔進嘴裏,笑意淺淡。江舒立看不出他的喜怒,一時不知道如何開口。

“我和你開玩笑的。”陸琛輕笑一聲,把她抱到懷裏,在她臉上“啵”了一下,曼聲說道,“他說有點氣悶,想在外面逛逛,我就沒有勉強他。”

“你和他說過話?”她在他懷裏仰起頭。

陸琛點點頭,“我知道你這個女霸王不會放過他,所以勸他想開點。”

“哪有那樣的事情!”被一語戳穿險惡的用心,江舒立的臉終於紅透了,在他懷裏掙紮。陸琛笑意不止,抱著她不讓她出去,一點她的鼻子,“我開玩笑的,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

這話一出來,江舒立整個人都楞住了。在他柔和的目光裏,她有一瞬間的無地自容,張了張嘴,什麽都沒有說。

陸琛望著她,修長的直接輕撫她的眉目,從纖秀的眉毛到挺秀的鼻梁,然後再到嫣紅的嘴唇……忽然捏住她的臉,低頭一笑,“最喜歡老師了,變了模樣,骨子裏的傻氣一點都沒變。”

江舒立心裏是很氣的,嘴上卻出不了口,有什麽哽咽在喉嚨裏,微微地酸。

陸琛把她揉到懷裏,像哄小孩一樣晃著,“天很晚了,老師快睡,不然明天起不來。”

在他的柔聲細語了,江舒立慢慢睡去了。陸琛還抱著她輕輕晃著,目光卻通過洞穴望出去,夜空一片深沈的漆黑中,還繚繞著些許惑眼的白,似乎有雲霧澹蕩。

良久,他才把目光收回來,靜靜地望著她,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上一個吻。

之後的日子,盧方寒似乎都在躲避她,三人都在的時候,離他們老遠,陸琛出去的時候,他也找個由頭避開。

江舒立心裏郁悶不已。

這天早上,陸琛出去摘果子,盧方寒後腳就跟上。趁他還沒離開,江舒立上前一步堵上他,把他阻在洞內。

“我是老虎,還是獅子,你看到我比看到猛獸還害怕!”

盧方寒搖搖頭,“不是。”

“那你為什麽躲著我?”

少校的目光染上幾分清寒,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認真地說,“你已經有了那麽好的伴侶,就不要到處‘開玩笑’了。”

江舒立完全怔住了,他說得這麽認真、這麽直白,她的臉色都不好看了。

“如果有什麽冒犯的地方,我向你說聲‘對不起’。”他對她微微頷首,和她擦肩而過,出了洞穴。

48Vol.47三8個男人一臺戲

Vol.47三個男人一臺戲

很快,他們到了第六軍的駐紮地,在外的巡邏軍把他們帶到一處營地招待起來,起身去找上面負責的高級軍官。

這是一處帳篷,雖不奢華,倒也布置地清雅。緋色的帳幔隨著布簾外灌進的微風輕揚起伏,仿佛仙子的袖帶。案上置放著紫色鎏金香爐,裏面燃著香片,裊裊青煙在帳內緩緩飄散。

江舒立和陸琛有一搭沒一搭地談著,盧方寒一個人坐在遠處,側對著他們。

江舒立望了他一眼,回頭對陸琛道,“聽說上面下了指令,過了這個月就能回去?”

“一部分軍官可以休假,一部分可以退休。”陸琛應道。

“那好。”江舒立道,“等過了這個月,我們就一起回去。”一方面為了和葉臻的約定,順便詢問他江少卿的記憶問題,另一方面……

陸琛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發,“……好。”

氣氛有些冷,江舒立隨便扯道,“過幾天是什麽日子,你還記得嗎?”

陸琛道,“你的生日。”

她只是隨便一說,不料他這麽回答,臉上的表情有一刻的恍然。陸琛掩嘴笑了,貼到她耳邊輕輕地說,“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日子,就當做你的生日了,其他的,你可沒告訴我。”

江舒立回神,呵呵笑了聲,“你倒是好算盤。”

“我給你準備了禮物,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要。”

送上門的,哪有不要的道理。江舒立貼過去,挽住他的手,半開玩笑地說,“當然要,沒有我就宰了你。”

“既然宰了,那你負責吃掉吧。”陸琛和她面對面,輕輕笑著,又慢慢貼近,含住她的嘴唇。四片濕熱的唇瓣磨合、交纏,彼此摩挲著,呼吸也開始加速……

忽然,帳外有人朗聲一笑,不管不顧地掀了簾子踱步進來,還沒看見他的人,聲音已經先到了,“有貴客遠來,我怎麽能不來見禮?”

聽到這聲音,江舒立和陸琛都楞了一下,互相對視一眼,一身緋紅衣衫的年輕人已經進來了。看到他們,爛漫的笑容也晃了一下,目光落到他們交握的手上,很快收了回來。

“好久不見。”江舒立最先回神,對他笑了笑。

謝雲崖眨了眨眼,三兩步跑上來,把她抱了個滿懷。他的雙手落在她的肩膀上,從上擼到手臂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居然能在這裏碰上姐姐,真是緣分。”

緣分?

江舒立在嘴角抽了抽。

狗屁的緣分!

他在這兒,就意味著謝倫淩那個變態也在這兒!當年的事情,她記得清清楚楚!要是那家夥在這兒,呵呵……

消失了很久的系統,這個時候終於出來露了個臉,“對付謝倫淩,捆綁加滴蠟,最適合不過。友情提供狗鏈,空間裏都準備好了。”

江舒立想象了一下它躍躍欲試的癡漢臉,心裏也激動起來。

對付變態,就不能用尋常辦法!

謝雲崖的註意力很快就到盧方寒身上,看到和他們隔得那麽遠,心裏略微盤算,出聲道,“姐姐的朋友?”

“他是我的長官。”江舒立說道,“盧方寒盧少校。”

謝雲崖走上前,對他微笑。出於禮節,少校也對他點點頭。但是在這樣的情境裏,他實在笑不出來,找了個借口就匆匆出了帳篷。謝雲崖訝異一笑,“姐姐幹了什麽,把人嚇成這樣?”

江舒立被他說得臉一紅,忙咳了幾聲,“我什麽都沒幹。”

陸琛在旁邊輕笑,江舒立回頭瞪他一眼。

謝雲崖已經明白了幾分,走到陸琛身邊搭住他的肩膀,“我們也是老朋友了,一會兒一起吃個飯。”

陸琛道,“我們不是來吃飯的。”

謝雲崖笑著說,“難道你們來投宿?”

他一向不正經,雖然過了這麽多年,卻一點也沒有變。江舒立心裏那點尷尬很快被肥厚的臉皮掩蓋過去,“先吃飯,一會兒說。”都被圍了那麽多年,一會半會兒也死不了人——她陰險地想。

於是,晚飯的時候,三人在帳篷裏大快朵頤,有說有笑,有個年輕人卻在帳外走來走去,卻又不好意思進來。

江舒立心裏的惡趣味有了那麽點滿足,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謝雲崖討好地給她夾了一個羊腿,“姐姐吃,這個配上羊奶最美味了。”

“羊奶?”江舒立皺著眉頭,看著手邊那杯白花花的東西。

謝雲崖看出她的顧慮,說道,“這沒有腥味。”說著他自己喝了口,把飲過的嘴口對著她。江舒立看了他一眼,也不介意,拿過來就喝了下去。

謝雲崖微微一楞,笑意又漫了上來,“姐姐變了很多啊。”

江舒立道,“大家都在變。”

謝雲崖看向陸琛,挑起一雙丹鳳眼,“是啊……都在變,轉眼間,在原地的都爬出一大截了,烏龜趁著兔子不在,就開始投機取巧。”

陸琛回敬道,“這話說的不對,投機取巧——怎麽都是兔子才對。自己睡著了,也不能怪烏龜啊。”

謝雲崖道,“睡著也不代表永遠不醒來了,兔子要是醒過來,什麽烏龜王八蛋能比得上!”他一口咬下一塊羊肉,鼻孔裏發出“哼”的一聲。

聽到這裏,陸琛微微笑了笑,喝了點羊奶潤潤喉,“兔子太驕傲,醒過來的時候都錯過比賽了,有時候連‘烏龜王八蛋’也比不上。”

你來我往,兩人微微笑著,不停地指桑罵槐。江舒立在一旁看著,覺得有趣,虛榮心也得到了滿足,根本不去阻止。她的目光慢慢落到帳外,年輕的少校還沒有走,站立一會兒,又走一會兒,看看就知道他有多著急了。

等了很久,盧方寒終於進了帳幔,“我……”

帳內三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一時之間,他又開不了口。

江舒立起來笑了笑,按著他的肩膀到自己身邊,用筷子夾了塊羊肉到他嘴裏,拍拍他的臉,“知道你餓了。”

盧方寒還要說話,嘴裏又被她塞進了一塊羊肉,憋得臉都紅了。他急於說話,她就不停地往他嘴裏塞東西。最後,他起身退開,喝了口羊奶把肉咽下去,“我有話說。”

江舒立也鬧夠了,抱著肩膀看著他,挑了挑眉,“好啊。”

少校正了神色,神色比平日更加嚴肅,“大戰在即,軍隊岌岌可危,我們怎麽可以在這裏吃喝玩樂?”

江舒立笑道,“大軍開拔也不可能在一日之內完成,你在這兒幹著急也沒用,先坐下吧。”說完,她繼續和謝雲崖、陸琛攀談起來。盧方寒心裏很急,卻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能起身告了辭。

等他一走,謝雲崖就旁若無人地笑起來,“姐姐真是會欺負人,嘖嘖,可憐的家夥……”

陸琛難得附和他,輕輕地笑,“……是很可憐。”

他們嘴裏說著“可憐”,臉上卻透出幸災樂禍的意味。

江舒立知道他們兩個不是好貨,自顧自吃著東西。兩人在旁邊對視一眼,一人夾了塊肉,慢慢送到嘴裏,各自還帶著微笑。

到了傍晚,大軍終於開拔,盧方寒懸了一天的心,終於落了下去。過了會兒,他們還是不緊不慢的樣子,他急得有些六神無主,猶豫了很久,還是到了三人休息的營帳前。

還沒進去,就聽到了裏面不和諧的聲音,他忙收回掀簾子的手。

看到外面的人影,江舒立端著個杯子出來。早知道是他,她一點也不疑惑,斜斜地靠倒帳幔邊的骨架上,“什麽事?”

她明明知道,卻要來問他,盧方寒反正楞住了。她越理直氣壯,他就越不知道說什麽。一時之間,兩人大眼瞪小眼。

看他實在可憐,江舒立不再逗他,“如果日夜兼行,我們幾日會到駐地?”

“我們此行帶的是輕騎,不出五日,可以到駐地,不過後面的重騎兵可能有所延後。”

“不是有所延後,是拉開一大截。”江舒立正了神色,看著他慢慢說道,“作戰的都是在山谷,帶著一堆騎兵趕過去,你覺得能幹什麽?”

他說不出話來。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太急了。”她無所謂地伸了個懶腰。

“那該怎麽辦?”第六軍駐紮的地方在平原地帶,只有騎兵和重騎兵,他們也就沒有帶步兵。

江舒立攤攤手,“你問我,我問誰啊?”

盧方寒望著她,這樣子好像在等她的辦法,江舒立搖搖頭,“別看我,讓我行兵打仗……”

陸琛從裏面走出來,“我到是有個辦法。”

少校面上有了喜色,“陸先生有什麽辦法?”

“其實很簡單。”陸琛笑道,“讓這幫騎兵扔了馬匹,丟給後面的重騎兵運回。雖然這幫人之前訓練的都是騎兵作戰,但是經過日夜兼程的山間趕路,多少也能適應一點。至於後方的重騎兵,除了運物資,也沒什麽大用處,兵貴在精,而不在多。他們去了只會增加糧食的開銷,不如回去。”

少校恍然,明白過來,對他感激地點點頭,吩咐下去了。

江舒立回頭看著陸琛,“你倒是好心腸。”

陸琛湊到她耳邊,小聲地說,“我是不想他再來聽墻角。”

江舒立重重地咳了聲,快速地掀開簾子進了營帳。

.49Vol.48報仇雪恨

Vol.48報仇雪恨

三人又搓了會兒麻將,嬉皮笑臉、各懷鬼胎地玩鬧一陣。入夜的時候,終於到了第五軍駐地,軍隊的人已經和魔域的人打起來了。

戰爭持續了三天,這片土地又平寂下來。因為救援及時,第五軍也沒有什麽大損失。這個時候,雙方不知達成了什麽協議,已經準備撤兵。

這天早上,江舒立的心情還挺不錯,悠閑地邁進住處的院子。她在院子裏的籬笆前停下步子,有個穿著白色單衣的青年側對著她,慢悠悠地飲著杯裏的茶,一副淡麗出塵的樣子。

看到她,謝倫淩放了茶杯站起身來,負手走到她面前,“好久不見。”

“……是啊。”她笑了笑,心裏已經開始盤算。

“你先見了小九,然後才見我,滋味如何?都五年了,不知道我們的功力有沒有長進。”他輕笑著看著她,目光從胸口掃到臀部。

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次奧!

江舒立也皮笑肉不笑地說,“不試試怎麽知道。”

謝倫淩訝異一聲,不敢置信地望著她。看著看著,唇邊含了絲別樣的笑意,忽然反手把她攬到懷裏,伸手就去拉她的褲子,不住地笑,“幾年不見,你到識情趣地多,也好,省得我還要捆綁,像是強jian一樣。”

捆綁?勞資捆綁你!

江舒立對他笑道,“進屋再說!”

“為何要進屋?我覺得露天也不錯!”謝倫淩已經開始上下其手,嗤嗤地笑,一口咬住她的耳垂。不過一會兒,一陣劇痛襲來。江舒立在心裏大罵——一定出血了!這個王八蛋!

“還是進屋好,我還沒準備好呢。”作嬌羞狀。

謝倫淩想了會兒,“好,那我們進屋慢慢‘玩’。”說著扛起她,大笑著進了屋,一腳帶上了門扉。一陣天旋地轉,江舒立被他扔到了床上,五臟六腑都要碎裂了。

一陣衣物窸窸窣窣的聲音,謝倫淩已經脫了外衣,撲倒她身上,一把撕開衣襟。江舒立按住他的手,“我們玩點別的。”

“什麽別的?”他的眼底噙著淡淡的笑意。

“你老是在上面,就不膩嗎?”她笑著說,“偶爾也換一下,一定更好玩。”

“你不會是要趁機逃跑吧?”

“怎麽會,我能逃到哪兒去?難道你不敢?”她眨了眨眼睛,撐起身子看他。

謝倫淩自持武藝高強,靈力充沛,也不怕她玩出什麽花樣來,“好啊。”他的話還沒說完,江舒立就塞了個囊包到他鼻下,掏出了鏈條,把他的雙手牢牢捆到了柱子上。

謝倫淩整個人都楞住了。他的腦袋有些昏昏沈沈,心裏也有了些不安,“你給我聞了什麽東西?”

江舒立把他壓倒身下,踩了兩腳。

“沒什麽呀,蘇合香,一點催情的小藥物。”她笑得一點自覺都沒有,坐在床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然後,慢慢俯□,捏住他的臉,“一會兒你盡情地叫吧,就算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謝倫淩完全楞住了。眼前這人,和他記憶裏那個膽小怯懦的女人,似乎有很大的差別。

她出去了一會兒,手裏拿來了一個錦緞盒子,還打著蝴蝶結,包裝地非常漂亮。他皺了皺眉,直覺這裏面沒裝什麽好東西,“你要幹什麽?”

“幹什麽?當然是幹、你!”她把當年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他,心裏鬥志高昂,像打了雞血一樣,丟了盒子跨到他身上,揚手就是幾個耳光。謝倫淩白皙清麗的臉頰頓時紅了一大片,他冰冷冷地望著她。

“怎麽,不服啊?”她也收了表情,冷笑一聲,狠狠捏住他紅色的兩邊臉頰,“別這麽看著我,這是報應,你當初怎麽對我的,我現在就要報覆回來。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

謝倫淩忽然笑了,面帶譏誚地看著她,“你敢嗎?”

“我好怕呀。”她嘴裏這麽說,手裏卻一點也沒有留情,一把剝開了他的上衣。結實的胸膛袒露出來,順手捏了幾把小腹上那幾塊腹肌。這家夥看著清瘦,還是蠻有料的,畢竟是個練劍狂人。

心裏這麽想,她臉上卻露出獰惡的笑,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拿出了一條紅色的絲帶,慢慢纏繞到他的脖子上,打了個蝴蝶結。江舒立伸手彈了彈,“真漂亮,你喜不喜歡?”

謝倫淩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她還要火上添油,“我覺得好看極了,要是在下面也綁上一根,一定更加好看。”

說完她掩嘴笑了會兒,拿出了一根漆黑的鞭子,起身在手裏拍打了幾下。在謝倫淩陰森森的目光裏,她毫不留情地甩下去。幾道紫紅的血痕出現在他的胸膛上,她滿意地嘖嘖兩聲,又是一陣狂躁的鞭打。

“交叉才好看。”這樣說著,她在他的胸口鞭打出了幾個紅色的十字。此刻,他就像被釘在十字架上的耶穌,清麗的臉上還有紅色的印痕。

“真是我見猶憐。”江舒立蹲下來,捏住他的臉頰嘖嘖了幾聲,“這副可憐的小樣子,看了真是讓人想——再抽你一頓!”

謝倫淩反而笑了,悠閑地看著她,“好啊,你盡管試試。”這點小傷對於他還說,根本不算什麽。他這樣的表情,反而把她當成了獵物。江舒立心裏很不爽,不過也沒指望這麽點小手段就能蹂躪到他。

她嘿嘿笑了兩聲,轉身又去翻盒子裏的東西。

謝倫淩心裏的危機感忽然強了起來,有什麽不太對勁。

“找到了!”她一臉興奮地回過頭來,手裏抓了幾件東西——紅色的綢帶、白色的蠟燭、打火機。

“你要幹什麽?”他有點慌了。

江舒立點燃了蠟燭,不懷好意地看著他,“你試試不就知道了。”蠟燭被舉到他的胸膛上,滾燙的蠟油滴在他的小腹上,發出“茲茲”的聲音。

這點小疼痛,根本奈何不了他。果然,他的預感成真了——她一舉扒掉了他的褲子,把他的器官在手裏擼動了幾下,那東西很不爭氣地挺了起來。

她扶著他的陽ju,把蠟油細心地一遍一遍滴在他的包pi上。他渾身巨震,咬著嘴唇,冷冷地盯著她。

可是,她根本沒有聽見他的話,一臉愜意的表情,像做一件藝術品一樣把蠟油滴滿了整個包pi。然後,吹滅的蠟燭,拉出了裏面的棉線,插到了——他的那個小孔裏。最後,還在棒身上綁上了那根鮮紅的綢帶。

謝倫淩終於有些慌了,“你要幹嘛?”

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他這樣的表情,她心裏愉悅,□幾聲,在他勃qi的棒子上彈了彈,“當然是幫你點蠟燭了,讓你好好爽爽。”

“你……你敢!”

“我有什麽不敢的。”江舒立當著他的面,慢慢點燃了蠟燭。

長長的棉線慢慢燒短,包pi四周凝固的紅色蠟油也燃燒起來,紅色的絲帶被燃燒帶起來的熱氣吹得飄揚起舞。遠遠看去,還真是一根好看的蠟燭。

眼看那棉線快燒進去了,江舒立幸災樂禍地拍著他的臉,“加油,能否自救,都看你自己了。壯士!”

謝倫淩臉色鐵青,憋著口氣,最後,挺了挺腰身,在棉線快要燒完的最後關頭——一股白色的液體噴射了出來。

而那根快要燒完的棉線——也隨之射了出來,掉到了地上。

他的額頭都是大汗,神情因過分的緊張而有了幾分呆滯。

這樣的情況下,江舒立還在旁邊驚訝地說,“你居然靠著意念完成了自我發射,好厲害,鼓掌!”

聽到這話,他二話不說,暈了過去。

為了怕謝倫淩報覆,江舒立當夜就和陸琛逃回了蒼藍星。荒廢了那麽多時間,當初她和江少卿的住處早就被收回了,她只能住在陸琛的地方。

“老師不用擔心,事情總會解決的。”陸琛遞給她一杯水,和她一起坐在沙發上。

“是嗎?”她看著他,“你知道我和葉臻的約定是什麽嗎?以你的腦子,應該猜得到。”

能猜到一點,卻並不是很清楚。

當然,陸琛沒有把這話說出來,他笑了笑,“船到橋頭自然直。”

“是嗎?可我總覺得你有事情瞞著我。”江舒立把心裏那點疑慮說了出來,盯著他的眼睛,“和葉臻、少卿有關系嗎?”

陸琛失笑,“我不清楚,老師不相信我嗎?”

江舒立沒有再問。每個人都有秘密,關於葉臻的事情,也許他知道一點,也許只是一點猜測。

知道了又能怎麽樣?

她在心裏冷笑一聲。葉臻的目的,除了魔神主殿,難道還有別的?雖然她不是非常清楚,但也知道,絕對沒那麽簡單。

50Vol.49商定

Vol.49商定

夜晚,正是一天中最清寂的時刻,S部的園區一片清寒。和多年前一樣,沒有多少暖色。江舒立和陸琛一起進了城堡,直接上了二樓。

她也不拐彎抹角,對上前來攔人的說,“我找葉臻。”

出乎她的意料,他們沒有攔她,而是遣散了所以人,把他們帶到內室。葉臻和當年一樣,似乎一點也沒有變,看到他們也非常冷淡平靜。不管遇到什麽事情,他似乎都是這麽平靜。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她直接開門見山。

葉臻冷淡地看著她,“我知道你要問什麽,是關於你弟弟的。”

江舒立心裏的猜測更加肯定,“真的是你做的?”

葉臻道,“我沒有害他,冰凍後大腦受損,失去記憶本來就是常理之中的事情,你不能怪我。況且——”他難得地笑了一下,“凡事留點後路,對我們都有好處,我也不想把臉皮撕破。”

他的目光落到陸琛身上,臉上看不清什麽表情。

陸琛避開了他的目光。

江舒立道,“那怎麽樣才能讓少卿想起以前的事?”這才是她關心的事情。

葉臻說,“聽聞阿加雷斯曾經征戰蟲族時得到過一塊兒女王的冰片,那東西可以幫他,不過你得先找到魔神主殿。”

江舒立心裏的疑惑越來越深。他為什麽一定要找到魔神主殿?總覺得葉臻不是那種貪圖寶藏的人,他的目的,應該不是一堆死物。

“不用多想,你幫我,我幫你,大家互惠互利。”葉臻的目光愈加冷漠,盯著她的眼睛緩緩說道,“你還是只關心自己的弟弟嗎?”

江舒立道,“葉樞怎麽樣了?”

葉臻的臉上再也看不出別的情緒,背過身去,伸手拉開了落地窗的簾幔。窗外的風灌進室內,本來清冷的房間,變得愈加清冷。空曠的地方,只有他們三個人。

葉臻不開口,江舒立也猜到了幾分,但是,她還是想確定一下,“醒不過來了嗎?”

沈默一直持續了很久,葉臻點點頭,“分裂是不可逆的,不但主體會越來越虛弱,哪怕是正在成長的子體,也不會存在長久。”

“子體?”

葉臻道,“他們也是一對雙胞胎,叫葉瑄、葉修。”他說到“雙胞胎”的時候,語氣很平常,但是,江舒立似乎隱隱感覺出他的不尋常。

對於葉樞,葉臻應該是付出過感情的。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很少事情一去不覆返。當年,他選擇了成為強者,毀掉了自己的魔角選擇重塑的時候,和葉樞之間,就再也不是當年親密無間的兄弟了。究竟是誰改變了?

葉臻不再是葉臻,葉樞也不會再是葉樞了。不同的路,塑造不同的人。

也許,他現在還記得一些,也許過段時間,他連葉樞是誰也不記得了。

葉樞不存在了,葉瑄和葉修也不會存在。他們會漸漸消亡,永遠消失在這個天地間。江舒立心裏有些微微的酸,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氣氛就這麽冷了下來。

“三天後,我們一起去找魔神主殿。”葉臻回過頭來,聲音已經恢覆了一貫的常態,“事情越早解決越好。”

江舒立也讓自己的聲音盡量恢覆,“就我們三個?”

陸琛這時候開口了,“臻,你有點不對勁。”

葉臻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勾了一下嘴角,“我能有什麽不對勁?”

陸琛說道,“你的氣息不太對勁,是不是受傷了?”

他的語氣不像開玩笑,江舒立皺了皺眉。葉臻一直呆在這個地方,又沒像他們一樣出去打仗,能受什麽傷?但是,憑著女人的第六感,她也察覺出了一絲異樣。

過了很久,葉臻的表情還是很坦然,“不是我們三個,還是參謀部和裁判所的人。”

參謀部和裁判所是北派的勢力範圍,和以集團軍和國防部為主導的南派明爭暗鬥很多年,葉臻不可能不知道這點。他卻同意和敵對一方一起前往魔神主殿?

陸琛的眉頭皺地更深,“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沒什麽。”葉臻冷淡地說,“我把我的魔角借給他們了。”

如果不是宿主自己動手,魔角是不可能離體的,除非宿主死亡。而魔角是一個魔族的根本,葉臻居然會拔出自己的魔角給敵對一方?江舒立百思不得其解。

她從來沒見過陸琛這麽急過,完全沒了平時溫雅淡然的平靜,抓住他的手追問,“是他們脅迫你?”

葉臻掙脫了他,退開一步,“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脅迫我。”

陸琛道,“那你為什麽要借出自己的魔角,萬一他們不還呢?你的腦子出問題了……”

“陸琛,你說話註意點。”隱藏了許久,白翎終於進來,把陸琛擋開,“大人也是不得已。”

“白翎,你先出去。”葉臻開口。

白翎咬了咬唇,頗為不甘,不過還是退了出去,關上了門。葉臻也不管陸琛逼人的目光,平靜地躺倒沙發裏。他似乎有些累了,扶著額頭閉上了眼睛,“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陸琛還想再說什麽,江舒立拉住他,把他拖了出去。

回到住處,他的臉色還是很不好看。江舒立嘆了口氣,到廚房用薏米加蓮子燉了點薏米蓮子羹,用瓷碗盛著到了客廳,放到沙發前的茶幾上,“你好歹吃一點,晚飯都沒有吃。”

“我不餓。”他呼出一口氣,躺到沙發裏。

江舒立把他拎起來,舀了勺粥硬塞進他嘴裏。陸琛沒有辦法,只好乖乖咽下去。這樣餵了兩三口,江舒立才展懷,“這就對了。你再急又能怎麽樣?”

聽了她的話,陸琛也不再想著葉臻的事情,端過碗把粥慢慢喝了進去。過了好一會兒,粥才吃完了。江舒立把碗拿回來,“之前都是你伺候我,難得我也伺候你一次,大家扯平了。”

陸琛笑了,“扯平?光是次數的比較,也不能扯平吧?”

“難道你還要和我討債?”江舒立拿了碗起身,進了廚房,只留給他一個瀟灑的背影。陸琛失笑,也不能拿她怎麽樣。總覺得自己明面上,都是被她吃的死死的。

經過這麽一個小插曲,他陰郁的心情有了那麽一點緩解。葉臻始終是他最在乎的朋友,雖然身份有差距,他一直真心對他。看著葉臻一步步走向和當初背馳的路,無奈的同時,他也非常心痛。

廚房裏傳出嘩嘩的水聲。

陸琛悄悄地走進去。江舒立拴著圍裙,在水槽前洗著碗。她的背影還是和當年一樣纖弱,有什麽卻已經改變了。有時候,陸琛在想,她是不是真的喜歡過自己?還是只有一丁點的好感?那麽她對江少卿呢,是不是和對自己一樣?

這些問題一直縈繞在他心間,像一個結一樣,無法解開。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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