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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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閑走出酒吧的時候已經淩晨三點了,一出門就看到了顧亦年站在馬路邊。

趁著顧亦年沒發現自己,舒閑轉身就想走回去。

可是轉念一想,自己好像沒有必要躲著他?

於是,舒閑還是照常往前走去,在離顧亦年五米遠的地方站定,拿出手機準備打車回家。

他高考完的暑假就拿了駕照,可是礙於上學後結婚了,平時有顧亦年的司機接送,他一直沒開過車。

到現在他都快忘記怎麽開車了,一時懶得再拾起來,所以都是嘀嘀出行的。

“在打車嗎?”

舒閑剛打開嘀嘀的軟件,就聽到身邊傳來顧亦年的聲音。

“不然?”

“……我送你回去吧,打車不安全。”

“比你安全。”

“……這個時間,打車應該很難了吧?”

舒閑這次沒有反駁,顧亦年說的倒是不假,這個時間點的嘀嘀太少了。

不過等了一會兒,終於還是有一個司機接單了。

於是舒閑將手機在顧亦年面前晃了晃,表示,我打到車了。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顧亦年把他手機拿過去了。

“你幹嘛?”舒閑皺起眉,想要把手機搶回來。

然而顧亦年卻攔著他,劃了幾下後,又將他的手機遞了回來。

正當舒閑一臉狐疑的時候,顧亦年滿足地開口道:“現在沒有車了。”

“……你他媽?”

舒閑看著手機上的“取消訂單成功”,沒忍住罵了出來。

而且,顧亦年還順便給他勾選了以後不坐這個司機的車!

這是人事?這是顧亦年能幹出來的事?

舒閑現在就想一巴掌xie上去,“你到底想幹嘛?”

“想送你回家。”

顧亦年說得極其坦蕩,帶著平靜的笑意,好像他剛剛做的事並沒有什麽不對。

舒閑看著這張臉,腦子裏蹦出一個詞來——厚顏無恥。

可是,顧亦年能幹這種事?顧亦年能是厚顏無恥之人?他面前站著的這個人真的是顧亦年本人?

“你多少沾點。”

因為顧亦年出乎意料的舉動,舒閑被惹惱了,多少有些控制不住情緒。

而顧亦年看著白予忽然炸毛的景象,覺得難得一見,甚是可愛,不由得輕笑出聲。

“笑個鬼啊?你不是說送我嗎!來,你送。”舒閑氣急敗壞地將手機揣兜,“你喝酒了,想怎麽送?”

“……”顧亦年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好像確實喝了不少酒。

“……叫代駕?”顧亦年試探性地問道,覺得自己的氣勢垮了下來。

剛才給舒閑取消訂單時,效果還是很好的。

但是他一時忘記了自己喝了酒不能開車。

原本自己開車給舒閑送回去,想來還是一件溫暖又帥氣的事,但是如果駕駛座換成代駕,多少顯得有些草率。

舒閑不理顧亦年了,自己蹲在馬路邊,默默縮成一團。

晚風還是冷的。

很快,顧亦年撥通了一個電話:“餵?是我,來接我一趟,地址發你。”

說完,顧亦年掛了電話。

與此同時,某間公寓樓裏,小助理在床上坐著,滿臉呆滯,還沒回過味兒來,微信上就收到了一個定位。

“我敲你仙人板板,老板就能隨意使喚人了嗎……主要是我願意被使喚。”

收了老板給自己的轉賬,小助理頓時清醒,翻身下床開始穿衣服。

另一邊,舒閑擡眼看了看顧亦年:“幹嘛不叫代駕?”

“……感覺,讓代駕送你回去,不太正式。”

“隨你吧。”舒閑把頭埋回去,抱住了自己。

這幾天溫度降得厲害,或許可以叫許知那孩子出來買衣服,刷刷好感度。

正這麽想著,舒閑忽然感覺腦袋一重。

是顧亦年把自己的大衣給他搭上了。

“我不喜歡你的味道。”這種獨屬於顧亦年的雪杉味,實在令人難以接受。

舒閑說著,就想把腦袋上的大衣揭下來,但是不料腦袋上又是一沈。

“……不脫就不脫,別摁我頭行嗎?”

“我覺得還挺好聞的。”

“你的味道好聞?那我覺得你還挺自戀的。”

舒閑收回了手,不再揭顧亦年的大衣,由他搭著吧。

顧亦年見狀也就收了摁著舒閑腦袋的手,“暖和就行了。”說完,顧亦年自己在冷風中打了個寒顫。

小助理來的時候,看見老板正穿著單薄的襯衫,偷偷吸溜鼻涕。

而老板身邊有一個被大衣蓋著的什麽東西。

陡然間,一個想法從小助理的腦子裏蹦了出來:老板殺人了!那被蓋著的指定是屍體!叫他來是滅口的!

是吧?他沒猜錯吧?不然老板幹嘛大半夜叫他過來,不叫代駕呢?那轉給他的錢肯定是……封口費!

“顧總,雖然我對您確實是忠心耿耿,但是法律不可違……”

小助理正義正詞嚴地走下車,然後聲音就越來越小,到最後逐漸消失了。

因為他看見,地上那個被蓋著的東西站起來了!

竟然是舒閑!還活著!

顧亦年看著一臉震驚的自己助理,心中又一次萌生出了換人的想法。

“……”舒閑沒聽懂小助理的話,也不是很想懂,徑直走向了後座,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剛準備關門時,舒閑突然感受到一股阻力,轉頭就看到顧亦年正拉著車門。

僵持幾秒後,舒閑松手了,往裏挪了挪,讓顧亦年坐了進來。

隨便吧。

很快,車子被發動,他們漸漸遠離了酒吧。

車內的寂靜,無形中將時間拉長了,小助理在前面開車,感覺這氛圍令人十分煎熬,於是自作主張打開了廣播

夜間廣播大都是情感頻道,“主持人你好!我妻子跟我離婚了,我該怎麽追回他嗚嗚嗚……”

更尷尬了。

小助理趕緊關了廣播。

“……舒閑,過幾天公司有個會,你要不要來一下?”

“上次還說讓我安心吃分成,現在就逼著我去開會了?”

“不來也沒關系,只是這個會,涉及到和白家在信息通訊領域的合作。”

舒閑聽到後不由得皺了眉,轉頭看向顧亦年,卻只看到了一臉平和的笑容。

他沒聽錯吧?顧亦年剛剛是不是在威脅他?顧亦年什麽時候這麽不要臉了?

躊躇一下,舒閑沒有選擇接顧亦年的話,“酒沒醒嗎?還是以後都不準備和我好好說話了?”

“我怎麽敢?”

“先生權豪勢要,處尊居顯,有什麽不敢?”

舒閑懶散地偏過頭去,看向車窗外清冷的街景,目光裏沒了情緒,淡漠得像是一窪死水。

他不知道顧亦年怎麽了,原來還是矜持冷傲的,如今卻變得仗勢欺人,大有潑皮無賴的味道。

顧亦年聽著舒閑的話,眼神漸漸黯沈晦澀。

沈默良久,他問道,“那你猜,我敢不敢動許知?”

“……你敢!”

“你剛才還說,我沒什麽不敢的。”

突然被提起的名字,讓舒閑懶散的神色頓時消失,轉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冷意。

他緊咬著牙,死死地盯住顧亦年的眼睛,手指攥得發白。

許知這人,既然長了那張臉,又恰巧在這種時候出現在面前,那他註定要把人留在身邊。

別說顧亦年了,就算是黎素、舒盛康、白建國想要反對,都沒得可說。

“顧亦年,你但凡動他一下……”

“你會殺了我嗎?”顧亦年搶過舒閑的話,目光深沈地問道。

舒閑有多冰冷,顧亦年就有多滾燙多深情。

他靠近呼吸急促的Omega,掐著Omega的下顎迫使其擡起頭,然後盯著那雙眼睛一字一句道:“毀掉一個沒有背景的大學生太簡單了,舒閑,你求求我,我就不碰他。”

顧亦年的聲音低沈撩撥,撓得人心酥,可是他的話卻讓舒閑恨得渾身顫抖。

舒閑咬著牙,“顧亦年,你真覺得自己無所不能了嗎?”

“當然不是了,可是你覺得自己能護他周全嗎?”

“你可以試試……”

“別傻了舒閑,白予當初都沒將你護周全,你又怎麽可能保護得了許知?”

“白予”兩個字從顧亦年的口中說出來,舒閑的憤怒頓時難以抑制,他猛地甩開顧亦年的手,一把將顧亦年推到了門上。

顧亦年的後背撞到車門發出一聲悶響,前排的小助理聽得心裏一抖,想著要不要回頭阻止一下。

雖說老板不是個人,但好歹還給他發錢,別今天晚上把自己玩死了,以後他就沒有老板了。

可是從後視鏡中,他收到了顧亦年一個淩厲的眼神,明顯就是不想讓自己摻和。

於是小助理只好一邊在心中祈禱,一邊將車速放緩,方便兩人的劇烈運動。

後排,雖然車是很寬敞,但是顧亦年長得高,此時被舒閑推到車角,也顯得有些擁擠局促。

而舒閑卻毫無察覺,甚至壓在顧亦年身上,狠狠扽著他的衣領,像是要把人就地勒死。

提到白予,舒閑只有本能的憤怒,但他什麽話都罵不出來。

他只是潛意識中,不允許顧亦年觸碰有關白予的一切,名字也不行。

於是,他只能眼眶通紅地盯著顧亦年,喘.吸聲急促又清晰。

他知道顧亦年說得是對的,如果顧亦年真的想要毀掉許知,他能保住多少?

總會出現紕漏,許知難免受傷。

而原本,許知是沒必要受這些的。

想到這裏,舒閑胸口悶得厲害,稍微松開了顧亦年的衣領,想要遠離。

顧亦年的味道太令人上頭了,雪杉味夾著淡淡的酒氣,就是一杯加了冰的蘇格蘭威士忌,讓人冷靜不下來。

愛他的人就會愛得入骨,恨的人也只能恨得深重。

對顧亦年,是很難中間值的,只能有極端的愛和極端的恨。

舒閑原本一夜都沒碰過一滴酒,現在卻快被顧亦年身上殘留的酒氣醺醉了。

所以他想要離顧亦年遠一點,想要打開車窗透氣,想要換回理智來,再和顧亦年談許知的問題。

可是顧亦年不想他冷靜下來。

舒閑撤身的同時,顧亦年忍著後背的疼痛,傾身將人摟了過來,將舒閑的頭摁進自己的懷裏。

不等懷裏的人反應過來,他便低聲說道:“舒閑,我不逼你,你也別逼我。”

“什麽意思?”

“別和他走得太近,只把他當成白予的替身,我就不碰他。”

“……你是在威脅我嗎?”

舒閑的話裏不帶怒意,不像是質問,更像是單純的提問。

而顧亦年,他原本將話講到這個地步,是完全可以和舒閑談條件的。

他在舒閑對許知進行全方位保護之前,發現了這個人的存在,所以有能力將許知毀掉,讓舒閑防不勝防。

他是可以利用這一點,威脅舒閑答應自己的條件。

而他剛才說著這麽多,故意將舒閑惹惱,也是為了逼舒閑答應自己。

可是一陣沈默過後,他只是將聲音放緩,低喃地懇求:“是在求你的,舒閑,算我求你了,別愛上他。”

【作者有話說】:

日常群宣:

抱歉不看評論,可以來群裏聊天催更討論作品。

順便預測一下,完結大概在下個月初,給屯文的寶們一個參考。

最後感謝@人間失格送的寒武扶仙!就在這裏感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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