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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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表哥尋求意見,側身轉過來,卻見表哥手上居然拿著並蒂蓮的釵子——那個風俗中用來表心意作定親信物的並蒂蓮釵子?

她發現什麽了?首飾也不選了,偷偷靠近道:“表哥,你有心上人了啊?是誰啊,我認識嗎?什麽時候娶進門啊。”

聶琝之前本來坐著,恰好看到了這枝蓮白色珠釵,就取下細觀。哪想正在看呢,就聽到表妹這一連串的問題砸了過來。

斜睨了她一眼,道:“不用著急,你很快也會有的。”搖了搖手裏的珠釵。

“呸,我什麽時候著急了,你別轉移話題,說說嘛,說說嘛。”拉著聶琝的衣袖搖啊搖。

聶琝卻是搖頭,閉口不言。

“你太不夠意思了,有好事都不告訴一聲。我可告訴你,我娘親正在給你物色對象呢,你要不說,到時候弄出誤會,可別怪人哦。”

聶琝卻仍是笑而不語,眼睛卻盯著手裏的並蒂蓮的釵子,想著若是淩柔戴上,一定很好看。就是不知道,她願不願意呢。

第 24 章

夜色當空,趙袓楠從衙門回府,走到書房,發現謝氏正坐在桌前等他。

把手上的公文放在書桌上,道:“怎麽在書房等我,有什麽事?”

“府君的夫人介紹了她家侄子,想讓我們兩家接親呢,我想問問你的意見。”謝氏本不著急地,可是今天看到琦兒和琝兒兩人有說有笑的逛街回來,就有些坐不住了。

“趙夫人的侄子是個風流性子,不是琦兒的良配,推了吧。”

說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頓了頓,道:“你覺得琝兒如何?”

“啊……”正想著他拒絕了一個,她正好提另一個,他總不好把她的提議全否了。怎麽一下轉到琝兒身上了,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我聽說,今天琝兒和琦兒一起去逛街,買了許多東西回來,我看他倆相處得不錯。”

“他們表兄妹多年未見,一起逛街增近感情是正常的,跟她們婚事有什麽關系。”謝氏說得很勉強,手裏捏著帕子,她不想跟他吵起來。

“若是琝兒和琦兒在一起,不是更加親上加親。琝兒也沒什麽親人了,我們更得多照顧他啊。”

“咱們怎麽沒照顧他了,每隔幾個月,我們家又是送錢送物送信的,逢年過節哪次忘記過他啊。我還要怎麽照顧,非得把我女兒賠上去才算照顧麽?”謝氏越說越大聲,她不是不可憐琝兒,可是哪能因為可憐就嫁女兒給他的啊。

“這有什麽不好,琝兒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知根知底,以後也會很疼琦兒的。”

“從10歲起,差不多一直在家守孝,這算哪門子的看著長大。身無功名,又無父無母,沒得個幫襯,我不會讓琦兒嫁給他吃苦的。”謝氏站起身。

趙袓楠也站起身,拍著桌子,道:“你這是嫌棄琝兒了……”

“我可不敢嫌棄你的侄子,可是我更心疼我的女兒,照顧也不是這麽照顧的。”謝氏也毫不示弱。

“真是婦人之見,琝兒在我們家住到10歲,離開之後,書信從未斷過,難道你不知他的良善的品性。再有,雖他現在未考功名,但得聶宰相言傳身教多年,又得張大儒教導,才學智謀一樣不缺。聶宰相留下的人脈和一起師從張大儒的同門師兄弟,這些難道不是可幫襯之人!”

“他那性子像穩重純厚之人嗎?人走茶涼,再有人脈也得重頭做起。我可不想我的琦兒跟著受苦。反正,我是不同意的。”

“哼。”趙袓楠不屑與妻子爭辯,也氣憤於妻子對外甥的偏見,直接甩袖出屋了。

*****

聶琝卻是不知舅舅舅母為他吵了一場。

壽宴過後,他一直埋頭在古書堆裏,他想找到淩柔為何會是一個身體,兩種性格,像是兩個人的原因。他以前看過的雜書中未見記載,只能跑到舅舅的藏書樓裏到處翻看。

舅舅還以為他是在看科考類書籍,準備之後的科舉考試,大感欣慰,吩咐趙弘傑不許去吵他。

聶琝翻書,在一本野史趣聞中,找到一個類似的故事。說有一土財主的兒子,隔斷時間,就讓別人叫他別的名字,記憶時常混亂,有時還不記事。今天對你熱情,過幾天就像不認識你。今天愛吃辣,過幾天吃辣就吐。有很多的異常行為,像是完全不同的人。慢慢的發展到後來,對人就變得冷淡、喜歡單獨活動。此書的著書者了解到,人的父母先是找各種大夫給他看病,但都沒能治好。後來各種求符,請和尚道士作法,也是無用。最後他被當成受了詛咒的瘋子,被趕出了家門。而著書者聽聞後還專門去接觸過那人,覺得那人不像瘋子,因為隔斷時間,就像不同的人,但是人很清醒,事理也明。跟著觀察了一段時間,也未找出原因,最後只是用一種唏噓的口氣,把這件事當作異聞記錄。

聶琝找到這個,心裏有些發寒。但並不罷休,這書上說,未找出原因,但肯定有別的書上有記載原因的,肯定也有醫治之法的。於是開始翻找醫典類書籍。皇天不負有心人,總算在一個孤本裏找到一個案例。醫者書:人格分裂。因受過嚴重的精神創傷所得,故解鈴還須系鈴人,無固定的解決方法,暫未見痊愈的案例。

聶琝手中的醫本落地,淩姑娘也是這種情況嗎?……無痊愈案例,看到這幾個字,眼睛生疼。

受過嚴重創傷?會被人當瘋子?這就是淩姑娘所面臨的一切麽?所以,在他發現的時候,只能逃走。

此時,他多想淩姑娘就站在他面前,讓他能抱抱她。

聶琝盯著地上的醫本,不,一定有法子的,他再找找,別的書裏,一定有法子的。

*******

聶琝在那為淩柔愁得埋首在書堆中時,淩柔卻是很優哉游哉的。

往開封去的路上,因為掌握了換身的緣故,一直是俠女現身在趕路。

淩柔就發現俠女真的是把日子過得太粗糙了。

趕路吃飯,兩個饃饃就應付了。晚上睡覺,若能找到破廟,絕不花錢住驛站的。

這也太勤儉節約了,感覺俠女根本就不懂吃喝玩樂是怎麽回事。

淩柔問過俠女,你這麽缺錢,武功又這麽好,怎麽不去劫富濟貧呢?

誰知,俠女聞言就變了臉色,教訓道,她學武是為了保護自己和想保護的人,俠以武犯禁不好。

淩柔只能悻悻的表示受教了。然後轉動腦筋,想著既然無法劫富濟貧去大酒樓,但可以去找“蒼蠅館子”嘛。

於是,淩柔每到一個城鎮,都會嘴甜地詢問此地有哪些味美的吃食、漂亮的風景。她和姜雲一人一天的去嘗美食、看美景。

可惜,對俠女來說,美食可以嘗,但所謂的看美景,還不如把那時間用來練劍。

兩人除了吃美食看美景,也不忘記正事。一路尋尋覓覓,逢寺廟必進,就為了看有沒有什麽得道高人能察出她們的不同。

結果,要麽聽了一肚子不明覺厲的經文,要麽就是在廟裏求簽,詢問命運之事,廟祝解得亂七八糟,沒一句靠譜的。

不知第幾次從廟裏出來,俠女有些垂頭喪氣。

淩柔勸慰道:“別灰心,得道高人哪是那麽好找的。咱們慢慢來。”

淩柔知道俠女積極地找高人,不是為了早日擺脫她,而是希望能幫她找到解決困境的方法。畢竟留在她的身體裏也不是長久之計。

但在淩柔看來,有句名言是說,浪費別人的時間,就等於謀財害命。這即占別人的身體又占別人的時間的事,能少做一點就少做一點吧。所以,最近她已經在用著各種借口,不著痕跡地減少自己占用身體的時間了。現在,她也不用急於一時了,在離俠女動心嫁人前離開就好了,不耽誤什麽的。只是心裏有著淡淡的遺憾,時常會想起那個人。

*******

聶琝此時卻也在算著什麽時候能再見到淩姑娘。不出意外的話,她一個月就能到開封。但路上耽擱了是常有的事,所以時間不好確定,這是其一。其二是,萬一她來了,卻不來找他呢。這種可能性太高了,畢竟她的情況特殊。

可他也不可能一直在城門口守著啊,得想個辦法才是。

看來得另派人到城門口守著才行。

可順子從未見過淩姑娘,這可如何是好?

有了,他可以畫一幅淩姑娘的畫像。

放下手上的書,來到書桌前,鋪開畫紙,手執畫筆,沾上墨汁,懸於畫紙上空,想著畫哪個時候的她呢。

是初見她問起酒時的苦澀,還是買驢時的偷著樂,抑或是出題考他時的洋洋自得。

聶琝想得怔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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