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時候會行動？”

聶琝沒想到，她會直接相信他說的話，而不是自欺欺人的找各種理由反駁他，說他猜錯了，於是道：“天黑之後。”

第 5 章

淩柔看了看周圍，天已經快黑了，船全停下了！而她在中央！忍不住再深吸一口氣。心裏默念這只是猜測，只是猜測。可是萬一呢？淩柔只好數一二三，企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我們怎麽辦？你有沒有什麽辦法？”淩柔緊張地望著聶琝，又看了看周圍的人群。

“我發現得太遲了。”聶琝搖頭，聲音裏有著深深的懊惱。

“不遲，你才醒來這麽一會兒就發現問題了，很厲害了。”淩柔邊說邊緩著自己的情緒，理清自己的思路。

“我們得趕快通知其他人知道。” 淩柔道。

“他們可不會相信我說的話，不事到臨頭，總是心存僥幸。再說就算相信了，又有什麽用，只會各亂陣角的。”聶琝漠然道。

“可是若知道可能有水賊，就或多或少能做些準備，總不會毫無用處。早知道早準備，也許能救能人一命呢。能救多少救多少啊！讓我想想，讓我想想……” 淩柔握緊自己的手。

“不用用盡全力，能救多少是多少嗎？”聶琝低語。

“你說什麽？”

“沒什麽。……你可想到法子了？”

“這樣，你附耳過來。”淩柔對聶琝招手道。

淩柔如此這般說了之後，緊緊的希冀的註視著聶琝：“你覺得我這方法怎麽樣？”

聶琝對著她一笑，她這方法是雖不怎麽高明，但這是她盡力的結果了吧。他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估且一試吧。

於是他向前走了幾步，然後假裝舒展身體，看著前面的大船。然後姿態和神情突的一變。

“哎呀，那不是金蛟水賊裏有王三麽，怎麽會在那膄船上？”聶琝用手指著前方，大聲的喊道。

淩柔嚇了一跳，這風格，怎麽從俊雅的文士突然轉就轉換成了紈絝公子哥的模式了。

“什麽金蛟水賊？”驚疑的聲音響起。

“什麽王三？”

“哪兒呢？”

“這王三是金蛟水賊的三當家，之前不是因為去紅梅館被人識破被官府抓了麽？怎麽跑出來了？哎呀！不好！我聽說他可是在牢裏揚言要搶劫一票大的，還要趁著天黑毀屍滅跡的呀。”聶琝再次浮誇的表演起來。

淩柔仔細看著他的表情，他說的話，是造謠的，還是真的？淩柔有些不確定了，畢竟之前，他說過還有其他線索說明有說賊。

“公子，你在開玩笑了吧？”周圍一群人起哄，但聲音裏卻有些疑心。

“怎是瞎說！你看那吃水多深！那又不是糧船，不定有多少寶貝！再看看這周圍，要是躲一支人馬，你們能發現得了！”

聶琝說完，不在理會周圍的人，對著船家道：

“船家，趕緊往回開！我的命要緊，天黑了，水賊就來了！旁邊的船，讓一讓、讓一讓，趕著去見水賊呢！”這活脫脫的不講理了。

淩柔有些目瞪口呆，她只是讓他表現出一副因為懷疑有水賊而惜命想往回走的的架式，讓周圍的人有個心理準備。可沒想到，他表現得這麽給力。

“哪有什麽水賊，你別在這裏危言聳聽！搗什麽亂啊！”

“怎麽會有水賊？我不信！”

“聶公子，這周邊船都堵住了，沒法行船了啊！”船夫無奈道。

“你看看吧，都動不了，水賊一殺一個準！餵，快把船讓開！”聶琝有些得意又有些氣極敗壞的聲音傳來。

這邊聲音越來越大，漸漸吸引了周邊船上人的關註，聽到會有水賊，剛開始並不信，但聽清吵鬧的言語，都有些將信將疑。

那公子沒必要騙他們，且一副不假辭色的保命架式，更讓人傾向於有水賊。

大家還是拿不定主意，同時又存著僥幸心理。

淩柔看時機差不多了，正準備起身說話，結果發現另一艘船上有人站起來，大聲道：“諸位，俗話說：君子不立危墻之下。這位公子所說有些道理，為以防萬一，我看不如這樣，諸位船家，先把船散開，留個能讓船轉身的距離，同時各船掉個頭，然後位置不動。這樣若有事，有之幾艘大船頂在前面，也為我們爭取了逃跑的時間。若無事，只是掉個頭，距離不遠，吃不了什麽虧。”

“這不是蘇秀才嘛？”

“秀才公的話應該錯不了。”

“蘇秀才說的太對了。”淩柔趕緊接上話茬，“大家性命要緊，這麽做，或許能救我們一條命啊。大家身上也準備一下，萬一要棄船呢。為了自己的命，多做些準備總不會錯的。”

“多此一舉嘛！”有人仍然不信。

“姑娘所言甚是。”

聲音不一而足，有船家開始傳遞消息，漸漸往後行。有船客在做最壞的打算，開始整理包袱；有船客自己嚇自己，不住合十求神保佑沒有水賊；有人不信，嘲笑別人的行動；有人不準船家往後走。但看到越來越多的人行動，也慌了，萬一是真的呢，便也不再反對。

淩柔知道一個群體很多時候都是盲從的，只要有人帶頭，隨行者多，其他人就會跟著行動的。此時看著江上的船動起來，心裏松了一口氣。

再去看聶琝，此時安靜的站在船頭，不說話，又是一個翩翩公子了。

聶琝此時只是更加緊盯著周圍，此時周邊船只有異動，就怕水賊見勢提前行動。

天色越來越黑，這江面卻沒有因為黑暗而變得平靜。

前面貨船上，坐陣的蔣遠早就聽到後面的吵鬧聲。不過，也不以為意，以為是後面船上的人在催促和抱怨。

他關心的是此次計劃是否成功。

銳利的雙眼在四周巡視，很想透過這兩岸的蘆葦，看看裏面是否藏著上了當的水賊。

此時，聽到下面的人匯報，有船在後退。有些吃驚，是發現水賊了？還是察覺到他們在誘賊？不管是哪一種，都不是好消息。蔣遠趕到船尾，發現確實是有一些船在往後退，速度卻不快。

看著這些小船，蔣遠有些擔憂那些水賊會不會因此而取消行動。

而此時借著蘆葦躲避的水賊大當家錢蛟也發現了小船的動靜，這個時候能坐船的人，身上都是有些油水的。這點油水自己看不上，卻是可以給底下的兄弟們獎勵。

既然被他們發現了埋伏，不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那麽也不用等天徹底黑了，現在就可以行動了。於是一聲令下，水賊開始進攻。

外圍的船只還沒有散開多少，就聽到了水賊的喊殺聲，眾人心驚肉跳。外圍的船只趕緊開走，離大船最近的人，已開始有驚慌失措開始跳水的了。

更多的是有舍不得行李，磨磨唧唧，想把所有東西捆身上帶走的。

有不會水的，望著這動蕩的水面，像有會吞噬他們的怪獸似的，緊緊抱著自己。

更有茫然四顧不知所措的，哭天搶地咒罵的，孩童哭鬧不休的。

亦有催促船家快開船的，把船上的人轟下船，只為船速能更快一些的。

聶琝看著這一片混亂景象，無奈得很。

轉頭看見淩柔居然盤腿坐著，在看其眉頭緊皺，不知出了什麽問題。於是，蹲下身扶著淩柔的肩膀，低聲問道：“淩姑娘，你還好嗎？”

淩柔之前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也有些效果了，就開始想著自己該怎麽辦呢。

她自己是不會游泳的，不知道俠女會不會。於是坐下開始冥想找俠女：”俠女，你會游泳嗎？”

姜雲看著她無奈的搖頭。

“我也不會，怎麽辦？”淩柔有些焦急。

姜雲寫道：我來。

淩柔搖頭道：“不行啊！我知道，你不會游泳，但會武功，是比我強許多。但我們還沒驗證是暈後換身，還是必須睡著啊！再說，怎麽暈呢？直接打腦袋？這太危險了。而且萬一暈過去，必須要過段時間後，才能換身呢？萬一必須是睡著，才能把你換出來呢？萬一暈過去，發生了意外呢？有太多的可能了。這太冒險了。哎！早知道，我該先驗證咱們什麽情況下換身的。”

淩柔在空間裏走來走去，拿不定主意。

她想著會不會水賊不會來，她也是有點僥幸心裏的。

正糾結著呢，就感到有人觸碰她。淩柔睜開眼，耳邊一下響起很多聲音，水賊的喊殺聲,船客的哭鬧聲、落水聲，一時反應不過來。怎麽才一會，就變成這樣了。看來冥想時，是聽不到外界聲音的，這有些危險，下次得註意了。

聶琝看淩柔醒來，應無甚大礙，只好接著問：“淩姑娘，你會水嗎？”

淩柔看著這局面，沒時間猶豫了。拿定主意，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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