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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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的墓室,四面八方都是不知通向何處的甬道,剛才火折子點亮的一瞬間小花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奇門遁甲那八門,現在已經顧不得那麽多了,先擺脫這些該死的蟲子最要緊。

“臥槽敢情這是掉進蟲子窩了,攪了人家的大本營不要我們才怪!”胖子罵了句娘緊跟著小花和黑瞎子往甬道深處跑,可是那些蟲子數量太多,剛才看清楚的那一刻,四周墻壁包括頭頂上鋪滿了深橘黃色身軀的蟲子,這些蟲子不同於屍蹩,個頭不大但是看上去細細長長極為瘆人。他們跑起來的時候才發現這些蟲子不是用爬的,而是跟著他們飛進了甬道!可是剛才沒有人看見它們的翅膀。

胖子一邊跑一邊問:“哎花兒爺,這到底什麽蟲子啊,有毒沒?”,一邊狠狠地拍掉已經開始往身上掉的蟲子,脖子處隱隱傳來針紮的痛楚,看起來像是被咬了。

小花抽出拍蟲子的空當還回答胖子的問題,要是換做張起靈肯定在心裏罵:少廢話還不快跑!

“這些蟲子應該是隱翅蟲,也就是青螞蟻,按理說這種蟲子生活在水田森林一些地方,雖然有毒但是並不攻擊人。不過我看這裏的青螞蟻跟先前的人面猴一樣,都是人為養殖的,說不定我們看見的這些都是變異了的,否則無法解釋它們是怎麽在這裏生存下來的。小心點別讓它們咬著,這些變異的青螞蟻毒素如何還是未知呢。”小花一邊跑一邊解釋,臉上的神色卻是分毫未變。

最前面的黑瞎子突然停下來,這時候他們大概已經跑出了兩個足球場的距離。“怎麽了?”小花趕緊問。

“沒路了。”黑瞎子看著眼前嚴嚴實實沒有任何機關的墻壁,轉過身一把拽過小花護在身後,聲音有些顫抖的說。

胖子心想糟了,這下要餵蟲子了。

“還沒到絕望的時候,快把背包裏的照明彈拿出來往遠了扔!”小花說。

胖子率先從背包裏拿出來一個照明彈拉開引信丟出去老遠,瞬間整個甬道被照亮了大半,一部分青螞蟻潮水一般湧向有光的地方。但是照明彈畢竟只是一時的緩解法,很快就失效了。大批的蟲子再次向三人湧了過來。

最前面的胖子已經被咬了,身上漸漸有了些中毒的跡象,腦袋暈暈沈沈的,心想這下完了,這蟲子他娘的還真有毒,估計得交待在這兒。這連天真的最後一面也沒見著。

要是那小哥在就好了,胖子腦海裏突然冒出來這樣一個想法。

就在胖子小花幾人面臨絕境的時候,他們身後那堵墻轟的一聲炸開!將三個人沖出去好幾米遠摔在了甬道兩邊的墻壁上。灰塵散去,胖子盯著那人定睛一看,心下不由感嘆,臥槽胖爺這次召喚神獸居然成功了。

只見那面墻所剩的斷壁殘垣中站著一個渾身是血手握黑金古刀的年輕人,半開的衣襟可以看到裏面胸膛上若隱若現的半只麒麟,顯然是剛經過劇烈的情緒波動。胖子就跟看見親娘一樣樂了,心說不愧是鐵三角,吳邪不在,小哥終於也能聽到回胖爺我的召喚了。

張起靈往那兒一站就是個辟邪神器,原本包圍在三人周圍的蟲子頃刻間散去,消失的那叫一個速度。

胖子小花和黑瞎子拍拍身上的土站起來,那兩個人還沒說話,胖子就先激動的要沖上去給張起靈一個擁抱,還沒近了身,就硬生生的在距離他一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那把黑金古刀閃著寒光橫在張起靈和胖子中間。

胖子心一冷擡起頭去看張起靈,那一雙眼神一如往日淡漠,但是淡漠中又夾雜著深深地殺意和戒備。

胖子心一沈,開口道:“臥槽小哥你不會又失憶了吧,你是又去雲頂天宮了還是又進青銅門了啊這是。”

張起靈聽到小哥這個稱呼楞了一下,隨即慢慢放下了橫在胸前的刀,但還是處於戒備的狀態。先前那個人好像提到過胖子這麽個人,而且他也叫他小哥,潛意識裏他對這個稱呼是莫名親近的。想起那個人,張起靈的眉間湧起一絲疑惑和痛苦。

小花根據他剛才那個表情猜測他一定見過吳邪了。

“你認識張根?”張起靈語氣不確定略帶試探的問。

“臥槽張根又是哪根蔥,小哥你又背著吳邪勾搭……你說誰?張根?”胖子話鋒一轉,突然想起來吳邪的假名字好像是叫什麽根來著。

小花的臉上已經是晴轉多雲了,沈聲問道:“你見過吳邪了。”不是疑問的語氣,而是肯定,他肯定他一定見過吳邪了,但是出於某種原因吳邪並沒有跟他待在一起。吳邪不會放棄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張起靈,他們沒有在一起的願意只有一個,而這恰恰是小花不願意推測到的。

“吳邪是誰?”張起靈不是不記得看到他墜崖那一刻脫口而出的那兩個字,但是他想再確認一下自己的猜測。

小花印證了他的猜測,“張根就是吳邪。”

張起靈的目光掃到小花邊上的黑瞎子,那個人似乎引發了他很不好的回憶,讓他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張起靈剛剛好轉的面色又沈了下來。

“我不相信你們。”張起靈說完這話轉身就要走。

“哎小哥……”胖子剛要喊住他,小花盯著他的背影狠狠地問:“吳邪去哪兒了?”

張起靈沒理他,小花頓時怒了:“張起靈我問你吳邪呢!”說著抄家夥就要沖上去,張起靈也已經把刀舉了起來。

“別動怒別動怒都是自己人。”胖子知道小花碰到自己發小的事兒都會不淡定,張起靈也不是個任人大罵的主,只好暫時當起了和事佬。

“小哥你別急,別動手,這位是花兒爺,吳邪的發小,那個是黑瞎子,額,花兒爺的……嗯,就是這樣,我們來這兒就是為了帶你和吳邪回去的。”

自始至終,黑瞎子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作者有話要說:

☆、絕地反擊(三)

張起靈和黑瞎子對視了幾秒,他並沒有忽略胖子的話,雖然心裏仍存戒備,但是他相信那個笑著喊他小哥的人不會騙他。

然後他轉身朝來時的路走回去,無論是找到那個人,還是去完成那件事,他都得深入到這個墓的最裏面去。剛才他順著從那塊巖石爬上去的時候竟然發現了巖壁上的盜洞,如果不是那個突然出現的盜洞,他應該會跳下去找那個人的。他順著盜洞一直前進,一路上出乎意料居然沒有任何機關,反而是這個盜洞打的九曲十八彎,大大增加了爬行的難度。

那個時候他的腦子裏突然冒出來一個想法,如果打盜洞的這批人不是單純的為了出去或者進去,而是在尋找什麽東西或者躲避什麽東西,那麽這曲曲折折的盜洞就能解釋了。

這個比起雲頂天宮來其實並不出眾的雪山地宮裏,究竟隱藏著什麽?

眼看著張起靈漸漸走遠,胖子招呼小花和黑瞎子跟上,盡管小花一千個不願意,但是胖爺統統解釋為,在鬥裏還是跟著啞巴張走有肉吃,不,應該是有活路。

後面三個人的步伐細細碎碎的跟著,張起靈並沒有再說什麽,起碼現在確認了他們跟自己不是處於對立面的,他不介意多一些跟屁蟲。

甬道盡頭是一間大型墓室,放置著一副青絲楠木棺,胖子一看到棺材就手癢癢,三下五除二抹起袖子躍躍欲試,嘴裏還念念有詞:“他娘的趁那開館必起屍體質的小天真不在讓胖爺多撈些明器,我看這陣仗回頭出去了還得在醫院療養幾天,沒錢可不行。”

張起靈望著胖子皺了一下眉頭,胖子一看那表情就知道他想說什麽,連忙解釋:“啊,那什麽,天真是胖爺給吳邪起的外號,以前看他那麽無邪就叫他天真了,雖然現在……啊哈,哎……胖爺我一時叫慣了,也不想改口,小哥你以後也會習慣的。”

“會習慣的……”胖子的語音漸漸地下去,最後變成了喃喃自語。

踱步到青絲楠木棺前時,胖子這才發現,那棺木竟然是開著的,裏面空空如也!胖子背後的冷汗就起來了,小花也覺得不對,難道之前有人來過?那這棺裏的東西是被殺了還是變成血屍了?

“臥槽小哥,這棺材怎麽……”胖子完全秉承了吳邪有問題找小哥的意識,下意識就發出問題。

張起靈打斷他:“死了。”

胖子就明白張起靈說的是什麽意思了,這棺材裏的東西是起屍了,不過已經被他解決了。胖子對著空氣翻了個白眼,要不是過命的兄弟,誰能聽懂張起靈那八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語言風格,也虧得吳邪不在,否則還制不住這悶油瓶子?

墓室四個角上分別站著四個燈奴,其中一個已經被點亮,此時全部朝向一個方向,那就是角落裏的石梯,燈奴的眼睛被挖去,空洞洞只剩下眼窩,看得人直起雞皮疙瘩。

“快走,離開燈奴。”張起靈難得主動吐出幾個字來,說著就向這間墓室唯一的一個出口走去,那是一座位於墓室角落的梯子,看樣子長度夠長,因為一眼望過去根本看不到盡頭。從目前的狀況來看,這座地宮不止橫向交錯覆雜,縱向發展也是曲折離奇,單單是一間墓室就修了二層,他們現在往上走,張起靈估算了一下,應該距吳邪掉落的懸崖底部不遠了。

他在巖壁盜洞裏爬到頭的時候就發現這座地宮的奇妙之處了,雖然整座地宮設計都在地下,但實際上它與外界的雪山懸崖以及裂縫統統都有關聯,人們的視覺成像在一定刺激下會發生細微的變化,就像海市蜃樓的成像原理,人們在極度饑渴的情況下會看到外面的城市倒印在沙漠中的影像,而在雪山,由於風雪對眼睛的刺激,人們往往無法辨別真正的虛和實,我們以為地宮在地下,所以必然需要入口才能進入,其實在被視覺忽略的一些角落裏,整座雪山與地宮都是緊密聯合在一起的。換句話說,地宮的修建者很好的利用了雪崩帶來的山體滑坡以及天然地勢,打造了這座極具奇淫巧術的藝術品。

但是事情好像變得糟糕了,四個人沿著石梯一直向上走,沒有拐彎,沒有變方向,但是足足走了有十分鐘,他們居然還沒有走到二層墓室!

小花和黑瞎子做出了兩種推理,第一,他們又遇見了鬼打墻,被某些不可控因素困住無法到達二層;第二,那就是這裏根本沒有二層墓室,這座石梯通向的根本不是一個地方!而是一座懸空的迷魂梯!

張起靈聽完小花的分析,從前面悠悠的傳來一句:“猜對了一半,這是座懸魂梯,單純從目的來說,他們沒有必要大費周章建造一座懸空的懸魂梯來困住我們,如果我們不去二層,這座懸梯就失去了作用。”

小花頭一次與張起靈意見相合,“古代墓室裏常用懸魂梯防盜墓賊,但設計絕對沒有這座精巧奇異。我們可能陷入了自己的視覺誤導中,你們看,我們一直在跟著樓梯上的記號走,也許這根本不是前面有一批人留下的記號,而是本身就存在的。我們可能錯誤的以為自己一直在向上走,但其實早就陷入高低落差的錯覺中。”

胖子聽完直呼古人太他娘的聰明了,要是掌握了這設計原理,拿個諾貝爾獎還不是綽綽有餘。

“少扯皮。”黑瞎子一直留意張起靈的動靜,發現他這時居然皺起了眉頭。於是叫胖子閉嘴往上看。

果然,張起靈死死盯著樓梯上面,原本空無一物的石階上居然起了霧,從樓梯正上方開始蔓延下來。張起靈看著那霧若有所思,半晌,開了口:“這裏之前的確來過一批人。”

胖子正想問張起靈是如何發現的,只見迷霧中隱隱約約出現幾個人的身影,來回徘徊像極了陰間游蕩的鬼魂。

臥槽這是些什麽鬼?胖子壓低了聲音問道。

“被困在懸魂梯致幻而死的人,快走,往下走,別讓那些迷霧接觸到。”懸魂梯上一般都塗有吸收光線的塗料,讓人難以辨別方向,時間久了就會和潮濕的空氣結合在人的眼中形成迷霧,是效果極強的致幻劑,一旦接觸到就會陷在幻覺中掙紮直至死去。

走了兩步張起靈俯下身子聽了一下,然後叫胖子他們停下,後面的迷霧眼看著就要散過來,不知道張起靈還在賣什麽關子。

“下不去了,下面的燈奴開始活動了。”張起靈的臉色在微弱的光線中有些發白。

“什麽意思?燈奴怎麽會活動?”胖子緊追著問。

“應該是我們上來的時候觸發了機關,退路被堵死了。”張起靈站起來環顧四周,還活著,就不到絕望的時候。

右手兩根奇長的發丘指向側邊墓墻上探去,然後張起靈一發力,一塊墓磚居然被抽了出來,胖子不是驚訝張起靈的發丘指功夫,而是驚訝設計如此巧妙的機關怎麽會有這樣的漏洞。

其實不然,墓磚能被抽出完全不是意外,張起靈前面發現過,這座地宮曾經有人來尋找過什麽東西,既然懸崖峭壁上都能打個盜洞出來,沒理由不能在機關裏逃生的時候也打一個出來。

“挖洞。”張起靈把手伸向胖子,胖子楞了一下:“什麽?”

張起靈“漬”了一聲,“工具。”

胖子大概是沒想到張起靈挖洞也需要工具,趕緊從背包裏掏出一把洛陽鏟遞給他。也是,發丘指再怎麽厲害也是肉不是?

“你瘋了啞巴,現在還有時間打洞?”黑瞎子雖然知道張起靈做事出其不意,但是上方的迷霧已經擴散下來了,打洞?別鬧了。

張起靈沒理他,胖子跟著他一起行動,嘴上還安慰瞎子:“聽小哥的,沒錯,快動手。總比坐在這兒等死好。”

張起靈猜的沒錯,這裏果然也有一條盜洞半成品,很快就打通關節。胖子回頭去拉小花和黑瞎子,這一看嚇一跳,後面的迷霧已經擴散過來,哪裏還有小花和瞎子的影子!胖子心想糟糕,天真沒找到這兩個大活人也不見了。

下一秒,張起靈推開胖子抽出黑金古刀在自己胳臂上劃出個一寸深的口子,鉆出盜洞進入迷霧中。胖子還沒來得及阻止,黑漆漆的盜洞中就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不行,胖子想,不能丟下他們。想著也要學張起靈自殘來保持意識清醒,沒想到張起靈拖著兩個明顯處於昏迷狀態中的人鉆了進來,把黑瞎子丟給胖子,然後轉身把身後洞口的墓磚堵住,迷霧暫時進不來了。

“快。”張起靈的意識也有些不清楚,強忍著殺意低下頭把胳膊伸到胖子眼下,胖子知道他想做什麽,他必須幫他保持清醒,然後他抽出身後的短刀在張起靈剛劃下的傷口邊又劃下一道,過了一會兒,張起靈回應他可以走了。

胖子心想這小哥和天真還真是天生一對,都喜歡用這種自殘的方式。心裏也不免嘆了口氣,剛剛從驚魂中緩過神來,給小哥的那一刀也讓他自己清醒了不少。

作者有話要說:

☆、絕地反擊(四)

“小哥,你有沒有覺得這個洞哪裏不太對勁。”跟在張起靈身後拖著兩個不知道在哪兒做春夢的累贅爬行了有數十米之後,胖子熱的恍恍惚惚的說。

張起靈蹙眉,胖子的懷疑不是沒有道理,這個洞的確和之前在懸崖上爬過的那個不一樣,可是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

胖子試圖弄醒小花和瞎子,可是兩個人就跟斷氣了一樣毫無反應,惹得胖子都要伸手去到他們的鼻子下面感受一下是不是還有氣體噴出來。

“閃開。”張起靈推開胖子半蹲到小花跟前,伸出右手二指在小花後腦勺的一個穴位處停下,胖子記得當初這悶油瓶給那大金牙用刑的時候點的就是那裏,給大金牙痛的哭爹喊娘的。擡頭再看到張起靈那副情敵相見分外眼紅的模樣,以為是剛才小花對吳邪表現的過分上心了,這小哥雖然失憶了但是這占有欲還是蠻強的,不由得多嘴問了一句:“小哥你幹嘛。”

黑暗裏張起靈好像是翻了胖子一眼,胖子渾身一哆嗦馬上閉上了嘴。張起靈手下一使勁瞬間小花就從地上一個鯉魚打挺翻了起來:“臥槽誰特麽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一看張起靈那還浮在空中的右手就要沖上去。

“別別別,”胖子趕緊攔下:“我說花兒爺,得虧小哥剛才給你來了那麽一下,不然你這還指不定在哪兒魂游呢。”

小花嘴裏哼了一聲,看著還躺在地上的瞎子:“那他呢?”

“自己想辦法。”張起靈冷著臉撂下一句話就走了。胖子腦補了一下張起靈鬧別扭撂挑子不幹的畫面,估計那言外之意就是:自己想辦法,爺不伺候了。

小花想起來剛才迷霧漫過來的一剎那黑瞎子瘋了一樣把他死死護在身下,雖然知道這是螳臂當車但還是不願意讓他直面危險。

該死,誰他媽要你保護。花兒爺不知道是心急還是埋怨似的說了一句。

背過身去的那一刻張起靈終於發現了這洞哪裏不對勁,沒有出口!他們走了這麽久完全沒有感覺道外界的寒氣,相反洞裏的溫度卻是越來越高,如果這是一條普通的盜洞就一定會有出口,除非這根本就不是盜洞而是一條死路!如此說來最初小花他們蒙頭選擇的那條甬道根本就是死門!這樣在絕望中給人希望,又把剛剛冒出的一點希望的火花掐滅,重新墮入絕望的深淵中,這地宮的設計者是有多恨世人!

胖子跟小花還圍著黑瞎子嘰嘰喳喳,張起靈不耐煩的“漬”了一聲讓他們閉嘴,還來不及把剛剛發現的問題告訴他們,一陣機括運行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快走,來不及了。”張起靈拔出綁在靴筒上的短刀向黑暗裏飛過去卡住已經開啟的機關,兩邊墻壁的壓縮停頓了一下,隨即傳來卡擦一聲刀斷的聲音,墻壁又開始閉合。

“臥槽這機關專門來對付胖爺的是吧。”

“少廢話,”小花背著瞎子一邊費勁的往前跑一邊推胖子:“再找不到出口瘦頂個屁用。”

“沒有出口。”眾人的正前方傳來張起靈帶了一絲慌張的聲音。

能讓啞巴張慌神的事情就真的是出大事了。胖子心裏咯噔一聲。

他這會兒已經卡在墻壁裏寸步難行面臨最危險的境地,也顧不上扯皮瞅著左側稍微空敞一點的一片鋪滿毛草的地方擠了過去,後面的小花急了一頭汗,操胖子,吳邪讓你減肥你他麽就是不聽,這下全給你害死了,說著騰出背瞎子的一只手來推胖子。

“不……。”張起靈見到此舉正欲阻止,要字還沒說出口,小花一使勁將胖子從墻縫中推了出去正好栽倒在那堆毛草上,張起靈暗叫一聲不好,隨即整個地板就向下翻了過去,成倒栽蔥式往下掉去。張起靈在下墜的過程中抽出黑金古刀在墻壁上尋找發力點,然後腳下趁勢往兩邊一蹬,穩穩的落在地上。

沒有聽到其他聲音,張起靈知道,他們一定是被機關帶到別的地方去了。

這個地宮古怪的很,生裏透著死死裏藏著生,真依了那句老話:禍福相依。若是尋常人早就被這來來回回的折騰死了。張起靈陰沈著臉半蹲在地上不說話,濃密的長睫毛掃在眼瞼下方,突然,那雙夜鷹一般的眼睛發出精銳的光芒。

生,死,生,死。他明白了。

狼眼手電噌的一聲打開,一束光線在灰暗的墓室裏散開。張起靈的瞳孔突然放大,左胸偏下那個位置上有碎掉的東西在慢慢愈合,五年前那場風雪和那個人身體的溫度,樣貌,只言片語漸漸重合在一起,腦子裏那根弦嘭的一聲,斷了。

這一切,都是因為眼前的這個龐然大物,這個在張起靈的記憶裏出現的次數可以和那個男人相提並論的東西。

青銅門。

在梅裏雪山,這個和長白山相隔了大半個中國的地方,再次見到了它。

張起靈並沒有急著打開青銅門,況且他發現,這裏的青銅門並沒有因為他的到來作出任何反應。他隱約記得長白山時那扇青銅門因為他的到來作出了一種反應,具體是什麽他不記得了。

自從掉下來之後他一直沒有看過四周,這下背過身去才發現,角落裏一雙眼睛正死死盯著他!什麽人,居然離得這麽近而能不讓他發現。

狼眼關閉陷入黑暗的一剎那,眼前一陣疾風閃過,那個人已經像一頭餓極了的豺狼一般撲了上來,手中的短刀帶出的刀風直擊張起靈的面門。張起靈冷笑,以開弓之速抽出黑金古刀一個側踢躲開那人的攻擊,下一秒一個下掃就那人絆倒在地順勢壓在身下。

張起靈舉起黑金古刀劈頭就要砍下去!刀鋒距那人脖頸一厘米的時候他停下了。

因為下面那人喊了一聲:“小哥。”

所以他生生收住了出刀時壓下去的力,手腕震的生疼,他卻因為那人的一句小哥安下心來。

“小哥,真的是你。”吳邪有些震驚,時至今日能躲開他的伏擊的人已經沒有多少了,身體接觸到他的那一剎那吳邪就知道那是張起靈,熟悉的溫度,熟悉的招式,甚至是熟悉的戾氣。

黑金古刀砍下來的時候吳邪有一瞬間看見了死神,他在想如果不是他及時喊了他一聲,是不是就可能成為他的刀下亡魂。或許這也是他最好的結局吧,被自己最在乎的人親手幹掉,只是日後張起靈恢覆記憶的時候會不會悔不當初呢。

吳邪看著張起靈深黑的瞳孔,盯著他的臉左看右看,情緒莫名的覆雜起來。剛才那一瞬他是真的想殺了張起靈,大腦裏一片空白,如果不是張起靈反應快說不定真的會傷了他。吳邪知道,事情終究朝著他最不希望發展的方向過去了。

從懸崖掉下來的時候巨大的沖擊使他的身體發生了一些本不該過早出現的變化,他本該死去的意識在落水的一剎那催化了體內隱藏的隱性實驗劑,雖然挽救了他的生命,但是吳邪知道,當初E&P組織借張家之手在他身體裏種下的藥物過早的暈化開來,已經不可挽回了。

吳邪楞神想事情的時候,張起靈盯著他的臉低喚:“吳邪。”

吳邪下意識的“哎”了一聲,隨即眼睛裏有莫名的液體浮現出來,原來,他的身體比他的思想更早一步感受到變化。

“哎?小哥你剛叫我什麽?”

“吳邪。”張起靈破天荒的又叫了一遍。

吳邪:“……”

“吳邪……”像是確認似的,又像是再叫別的什麽人,總之張起靈低下頭去又喚了一聲。

“小哥你,想起來了?”壓抑住心裏浪潮翻湧的情緒,吳邪首先想到的就是張起靈受到刺激又恢覆記憶了。

“沒有。”輕輕淡淡的搖了搖頭,打碎了吳邪心裏剛冒起來的一點苗頭。

“這樣啊,那你……”

“胖子。”

吳邪一楞,“胖子?你是說你碰見胖子了?他人呢?怎麽沒跟你在一起?”怪不得他會叫他吳邪,估計是胖子那張破嘴說漏的。

大概是嫌吳邪問題太多,張起靈索性不回答,這時候才發現他們一直保持著剛才打架時的姿勢,一上一下要多暧昧有多暧昧,發現這個事實後吳邪居然鬧了個大紅臉!小三爺默默地腹誹:臥槽都是男人你害羞個什麽勁,雖說離得是過分近了哈,可是這誰有的誰沒有啊你至於嘛。心虛的瞟了一眼張起靈,後者完全沒發現他的面部表情變化,吳邪松了一口氣。

張起靈站起身來,吳邪想起來剛才的問題他還沒回答呢,胖子肯定是來找自己的,這個破地方根本感受不到他的蟲蠱的牽動,他不能讓胖子因為自己出了事。想到這一點,吳邪索性豁出一張老臉拽住張起靈的袖子問:“小哥,你還沒回答我。”

張起靈想從他手裏把衣服抽出來,試了一下沒抽動,又試了一下,吳邪莫名的有些想笑。張起靈也是個耿直的漢子,刀光一閃一片衣袖就落了下去,吳邪看著那片死在張起靈手裏的衣袖有些愕然,心想老兄這不怪我啊誰知道這瓶子這麽不厚道。

吳邪悼念完之後心裏有些涼,就這麽討厭他嗎,不惜自斷衣袖?好歹自己在懸崖邊也舍命救了他啊。張起靈,你究竟想我怎麽樣呢。

“死不了。”張起靈背對著他說。

吳邪終於是松了口氣,張起靈沒有必要騙他,只能是什麽原因讓他們不得已分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尼們都不舍得給我評論,沒有評論就沒有番外,窩是個喜歡聽歌碼虐番的傲嬌風……

☆、又見吳邪

我只是想你好好活著,哪怕不是跟我在一起,張起靈,為什麽這麽卑微的願望,你都不能滿足我。為什麽。

再次看見張起靈的時候,吳邪心裏一遍遍想著的,就是這句話。吳邪拼了性命一次次的想把他推出去,讓他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像當初他對自己做的那樣,可是無論他怎麽努力,張起靈最後還是回到原點,分毫不差。

很明顯,張起靈渾身散發的低氣壓證明他此刻不想跟任何人說話,可偏偏吳邪就要往槍口上撞。“為什麽回來?”

張起靈繼續往前走,根本沒有要回答他的意思。

吳邪火了,情感完全戰勝了理智,他絲毫沒有考慮到自己和張起靈的武力差值,沖上去拽住張起靈的胳膊把他狠狠推到身後的墻壁上,嘭的一聲,吳邪清晰的聽見了肉體和墓墻相撞的聲音。

“張起靈,我他媽問你話呢,為什麽回來!我的命就這麽不值錢嗎,不能換你好好活著嗎?我不是說了讓你回杭州,你就不能聽我一次嗎?如果,如果我真的掉下懸崖摔死了,是不是你也不會在乎不會難過!張起靈,你……”吳邪吼得歇斯底裏,仿佛這樣就能把腦海裏隱隱深藏的對他不利的意識趕出去,他怕自己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思想,真的會殺了他。

吳邪抓住張起靈袖子的手松開了些,低下頭去輕輕啜泣,不知道為什麽,看見他哭的那一瞬間,心裏也閃過一絲哀痛,張起靈反手抓住吳邪轉身將他按到自己的位置上,一只手越過他的頭頂撐在後面的墻上,深色的眼眸認真的盯著吳邪,然後無奈的說:“我會。”

“嗯?你會什麽?”吳邪被他盯得都不敢哭了,掙紮著想從他的包圍中鉆出來,被張起靈重新按了回去。

“我會在乎。”

波瀾不驚的四個字,剎那間讓吳邪安下心來。

原來,即便時光不再,容顏不再,記憶不再,吳邪依舊是吳邪,張起靈知道,那就夠了。

吳邪不知道,張起靈說過的每一句話,有時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嗯”字,在當初他很得咬牙切齒的這個“嗯”字,現在也成為了他和他交流的一種方式。

他還在,他還活著,他在聽自己講話,他說他在乎。

沒有比這更值得珍惜的事了。

“走吧,我們該去和胖子他們會和了。”吳邪輕輕拍了一下張起靈的肩膀讓他起來些。張起靈松開撐在後墻上的手,原本清晰的面目再次被劉海遮起來,吳邪不太記得張起靈是怎麽重新拿回黑金古刀的,難道又一個人回了一次蛇沼?也不是沒可能啊,他可以騙吳邪一次,誰說不能再騙一次。

吳邪從前天真,被所有人騙,如今的天真,只被他一個人騙。

騙得心甘情願。

“不行,我不能走,我要進去。”張起靈直接忽視吳邪剛才說的話,在青銅門那裏徘徊,似乎在尋找什麽機關,他已經失去了與青銅門的感應,如今要進去似乎只能通過其他辦法。

但是身後的吳邪臉上已經掛滿了黑線,張起靈你丫就是有病,老子他娘的眼瞎了非得死乞白賴求你回去,你能耐,你能耐當初別讓我帶你回家啊,你別騙老子自己去青銅門啊,臥槽你現在在這兒徘徊,沒了老子你就是進不去,你丫有本事出來,你有本事再進去啊。

吳邪小聲哼唧了一聲,然後絲毫沒有註意到張起靈越來越黑的面頰,圍著他饒了一圈又一圈傲嬌炫耀似的說:“進不去了吧,沒感應了吧,我記得你們張家人好像說過,我和你是唯一能打開青銅門的人,你打不開的那就只有我能打開,但是,”吳邪這回是踢在老虎屁股上了,他湊近張起靈的耳朵挑釁的說:“但是,我不會幫你打開的,你只有兩條路,第一,跟我走,第二,立刻跟我走。”

事實證明,在張起靈身邊玩傲嬌絕對沒有好下場,尤其是在他還沒有完全恢覆記憶的時候,吳邪一定是撞在槍口上了,一定是的。

吳邪說完這話還沒反應過來,張起靈就已經出手了,吳邪只覺得眼前一個人影閃過,再看時張起靈已經不在原來的地方了,吳邪好歹也是接受了兩年嚴酷的訓練,如今的反應能力不容小覷,在意識到張起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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