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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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了之後立刻下蹲橫掃過去,激蕩起一陣灰塵,而身後張起靈的刀閃著寒光堪堪擦過吳邪的脖子。

“臥槽小哥你來真的!”吳邪沒想到張起靈會下死手,兩個人你來我往打了起來,現在的吳邪不比當年,即使面對張起靈,雖然有些費勁但也不至於落於下風。

“停下小哥,我不想跟你打,你瘋了!”吳邪抄起身邊地上的一根木棍壓制住張起靈的刀跟他對視,張起靈瞪了他一眼,刀擦著木棍滑下來照著吳邪的腿打去。吳邪往後一個後空翻險險躲過,臥槽你還瞪我,死腦筋!

張起靈再次沖上來抓著吳邪的肩膀翻到他身後,吳邪沒註意把後背完全暴露在張起靈的刀下,本來是從前最為安全的姿勢,如今卻成了最致命的漏洞。果然,張起靈的刀揮向吳邪的後背,擦過一道血痕,吳邪悶哼一聲向前撲去,張起靈沒有再動作,因為青銅門不遠處的半個斷裂的燈奴後面,一批人從甬道裏走了出來。

領頭的人一邊拍著手鼓掌,一邊大笑道:“哈哈,小哥,看來我來的真是時候,沒有錯過一場好戲。”

吳邪忍者後背火辣辣的痛擡頭去看,心裏一沈,腦袋轟的炸開。

不遠處那個拍著手笑得跟花兒一樣慢慢搖晃著走過來的人,那張化成灰吳邪也認得的臉,除了變成吳邪的張海客還有誰。

如果說之前吳邪還能抱著一絲期望讓張起靈能憑著感覺想起他來,但如今頂著吳邪之前的臉的張海客的到來,讓吳邪開始害怕,果然,張起靈在看到張海客的那一瞬間楞住,吳邪知道,他的腦海裏一定還殘存著吳邪的印象,他一定還記得吳邪的容貌,一定的,因為這一刻的張起靈,面容柔軟的像個孩子,這種表情卻從未在吳邪面前展露過。

“你是?”張起靈皺著眉頭看已經走到他眼前的張海客。

“小哥,是我,我是吳邪啊。”張海客盡可能展露出他認為最天真的笑容,可是在吳邪眼裏,那笑怎麽看都是賤賤的。

“你是吳邪,那他呢?”張起靈指了指靠在墻上的吳邪,他背後的血順著衣襟滲了出來,張起靈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意義不明的情緒。

吳邪此時真是一個腦袋兩個大,本來跟張起靈一個人鬥智鬥勇一個要走一個要留就已經很艱難了,偏偏現在又殺出來個張海客,指著說自己才是吳邪。吳邪冷笑一聲,不自覺的腦洞開了起來,臥槽老子還在這負著傷呢,臥槽胖子小花你們到了沒啊,再不到這兒他娘的就要上演真假美猴王了,小哥現在估計偏向了張海客一邊,一對一群會死很慘啊。

張起靈你個沒良心的唐僧,唐僧?啊呸,你個負心漢,聯合外人一起對付我啊你真是幹得漂亮,吳邪現在看著張起靈疑惑的小眼神內心一萬只草泥馬奔騰而過啊奔騰而過,忍著想撞墻的沖動盼著胖子那只如來能長點心快點來收了那只假猴子。

“他啊,”張海客轉到張起靈的身後背對著他面向吳邪,顯得無比奸詐,吳邪臉上的汗珠抖了抖,這丫絕對沒好事,果然,張海客接著說道:“小哥你不記得了嗎,這小子叫張根,當初害你不淺,處心積慮想騙你回家交給他背後的勢力,你的任務是保護終極,而他的任務就是毀了終極,而且你要知道你的麒麟寶血可是人人求之不得的,我猜想剛才他肯定不止一次說要帶你回家吧。”

張海客轉過身去抱住張起靈,在他耳邊說:“小哥,殺了他,不然他會殺了我的。殺了他,我幫你開青銅門。”

吳邪怒了,敢抱老子的人,吳小佛爺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哼,你接著編,張海客,你就是說破了天小哥也不會相信你的。”從十年前在三叔家門口碰見張起靈的時候吳邪就在賭,他投入全部身家做賭註,如今還把性命也賭了進去,就賭張起靈心裏的那一絲感覺。

可是吳邪似乎賭輸了,張起靈在聽到張海客的話後,沈著步子向吳邪走來,黑金古刀斜拿在手上,在灰塵仆仆的的墓室地面上劃出一道慘兮兮的痕跡,刺啦刺啦的聲音擾的吳邪心燥。

“小哥?”吳邪喚著朝他走來的這個男人,直直的看進他的眼裏去,但是什麽都沒有,如果說之前他拿刀砍他的時候以為他是在演戲,如今他就真的害怕了,那雙眼睛裏滿滿的都是殺意,對一個與自己毫不相關的人的殺意。

張海客在張起靈身後露出了猙獰的笑容,吳邪於他只不過是一枚棋子,既然棋子不聽話,再留著就沒有用了。張起靈既然已經找到,吳邪的存在只會成為他們控制張起靈的障礙,殺了他,由張起靈親自動手,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不相信

張海客毫無防備的在心裏打著小算盤,張起靈拿著刀徑直走向吳邪,吳邪半靠在墓墻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並不是弱到了無法反抗躺倒任操的地步,只是對方是張起靈,是他心心念念的張起靈啊。

“小哥……”吳邪徹底絕望了,腦海裏的一根叫做忍耐的弦“啪”的斷了,巨大的悲傷湧入心尖,痛得無法呼吸。

張起靈劉海下的面容越來越沈越來越黑,在吳邪閉上眼睛的那一瞬間聽到他說:“吳邪?我不相信你。”

剎那間四野無聲,吳邪聽見了心臟某一部分啪嚓碎裂的聲音。但是下一秒,空氣中是刀鋒揮舞的聲音,劇烈的金屬碰撞聲,他以為的黑金古刀帶來的鈍痛卻遲遲未落下,相反傳來張海客驚詫的呼聲。

吳邪睜眼去看,張起靈的動作並沒有指向他,反而在說出那句“我不相信你”的時候出人意料的轉身向張海客揮刀而去,也許是距離估計失誤,也許是隱隱擔心著什麽,張起靈的刀只在張海客的肩膀至右胸出劃下深深的一道口子卻並不致死,下一步張海客就反應過來向後退了幾十步躲開張起靈的攻擊。

“小哥?”

“小哥!”

吳邪和張海客同時喊出聲。

吳邪是奇怪,張海客卻是驚訝。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張起靈也失憶了,難道他的那份藥沒有發揮作用?張起靈的寶血莫非連藥物也無法發揮作用?不可能的,這藥經過了無數次的試驗,會完全屏蔽人大腦海馬體中儲存的全部記憶,張起靈沒道理還能分辨出吳邪的真假的。

想到這裏,張海客定了定神捂住正在淌血的傷口可憐巴巴的說:“小哥,你幹什麽?我是吳邪啊。”

“我不相信你。”張起靈背對著吳邪,把後背完全暴露在他的面前,他並不能確定身後的那個人才是真正的吳邪,但是看見他剛才閉上眼睛絲毫沒有想要反抗的意識時,張起靈明白了兩點,第一,這個人一定不會傷害他;第二,如果今天真的殺了他,他一定會後悔。

張海客楞住,沒有想到張起靈這麽直接,連猶豫都沒有,但是他還不死心,他堅信張起靈此刻還在徘徊猶豫無法下結論。

“小哥,你忘記了我跟你說過,如果你需要一個人陪你走到最後,我一定不會拒絕的嗎?小哥,你怎麽可以不相信我。”

張起靈的大腦陷入一片混亂,他努力的想要記起點什麽,可是自己的身體卻好像跟他作對似的越想越疼,是什麽,究竟是什麽,能讓他辨認出吳邪的究竟是什麽!

張海客還在源源不斷的跟他說話試圖讓他相信自己,可是吳邪卻強撐著站起來走近張起靈,“夠了張海客,別說了!”他不忍看見張起靈陷入回憶裏掙紮痛苦的樣子,他寧願他想不起來,他不強求。

吳邪的聲音像是一道符咒,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聲音:“小哥,幫我把傷口縫上,你看我這個樣子怎麽出去見人。”明明痛得厲害,記憶中的他卻是笑顏依舊。

吳邪只覺得近處的張起靈像是突然想到什麽重要的事情,瞳孔微縮,然後就看到他大跨兩步走到自己跟前把上衣衣擺撩起來。

“小哥……哎?小哥,你,你幹嘛?”這光天化日的小哥這也太……

不過吳邪立刻就意識到自己想歪了,不禁在心裏抽了自己一個大耳刮子。

撩開吳邪衣服的一瞬間,那道歪歪扭扭的傷疤橫在他的小腹間,雖然已經沒有當初那麽驚心動魄,但是張起靈的心仍然猛地揪痛一下。

不知道為什麽,他會記得這道傷痕。

吳邪扒開他的手低下頭去把衣服放下來,那道傷口,是張起靈親手縫的,後來他出去之後被送去大醫院,那裏有專業的醫生要給他清潔傷口需要拆線重縫,但是吳邪硬是沒能讓那些醫生近了身,像一頭發狂的小獸一般護住自己的腹部,把病房裏能砸的都砸了,最後還是張海客把那些醫生帶走,狠狠地罵吳邪:“哼,就是你這碰到張起靈就沒出息的模樣,我還真學不來,瘋狗!”

“滾!”吳邪那時候滿心都是絕望和傷悲,看誰都不順眼,張起靈丟下他又走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恨不起來,這道他親手縫合的傷口,他究竟是為了記住這份痛,還是為了記住他。

誰知道呢。

張起靈把吳邪護在身後,突然之間就全都明白了。

“小哥你……”張海客心一沈,他知道,假若張起靈哪怕還留有一絲記憶他就敗了,因為什麽都可以覆制,但是他忘記了吳邪身上那大大小小獨有的傷疤,時間太短還沒有完全消失。

“你不是吳邪。”張起靈的動作和語言簡單明了,張海客知道他輸了。

“為什麽?”

“感覺不對。”

是了,感覺不對。張海客越過張起靈看向他身後的吳邪,眼神裏充滿了羨慕和嫉妒,“哈哈哈……吳邪,最終我還是輸了,我換上你的臉用了你的名字苦心模仿了這麽多年,就連我自己都快要以為我就是你了,可是我還是輸了。不,不是輸給你,是輸給了張起靈。張起靈,沒想到吳邪在你心裏的分量居然這麽重,我們費盡心機刪除了你的記憶都沒能讓你忘了他。”

“你說什麽?”吳邪猛然擡頭看張海客,“你們?你對他做過什麽?”

龍有逆鱗,觸之即死。張起靈與吳邪之於彼此,就是逆鱗。無論張海客曾經對他做過什麽,他都可以不計較,唯獨張起靈,他不允許!

他本以為張起靈是在青銅門失憶的,但是現在看來,恐怕沒有那麽簡單。

“既然事已至此,我就讓你們倆死在一起好了。吳邪,我對張起靈做了什麽可要問你了,我記得lost還是你研制出來的吧,怎麽,離開那裏你就不記得了?Boss果然沒說錯,你就是餵不熟的狼崽子。”

吳邪慌了,是啊,他怎麽忘記了,是自己親手研制出來的足以清除海馬體記憶的lost實驗劑,可是他沒想到,他們居然給張起靈用了它。

吳邪啊吳邪,活該你作繭自縛。吳邪心灰意冷地想。

但是轉瞬他又笑了,張海客看著這個莫名神經了的人,以為他是被刺激瘋了。張起靈也不明所以。只有吳邪洞悉一切,他是吳邪,是道上混了那麽久的吳小佛爺,誰能讓他乖乖聽話?笑話。

“你真以為我會老老實實的替你們做實驗,張海客,你說的沒錯,你到底還是栽在了老子手上。”

“你什麽意思。”

既然已經知道了張起靈的失憶是因為用了藥,吳邪自然有辦法解藥,當初他研制這款試劑的時候就沒想著讓它完全成功,所以說,這只是一個半成品。

“張海客,我當初怎麽沒把用在我們身上的藥也全部搞成半成品,這樣你可真就死在我手裏了,你們對我還真是信任有加啊。”

“吳邪啊吳邪,怪不得boss叫我提防你,原來你一開始就沒忠心過!”

張起靈向後退到吳邪身邊,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眼神示意他該走了。

“哈哈……”張海客突然大笑起來:“吳邪,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你以為我就只帶了這麽幾個人來這兒挖你嗎?”

“你……”

“吳邪!”

“小哥!”

巨大的轟鳴聲在頭頂炸開,青銅門受到吳邪鮮血的感應緩緩開啟,吳邪看見胖子和小花驚恐的向這邊狂奔而來,耳畔是張起靈抱著他飛快的滾入青銅門時焦急的呼喊,溫熱的呼吸撒在脖間,他胸前隱隱浮現的麒麟和青銅門裏的漆黑一片交織在一起,終於再也分辨不出。

昏過去的前一秒,吳邪罵了一句媽蛋又是炸藥。

吳邪還絕望的想張起靈這回別又扔下他走了。

最後是他的祈禱,別死,小哥。

別死,我們還要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三個影帝張頂個劉德華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兒第一時間沖入鼻腔,入目的只有空洞洞的白色天花板,白色床單,晶瑩的液體順著塑料管流進身體裏,有一瞬間他覺得回到了五年前在德國的那段日子裏,他也是這樣像個試驗體一樣被各種各樣的藥物包圍。

自從那時候張起靈把他丟給張家然後一個人離開,他在醫院裏度過最難熬的五個月之後,吳邪就對醫院產生了深深的恐懼感,不是怯懦退縮的那種恐懼,是來自身體深處無意識的條件反射式的抗拒。所以看見這些白色的物體吳邪並不覺得幹凈,反而有種想嘔吐的感覺。

他掙紮著從床上起來,才發現自己傷的有多重,身上幾乎纏滿了繃帶,但幸運的是,頭上並沒有什麽傷,吳邪想起來爆炸前夕張起靈拼命護著他往外跑的那股勁兒,恨不得像甩黑金古刀一樣利落的把他甩出去。吳邪苦笑一聲,即便是失憶的張起靈仍然記得要保護吳邪,無論是天真的吳邪還是面目全非的吳邪,只要他是吳邪。安定的時候吳邪抓心撓肝費盡心力要找他回來,上刀山下火海就是為了聽那人再叫他一聲吳邪,可是每當遇到危險的時候吳邪就巴不得張起靈把十八輩祖宗都忘得幹幹凈凈,誰他娘的也別惦記,保護好自己就夠了。

張起靈!吳邪腦子嗡的一聲,他的房間裏空無一人,昏迷前他記得看見了胖子和小花還有黑瞎子,應該是他們救了他,但是現在他的房間裏一個人都沒有,他們去哪了?

張起靈……

突然,吳邪的目光一冷,視線略帶輕蔑的向側後方掃了一下,然後迅速拔掉針頭離開他剛才坐著的位子站到窗戶邊上去,再回頭看時什麽也沒有,但是他確定剛才視野裏有一個紅點快速而且慌亂的消失,吳邪把頭伸到窗邊上神色清冷的看向對面那棟樓裏對著他病房的那個房間,陽臺上清晰的畫著一個血紅色的“X”,隔著數十米,吳邪仍然嗅到了一絲重武器的氣息。警告嗎?吳邪冷哼一聲,想殺他的人太多,不是這些年形成的相當敏捷的危險意識,恐怕他自己有幾條命也不夠丟的了。想讓他回去再為那幫畜生做事?別鬧了。

吳邪的腦子裏鈍鈍的疼,耳朵裏被嗡嗡嗡的聲音包裹,他抓住頭發在頭上猛敲了幾下,然後跌跌撞撞的往門口去。

在他的手接觸到門把手的一瞬間,有一股力量從外面把門打開了。

吳邪下意識地作出防衛的姿勢,卻在看清來人後迅速放下了手,是胖子。胖子不知道是真的沒看見還是看見了裝作不知道,只是一進來就說:“哎天真,你怎麽起來了,趕緊回去躺下,你這小身板自己不心疼可有人心疼呢。”

跟在胖子後面的是小花,進來以後狠狠地瞪了吳邪一樣,倚在墻上斜視他:“我說小邪,玩挺大啊這回,跳傘,張根,自殺,說吧還想幹嘛,你花兒爺我可不是玻璃心,還有什麽後招都說了吧,省得大家操心。”

“小花。”吳邪像只貓一樣慵懶的笑,朝他伸出了手,他知道,自己這發小從小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明明很關心別人嘴上還不饒人。

果然,就看見他順勢握著吳邪伸過來的手走到他身邊,在他頭上懲罰性的亂撓了幾下,然後看著他那一身傷嘆了口氣。

吳邪從小就知道,無論他再怎麽胡鬧,再怎麽惹事,小花都會原諒他,甚至撇開那一身花兒爺的脾氣跟他一起鬧。

胖子被晾在一邊不樂意了:“我說你倆夠了,欺負胖爺沒發小是吧,花兒爺你這麽摟著吳邪不怕……”胖子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噤了聲,吳邪不經意瞥見小花瞪了他一眼。

“張起靈呢?”吳邪知道他們一定有事情瞞著他,視線在他們兩人身上徘徊了半天落在胖子身上,胖子沒騙過他。

“那什麽,”小花像是沒聽見吳邪說話一樣轉身面對胖子:“胖子你到樓下買點飯,我記得這家醫院對面有個餛飩店那兒的餛飩挺好吃的,小邪現在只能吃清淡的,你去買些來,我再去醫生那兒看看有藥沒,這家夥一清醒就不老實把針頭還給拔了。”

“好好,胖爺這就去。”

“天真你好好休息,胖爺馬上回來。”

兩個人表面上異常冷靜,可是吳邪越發覺得心慌。

“張起靈呢?”吳邪音調高了一度,低沈的嗓音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果然,胖子和小花離開的背影在窗戶吹進來的一陣風中抖了一下,停在了原地。

“小邪你……”

“別瞞我,你知道的,我想知道一件事的真相的話,什麽都做得出來,況且,那麽大個人,你瞞得住嗎?”

“什麽事都做得出來?你還想做什麽!吳邪,跟我動手嗎,你來啊,讓我看看你這兩年究竟長進了多少!”小花怒氣上頭就要走過去,被胖子一把攔住。

“哎花兒爺別沖動,你也知道天真的脾氣就那樣。”

“小花,我不是那個意思。”吳邪嘆了口氣,淩厲的眼神收了起來。

小花也不是真的想怎麽樣,心一軟就冷靜了。他心疼吳邪,這些年他怎麽熬過來的他都知道,如今張起靈的事若是不瞞著他,讓他知道這些年的努力都付之一炬了,他怎麽承受得了。

“我自己有腳,你們不說就算了。”吳邪起身往門外去。

“天真……”胖子擋在門口,雖然這樣的舉動無疑是可笑的。

吳邪擡頭看了胖子一眼沒說話,屋子裏靜得可怕,這種跟好兄弟三對峙的場面有多久沒遇見了。

半晌,小花開口:“讓他去。”

胖子張了張嘴,最後什麽也沒說出來。

“也許啞巴張說得對,你永遠沒辦法救回一個自己想死的人,你也永遠沒辦法阻攔一個想知道真相的人。過去都是我們太天真,總以為他是塊璞玉,得寶貝著,現在看來,就是塊朽木,死性不改。”

吳邪的眼神有瞬間的黯淡,然後頭也不回的擦著小花的肩膀走過去,出了病房門的時候,小花在身後傳來一句:“他在六樓走廊盡頭的那間病房。”

吳邪頓了一下,然後帶著一身傷往樓上去,他的病房在一樓,進了電梯按下六樓鍵的時候,吳邪盯著右上角不斷變換的紅色的樓層數發了呆,心裏是撲通撲通的聲音,是害怕,害怕到那個地方已經容不下劇烈跳動的心臟。

原以為走到今天無論面對什麽都能波瀾不驚,但他還是錯了,擔心害怕是人的本能,與生俱來。

叮的一聲,電梯在六層停下,吳邪覺得像過了一個世紀般漫長,擡腳,邁出電梯門,徑直向走廊盡頭那間病房走去,病房上紅色的“ICU”晃的眼睛疼,吳邪在門口站定,手放在門把手上遲遲未動,他從來沒有覺得,要邁出一步有這麽困難。

呼吸有些急促,吳邪定了定心神,深呼吸一口氣,然後推門進去。

“啪嚓!”吳邪看到房間裏的場景時,腦子裏空白了一瞬間,一直緊緊握著的門把手終於不堪負重生生折斷在了吳邪手裏。

病床上各種管子幾乎鋪滿了,濃烈的消毒水和藥味兒熏得吳邪差點吐出來,但一切都沒有眼前的情景來的驚詫,床上沒有人!

張起靈呢,人呢?吳邪很難想象那個神一樣的男人,冷漠如冰一樣的男人被人放在這張床上用藥和手術工具擺弄的情景,相同的,更難以想象他的身體被蒙上白布推出來的場景,吳邪的手輕輕在那張他趟過的床上摩挲,下一秒,像瘋了一樣沖出病房,闖進各個醫務室抓住人就問:“張起靈呢,你們誰看見張起靈了?”

心口空落落的難受,一瞬間他覺得張起靈其實並沒有傷太重,而是丟下他再次走了。

恐慌,憤恨,無奈,心痛,麻木,各種感覺一時間潮水般全部席卷而來,把他像個無助的傻瓜一樣包裹在自己的世界裏,誰也看不見。

“張起靈呢?”

“給老子把張起靈交出來!”

吳邪在醫院走廊四處亂竄,惹得很多病人都出來看熱鬧,也有護士想攔住他,畢竟醫院不是什麽大聲喧嘩的地方,可是誰能攔得住吳邪,別說他力氣大,就是小孩子瘋起來也不是一般人能招架的。

隨後吳邪一頭撞在了一個硬邦邦的物體上,那人身上和吳邪一樣纏滿繃帶,裹得跟個木乃伊一樣,吳邪伸出手就給人扒到一邊去,嘴裏咕噥著“滾開,別他媽擋小爺道。”

那個人卻越發過分的緊緊箍住他不松開,吳邪視線一直在別處掃蕩試圖尋找張起靈的身影,冷不防聽見那人喊了一聲:“吳邪。”

被他箍住本來不斷掙紮的身體剎那間安分下來,有什麽東西突然占據胸腔,那一聲吳邪不再陌生,不再冷漠,而是熟悉的像巴乃玉脈裏他喚他時的那樣。

吳邪的眼淚差一點就沒出息的流了下來。

吳邪把視線收回來,直直對上了面前那雙深黑的瞳孔,波瀾不驚的神色裏蕩漾著一絲擔心和失而覆得的喜悅。

“小,小哥,你……”吳邪激動得語無倫次,按照胖子和小花的嚴肅程度來說小哥怎麽也該是個九級傷殘,這下人沒跑反而活生生的站在這兒抱著他,他個大男人居然連比自己傷重的人都推不開,吳邪感受到了來自這個世界深深的惡意。

“小哥,你,你去哪兒了?”

“上廁所。”張起靈淡定的回答他。

“上廁所?”吳邪沸騰了,你不知道你上他媽上個廁所老子找你找的快瘋了啊,你丫還在這兒裝淡定。

“你病房沒有嗎?”

“壞了。”

這回吳邪頭上徹底掛下了三根黑線。

冷靜下來,吳邪這才發現他們他們還在醫院走廊裏,他像個掛件一樣吊在張起靈身上,病房門口所有人的嘴都圓的可以塞下一個雞蛋了,離他們最近的兩個姑娘邊比劃邊激動的說:“唉唉唉你快看,我敢打包票剛激動的掛人家身上的這個是受。”

腐女無處不在,吳邪心一涼,黑著臉對張起靈說:“松開。”

回過頭去,胖子跟小花已經在身後笑的腰都彎下去了。

“哎呦胖爺我的肚子啊,笑的我臉疼。天真你真是,噗哈哈哈,太逗了。”

吳邪的臉更黑了,合著你們仨都是影帝,就小爺一個跑龍套的被你們折騰,媽蛋老子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小花擡起腰來,瞅了瞅吳邪的臉色,心想這回玩大了。

剛想解釋,吳邪周圍的氣壓越來越低,越來越低,完全無視身後同樣低氣壓的張起靈,直接阻斷小花未出口的話:“都給小爺滾!”

大熱天胖子硬生生的打了個哆嗦。

作者有話要說: 評論呢評論呢,你們這些看霸王文的小妖精……伐開心

☆、神秘的信

從那天起到出院,吳邪一直沒有說過話。

倒不是因為胖子和小花聯合起來戲弄他,只不過是單純的找了個契機不想說話。過去的很多時候吳邪就這樣靜靜的一個人望著天,像當初悶油瓶那樣,他終於也明白天花板上有什麽,其實什麽都沒有,只是想找一個點想事情,想不通就不願意跟任何人講話。

所以吳邪也終於明白過往的日子裏每每悶油瓶艱難的把視線從天花板那裏移到吳邪臉上,然後回答他一兩個字的時候是抱著怎樣的心態。

一團線纏在一起,你越著急越理不出頭緒,最後這團線越纏越大越來越亂,終於做了個繭把自己包裹進去。

有多少事想不通,就有多痛苦。

張起靈如是,吳邪亦如是。

小花已經回謝家了,他理解吳邪,知道他不是那麽小氣會生氣的人,謝家還有太多事等著解九爺,溫柔撫慰的模樣該收收。黑瞎子自然是跟著小花回去,包括在梅裏雪山的很多事,兩人都當作沒有發生過。

“天真,胖爺走了。”胖子臨走的時候還是跟吳邪打了個招呼。

吳邪在天花板上晃悠的眼神淡淡的挪下來,輕輕嗯了一聲。

胖子嘆了口氣,轉身離開的時候聽見吳邪在身後說:“等所有事情解決了,我跟小哥會去巴乃找你的。”

胖子握住門把手的那只手抖了一下,眼淚就下來了,胖子也是個鐵漢子,這麽多年沒掉過幾次淚,雲彩死的時候他哭了,這一次背對著吳邪,他又哭了。

他想怎麽偏偏是他們,是他們遇見了這所有的事情。吳邪,張起靈,其實胖子可以遠離這所有的紛擾去巴乃安享晚年,但是始終是放不下,生命裏僅剩的兩個兄弟。

吳邪隔了很遠沒瞅見胖子的眼淚,只是看見他蕭瑟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伴隨著房門輕輕關上。

胖子沒走,只是在杭州市郊租了個別墅住下來,他知道,事情還沒完。

吳邪跟張起靈在醫院大概待了有半個月的時間,身上的傷雖然沒有好完全,但是兩個人明顯都不想再住下去,匆匆辦了出院手續就離開了。

回家的路上,一路無言。

張起靈的話本就不多,吳邪不嘮叨的話,氣氛就更加沈默了。

昏黃的路燈在路兩邊灑下一團團昏昏沈沈的暗光,張起靈始終跟在吳邪後面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著。

和吳邪家隔了兩條街距離,轉彎的時候吳邪突然停下來,那條回家的必經之路,今天卻偏偏與他作對似的,路燈壞了。

整條路陷入巨大的黑暗籠罩之中,吳邪感覺自己的手心已經是汗層層的,他怕黑的毛病還是沒辦法治好,但是他似乎忘記了身後還有一個人的存在,直到張起靈快走兩步跟他並肩站在一起牽起他的左手,掌心傳來那人不真實卻又暖暖的溫度,吳邪才恍然驚醒,他終於不是一個人了。

“我在。”張起靈握緊他的手,在身後明顯感覺到吳邪的害怕,他不記得他原來是這麽怕黑的。

“嗯。”雖然兩個大男人這麽牽著手怪怪的,但是張起靈似乎毫不介意,牽著吳邪就往前去。直到吳邪站在了自家門前,陷入沈思的他才緩過勁來,怔怔地看著張起靈:“你,怎麽記得我家在哪兒?”

張起靈見他沒有開門的意思,無奈的看著他說:“我恢覆記憶了。”

“啊?”吳邪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恢覆記憶了?什麽時候的事,難道他當初研制的藥不只是半成品還是次品,這挨過一次爆炸沖擊就已經失效了?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你沒問。”

吳邪一口老血憋在胸口。

他以為是在擠牙膏嗎,他不問,他就什麽事情都不告訴他。

“那你還……”

“吳邪,我不會再走了。”一切都結束了,終極毀了也好還在也罷,既然有人阻攔他毀掉,也有人逼著他去拿到,兩邊都是懸崖,他寧願守在吳邪身邊。

吳邪看著張起靈清亮的眼神,心裏被他剛才的話填的滿滿的,真好,我再也不用天南海北的找你了,這麽多年他等的不就是這麽一句話嗎。

張起靈的眼神柔和起來,看著他插在褲兜裏的手遲遲不動,漬了一聲說:“開門。”

“哦,開門。”吳邪今天一定是吃錯藥了,怎麽總覺得張起靈的眼神越來越像無家可歸求他收留的孩子。

“嗯,以後你就住在我家好了。雖然不下鬥了,我還是能養得起你的。”

“嗯。”

打開房門,張起靈依稀可以看出吳邪究竟有多久沒有回過家了,客廳茶幾上落了淡淡的一層灰,垃圾、啤酒罐、臟衣服還亂七八糟的丟在地上,吳邪其實不是這麽糙的人,只不過離家前的那段日子心情糟透了也就沒心思打理。

這會兒吳邪後悔的扶額,心想早知道回來之前找人來打掃一下好了,這下丟人丟到家了。“那什麽,小哥,你先去洗洗澡,我來收拾就行。”吳邪轉過頭看見張起靈正準備拾起吳邪丟在地上的一件藍色連帽衫。

吳邪沖過去把衣服搶過來放在背後,又覺得有些欲蓋彌彰了,就放了下來,支支吾吾的說:“啊,這個衣服是買給你的,本來想著去青銅門接你回來的時候換洗會用到,現在剛好,你回來了,衣服也不會白買了。”

只有吳邪知道,張起靈不在的時候,他每晚都是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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