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引和慕寒從小一起陪伴皇帝長大，長大後，一個主內，當了丞相，輔佐朝政，一個攘外，當了將軍，守護疆土。

人人都道這兩人是皇上得力的左膀右臂，而且關系甚好，只有皇上知道，這兩人別扭著呢。

將軍慕寒瀟灑俊朗，年紀輕輕就戰功顯赫，自然說媒的，提親的不少。奈何人家早就心有所屬，只是這心上人總對他的殷勤愛答不理的，他也著實郁悶。

丞相睿引溫和俊秀，才華橫溢又直言敢諫，雖然經常讓皇上難堪，但大臣們知道，皇上是很珍惜這個人才的。這樣的好女婿怎麽能放過呢，只是不管媒婆，還是老臣，只要是來提親的丞相一律冷臉回絕。

吃了閉門羹的眾人不禁感嘆，丞相大人和將軍大人的親真難提，不知什麽樣的女子能入得了他們的眼。

俗話說旁觀者清，皇上當了十幾年的局外人了，對將軍和丞相這對可是看的透透的，偶爾閑暇時也會感嘆，明明是互相喜歡的兩人，怎麽就能這麽別扭呢。一個不停地圍著另一個打轉，另一個呢，就愛答不理的。

皇上也曾開導過睿引，“既然喜歡為什麽不接受呢？”剛開始開始睿引總是矢口否認，但是到後來就是一句“微臣知道了，陛下不必操心。”把皇上準備好的長篇大論硬是頂的一句都說不出了。

皇上也知道自己的丞相在顧慮什麽，睿引是孤兒，父親曾是將軍戰死沙場，母親是當時的公主也就是現在皇帝的姑姑，他母親很愛他的父親，得知他父親去世後，也隨他父親去了。留下小睿引一人，被老皇帝接來宮裏跟小皇帝作伴。

而慕寒的父母健在，為人父母，自然是希望兒子能有個好的妻室，為家裏傳宗接代。雖然慕寒總說自己還有兄弟可以延續香火什麽的，但睿引不想誤了他。男子和男子在一起這種事雖然在本朝已不是鮮事，但畢竟還是很難被世人所接受的。

皇上暗地裏提過想給他們賜婚，將軍是一百個願意，可是丞相卻說：“臣子們的家事皇上還是不要操心的好，有這種閑情雅致不如關心下北方的旱災，南方的洪水……”總之皇上也拿睿引這倔脾氣沒法子。

……

夏國是個小國家，所處的也不是什麽太平盛世，能在這亂世中生存下來，還是靠著仁德的施政和驍勇善戰的軍隊。這塊地雖不大，也沒占什麽要道，但總有些野心勃勃的想要惦記，免不了就是一戰。

好在有慕寒這位有勇有謀的大將，幾場戰打下來，那些瞧不起他們的國家都已不敢貿然進犯，他們也相安無事的過了好一陣子。

國內的百姓享受著安居樂業的日子，殊不知外面已經戰火紛飛，那些跟他們一樣的小國家早已被吞並，現在輪到他們了。

以前的戰役好歹是勢均力敵，即使敵方人多點，也不過是多個零頭，但是這次，他們軍隊的人數是人家的零頭。

這次出征，送行的隊伍看起來略顯悲涼，縱是有鼓舞士氣的鑼鼓，縱是唱著豪情滿懷的戰歌，也掩不了眾人從心底流露出的絕望：這次恐怕是回不來了。

作為主力，慕寒自然是要打頭陣的。慕寒騎著馬走在隊伍的最前方，頭也不回地揮著手，他在對城樓上的人揮手。以往慕寒出征，睿引總會陪著皇帝站在城樓上目送他，這次城樓上卻只有皇上一個人。

睿引沒來送行，一人默默地坐在書案前，桌上的折子攤著，卻沒見翻過，腦海中浮現的卻是昨夜與慕寒喝酒時所說的話。

……

“若是這次勝了，你就嫁給我吧。”

慕寒說話時沒看睿引，他不敢看睿引，更不敢讓睿引看他，不敢讓心愛的人看到他眼裏的絕望和不舍。這是一場不可能勝的仗。

“好。”

語氣聽不出情感，但是慕寒笑了，這是睿引第一次回應慕寒。

睿引苦笑一下回過神，繼續處理政務，要做好割城和投降的準備了，睿引在心裏對自己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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