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仗打得出奇的快，一個月大軍就回國了。這一個月內每日聽著前線的戰報，雖然有勝有敗，但至少知道將軍是安好的。

聽說軍隊回來了，向來冷靜穩重的睿引居然拋下禦書房的皇上疾奔城門。

百姓們歡呼，似乎是勝了，敵人撤退了，我們的軍隊也沒有損失多少。

但是將士們臉上為什麽沒有勝利後的喜悅？

睿引的心沈了下去，直到副將軍把慕寒的盔甲和刀交給他。

“敵人同意五十年內不攻打夏國，但要將軍的性命來換。那天入夜，將軍就這麽孤身一人去了敵營，只留下了刀和盔甲以及一封給丞相您的信，將軍……將軍他……”副將已經泣不成聲。

睿引拆了信，看到那字體還是自己所熟悉的霸氣，只是裏面的字句他卻讀不懂了，什麽叫“忘了我”？什麽叫“尚書家的女兒不錯”？

睿引捏著信，強忍著奪眶而出的淚水，捧著慕寒的刀和盔甲一步一步地走回去，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刺痛遍布全身。

睿引將遺物送到將軍府，安慰了二老後，回到自己府中，差人去皇上那請了幾天的假，便開始喝酒。睿引酒量不差，卻不貪杯，只是陪著慕寒會多喝一點。不過那日的睿引喝了很多，他想醉一次試試。

只是越想醉，記憶卻越清晰。

第一次見面，那家夥竟然以為自己是女子，氣得小睿引追著小慕寒滿院子打。

似乎從小睿引就對慕寒愛答不理的，慕寒倒是不介意，一個勁粘著他。

“現在少了這麽個粘人的家夥，自己該覺得解脫才對，為什麽，為什麽心裏會這麽難受，好像是生生被人從心裏剜去了一塊肉。慕寒……”睿引躺在院中對著天空自言自語。

睿引從小就很懂事，不哭不鬧，長這麽大，就母親去世的時候哭了一次，但是那天醉酒之後他哭了，哭了很久，很久。

……

第二天，睿引很認真地洗漱、更衣，臉上已沒有前日的痛苦和迷茫。

叫人備了厚禮，來到將軍府，提出了一個令眾人瞠舍的決定，他要和慕寒成親。

眾人都勸他，勸他不要想不開，將軍家的二老也不同意，將軍已故，不能讓丞相這麽好的孩子毀在他們家啊！況且但兩個男子成親這算什麽事！無奈眾人都知道睿引脾氣倔，二老只得求助於皇上。

慕寒去世了，皇上也傷心，畢竟是從小玩到大的情誼。但看到睿引這個樣子，他更心疼。

“以前一直勸他拿起來，現在他拿起來了，又要勸他放下，唉……”皇上就這麽自嘲著應下來。

只是皇上將睿引招到禦書房還沒待開口，睿引又是一句話把皇上頂的啞口無言。

“陛下，臣在慕寒出征前就已答應他，若是這次勝了，就嫁給他。”

“唉……我就知道，你從小就是倔脾氣，你決定了的事誰都改不了。”

“陛下，臣還有一事相求。”

“說吧。”

“請陛下賜婚。”

“你……”

“微臣懇請陛下將我賜婚於慕寒將軍。”

“唉……你是想借聖旨排眾議吧……罷了罷了。”

“謝陛下，微臣告退。”

雖然丞相的話不帶一絲感情，從他的表情上也看不出痛苦，但是從他離去的背影，皇上發現他瘦了。本來就羸弱的身子，現在更是單薄，似乎風輕輕一吹就能帶走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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