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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危險漸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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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和仙子與東華帝君的婚禮一直持續了九天,這個時辰,天庭的宴席開始散去,來賓們都在陸續離去,三清道人也攜玉鼎一同返回了昆侖山,而庚辰匆匆趕回昆侖山的時候,正好也是第九天的傍晚時分。

庚辰為了心裏那個妖,他什麽也顧不得了,竟然就赤著腳一路奔向自己的房間,迫不及待的要跟他見面。

他不管不顧的往自己房間裏沖,正好這時候多寶幻化的他從裏面出來,一時不慎,兩人碰了個正正好。

“這誰呀這是,走路不看……”多寶腳下不穩,差點摔倒,幸好他眼疾手快把住了一旁的門框,看也沒看,脫口而出就是一句。

結果這才一擡頭,就看到了半靠在門上,披頭散發,只穿著一身白色裏衣,面容憔悴,唇色發白,虛弱不堪的庚辰,低頭一看時,發現他竟然還光著腳!

“師兄!你這是怎麽弄的?!你受傷了嗎?!你衣服呢?!你怎麽還光著腳?!”多寶一聲驚呼,立刻把他扶起來,上下打量著,連珠帶炮的詢問道。

“這些都不重要,”庚辰身上確實沒什麽力氣,他是全憑著一股心氣的支撐才趕了回來,這時候什麽都比不上他想見那個人重要,“多寶,你快扶我進去。”他催促了一句。

“好,”多寶也不耽擱了,連忙上手扶他,可看了看他這樣,又實在不行,“誒呀,我背你。”他一把將他背了起來,往裏走去。

這個時候庚辰也顧不上謝他什麽的了,只催促著,“多寶,你快把我桌上那盆蘭花拿來!”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先躺下,”多寶徑直把他送進了內室的床榻上,略顯強硬的讓他躺下,來回幾次,直到他不在掙紮,只嘴上催他,他這才立刻轉頭去把不遠處書桌上的那盆蘭花抱過來給他。

庚辰看到他把花抱過來,掙紮著起身,一把搶過去,緊緊抱住,就好像抱住了一切似的,他擡頭看向半開的窗外,發現日已西沈,眼裏的光更亮了些。

“師父說過,這婚宴是九日八夜,那現在,他應該有時間了吧。”他喃喃自語著,又低頭充滿期許的看著這花,小心翼翼的擡起右手,掐了個法訣,有淺藍色的光芒在他指尖亮起,他正要施法,一擡頭就發現,多寶剛把窗戶關好,正眼巴巴的瞅著他。

“多寶,你,你能出去一下嗎?”庚辰看了他一眼,說是詢問他的意見,實則眼裏的暗示,不,明示很明顯。‘快出去吧,快出去吧。’

“你這樣,我怎麽放心出去啊?”多寶眼裏都是擔憂。

“我沒事,”庚辰勉強打起精神來安撫了一句,“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你能不能先……”

他還沒說完,兩人似乎感覺到整個昆侖山的結界都打開了,隨後立刻又關閉了。

“一定是師父他們回來了,”多寶一下子就想到了重點,他快速的對庚辰道,“師兄,我先去看看,你有什麽事,抓緊時間辦吧,記得把自己收拾一下啊,否則要是被發現你閉關閉成這個樣子,師父他們肯定會起疑心的!”

“那你快去看看吧,要當心。”庚辰點了點頭,隨後擺了擺手,囑咐了一句。

多寶點了點頭,隨後立刻往外跑去,跨出房門的一瞬間,淺藍色的光芒縈繞周身,他很快恢覆了自己的模樣,快速朝著三清殿趕去。

房間裏,庚辰努力的抱緊這花,右手掐訣,開始施法,很快有淡淡的金色光芒在花蕊中亮起。

與此同時,三清道人帶著玉鼎正往三清殿而來,一路上玉鼎都有點心不在焉的,元始幹脆讓他先回去休整一下,晚點再來三清殿,玉鼎聞言,拱手行了一禮,很快離去了。不過他並沒有回自己的房間,一直放心不下庚辰的他,直接去了對方的房間。

而此時,庚辰已經聯系上了太一。本來婚禮和他的計劃都很順利,太一心情很好,正要叫六耳過來查問一下自己要他關註的事的進度的時候,卻突然發現桌上的碧玉奇素亮起了光芒。

他想也沒想,就碰了碰花蕊處,本以為能看到一個笑著的小龍,誰知才一顯出身形,就快要瘋了,庚辰好不容易才讓他安靜下來。

“不是說閉關了嗎?!怎麽弄成這樣?!”太一坐在床榻邊緣,小心翼翼的把他抱到懷裏,慌得一批,眼神恍惚了都,他六神無主的用手替他梳理著淩亂的頭發。

“阿辰,你身上怎麽這麽涼?”他摸著他的手,胳膊,感覺到的,只有陣陣的涼意,慌得更厲害了。“你的腳,”他又摸了摸他的腳,這才發現腳丫也臟臟的,“你還沒穿鞋子?!你這是在幹什麽?!”

“你這是想要我的命嗎?!”太一把他放下,讓他半躺在床上,伸手把一旁的被子拉開,蓋在他身上,又充當了枕頭,讓他靠在懷裏,不停的替他暖手,口中說著斥責的話,但語氣裏卻是滿滿的心疼。

“我沒事,真的沒事!”當庚辰靠在他懷裏的時候,才感覺自己還活著,他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這都不礙事,我有話跟你說。”他認真的看著他。

“什麽話等你好了再說!”太一想也沒想,就繼續自己的動作,用被子把他裹緊,準備把他抱起來到浴室去。

不料庚辰卻不肯去,而且看著他堅持道,“我有重要的話,現在就要跟你說。”

“我說了,你的身體更重要!這個等會兒再……”

“太一!”

一聲呼喚瞬間就止住了他的動作。與此同時,這一聲,也止住了門外的腳步,因為擔心他,回來後而片刻都不停留,立刻來看他的玉鼎,在聽到這一聲呼喚時,擡手敲門的動作也停在了半空。

而此時,房間裏,庚辰伸手撫上了太一的一側臉頰,再次喚了一聲,“太一!”

“阿辰?”太一不可思議的看著他,用手覆蓋住他放在自己臉上的小手。“你知道了?你都想起來了嗎?”

庚辰先是點了點頭,覆又搖了搖頭,這看的太一有些糊塗了,索性他並未讓他等太久,而是開口道,“我想起了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至於其他的,現在還不清楚。”他解釋了一句。

“不過,我雖不知其中具體緣由,可我竟然忘了你,我想,你當時,應該很傷心吧。”庚辰用手緩緩的描繪著他的容貌,與他深深的對視著。

“豈止是傷心?你可知道,我那時恨不得立刻把心掏出來給你!好讓你知道,除了你,這裏便再也裝不下旁人!”他把他的手貼在自己心口處,聲聲泣血般敘說著當時自己的悲憤痛苦之情。

“我知道,我都知道,”庚辰欺身上前,用額頭抵住他額頭,“那種感覺,一定很疼吧。”他垂下眼簾,鴉色的睫毛如小扇子一般,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他輕輕蹭了蹭他的鼻尖,感同身受似的,喃喃細語道。

“幾乎讓我喘不過氣來。”太一伸手扣住他的後腦勺,回蹭著他。

“以後不會了,我保證,”庚辰聽了這話,稍稍分開,認真的看著他,“你知道嗎?這種傷痛,痛在你身,也痛在我心啊。”他把他的手貼在自己心口處,情真意切的敘說著自己的感受。

“你心知我心,始知相憶深,這種感覺,你明白嗎?”庚辰目不轉睛的看著他,與他深深對視著。

“我明白,我都明白。”他眼裏的情,太一都看得分明,感同身受,他確定的點了點頭,隨後慢慢的湊過去,仿佛捧著絕世珍寶一樣,在他唇上輕輕印下一吻。

這個回應,勝過千言萬語,庚辰也沒在說話,而是不由自主的伸手抱緊了他,太一順勢加深了這個吻。

他們兩個在房間裏敞開心扉,纏綿悱惻,而門外的玉鼎,此時此刻,已經完全忘了自己是來幹什麽的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那裏的,等他再出現時,已經在庚辰的院落外面的走廊上了。

“你心知我心,始知相憶深。”玉鼎右手垂在袖中,緊緊攥著,指甲掐入手心,不止留下了半圓形印記,而且很快被他自己掐的鮮血淋漓,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痛一樣,口中喃喃的重覆著這句話。“你心知我心,始知相憶深。”

“你只知他對你的心,何時也能回頭看看我的心?”玉鼎側身看向院落中,穿過花園,目光似要落在庚辰身上似的,他咬緊了牙關,有淡淡的血腥味兒在口腔中蔓延。

他就這麽靜靜的站在那裏,似乎在等待著對方給出答案,然而他註定什麽也等不到,等他聽到身後傳來稍顯雜亂的腳步聲時,再一回頭,多寶已經拐過走廊,走過來了,而且,神情很是慌亂,就好像做了什麽事被發現了一樣,他的身後不遠處,還跟著一臉嚴肅的元始。

玉鼎幾乎在一瞬間就反應過來,想也沒想,立刻在原地隱去了身形,再出現時,已經到了庚辰房間的內室。

昆侖山是這般光景,而此時的北冥海上,茶花小島處,蛟兒費盡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找齊了紙上寫的幾味藥材,晝夜不停,馬不停蹄的趕了回來。

“娘親!我回來了!你要的藥我都找到了!”

他那一身白衣已經染上了血色,袖口處多有破損,胳膊上,臉上都有幾道血印子,看那樣子,應該是被什麽東西抓傷了,不過他都沒有在意,手裏拿著幾株瓊花仙草急匆匆的奔向了房間裏!

然而,到了房間裏,他只看到了靜靜的端坐在桌旁的青黛,而本該躺在床榻上的庚辰已經不見了人影。

“娘親?”蛟兒遲疑的喊了一聲,走到她面前,擡起手上的藥草,疑惑的看向她,“我把藥采回來了,庚辰呢?”他心裏隱隱有個不好的預感,然而他並不願意相信。

“唉,”青黛看著他這幅小心翼翼的樣子,不由自主的嘆了一口氣,她起身站起,用手替他挽起耳邊的碎發,“他走了。”

“走了?走去哪兒了?幹什麽去了?”蛟兒下意識的問道。

“去他想去的地方,見他想見的人。”青黛不忍心,可還是覺得長痛不如短痛,狠了狠心道,“蛟兒,那孩子心有所屬,他不適合你,忘了他吧。”

“娘親,你胡說什麽呢?什麽就讓我忘了他啊,我只是把他當成我的朋友而已。”蛟兒楞了一瞬,有些好笑的回了一句,可笑著笑著,他就笑不出來了。

“他傷的那麽重,他能去哪兒?您怎麽能讓他就這麽走了呢?這海域之上危機四伏,萬一他路上出點事可怎麽辦啊?”他開始不停的在房間裏來回踱步,口中不住的擔憂喃喃自語著。

“蛟兒!”青黛見他這幾近瘋魔的樣子,提高了嗓門喊了一聲!

“他不會有事的!倒是你,應該好好冷靜一下!”她極少用這樣嚴厲的語氣跟他說話,可這次,卻是出乎意料的認真。“你應該……”

“我應該去看看他!對!”蛟兒終於想起了庚辰的真實身份,“娘親,他是上清通天的徒弟,他若離開,一定是回了昆侖山,對!我去昆侖山找他!”說著,他就要走。

“蛟兒!”青黛聞言,立刻拉住了他。“你不能去,你……”

“娘親,你不用擔心,我很快就回來,我保證,肯定給他送了藥就回來。”蛟兒不等她說完便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了一句,隨後立刻化作一道淺藍色流光飛馳而去。

青黛攔他不住,正要追上去時,卻突然聽到自己身後傳來了一句話,“既然他執意要去,你又何必攔他呢?年輕人嘛,多幾個朋友也沒什麽不好。”

‘這個聲音,’青黛抿了抿嘴唇,勉強定了定神,轉身看向身後,恭敬的拱手行了一禮,“妖師大駕光臨,青黛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你教訓自己的兒子,一時顧不上我這個外人也是情有可原的,何罪之有啊?”鯤鵬氣定神閑的走到桌前坐下,還心情不錯的拿起茶壺,想給自己倒一杯茶喝。

“妖師言重了。”青黛趕忙上前接過他手裏的茶壺,利落的動手為他斟起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妖師何出此言啊?”她避重就輕的準備把這篇翻過去。

“哦?是嗎?”鯤鵬接過她手裏的茶,不可置否看了她一眼,“我還以為你這是攀上高枝了,就忘了過去的事了呢?”他一語雙關道。

“青黛絕不敢忘恩負義!”她鼓起勇氣,直視鯤鵬,堅定道,“妖師的大恩大德,無論要青黛做什麽,我都心甘情願!只有一點,望妖師憐惜蛟兒,畢竟,稚子無辜!恩恩怨怨,何必牽扯到他呢?”

“你倒是很有膽量!”鯤鵬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良久,竟是輕笑一聲,讚了一句。

“女本柔弱,為母則強!不得已而為之罷了。”事情到了這一步,青黛知道自己絕對不能示弱,否則必然後患無窮。

“妖師想要什麽,不妨直說,只要不牽連到蛟兒,青黛若能辦到,必定竭盡全力!”她先開口,提出了前提,並做出了承諾,想要占據主動。

“你倒是實誠,”鯤鵬冷哼一聲,“只可惜,本座要的!你給不起!也拿不到!”他毫不避諱的鄙視道。

“妖師都不說,又怎知青黛給不起,拿不到呢?”她還是抱著一絲希望,想要試一試鯤鵬的底線。

“是嗎?”鯤鵬眼裏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芒,隨後不知傳音與她說了什麽,不等她回答,便離開了這裏。

徒留青黛一人待在房裏,臉色難看非常,想了很久,她還是起身,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奔蛇族祖地。

而此時,距離茶花小島不遠處的半空中,鯤鵬和冥河正並肩而立。

“餵,妖師,看來你的面子也不怎麽樣啊,這條小蛇,可一點也不買賬啊。”冥河樂的看他吃癟,幸災樂禍的嘲笑道。

“我早就知道她不會答應,接下來,我自有辦法。”鯤鵬冷冷的撇了他一眼,“你以為我是你嗎?”鄙視的語氣毫不避諱。

“你!”冥河瞬間讓他氣的七竅生煙!

然而想起他們約定的事,又強行把怒火往下壓了壓,“你最好祈禱你的主意有效!我可不做虧本的買賣!”冥河悻悻的看了他一眼。

“做好你該做的事,至於其他的,與你無關!”鯤鵬毫不客氣的回懟道,並且隱隱帶著警告。“他們母子的事,不許你插手!”

“哼!”冥河不屑的哼了一聲,抿了抿嘴唇,沒有回答。

鯤鵬見他安分下來,心裏稍稍安定了些,然而,他沒看到的是,在他別開眼眸的一瞬間,冥河眼裏露出了一絲危險又灼熱的光芒,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笑容,不知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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