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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大膽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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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山上,元始和多寶剛剛走到庚辰的院落跟前時,多寶突然停駐不前了,元始也停了下來,看向他,“怎麽不走了?不是說你師兄生病了,你才去探望過嗎?”

元始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平靜的開口問道,然而多寶的心瞬間涼了半截,後悔萬分,此時此刻他恨不得立刻回到一炷香前給那個胡編亂造的自己一巴掌,‘我怎麽就沒編個更靠譜點的理由呢?’

時間倒回一炷香前,多寶匆匆忙忙去三清殿拜見三清,不想還是遲了,其他人已經到了,通天隨口問了一句他去哪兒了,多寶下意識的就把實話禿嚕出來了,“弟子剛從庚辰師兄那兒過來。”說完他就感覺要遭!

果不其然,此話一出,元始立刻想起玉鼎去了那邊,而且自己還讓庚辰關禁閉了,可多寶卻說剛從庚辰房間過來,瞬間他就覺得不對勁,不免就詢問了一句。“你去那兒幹什麽?”他皺了皺眉,看了多寶一眼。

多寶一時心急,可元始等著回話,他只得硬著頭皮,現編了一個理由,“回二師伯的話,庚辰師兄練功時出了點小差錯,這幾天病了,所以我去看了看他。”

這理由一出,其他師兄弟不知內情,自然不會出言反駁,而最沒心沒肺的碧霄不在,多寶自然也不擔心她出言拆臺,所以他覺得成功過關的可能性還挺大的。

果不其然,老子並沒有懷疑什麽,因為他大多數時間是不管事的,通天大大咧咧的,也沒有懷疑多寶的話,唯有元始覺出了一絲不對勁,又見多寶神色有異,不由得出言試探道,“是嗎?庚辰徒兒病了?那我去看看他吧。”

這話一出,多寶立刻就阻止道,“不用了!”

“嗯?”元始瞬間就瞇了瞇眼。

“弟子的意思是,庚辰師兄剛才睡下了,二師伯現在過去,他也無法見禮,總歸是有些不妥當,不如二師伯明日再去探望師兄吧。”多寶也感覺不妙,趕緊開口描補,絞盡腦汁,拼了老命的想把話編圓了,還提出了一個更穩妥的建議。

“二哥,你問那麽多做什麽?多寶不都說了嘛,庚辰已經睡下了,既然如此,那你就明天再去看他嘛。”通天沒想那麽多,見自己徒弟落了下風,不由得也出言幫腔了一句。

“大哥,”元始沒管通天,而是看了一眼旁邊的老子,給了他一個眼神。

老子瞬間心領神會,看了通天一眼,“三弟,你不是說有話要跟弟子們說嗎?左右如今無事,不如跟他們說去吧。”

“奧,對,大哥不說我還忘了,”通天讓他這麽一提醒,突然想起來了,“你們都跟為師來吧。”說著通天就下了臺階,走到廳堂中央,正要把雲霄,瓊霄,趙公明,多寶他們帶走。

誰知此時元始卻出言道,“多寶留下,我有點事要交代他。”

“多寶,那你就留下吧。”通天這時候急著跟徒弟們分享自己這次出門的見識,而且他也不覺得二哥會對他徒弟怎麽樣,於是很大方的把多寶留下了,帶著其他徒弟去了側殿。

而老子則是回房間閉關了,元始帶著多寶去了庚辰的院落。於是乎,就出現了如今的局面。

“走啊,怎麽不走了?”庚辰院落的門口,元始站在多寶旁邊,看了他一眼,涼涼的開口道。他剛才只是懷疑,如今卻有七八分把握此事肯定有貓膩。

“二師伯,弟子覺得您現在還是……”多寶斟酌著用詞,還想拖延一下。

“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他還沒說完,元始便打斷了他,“還是你認為,如今自己已經能耐到,可以教我怎麽做事了嗎?!嗯?!”語音微微上調。

此時他的語氣雖不甚嚴厲,可多寶卻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弟子不敢!”他心裏哭唧唧,可面上卻不敢顯露分毫,硬著頭皮拱手行了一禮,賠罪道。

“繼續往前走!”元始命令道。

“是!”多寶心裏叫苦,可嘴上還是答應著,只在暗暗祈禱,‘我的師兄啊,你可千萬別露餡了啊。’

他只得繼續往裏走,元始盯著他,緊隨其後,就在他們穿過花園,要推門進去的一瞬間,只聽‘吱呀’一聲,房門從裏面打開了。

兩人擡頭看去,原來是玉鼎。

“師父,多寶師弟,”玉鼎走出來,面色如常的給他們見禮。

“嗯,”元始看見玉鼎從裏面出來,臉色稍緩,“我聽說你師兄病了,特地過來看看他,他怎麽樣了?”

“師兄他當然是……”一旁的多寶聽到這兒,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兒,他怕玉鼎知道什麽,說了出來,於是顧不得自己,立刻搶答。

“我是讓他說!”元始一個淩厲的眼神過去,多寶馬上就不敢多說了,訕訕的閉了嘴。

“師兄確實病了,是修煉上出了點小問題,但並無大礙,”玉鼎面不改色,看著元始,回稟道,“剛才服了藥,已經睡下了。”

“嗯。”玉鼎的話,讓元始的臉色緩和許多,自己的徒弟什麽樣,他清楚的很,而且剛才他開門時,卻有一絲藥香從中傳來,說明他說的確實是真的。

“你看吧,我都說了,你非不信。”多寶見狀,立刻幫腔,小聲嘟囔了一句。

元始沒說話,只淡淡的撇了他一眼,多寶瞬間就低下了頭,不敢再說什麽了。

“師父,今晚我想留在這裏照顧師兄,我有些不放心。”玉鼎這時候提出了一個要求。

“好。”元始樂的看他們兩個在一起,何況,難得玉鼎這麽主動,他很痛快的點了點頭。

“不……”,一旁的多寶聽了這話,下意識的就想出言阻止。

誰知元始淡淡的撇了他一眼。“至於你,我聽說,你最近修煉很勤勉,正好今日無事,我便查驗一番你的進度吧。”

“……,”多寶聞言,還能說什麽,只得拱手行了一禮,低頭答應下來,隨後元始便把他帶走了。

他們兩個走後,玉鼎右手一揮,設下了結界,走進房間裏,淡淡的藥香飄散在屋裏,可玉鼎知道,這只不過是他捏碎的藥丸的味道罷了。

他走過外間,轉過屏風,回到了內室,來到床榻跟前,看著已經昏睡過去,卻還牢牢抱著一盆蘭花不放的庚辰,眼裏的哀傷簡直要淹沒他自己。

他坐在床邊,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心裏的擔憂勝過了悲傷,伸手去掰庚辰的手,小心翼翼,生怕傷著他,可庚辰抱的很緊,且處在昏迷中,玉鼎只得施法讓他睡得更沈,幾乎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他手中弄走了這花,看也不看,一揮手就把它送出了房間。

他沒有說話,只是起身去打了一盆幹凈的熱水,用毛巾替他擦洗,又從衣櫃中取出了幹凈的裏衣,為他換上。

這個過程,若是換成以前,玉鼎定會臉紅心跳,緊張的都說不出話來,可如今,他親眼看到,親耳聽到,他的悲傷,他的痛苦,他心上的傷,身上的痛,都是為了另一個人,他的心便似刀劈火燒一般,疼的不得了。

等到一切都做好了,也替他把了脈,餵他服過靈藥後,已經是深夜了,這時候的庚辰面色已經恢覆了些,雖沒有那種健康的紅潤,可至少不似之前那麽蒼白無力,一看就讓人揪心了。

他之前大喜大悲,又吐了那麽多血,身體本就虛弱,剛才玉鼎給他餵的藥裏,又含有一點安神的成分,到了這個時候,他已經睡得很熟了。

玉鼎滅掉了好幾盞燈,只留下一盞在房間裏,未免庚辰晃眼,睡得不舒服,他把這盞燈也放的很遠,房間裏昏暗的很,可他看的很清楚,此時的他,從沒感覺自己這麽清醒過。

他坐在床榻邊緣,看著睡著的庚辰,輕輕擡起他露在被子外面的右手,用自己的手握住,靜靜的看著他,眼裏的哀傷簡直就要溢出來了。

“師兄,你竟對他如此毫無保留嗎?連自己是龍都告訴他?”他現在只要一閉眼就能想起自己匆匆進去內室的一瞬間,躲在屏風後聽到的話。

“阿辰,我並不是故意要瞞你的,我……”那時太一抱著他,正要解釋什麽。

“太一,你不用說,”庚辰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我都懂。”他看著他回答道,“其實,我也有事瞞著你。”

“從我懂事開始,師父他們就告訴我,千萬不能把我自己的真身告訴別人。我便從來也不提,對你也沒說過,但現在,我想告訴你。”

“我是龍,九爪應龍。我喜歡你,這毋庸置疑,我要讓你知道我的一切。因為我覺得,愛一個人,應該坦誠。”

“我想之前你沒有告訴我,應該是有苦衷的,而我忘了你,也定有緣由。我不逼你,我等著你願意告訴我的那天,至於我如何忘的你,我想其中也定有隱情,我會查出來的。”他的聲音很堅定。

“這麽信任我嗎?”太一眼眸微動,很動容。

“嗯,”庚辰重重的點了點頭,“因為我相信你,如同相信我自己,更重要的,我相信自己的心。”他拿起他的手貼在自己心口處,“它告訴我,這裏的感覺,是沒錯的。”

……

“你相信他,如同相信你自己嗎?”玉鼎想到這兒,心裏就好像被針紮一樣,雖不見鮮血淋漓,但卻疼痛難忍。

“那我呢?我對你來說,又算什麽?”他低頭癡癡的看著他,“我對你的好,與你千年如一日的相處,都抵不過他的一句話。你對我,也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更不必提親口說出師父他們再三叮囑,令你不得吐露的秘密。”

知道了對方的身份,以前庚辰的一些行為,他現在便都想通了。

上次庚辰偷偷出去,是為了東皇太一!

求他保密,也是為了東皇太一!

還有,更久遠的,秋千壞了的那一次,庚辰說的莫名的話,也是因為東皇太一!

如今吐血,身體虛弱,吐露秘密,還是為了東皇太一!

“師兄,你一向守禮,卻肯為他連連破戒!甚至不惜違背師命!他對你來說,就這麽重要嗎?!”玉鼎眼裏痛苦難當,握著他的手力氣都微微加大,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捏的力氣有點大,庚辰感覺不舒服,不由得皺起了眉頭,輕聲哼了一下,玉鼎這時候才如夢初醒,發覺自己剛才差點傷了他!瞬間懊悔不已!

“師兄,弄疼你了吧,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已經習慣了對他溫柔,下意識的輕輕的撫摸著他的手背,替他拍打著被子,哄他睡覺,隨著這熟悉的節奏,庚辰很快睡熟了。

他現在亂了,已經都亂了,以前還可以安慰自己,只是自己做的不夠好,師兄他無法感受到自己對他的情,只要自己加倍對他好,總有一天他會感動的,可如今,“我該怎麽辦?師兄,你告訴我,我該怎麽辦?”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但他知道一旦把這件事告訴三清,他們會怎麽辦,“師父他們不會答應的!他們一定不會答應的!你和東皇太一是不會有結果的!”玉鼎低聲喃喃自語道。

他知道元始他們有多麽的厭惡妖族,之前不過是礙於妖族天庭勢大,不好撕破臉,可如今,道祖親賜鴻蒙紫氣,成聖之基,未來三清肯定會成聖,到了那一天,便一定不會跟妖族客氣!而若是那時庚辰和東皇太一的戀情爆出來的話,一定會受重罰!

“他會毀了你的,他一定會毀了你的!”玉鼎緩緩的搖著頭。

“既然是沒有結果的感情,你們又都會痛苦,那為何還要繼續下去?!”他低頭看著熟睡的庚辰,心裏突然萌生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只要,只要師兄忘了他,就會變回以前的樣子吧,不會再痛苦,也沒有危險,”他口中喃喃自語,仿佛被什麽蠱惑了似的,慢慢擡起了右手,指尖亮起了淺藍色的光芒,把手緩緩的放到了庚辰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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